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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五月 12,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十二章了!!

第六章 尋藍----最後的一支舞

珍璃穿著以英倫式優秀剪裁技巧聞名的雅格獅丹﹝Aquascutum﹞綠黃色晴雨衣,內裡搭配純白色連身短裙,一個人踏著純黑色厚底高跟鞋走在蘇格蘭特有濕冷天氣的聖安樂治街。

她一頭紅色艷麗經過精心修剪的活潑長髮隨著走動的腳步不停飄動著,精緻如陶瓷般的天使臉容略透著不滿與愁容。

一路上吸引不少男性注目的眼光,珍璃置若罔聞的思考著維克的去處。一整個早上不知打過幾通電話給維克,但他的手機始終處於未開機的狀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不管怎樣維克一定會開著那隻特別專屬於珍璃的私人號碼。

在女性的直覺之下,珍璃索性直接找上維克的經紀公司想找藍道問個清楚,但秘書告訴珍璃藍道目前正在倫敦出差,需要一兩個禮拜才會回來。

她詢問了維克的近日工作,對方以不能洩漏演藝人員動向為由草草打發了珍璃,儘管珍璃說自己是維克的親親女友,對方也以不能證明身分的方式拒絕了。

等找到維克一定要他大大方方的帶自己進事務所炫燿一番才行!!珍璃恨恨的想著。

而且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問清楚維克現在拍的電影名字、他臨時搬去的製片廠在哪裡。這一切的一切都開始讓珍璃十分不安,懊惱著為什麼到現在才發現不對勁?

胸口的悶痛又隱隱的在發作,珍璃不悅的情緒已經快要讓她不顧形象的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狂吼了。

煩躁的再次拿起手機嘗試撥著已撥過不知多少次的號碼,依然是令人抓狂的電話答錄音。用力的關上手機,心裡苦思著維克到底還會去哪裡呢?停下腳步,珍璃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馬上招手攔了計程車。

 

聖地雅酒吧前,珍璃困惑的站在緊閉的大門張望著,試著敲了敲門,但沒有回應。頹喪的打算去別的地方試試看時,與她擦身而過的男人讓她湧起似曾相似的感覺。回頭正好看見那男人手拿著一袋東西,右手正用鑰匙打開聖地雅酒吧的大門。

「你是聖地雅酒吧的老闆吧?」

以不確定的口吻這麼說著,她只跟維克來過一次而已,維克一向不喜歡她來這種地方。

正在開門的卡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看珍璃,隨即想起眼前這位美麗又讓人難以褪去印象的女子是維克唯一帶來酒吧過的女子。呃,雖然以昨晚的情況來看應該不算唯一了。

「我是維克的女朋友。」

珍璃用最美麗的微笑伸出右手上前,卡休愣了下,笑了起來,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拿著袋子舉了舉,表示自己沒有辦法接納珍璃的友善握手。

珍璃也尷尬的笑了下,但沒有忘記她來這裡的目的。

「老闆今天不開業?」

「嗯,有點事,會休業幾天。」

「喔....

珍璃失望的垂下眼簾,看來維克是不會來這裡了。

「妳來找維克?」

「嗯,老闆,如果你有看見他,麻煩跟他說我很擔心他好嗎?」

卡休對著珍璃笑了笑,點頭表示自己會幫她傳達。他並不打算告訴珍璃維克就在裡頭,畢竟被女朋友撞見男朋友不眠不休的照顧另外一名女性可不是很好的狀況。

何況維克和緹的情況又是那麼特殊。為了維克以後恢復平靜的生活著想,卡休決定幫他隱瞞起來。

只是不知為何,卡休總覺得珍璃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很像某個人,但是他很確定自己週遭沒有這麼年輕又漂亮的難以忘記的女性。

「謝謝你了,拜拜!!」

隨即踩著響亮的高跟鞋聲轉頭離開巷子,漸漸步入夜晚的時間,珍璃氣餒的想著只好先回家了。

踏進藏書天地內,就看見維克疲累的坐在書桌前,一手撐著下巴死盯著床上的緹。緹睡的很沉,看來是好了很多,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不再冒汗。這對卡休來說是非常新奇的,緹第一次因為他而生病的情況實在是記憶猶新,而在那之後也只發生過一次因為不小心被客戶傳染的感冒而大病一場,但兩次的生病都頑固的摧殘了緹虛弱的身體至少一個月以上。

或許是因為緹自己做的藥品有效果吧!!緹自己本身也是很忌諱生病的,平常小心翼翼的態度幾乎已經到了神經質的地步,會讓人覺得她無情也是很正常的。

卡休將袋子放在桌上,拍了拍還在晃神的維克。

「換班了,你去休息吧,袋子裡有點吃的東西和補給品,如果連你都倒了誰來幫我照顧緹呢?」

「唔,嗯。」

維克含糊的回答著,但卻沒有動作,讓卡休以為他根本是睜著眼睛睡著了。心想,乾脆把他打昏抬去外面睡辦公桌還比較快。

「對了,剛剛你女朋友有來門口那邊找你。」

卡休走向緹的身邊打算幫她換換已經不再冰涼的濕毛巾,嘴裡順口交代著剛剛的事情。

「誰?我女朋友?」

老天,這傢伙還在恍惚?卡休瞪了維克一眼,確定他真的還在恍惚,雖然眼睛張著,可是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裡去拉屎了!!

「她說她很擔心你,叫你跟她連絡。」

.....唉」

這次是很清楚的聽見維克的嘆息聲。

「維克。」

「嗄?」

「我沒精神多照顧一個精神病患,你要幹麻就幹麻,但是麻煩你滾出這個房間不要讓我又揍你一拳。」

「喔。」

下一分鐘維克就被卡休整個丟出房間,還很不客氣的把門重重甩上鎖了起來。

兀自揉揉被卡休強硬推拉的地方,卡休有如蠻牛的力氣隨便抓抓簡直就像要把維克的骨頭給拆了似的。

其實維克不是沒聽見卡休剛剛說的話,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而已。

他是第一次這樣完全忘記珍璃的存在,連手機也沒開,以他對珍璃的了解當然知道她會找他,而且肯定是氣急敗壞。

也是第一次深深的感覺到疲憊,對跟珍璃的關係。

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的照顧緹,但是他又很害怕再度發生今天的情況.....

煩惱的抓亂了頭髮,維克低低的哀嚎著。

 

拖著折騰了一整天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中,昏暗空蕩的屋子讓維克產生一股空虛感。明明之前就算緹在家也只是關在房間內,但維克現在就是感覺到這屋子少了什麼似的。昨夜買回的小食已經微微發出異味,維克嘆了口氣打起精神收拾好後才進了自己的房間想要休息。

在經過客廳時不由自主的看向緹房間的方向,那門還是跟昨夜一樣半掩著,忘了關的燈從半開的房間內透了出來。若有所思的走進這小小的房間,維克驚訝於這典雅的套房,與在外面的現代裝潢有著截然不同的風味,彷彿跳脫到了另外一個時代。

濃厚的熟悉感又再度強襲著維克,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懊惱著這種情緒,但現在這種熟悉感卻立刻讓他想起了一個地方,那是他母親最喜愛的------湖邊別墅。沒錯,這裡的擺設、傢俱,簡直就跟別墅裡其中的一間房間一模一樣!

維克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週遭所有的物品,最後目光停在書桌上的那張相框上。那相框中的畫像是一位挺拔的男子與一名典雅的女子,而維克也立刻認出了這畫像,在他從小生活的麥克沃夫家宅中,就有這麼一幅。

為什麼?為什麼這裡的擺設跟別墅的房間一模一樣?為什麼緹會有他家族的畫像?

首度的,維克認真的思考著-----緹,到底是誰?

她經過無數歲月,卻不改容貌。她擁有不死之身,卻會生病會痛。她沒有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卻擁有了太多太多的哀傷.....

就算她一直帶給維克太多不解的熟悉感,她本身卻像是禁咒的謎一樣,封印在某個國度裡,無法解開.....複雜的沉思中,維克疲累的在緹的床上睡著了。

 

.....鼻端感到搔癢。是誰?喔,一定是那個調皮的少女。

微睜雙眼,果然是那個有著靈活雙眼嬌笑著的小小天使。她正皺著鼻頭,小心翼翼的偷看著自己。為了懲罰她的調皮搗蛋,忍耐著、忍耐著.....然後....

「哇!」

「啊!!」

少女被嚇的往後仰倒,開心的看著反被捉弄的少女,不禁得意了起來。

「維夫總是那麼壞!壞心眼!!」

說著還扮了個鬼臉,看起來就像個小妖精似的活潑可愛。

「哈哈哈~不知道是誰趁別人睡覺的時候先偷襲的阿?」

「那又是誰昨天參加歐康諾的舞會又不邀請人家的。」

喔?原來是為了那種小事情在鬧脾氣呀?真的是個小孩子呢。

「那麼無聊的舞會有什麼好參加的,我是怕妳去了又喝光人家的飲料,不然就是跳舞時踩爛了別人的鞋子。」

「阿~我才沒有跳的那麼爛好不好~而且既然那麼無聊,你幹麻要去呀?」

少女一臉不高興的說著,嘟著嘴的樣子看起來真是....美味。

沒有回答,坐在少女的身旁用手指輕輕的捲著少女亮麗的黑髮。

「而且....聽說曼麗夫人也有去?」

喔~搞了半天,原來小妖精真正生氣的是這件事情呀,壓下腹中濃濃的笑意,再逗弄她一下吧?

「嗯,對呀,她還暗示我陪她跳兩場鄉村舞呢。」

果然,少女的臉泛出紅色,憋著氣呢。

「你跳了!?你是不是陪她跳了?」

嘖、這樣就紅了眼框啦?為什麼老是要搞的我那麼心疼呢.....

捲著頭髮的手指,改為撫摸著少女的嬌顏,漸漸的靠近她的臉,深深的看著那清澈的藍色瞳孔。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願意陪妳跳舞,親愛的緹兒。」

要吻上那渴望已久的粉唇時,藍色瞳孔突然迅速的變化著、變化著....就像被黑洞吸走了似的,消失在瞳孔之中,被冰冷的黑色佔滿!!

「但我已經不是緹兒了。」

從遙遠國度傳來的冰冷聲音,凍住了身體的每一處,眼前的少女依舊美麗,卻不再散發著快樂的氣息,突然就像蒸發了一樣散成細粒般的微塵,無論怎樣抓取空氣中閃著光亮的小小灰塵,也抓不住任何東西......

 

維克從這樣的夢中驚醒!滿身大汗、全身發冷。顫顫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還發著抖,還有著那黑色長髮的觸感,胸口還有著濃厚的空虛。

只是一場夢而已。

維克甩甩頭,拍了拍雙頰,努力讓自己趕快從那殘餘的夢境清醒。

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沖洗著臉,抬起頭卻突然在鏡檯前看見一個閃亮的銀色戒指。這才發現昨晚因為過於疲勞睡在緹的房間,而這是緹的浴室。

拿起銀色戒指仔細看著,那戒指沒有任何寶石或鑽石裝飾,只有雕刻著一個符號。

維克認出那是奈葉緹克家族的徽章符號。

還要再細想這戒指為什麼會有這符號時,電鈴聲突然響起,維克下意識的將戒指塞進右邊口袋中,走出去打開大門。

 

第三十二次撥打維克的手機,那頭依然傳來冰冷的電話答錄,珍璃氣憤的尖叫一聲將手機摔在軟毛地毯上。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了!!雖然胸口的疼痛已經沒有那麼嚴重,可是沒有維克的消息比起那還要令珍璃無法忍受。

「維克....你到底在哪裡....

控制不住的開始啜泣著,珍璃緊緊的抱緊自己的身子。

軟毛地毯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閃著螢幕紅光顫動著,珍璃好像驚醒一樣,趕緊抓起手機,連看來電號碼是誰都忘了,急急的喊著:

「喂?喂?維克嗎?」

「珍璃小姐嗎?我是藍道啦!!」

手機那頭傳來藍道的聲音,珍璃失望的一屁股坐回床上。

「喔,藍道先生。」

「妳昨天來過事務所啊?不好意思我在幫維克下一部新電影做現場視察....

「沒關係,藍道先生你知道維克現在在哪裡嗎?」

「維克?維克沒有跟妳在一起嗎?喔!那他可能還在家裡吧,我給他整個月去揣摩角色....

「他住的是哪間製片廠?」

「製片廠?為什麼維克要住在製片廠?」

藍道充滿疑惑的聲音傳來,珍璃也皺了眉頭,但她反應很快的繼續問:

「喔,沒有,我搞錯了。那維克現在住在哪裡?」

「他跟緹小姐住在一起....

說完藍道趕緊遮了嘴巴,糟糕、不管緹小姐是不是維克雇用的事業生涯計畫人,男女單獨住在一起總是不太好公開,更何況還是被維克的女朋友知道。懊悔著自己的嘴快,藍道不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誰是緹小姐?」

「呃、珍璃小姐請妳不要誤會,維克最近雇用了一位事業生涯計畫人,因為某些原因暫時住在一起,對方是位典雅知性的女性....

「藍道先生,您放心,我並沒有誤會。我跟維克的感情沒有那麼脆弱的,呵呵~」

珍璃聰明的讓藍道先放下心,反正先問到地址最重要。

「沒錯沒錯!!我都忘了維克有多寶貝妳呢!我現在告訴妳地址....

珍璃快速的抄下地址,換上名牌長女性夾克、維多利亞式褲裝,刻意打扮後趕緊出門。不管有多少疑問,只要能見到維克,珍璃相信都能得到解答。

循著地址搭著計程車來到緹家門口的珍璃,很快的發現維克的車就停在車道上。按了按門鈴,過了幾分鐘大門打開,果然是維克。

維克驚訝的看著珍璃,愣在那裡不知道要說什麼,反而是珍璃朝著他笑了笑。

「我都來了不請我進去坐嗎?」

看見維克滿臉鬍渣,珍璃帶著心疼的表情說:

「怎麼啦?你沒睡好嗎?我好擔心你喔!」

輕柔的摸摸維克的臉頰,努力的扮演自己的腳色,要將維克的心緊緊鎖在自己身上。

卻不知道維克的心思詭異的想起剛剛做的那場夢中,那少女無暇的臉龐,和珍璃的臉層疊在一起,只是瞳孔卻是十分不相襯的紅色。

不相襯?一直以來,維克都很自然的認為珍璃的紅色瞳孔很美麗,可是今天卻不知為何有了不相襯的感覺。

維克突然用力的抱住珍璃,深情而瘋狂的吻著她,珍璃也滿足在這樣的激情中,盡情的享受著維克的舉動,她就知道維克永遠都不會離開她、永遠都是屬於她的.....

為什麼?為什麼以前都沒發現到,當吻著珍璃時,那種少了什麼的感覺?

再也承受不住這些陌生的情緒,維克停止了深吻,不想再去感受那份失落。

「維克?」

「妳怎麼會知道這裡。」

還處在盪漾情緒的珍璃,不能理解維克為何停止,她對自己的自信開始有些崩裂。

「藍道告訴我的.....他說你雇用了一位事業生涯計畫人,而且跟她住在一起。」

....

「為什麼騙我?維克,我好害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珍璃又開始哭著說,但這次不是演戲,她是真的感到害怕。

「沒有....沒有,珍璃,我不會不要妳的。」

維克再度緊緊擁抱珍璃,他對珍璃的感覺並沒有變,非常清楚自己對他的珍璃還是十分的疼愛。只是....只是疲憊讓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情緒。

帶著珍璃走進屋內,兩人坐在沙發上,維克讓珍璃靠在他身上,輕聲的安撫著還在啜泣的珍璃。

等珍璃情緒比較穩定的時候,維克開始煩惱著到底要怎麼解釋眼前的情況。

「維克,你說什麼我都願意相信的,只要你說的是實話。」

珍璃宛如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對維克露出堅定的表情。

「因為.....我的工作出了一點問題,所以才請緹小姐當我的顧問。」

幾番思考後,維克還是決定隱瞞家族的事情,他依舊不想讓珍璃知道自己是個貴族。

「雇用就雇用,為什麼要住在一起?」

「因為很多事情要一起討論,乾脆就住在一起了。」

珍璃用不相信的眼光看著維克,這個理由連維克都覺得十分牽強。

.....維克,我拜託你...說實話吧?我真的不會生氣....就算是你跟那位緹小姐.....

說著又開始掉淚,珍璃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十分委屈。

維克懊惱的嘆了口氣,實在不知如何啟口,但他又不想看珍璃掉眼淚。

最後他終於鼓起勇氣,將大手包覆著珍璃的小手。

「記得我還問過妳如果我是貴族的話嗎?」

「嗯。」

頓了一下,維克繼續說:

「我是麥克沃夫家族的第三個孩子.....

「然後呢?」

珍璃自然的回答,反而讓維克愣了愣,珍璃不是很討厭貴族,甚至說過會要我拋棄身分的話嗎?

看出維克的情緒,珍璃擦擦眼淚解答了維克的疑惑。

「我早就知道你是貴族了,只是不想因為這個話題讓我們不愉快,所以沒說嘛。」

那嘟著嘴的樣子,又讓維克想起那像是妖精的可愛少女,對珍璃的愛意也重新濃烈起來。

展開釋然的笑容,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於是解釋了二哥的婚約、大哥的出走、父親的要求.....

「所以,維克你是為了不想讓我離開你,才找緹小姐幫忙的嗎?」

維克點點頭,一下子把積壓了兩個禮拜多的秘密說了出來,他感到很輕鬆。

「然後....緹小姐要求跟你住三個月?」

維克苦笑的再度點點頭,當然他沒有蠢到說出那種約定來,珍璃肯定會抓狂的。

珍璃低著頭想了一下,隨即綻放出笑容。

「那簡單阿,維克,你不用再跟緹小姐住在一起了,我答應跟你去見你父親。」

聽見珍璃的回答,維克反而沒有預期中的高興,卻是愣住不知該做何反應。

「要讓你繼續跟別的女人住在一起,我會受不了啦~我現在就想跟你一起住進那間湖邊別墅....

「珍璃,妳知道我回去以後,就必須掌管麥克沃夫家族所有的企業嗎?」

「我知道啊!然後呢?」

維克靜默了一下,用嚴肅的口吻說:

「那表示我必須放棄我的演藝事業、我的夢想。妳要我放棄嗎?」

「並不是叫你永遠放棄,維克,憑你的條件就算待在麥克沃夫家族一陣子,等家業穩定多請幾個顧問,你一樣可以復出的。」

珍璃尤帶著天真的表情,自然的說出這段話,她一點也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對。

「我最近剛接了法希爾導演的邀約,接演他的下一部電影。」

「所以呢?」

珍璃終於收起笑容,認真的看著維克。

「這是難得一見的機會!!就算我復出了....珍璃,妳知道法希爾導演是我最希望遇見的夢想導師,我....

「可是怎麼辦呢?我不想讓你跟除了我以外的女人住在一起!一秒我都無法忍受!!」

突然用力掙脫維克的雙手,珍璃用前所未有的憤怒站了起來。

「你以為夢想對我而言就不重要嗎!?你以為我心甘情願想進你貴族家門鞠躬哈腰嗎!?你以為我不知道法希爾導演對你的重要性嗎!?」

微微喘了口氣,珍璃顫抖著氣憤的身子,緩緩閉上猶如噴火的紅色瞳孔,然後再度深情的凝視著維克。

「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維克,假如我真的讓你繼續做這樣的蠢事,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有可能會為了這短短三個月的時間爭吵,然後每天在懊悔和煩躁、猜疑中度過!那會折磨掉我們所有感情的.....你要那樣子嗎?」

「珍璃.....

「我就明白的說了吧!對我而言,夢想和你之間,我選擇了你。那你呢?你要選擇哪一邊?」

珍璃輕輕的在維克面前半跪了下來,用哀求的眼光看著維克。維克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在那之後沉聲說:

「我.....

然後睜開眼睛直望進珍璃帶著祈求的紅色瞳孔。

「我明天就跟妳搬進湖邊別墅。」


青色的亮光在黑暗中恣意的綻放著。像太陽一樣,高掛在天上,偉大而不得侵犯的。太過刺眼的亮光讓緹不禁用手掌背對著臉微微的遮住那青色,卻又忍不住瞇著眼睛想去看著那亮的接近白的青色。

.....是妳嗎?女神。

終於來接我了嗎?來結束我永無止盡的痛苦?

青色光芒中隱隱浮現的女性身影,漸漸的清晰了起來,高貴聖潔的天神氣質也立刻散發出來。女神冰冷如雕像完美的臉龐,隨著光亮反映出如青色琉璃的反光。永遠不會笑的女神、玻璃般透明卻完美的絕麗。就在快觸手可及的時候,那女神的身影又開始悄悄的往後退、往後退、往後退....

....不要走....

伸出手想抓住那逐漸消失於青色光芒的身影,腳步卻沉重的一步也無法踏出。

「不要...拜託、帶我走吧!!」

「緹?緹?」

卡休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緹滿身大汗的睜開雙眼,才發現她又做了相同的夢。抑制不住的喘息,緹頹然的放下空無一物的右手。

「作夢了?」

卡休關心的問著,幫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嗯。」

輕聲的回答著,閉上眼睛不想去感受身體的難受。

卡休繼續換上重新沾過冰涼的水的濕毛巾,殷勤的幫緹擦擦小臉。

「這次好的很快。」

略帶輕鬆安心的口吻,緹重新張開眼睛看著有點疲累的卡休。

....你不該告訴他們的。」

突然間,緹用那黑色瞳孔盯著卡休說。

微微愣住的卡休,笑了笑。

「妳又在亂看了。」

「我必須看。」

「是是是,我知道。」

卡休知道緹那特殊的能力,雖然他從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運作的。

摸了摸緹已經不再有著高溫的臉龐,卡休想起什麼似的說:

「緹,我可以問妳幾個問題嗎?」

「嗯。」

「維克是能改變妳命運的男人?」

「嗯。」

「要用....那種方式才能改變?」

「嗯。」

卡休謹慎著選擇著問題的用詞,如果不能用正確的方法,緹給你的回答永遠會讓你摸不著頭緒。

「那做了以後,會有什麼改變?」

這次緹沒有回答,顯然也不想告訴卡休。

卡休嘆了口氣,只好再說:

「如果妳真的想用這種方式,緹,那可能會很困難。」

「困難?」

「妳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的,而維克他的生長環境和個性,要他履行這種承諾,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必須做。」

「對,他逼到最後會做,但絕對不會符合妳條件中的用他的感情讓妳臣服。」

緹靜默不語,好像在等著卡休接下來會說的話。

「更何況....維克似乎非常疼愛他的女友,他要克服的障礙太多了。」

「緹,妳至少要讓他感覺到妳的情緒,就算不是歡愉的,起碼也是一種情緒。如果連妳自己都無法自願的引起自己的情緒,又怎麼可能會發生有感情的過程呢?」

然不語的緹,在眼中那淺淺的藍色快要出現的同時,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會試試看的。」

卡休欣慰的微笑著,摸了摸緹的額頭。

「不管怎樣,我都會一直陪著妳的,就放心的做妳要做的事情吧。」

「沒有所謂的一直。」

緹突然說出這句話,卡休停止了手上溫柔的動作。

「你跟你的父親一樣,都會離去。」

那彷彿永遠冰冷的聲音,居然透了哀傷。

「不會的,緹,不會的。」

「會的,每個人都一樣,只有我....不一樣。」

「緹,那是人的生命,是人肉體的終點,但是靈魂不會離開。」

停頓了下,卡休繼續說:

「即使到現在,我依然相信我父親的靈魂一直保護著我,還有妳。」

「靈魂嗎?」

緹又睜開了雙眼,美麗而又哀傷的藍色在眼中流轉著。

「卡休,我....跟你一樣,很傷心、很想念,你父親。」

「我知道。」

說著卡休微紅了鼻頭,緊緊的抱住緹。


珍璃跟著維克,走向聖地雅酒吧緊閉的大門。本來珍璃是希望維克今天就搬出那棟房子,可是維克很堅持的說至少要對那個女人說明一下,畢竟那個女人在派屈里的婚事上幫了不小的忙。此時已經是接近夜晚的時刻,灰暗的小巷內透著寂寥,吹起黃昏微涼的風。

維克拿出卡休給他的店門備用鑰匙,帶著珍璃走進辦公室內,敲了敲小門。珍璃環顧四週的雜亂,不禁露出嫌惡的眼神,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儘管那根本是珍璃的錯覺。

小門微微的開啟,卡休魁梧的身材擠在門縫邊,看起來有些可笑。

「來換班了?很快嘛。」

正要打開房門讓維克進來的時候,眼角卻撇見那個正皺著眉頭拍著身上莫須有的灰塵的美麗女人。略微想了一下,看著維克一臉無奈的表情,卡休走出小房間,把門關了起來。

「來照顧病人還帶女人來?維克,裡面只有一張床,書桌也太小了點。」

卡休惡意的嘲笑著,成功的引起了珍璃不悅的眼光。昨天看見老闆的那點良好印象,很快就消失殆盡。

「不是的,我是有事情要跟緹說,等下就會帶珍璃回去。」

維克尷尬的說明著,他能明白卡休惱怒的情緒,但是他已經做了決定,也勸不動珍璃的固執。而珍璃聽見維克親暱的叫著那個女人“緹”,更是加深了不滿,但是她可不會笨到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飆。

卡休不置可否的看了看維克,隨即打開小門讓維克進去,但是當珍璃也想跟上去的時候,卡休馬上阻止了珍璃的動作。

「珍璃小姐,這是我私人的房間,除了維克我不想讓其他人進入。」

「可是....

珍璃還要再說,維克卻對她安撫的摸了摸臉:

「妳就在這裡等我吧,我很快就好了。」

很不放心的看著維克走進小門內,卡休很快的把門關上,以護衛的姿態擋在門口,看著珍璃。

珍璃斜視的盯著卡休,緊閉著嘴巴不悅的擺出大小姐的表情。


藏書天地內,蘊含著令人舒服的書香味,還有著似乎在哪聞過的花香味。維克記得那是昨晚進到緹的小套房時,秋水仙散發出的味道。看來整理這個小天地的人,正是緹。

床上的人兒,以坐著的方式靠在身後堆疊好的枕頭上,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穿著卡休的寬大襯衫,緹嬌小微胖的身材看起來似乎沒有那麼的臃腫,維克發現其實緹並沒有當初他以偏見的眼光看時那麼的肥胖,的確就如藍道所說的,散發著一種中古世紀貴族婦人的慵懶氣息。

靜靜的坐在緹床邊的椅子上,維克整理著思緒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帶著微笑說:

「嗨。」

緹只是用黑色的瞳孔看著他,沒有回答。

「好些了嗎?」

維克飄著眼神隨意的看看緹從頭到身體所表現出的狀態,繼續說:

「看來問了多餘的事情,妳好了很多。」

抿嘴笑了笑。緹依舊沒有聲音,維克只好找著話題,再慢慢的找機會切入他想說的話。

「關於我沒去的事情很抱歉.....但是妳為什麼要一直在那裡等我呢?」

「你叫我等你。」

緹不附含感情的聲音傳了過來,如果是以前,維克應該會覺得很不受尊重,但此刻卻只有安心的感覺。

「下雨了呀,妳至少也要找個地方躲雨吧?」

「你叫我在噴泉等你。」

嘆了口氣,維克知道是自己根本沒注意到緹那怪異的脾氣和想法,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以後買隻手機吧,這樣比較找的到人。」

「手機的輻射會讓我的耳朵發生疼痛。」

....呼叫器?」

「電子類的東西我都不能攜帶。」

「老天,難怪妳除非必要很少出門。」

又是一陣沉默,維克不安的舔了舔嘴唇,正想說話的時候,緹卻主動先開了口。

「你明天要搬走了。」

「呃、對,妳知道了?」

或說是“看到了”。不管多少次,維克還真是很難接受緹的“靈通”。

「不履行承諾?你確定?」

....雖然很不願意放棄我的夢想,但是珍璃卻願意為了我這麼做,我....我想讓她開心。」

「因為你愛她。」

緹緩緩的說著,維克聽不出那聲音裡奇異的感受,但隨即很堅定的說:

「是的,我愛她。」

聽見這句話,緹居然微微的、真心的而不是帶著面具,笑了。

維克看的一陣發愣,雖然那是哀傷的微笑,但他覺得此刻的緹,很美。

「我不會收回曾經給你的幫助。」

「嗄?」

還沉浸在緹的微笑中的維克,來不及將緹剛剛說的話接收到腦子裡,緹居然又淺笑著說:

「你二哥的婚事會順利進行,也不用放棄你的夢想,繼續演戲吧。」

「但是.....

「你大哥的事情只是需要時間,就這樣吧。」

....謝謝妳。」

維克很真心的對著緹道謝,他沒想到緹願意為了他這個“破例”,做這麼多事情。那讓他感覺到一股特有的歡愉,當發現自己對緹來說是特殊的時候。

維克不捨的看著緹,他知道話題已經結束,也是他該道別的時候,可是心裡濃烈的不捨和失望,讓他一步也不想踏出。

但是,他必須踏出。

閉上眼睛起身轉頭要離開的時候,緹在他身後輕輕的說:

「卡休很疲勞。」

「呃?」

「請你讓他休息一點時間,你是來跟他換班的不是嗎?」

維克愣愣的看著緹,心裡湧起莫名的小小竊喜。

「可以嗎?」

緹誠懇的問著。

「嗯,這是我該做的。」

噙著嘴邊帶著喜悅的微笑,維克開心的給予回答。至少,還能有最後一點時間彌補過去他對緹的一切失禮行為。

 

門外的卡休,跟珍璃對峙著,兩人皆不發一語。

卡休看著眼前的珍璃,他越來越覺得珍璃渾身上下真的散發出一種他很熟悉的感覺,雖然很淡。撇開那份驕縱不說,珍璃的確是他見過最含魅力又非常漂亮的女性。至少有一七零以上的身高,高挑卻仍有著完美女性曲線的身材,配上那一頭活潑亮麗的紅髮,還有令女性忌妒、男性讚嘆不已的天使臉容。

但是卡休卻覺得,那份熟悉感跟她一點也不搭調,好像是從她身上多出來的特質一樣。

珍璃一點也不避諱著卡休的眼光,她已經非常習慣這種眼神,凡是男人幾乎都會用這樣的眼光看著她令天神忌妒的美好外貌。只是相較於卡休的眼神,那比讚賞還多出來的似乎並不是驚艷,而是一種批判。

「你一向都這麼沒禮貌的看著女士嗎?」

彷彿從鼻聲裡透出的濃濃不屑,充分顯示了珍璃的不滿。

「那要看是哪種女士,太漂亮卻又沒內在的女人我一向是喜歡這麼看。」

聽出卡休語氣中的嘲諷,珍璃更是氣憤的瞪視著他。但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嘲弄著說:

「喔?那跟裡面那個不知羞恥、用卑鄙的手段流著口水覷覦別人男友的女人呢?」

珍璃用著更惡劣的口吻說著,不禁讓卡休隱隱的冒起青筋來。

「對於沒常識又嘴臭的女人我沒什麼好說的。」

「你!!」

「如果你想讓維克親眼看看妳醜陋的樣子,我很樂意開門。」

「不管我是怎樣,維克都很愛我!」

用著自負的口吻說著。

「那妳是承認妳很醜陋摟?」

不知不覺掉入對方陷阱的珍璃,氣的差點將高跟鞋給拔下來狠狠的砸在那個大猩猩身上!!

忍了又忍,珍璃決定自己還是不要跟一隻禽獸計較比較好,反正以後再也不用見到這種野蠻人。

當那扇小門緩緩開啟的時候,珍璃再也忍不住的閃過稍稍讓位給維克出來的卡休身邊,親暱的抱住維克。

而在那半掩還沒關上的小門縫裡,驚鴻一撇的看見角落半躺在床上的那道寂靜身影。

突然間有種什麼奇異的力量要將她身上的某部分感情狠狠的抽離,珍璃幾乎要癱軟的昏倒在維克的懷裡,但在門關上的一瞬間,那讓珍璃驚駭不已的恐怖感也馬上停止了。

「珍璃?」

察覺不對勁的維克,輕輕的呼喚著在他懷中的珍璃,珍璃愣愣的眨了眨眼,還不是很明白剛剛看見了什麼、感覺到什麼。

「珍璃?妳怎麼了?」

「啊?沒、沒什麼。」

很快調整好自己情緒的珍璃,對著維克趕緊笑笑。

「好了嗎?要回家了嗎?」

「嗯....我先帶妳回家。珍璃,仔細聽我說。」

「嗯?」

維克略帶不放心的眼神看著珍璃說:

「緹....小姐是因為我而嚴重生病的,我答應過老闆要跟他一起輪流照顧她,現在卡休很累,我必須接替他照顧緹小姐。」

旁邊的卡休挑高了一邊的眉頭,心想這小子還不算完全沒有良心。

只見珍璃皺垮了小臉,隱含憤怒的情緒一覽無遺。

「可是、找別人也可以呀,為什麼一定要是你。」

「因為緹身分特殊,只能找我信任而且接觸過緹的人幫我照顧她。」

卡休在旁幫腔著,他知道維克大概是想把握最後一點時間跟緹相處,而緹應該也是。

「但是那個女人.....

「珍璃,乖,聽話,我明早就會回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照顧她!我不放心。」

珍璃已經略帶哭腔的說著,她真的很害怕....害怕那個女人。

「珍璃小姐,我說過只有我信任的人,而妳並不是。」

卡休不急不徐的說著,珍璃恨恨的轉頭瞪了他一眼,她真的快恨透了這隻醜陋的大猩猩。

「珍璃....拜託。」

維克用軟軟的聲音哀求著,希望能安撫珍璃的情緒。

「今晚過後,我們就會恢復平常的生活了,緹小姐甚至答應我還是幫我解決我的麻煩。」

聽見維克這樣說,珍璃總算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後非常不甘願的、隱忍怒氣的點了點頭。

畢竟可以解決麻煩這項提議,誘惑不小,珍璃也不是真的很願意放棄自己的夢想去她最無法接受的貴族家庭裡過著不自由的生活。

終於成功說服珍璃,維克總算能鬆了口氣,安撫著珍璃開車送她回去。

一路上,從來沒有過的沉悶氣氛在兩人之間醞釀著。珍璃苦悶的想著這兩天不尋常的所有事情,基乎每件事情都違背她的掌控,讓她十分不安,更別談那些完全無法理解的情緒。

在到達珍璃家門口時,維克正想下車幫珍璃打開車門,送她進去,珍璃卻一把抓住維克的手臂。

維克看著那緊緊抓住他手臂的小手,然後看見珍璃不安的眼神。

「維克,你明天早上真的會回來吧?」

「嗯。」

維克對珍璃露出安撫式的微笑。

「那我希望我一醒來就可以看見你。」

....珍璃。」

雙手捧住珍璃的臉,維克定定的對她說:

「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愛妳。」

輕輕的吻了珍璃,再寵溺的摸了摸珍璃的頭髮,轉身下了車。

在目送珍璃進入家門後,維克回到車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然後馬上發動車子,往聖地雅酒吧開去。他想珍惜剩下不多的時間。

對心底的那股焦急、複雜的微淡欣喜,維克沒有花費精神去理解,他對珍璃的感情雖然沒有轉淡,也並不想背判珍璃,心卻不受控制的違背自己的理智。

所以,現在的他只想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並且為那總是使他心揪的神秘女人做一點事,只是......彌補自己的愧疚,做一點事。

他那樣的說服自己,卻不知道是情感已經說服了他。

微微撥開窗簾,看著維克離去的車影,珍璃不由自主的緊握住手,不安的、忌妒的黑暗情緒滲透入心臟、身體裡。她緊咬下唇,連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都沒感覺到。

惡靈吉兒 發表於 3:26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230)

星期天, 五月 11,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十一章了!!

晨曦微光透過米白色窗簾緩緩照亮昏暗的房間,漸漸的讓這充滿精緻古典風味的小套房清楚現出它原有的風貌。會說它精緻並不是因為傢俱眾多或是放滿了古董畫之類的擺飾品,而是房間的主人運用了巧思使用極少的傢俱佈置整個房間,與所有的裝潢彷彿自成一體。

一面古典長身鏡、一張綴著精緻雕刻的書桌和軟毛墊梳妝椅、一張簡單大方的米白色雙人床,以自然香氣的檜木所製作的床頭櫃,上面擺放了以秋水仙裝飾的藍青色天鵝流線型花瓶,而衣櫃則是老舊式的深棕色雙開式榆木櫃。

如果你能仔細觀察,或是生活過十九世紀時代,你會發現這裡的擺飾、傢俱,幾乎是十九世紀淑女香閨的翻版。

雙人床上的人兒幾乎是在晨光透進房內的那一刻起就結束了她的淺眠,在悠久漫長的時日裡,她早已遺忘了深眠的感覺。

以仍躺在床上的姿勢睜大著雙眼,看著桌上擺放著的唯一物品,那小小的相框裡放置的不是現代清晰的照片,而是古典的圖像。

在心裡無聲的說著“早安”,這是每天自動醒來、或說必須醒來的時刻必做的事情。

慢慢的起身下了床,走進浴室簡單梳洗一下,隨意披了件半套式白色披肩走出房間,開始準備今天的早餐。

當熱騰騰又香氣四溢的早餐擺放在桌上時,那個房間的男人也走了出來。

自顧自的吃著早餐,完全不想去在意那個最近刻意讓他侵入自己生活的男人。

「早安阿。」

偏偏那個男人總是喜歡迫使她做出不同於往日平靜生活的事情。

「早。」

而偏偏明明可以完全漠視的自己,還是應答了出口。

....妳每天吃一樣的早餐不會膩嗎?」

你看,又是無聊的問題。

「好吃。」

「是很好吃,呵呵。」

那你還問。

儘管明知對方是在找著話題,還是頗覺他真是無聊。

「妳還記得晚上的約會吧?妳知道那間法國餐廳的位置嗎?」

殷勤的問。

「不知道。」

但是我可以自己找。

「喔,那妳要不要找個地方等我開車去帶妳?妳今天不是要出門嗎?」

還是殷勤的問,可以發現多了一點忍耐。

「嗯。」

也好,懶的找。

「喔....妳要去哪?可以在附近找個明顯的地方。」

「卡爾文廣場。」

「那就在那裡的噴泉等我吧,八點喔!可以的話最好七點半就可以到那裡等我了。」

終於敲定了的釋然樣。

「嗯。」

希望那間法國餐廳有書上介紹的那麼好吃,不然真是浪費時間和我的精神。

發現對面的男人好像非常不滿意我的態度。到底是哪裡不滿意呢?

「妳可以對我說句“非常期待今晚的約會”嗎?」

耐性耗盡的刺激性問句。

「我非常期待今晚的晚餐。」

無聊的男人。

起身收拾碗盤,無視男人一臉扭曲的表情。

跟以前相比真是無趣太多了。

在心底又默默的加了一句。

慢慢走回自己的天地,只有在這個宛如堡壘的房間裡,才能感覺到一點點的舒適和放鬆。

將花瓶裡已經有些枯萎的花丟進塑膠袋裡,第一萬次考慮著要不要買塑膠花,也第一萬次的決定還是去花店買真實的花。

略感疲憊的開始裝扮自己,經歷千篇一律的日子,已經連當女人都嫌煩。

時代不停的轉變,社會對女人的標準也越來越怪異,在她的認知裡,稍微豐滿的女人才是她世界裡最美麗的女人,但在這個已然變形的社會,只有完全沒吃飯的女人才能受到歡迎。

摸摸與以前截然不同的臉龐,她,已經連這些都不想再去計較或在意。

將哀傷深深的,深深的藏在心底,雖然那是證明她還活著的唯一證據,但在漫長的等待裡,她決定用自己的方式,連這份哀傷都徹底拔除,好結束永無止盡的歲月。

搭乘地下鐵到卡爾文圖書館的附近,緹將所有身上的感官鎖起來慢慢的走進圖書館內。

世界的一切流轉,都與自己無關,除非必要,緹不願意將任何一點精力浪費出去。

平常沒有委託或待辦的事情時,緹喜歡在滿是書香的閱讀室內靜靜的閱讀有著屬於她的時代的書籍、小說或者是圖畫。

看到某些地方還會在心底嘲笑著:才不是那樣,現代的作者真是好笑,亂掰一通。

雖說是嘲笑,但也感受不到任何歡愉。

時間對她來說是殘酷的惡劣小丑,迫使她不停的在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情緒上壓著厚厚的鎖,一層一層的疊上枷條。

當釋放這哀傷罪囚的時候,也是她可以獲得永遠寧靜的時候。

心底這樣盼望著,所以任何有關那個男人的事情,她都必須破例。

因此當時針快走到七點半時,緹起身走出圖書館,前往廣場中央的噴泉等著那個可以改變她命運的男人。

靜靜的站在噴泉邊,緹運用著長久訓練下來的無感官自制力,讓自己變成一尊雕像,冰做的雕像。週遭的人群瞬轉著,川流不息。

因為刻意將自己變成雕像,所以緹並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當夜漸漸的變的更深、濃霧開始聚集,甚至飄起小雨的時候,緹才緩緩的將視線看向掛在不遠處建築的大鐘,那指針指著十一點半。已經過了約定時間卻還沒前來的男人,此刻依舊不見身影。

終於感覺到冷意的時候,緹的毛織小外套早已溼透,身上所穿的襯衫和半長裙根本無法替她驅寒保暖。

緹的身體發出警訊,她知道令自己非常痛苦的事情即將要發生了,而她一點也不怨恨那個讓她遭遇這種事情的男人,因為她沒有怨恨這種正常人該有的情緒。

臉已經開始通紅,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緹用盡所有壓榨出來的力氣努力走回家中,進到房間後,最後的感覺是臉頰和身體沉沉的埋入熟悉的床,然後黑暗席捲了她所有的知覺。


把珍璃哄上床的維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臉。然後安靜的離開了珍璃的家。看了看手錶,懊惱的皺著眉、焦急的衝上車,然後一路狂開到卡爾文廣場。

應該已經不在了吧!?維克心想著。

思緒回到早上晨跑的時間,正享受著森林氣息的他,突然接到珍璃的電話。

「維克!我的訓練期今天下午就結束了,你來帶我吧?晚上我想去但丁里花園餐廳吃飯~」

珍璃帶著濃濃嬌嫩的聲音不停的說著,維克停下還在跑步的動作,略帶驚訝的不知怎麼回答珍璃的話。

「維克?」

「喔、喔!!我在聽我在聽。」

完了,這下子完了,怎麼會忘記今天是珍璃訓練課程的最後一天呢?維克懊惱的簡直想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丟進奈葉湖裡“冷靜冷靜”。

.....你不會是忘記了吧?」

珍璃不滿的情緒直接展現了出來,維克慌忙的趕緊否認:

「沒有!我怎麼會忘記呢!?只是今天真的很湊巧晚上有工作....

「什麼工作排在晚上?我記得在我第一天去訓練教室的時候你才答應我等我訓練結束要陪我一整天的不是嗎....?」

說著那頭已經傳來咽咽哭泣的聲音。

維克急的滿頭大汗,一整個不知如何是好,不管怎麼樣,先安撫珍璃現在的情緒在說!!

「好好好,我知道錯了~親愛的寶貝,我現在就去帶妳?」

.....我只等你半小時,等不到我就先回家了。」

珍璃立刻關上手機,她氣惱的覺得非常沒面子,本來是想讓維克在所有學員面前出現,好享受一下羨慕的眼光,現在什麼都沒了!!等看到維克非給他一點教訓不可。

已經完全六神無主的維克焦急的想著怎麼辦,於是趕緊衝回家中,想跟緹另外約個時間。但是怎麼敲緹的房門,裡面依然沒有回應,看來是已經出門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逼近,維克在車上試圖打電話給緹,才發現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手機。

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有人沒有在用手機!?她是生活在古代的古代人嗎?

打電話給藍道想請他代替自己去卡爾文廣場接緹,那傢伙居然說他人在倫敦,還碎碎念著經紀人不好當,必須替自己的電影先做現場巡察,氣的維克聽都沒聽完就直接切掉通訊,改打給泛司。但是狂響到人都已經停在跟珍璃約的地點,還是沒人接電話,維克放棄式的想著,不然晚點一定要找藉口脫身了。

事實證明,面對寵愛的珍璃,維克根本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看著珍璃黏膩著自己的樣子,維克連勸她早點回家的話都說不出口。

就這樣拖到十一點多,好不容易哄完珍璃睡著,才終於可以脫身趕緊奔到卡爾文廣場。

一路上飄著雨,維克更是焦急,那個女人應該是百分百不會等下去吧?

當到達廣場時,維克仔細的在噴泉周圍搜尋著緹的身影,遍尋不著後才安下心確定那個女人應該是已經先回家了。

就算性情再怎樣古怪,也不會沒有常識的在夜晚急速降溫的九月、加上飄著雨的天氣裡等人才對。維克心想等到家以後要怎樣跟緹道歉,不管怎麼說這次都算是他的過錯。

本想帶點食物回家誘惑好吃女,好作為補償,不過時間已經很晚,也只能在附近開到凌晨的酒吧買點簡單的小食,不過有買總比沒有好吧!!

回到家中,將小食放置在餐桌上,維克打開客廳的小燈,在撇見緹的房門時,對那總是緊閉著的門產生了奇怪的疑惑,因為它現在正半開著。

維克悄悄的走近門邊,輕輕的推開房門,完全黑暗的房間裡細微的聽見濃厚的喘息聲。摸著牆壁試圖找到電燈開關,當燈終於打開的時候,入目的是披頭散髮上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還跪在床腳的微胖身體。

「緹!?」

維克衝到緹的身邊,才摸到她的身體就隱隱感到不對,衣服是溼透的,但卻透著不正常的高溫。馬上撥開散亂遮住臉龐的頭髮,緹的臉紅的驚人,冒著大量的細汗,緊皺著眉頭似乎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呼吸紊亂。維克將手掌貼在緹的額頭,那高溫居然隱隱的燙手。

「緹?醒醒!!緹?」

維克焦急的拍拍緹的臉,試圖叫喚看她有沒有意識。見她完全沒有反應,維克直接將她橫抱起來,衝到車上將她放置在前座,準備開車到醫院去。

一路上緹虛弱的連自己的身體都沒辦法好好的控制在座椅上,完全昏迷的樣子讓維克的心糾結不已,他沒有時間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有那麼害怕的情緒。

「維.......

聽見緹微弱的叫喚,維克緊張的說: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妳怎麼樣?再忍耐一下,醫院就快到了!」

「不....不能....

維克緊張的闖過一個又一個的紅燈,沒有仔細聽見緹說了什麼。

直到在維克緊抓住方向盤的大手上,覆上了緹軟弱蒼白的小手,才終於引起維克的注意。

緹喘喘的說:

「不、能.........醫、院」

總算聽清楚緹在說什麼的維克,氣憤的大吼!

「什麼不能去醫院!!妳這樣不去醫院要去哪阿!?」

「聖........老、闆...

說完緹又昏迷過去,維克嚇的趕緊煞車,轉身去抬起緹的臉輕輕拍著,但是緹又陷入無法回應的狀態。

「不能去醫院?妳是要去老闆那裡嗎?」

維克喃喃自語的說著,隨即將車子以一百八十度急轉彎調頭開往聖地雅酒吧。

維克抱著緹衝進聖地雅酒吧裡頭,站在門口的保鑣連阻止他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狂衝到老闆的辦公室內。

「老闆!老闆!?」

從辦公室另一頭隱密的小門走出來的老闆,在看到維克手上抱著的緹時,臉色大變衝上前去看著緹痛苦的臉。

「這是...!?快!快跟我進來!!」

老闆帶領著維克進入那小門內,裡面居然別有洞天的是另外一番風景,不過這個時間維克根本沒心情去觀賞週遭的事物,只專心的跟著老闆走到房間內角落的一張大床,然後將緹放在床上。

老闆焦急的摸摸緹的臉龐、又翻開緹的眼皮看著她的瞳孔,將手指探到鼻息前測量著呼吸,然後在摸到緹溼透的衣服時轉身大吼:

「維克你出去!!」

「我可以幫忙的,現在怎麼樣了!?緹她到底.....

「我沒有時間跟你解釋,你快點給我滾出去!!」

看著老闆不尋常的火爆怒吼,維克只好退出門外,在辦公室內愣愣的站著。

時針一分一秒的過去,而每個分秒間都讓維克焦躁不安,無法穩住情緒,他真的不懂為什麼會這個樣子,不停的走來走去、不時的看著那扇小門,期待著老闆快點出來告訴他緹是否安然無恙?

最後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心驚的發現他的恐懼已經快要飽和,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會這麼的害怕、這麼的憤怒。

就在他已經準備起身把門撞開的時候,老闆終於打開小門走了出來,用帶著怒意的眼神看著維克。

「我想你最好能給我一個適當的解釋。」

控制不住的怒意在老闆的聲音中流洩,隨時準備對維克飽以老拳。

....我不知道她會等我。」

「什麼叫做不知道她會等你!?」

「下著雨、而且、而且時間那麼久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會一直在那裡等我....

維克雙手掩著面,有些承受不住的愧疚滿滿的衝擊著他的身體各處,尤以心臟最為疼痛。

突然老闆一個箭步衝到維克面前雙手粗魯的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維克大聲吼叫:

「我告訴過你對她來說你一直是個該死的破例!!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智障啊!?」

隨即一記重拳狠狠的擊上了維克的右臉頰,把他打倒在地上。

老闆宣洩了一部分的怒意後,喘著氣總算能稍稍冷靜下來。坐在地上的維克則看不出情緒的擦著嘴上的血跡。

約莫幾分鐘的沉靜,維克站了起來看著老闆。

「告訴我她現在怎樣了。」

老闆深吸了一口氣,要不是這個該死的小子是緹的“破例”,他早就把他打個半死再丟出酒吧外了。

「她現在病的很重。」

「為什麼會這樣?」

「緹的身體跟我們正常人不一樣,稍微感染到一點小病都會很難痊癒而且非常嚴重,所以她不可以感冒、甚至不可以拉肚子。」

維克想起一開始緹那極端害怕感冒的樣子,原本還以為她只是潔癖和個性怪異而已,如今看了才知道這對她來說竟是一種致命的傷害。

「要怎樣才會好?」

「等。」

老闆簡潔的回答讓維克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意,等?就只有等?

看的出維克情緒的老闆,咬牙切齒的說:

「任何現代藥物都會加重她身體的負擔,所以只能等。」

「萬一等不了死了呢!?」

維克心驚的發現那個“死”字現在有多麼邪惡!!

「她不會死。」

「什麼?」

維克瞪著說出這句話的老闆,他正忍耐著一種非常悲痛而又複雜的情緒,然後緩緩的說:

「不管她生的病有多嚴重,身體受到多大的痛苦,就算病到只剩下皮包骨,她依然不會死、不會斷氣、不會永遠結束生命。」


將所有熟客、工作人員趕出酒吧的老闆,默默的在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只留下幾盞燈的空盪酒吧內,維克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憔悴的發著呆。

肩膀被人推了推,是老闆拿了瓶啤酒示意維克接過。維克拿著啤酒猛灌了一口,然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老闆坐在維克身邊,也默默的喝著啤酒。

「我第一次看到緹的時後,還是個天不怕地不怕才剛滿十八歲的魯莽小子,四處跟人混、打架,什麼好事壞事都幹盡了。」

「那時候老爸跟我說叫我回來一趟,他有事情要交代我,我心想說不定有錢可以拿我就回來了。」

想起什麼似的苦笑了一下,老闆繼續說著。

「進到那間辦公室的時候,她就坐在那裡,穿著照片裡的服裝,辦公室的燈光明明很暗,可是你就是可以發現她很亮。」

「我當時還以為她是什麼女神還是天使咧!!」

想起糗事的老闆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一個壯漢表現出這種情緒還挺好笑的。

「妳是誰?」

「我是緹。」

緹簡短的回答,腦袋遲鈍的卡休根本就搞不清楚狀況,不是老爸叫他回來嗎?怎麼是個女人在這裡等他?

「你父親要我代替他交代你一些事情,這是他留給你的東西。」

說著緹指指辦公桌上的一張照片和信封,卡休想也沒想就拿起來看了看,照片上的老爸看起來依然硬朗,而身邊嬌小的女子很明顯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拆開信封,卡休快速的看過一遍,然後將信揉成一團丟在地上,對著緹吼叫:

「我老爸在哪!?」

「他在格拉斯哥總醫院。」

聽完卡休轉身就要衝出門,難怪叫他回來的時候,老爸的聲音聽起來那麼不尋常!!

「他在清晨八點五十七分已經斷氣臨終。」

身後傳來冷冷的聲音,整個穿透了卡休的背脊,他憤怒的轉過身來怒吼:

「妳騙人!!」

「我不會騙你。」

緹那超越卓然,冷靜的音調,莫名的安撫了卡休焦躁的情緒,卡休雙腿一軟,不由自主的跪坐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卡休發現那白色身影悄悄的站立在他眼前,緹緩緩的蹲了下來,臉孔毫無表情,眼框內的黑色瞳孔淡淡的透出些許藍色,小手輕輕的撫摸著卡休的背,奇異的安慰了卡休悲痛莫名的情緒。

「你很痛苦嗎?」

緹輕輕的問著,卡休皺著眉又點了點頭。

「那麼,我為你把悲傷帶走,但是你必須付出一個代價。」

卡休茫然的看著緹,緹再度啟口說:

「你必須陪伴著我直到我找到那個可以改變我命運的男人為止。」


講到一半的卡休在這裡停了下來,正聽著入迷的維克開口問著:

「然後呢?」

「然後?」

卡休自嘲的哼了一聲。

「然後我就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了。」

維克沉默了一下。

「你覺得走到目前這個地步我還有什麼不能相信嗎?」

卡休看了維克一眼,意味深長的說:

「有些事情在還沒親眼見到以前是很難相信的,就算是我到現在也還是會懷疑那一幕是夢境而非現實。」

停頓了一下,卡休又說:

「不過,你是緹的“破例”,我想你會相信。」

維克緊抿著嘴唇,無聲的看著卡休。

卡休帶著維克進入了剛剛那小門內的房間,直到現在維克才能看清楚這個房間的全貌。

全部都是-----書籍。

天花板出奇的高,應該是打通了兩層樓的高度,而書架的高度也就有兩層那麼高。雖然數量驚人,但是卻被排列的非常整齊,可見是有人專心仔細的整理過。

房屋的水泥支柱顯露在書架與書架之間,上面都嵌著以倒立百合花樣式的典雅壁燈,以適度的光亮照耀著房間內各角落。在這四角形的藏書天地裡,尾端的兩個角落各擺放著一張書桌和一張床,右邊角落的書桌整齊的擺放著各種文書工具,而左邊角落的床上躺著的是蓋好棉被臉色紅通嘴唇卻慘白的緹。

看到那樣的緹,維克又莫名的緊抓住胸口,想抵擋那兇猛而來的心揪。

卡休走到緹的身邊,示意維克走近,然後他緩緩的拉開一點緹胸口上的棉被,露出緹蒼白的頸部,而在那之下的鎖骨之間,就像魔法一樣,有一個圓形而散發著耀眼藍色的光芒正隨著緹的呼吸緩緩起伏。

「那天,緹用她的手輕輕的拍撫我的背,她自己閉著眼睛,然後我就看見她胸口的這個藍光開始放大,我剛感受到的喪親之痛,突然之間好像被她吸走了一樣,慢慢的恢復了,當然不是說不傷心老爸死了,但是那種很憤怒的、想詛咒世界的痛苦就這樣消失無蹤了。」

卡休將棉被蓋回原處,疼惜的用濕毛巾擦擦緹的臉,是一種對親人的那種態度。

「可是在那之後她就大病一場,模樣比現在還要恐怖,我想緹應該是為了我吸走了那種人類的醜陋意念,可是她自己卻不能承受.....

「她病的很嚴重,我好幾次以為她要死了,可是她就是不斷氣,長達一個月的時間她都在咳血、吐血,不能進食也沒辦法喝水,整個人消瘦到只剩下骨頭....是真的只有骨頭。」

卡休說到這裡,維克已經有點受不住的攤靠在身後的書架上,想叫卡休不要再說了。

「所以現在,她想吃就會吃個夠,如果不吃變成習慣就會成為厭食症,想做什麼就盡量做,懶下來會使她肌肉萎縮,而且她不喜歡多管閒事,雖然她還是常常在多管閒事。」

卡休苦笑了下,回頭看著維克,後者一臉憔悴疲憊,眼框紅腫著。

「說了這麼多,我只是要請你幫個忙,這段期間可能要請你跟我輪流照顧緹,希望她能好的快些。」

卡休拍拍維克的肩膀,將手上的濕毛巾遞給他。維克緩緩的接過毛巾,然後握緊,彷彿下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心。

「今天晚上我打頭陣,我會好好的照顧她的。」

維克盯著卡休,用無比堅毅的口吻這麼說。


被胸口苦悶的疼痛逼醒的珍璃,微微眨著雙眸皺著眉忍受著身體發出的不適感。困難的撐起身體,珍璃小心翼翼的喘著氣,每一個呼吸好像都會牽動到心臟詭異的疼痛。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珍璃想起小時候也曾發生過這種情況。在她八歲那年,某一天當她剛受完同學的欺負默默走回家時,毫無預警的突然因為胸口的猛烈疼痛迫使她昏倒在家門口。

殘留的知覺不停的提醒她圍繞在全身的緊繃和刺痛,黑暗中她聽見一個女性的聲音啜泣著。女性的聲音讓她有非常懷念的感覺,好像那是從她身上抽離出來的某部分,而她尋找了很久卻遍尋不著。

.....還給我。

心驚的聽見這樣的話語,珍璃突然害怕了起來,年幼的她完全不懂那是什麼、也無法解釋。

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

激烈的嘶吼,巨大的哀傷重重的撞擊在珍璃的所有感官上,珍璃小小的身軀因為無法抵擋而有著被撕裂的痛苦!

「不要、不要找我!!不是我!!」

珍璃滿頭大汗哭喊著,身旁的母親焦急的抱著珍璃試圖安撫她,在終於清醒過來之後,珍璃害怕的緊緊抱住母親嚎啕大哭。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珍璃都在身體十分不適的情況下進出各種醫院,可是沒有一個醫生可以對珍璃莫名的病痛做出完整的解釋。

奇妙的是,雖然珍璃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身體上的病痛,但是她卻能夠正常的上學、吃飯、正常做息,只是常常會呼吸不順和感覺胸口上固執不去的詭異疼痛。

而這奇怪的現象也在一個多月之後悄悄的消失了。

本來以為這種病痛自然的痊癒了,卻在高中的時候又再度上演。當時珍璃正在上課,突如其來的疼痛又整個揪住了她的心口,只是已經算是半大人的珍璃已經可以努力克制情緒,而那情況又整整持續了好幾個禮拜才肯消失。

她覺得這可能是一種隱疾,只要不常出現或影響她的生活,就算目前醫學沒辦法治好她也沒關係。更何況直到今天之前都沒有再復發過。

「維克....

珍璃無助的想起維克,她不想一個人面對這些痛苦,於是搜尋著矮櫃上的手機,按了快速鍵。但是手機裡傳來的是對方未開機的語音答錄.....

再次感覺到那股氣悶頑固的在胸口翻騰,珍璃疲憊的再度躺在床上昏沉的睡去。


有人正用燥熱的雙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過沒多久,額頭悶熱的感覺消失了幾分鐘,換上了冰涼的感覺。模糊的看著身邊有道非常熟悉的身影忙碌的移動著,然後嘴唇上感覺到濕潤的水滴在游移著。那道身影好像因為她微微睜開的雙眼而征住了,急急的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

「緹?醒了?感覺還好嗎?能說話嗎?」

一連串的問句讓緹無法順利組織起來,只能虛弱的輕嘆:

「好吵。」

忙碌焦急的人影突然停下動作,然後聽見淺淺的笑聲。

「生了病還這樣,妳脾氣真是古怪到極點了。」

仔細的凝聚眼睛的焦距,終於看清楚眼前那張滿是雜亂鬍渣卻依然俊帥的臉孔。

帶著安心的微笑,維克總算放下大部分的緊張與煩躁,經過一晚的努力,能再度聽見緹毫無溫度而又氣死人的話,讓他感到莫名的開心。

緹環顧四週,是她花了大半時日仔細整理過的私人天地,漸漸回想起昨晚的一切過程。但是身體的疲憊又再度擄獲她的神智,在快要睡去的時候身邊的男人緊張的開始叫喚。

「等一下、先別睡,先吃下這個藥!」

維克拿出小小的白色瓶子,這是之前緹給他的藥。由於當時是謊稱自己有感冒,所以裡面的藥丸他一顆也沒動過,就那樣隨手丟在車上。本來是想說已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雖然卡休曾經說過,緹的身體不適合任何現代藥物,但當他拿出這藥去詢問卡休的時候,卡休非常高興的說這是緹依照自己的知識去製作的天然藥物,也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而做的。

緊張的拿出一顆藥丸,正要塞進緹的嘴裡時,緹已經又沉入半昏迷的狀態。

維克躊躇了一下,喝了口水將藥丸放入自己口中,慢慢的接近緹半張吐著微弱氣息的嘴唇上,以口渡口的方式將藥丸送入緹的嘴裡。

在確定緹已經順著水流將藥丸吞進喉嚨裡面以後,維克有些迷亂的以近距離的方式看著緹的臉龐,在她微皺的眉宇之間輕輕的按摩著。

剛開始他每隔一段時間以這種方式餵著半昏沉的緹喝水,但是漸漸的他發現他只是以這種方式做為藉口來舒緩他不停膨脹的慾望。

我在幹麻?對一名生病的女性做猥褻的動作!!這不就是人家所說卑鄙的趁人之危嗎!?

維克非常驚訝於自己這黑暗又惡劣的一面,理智和衝動的情感不停掙扎著。

看著緹冒著細汗不停喘息的小臉,好像又開始感到口渴似的用那小巧的粉舌舔了舔嘴唇,維克在自己還沒察覺到的時候又喝了一小口水重複著剛剛的動作.....

但是這次理智並沒有成功的叫喚住他。

他富含男性濃烈的鼻息在纏綿的深吻裡時而出現時而停止,掙扎著呼吸卻又不想放開那張小嘴,最後在緹含帶不舒適的微小呻吟中驚醒,並趕緊抽離自己不明所以的慾望!

放開緹以後,維克趕緊背對著緹站了起來,衝到房間內附設的小浴室中打開水龍頭拼命的沖洗自己的臉,想洗去滿腦子的衝動和混亂。

那是什麼?那該死的熟悉感是什麼!?

維克怒視著鏡中的自己,他不懂自己的情緒怎麼會這樣的雜亂,模糊不清的無法抓住每一分理智,他努力的想要記起珍璃的臉,心中強烈的警告自己不可以背叛他最愛的人,卻發現他已無法組合出他曾經最熟悉的臉龐。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0:21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340)

星期六, 五月 10, 2008

餐桌上擺放著三副餐盤,各有著兩條鮮嫩多汁的香腸,一片烤好散發香氣的吐司,還有一顆煎的十分完美的荷包蛋。

藍道右眼黑腫,瞇著眼用力咬著吐司,好像那塊吐司是某人的手臂一樣

維克嘴角帶傷,舉起叉子用力的插在香腸上,好像那條香腸是某人的小腿。

緹慵懶的吃著夾了荷包蛋的吐司,還不時舔了舔沾了點奶油或麵包屑的手指,好像正在吃什麼高級美味大餐。

「你不是說你有練過美式拳擊嗎?怎麼打起人來一點力也沒有。」

藍道首先發難,先發一攻。

「哼,對你是綽綽有餘,你還不是說你練過泰式搏擊?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維克不甘示弱的回擊一拳,表示威力。

「總比某些人打到自己摔倒撞在桌上抱著頭哀哀大叫好吧!!三歲小孩嗎!?」

「我現在比較擔心某人閃到腰,回家不知道怎麼面對老婆咧!!高齡人瑞喔!?」

「不好意思,可以幫我把那個糖罐給我嗎?我喝牛奶要多點糖。」

維克和藍道同時看向緹,一個目露兇光,一個讒媚微笑。

藍道笑呵呵的將糖罐遞給緹,好像在服侍某國公主似的。

維克不屑的哼了一聲,好像在嘲笑某國家臣似的。

「原來會肥就是這樣,牛奶還加糖?哼哼。」

維克毫不客氣的批評,讓藍道氣的差點把手上的叉子射到維克臉上。

「緹小姐哪裡稱的上“肥”這種不文雅的字眼阿?那是豐滿又非常有貴氣好嗎?」

維克和藍道怒目相視,空氣中激烈的發出電光火花!!

「我吃飽了,藍道先生、維克先生,我下午有客人,如果兩位不出門請不要隨意走動。」

緹用著第一次跟維克說的方式一樣的交代著,收拾好碗盤又走回自己的房間。

維克放棄剩下的早餐,起身收拾碗盤也想離開這不愉快的餐桌。

走進房間準備換件衣服時,藍道在後面大聲說著:

「別忘了今天要進辦公室和法希爾導演見面阿!!」

維克回頭瞪了藍道一眼,表示他已經聽見那鬼吼鬼叫。房子就這麼小還有必要這樣大聲嗎?藍道則撇了撇嘴,撫著疼痛的右眼,喝乾手上的牛奶。

 

自然形成的森林路徑上,四周皆是逐漸轉黃預備迎接季節變化的柏樹森林。維克一人進行著每天必做的晨跑運動,藉由這樣的單人運動總是能讓他沉靜在思考之中。

這片森林就離緹所居住的住宅區不到十分鐘的距離,當緹突然間說起地點的時候,維克還以為她在自言自語。那時曾心想,緹是知道自己有晨跑的習慣,所以刻意告訴自己的吧。

中途停下隨意坐在地上喝水喘氣,維克抬起頭看著總是多雲的九月天空。

這一個禮拜來對過慣了“正常人”生活的維克來說,實在太過刺激,維克甚至覺得有點不真實,自己是不是在做著什麼惡夢?

如果是惡夢就好了.....

甩了甩那份煩躁,維克繼續起身奔跑,想把這些煩惱通通暫時拋在腦後。

繼續往前奔跑幾分鐘,終於跑到第一次來到這裡時,讓維克十分震驚的地點。

眼前是他熟悉的湖,平靜無波,湖邊是一幢微美而古典的湖邊別墅,靜靜聳立著彷彿不屬於世間的美麗。

這裡是奈葉湖,而那間別墅是麥克沃夫家族其中一間由母系貴族繼承下來的別墅。

他知道緹所居住的地區離奈葉湖不遠,但沒想到只是隔座山就能跑到,就像這森林路徑是某種人工的特殊捷徑密道似的。

走到別墅前的階梯,維克坐了下來雙手往後撐著地,仰著頭大口呼吸著寧靜的空氣。

又想起與珍璃在這裡渡過的時光,維克不禁幸福的微笑了起來。

他實在很期待生活回歸平靜以後,和珍璃一起住在這裡的情景。

雖然首要任務是擺平那個魔女.....想到那個該死的女人,維克又皺起眉頭煩惱個不停。

手錶上的定時鬧鐘此時逼逼逼的響了,維克看了看時間,該是回去洗個澡好面對工作的時候了。

起身走向來時森林小徑的方向,在經過在別墅前的舊式木盒信箱時,維克懷念的摸了摸。

小時後與母親來這裡,母親總喜歡告訴他這個信箱的歷史,那是麥克沃夫與奈葉緹克貴族的浪漫史。

長大後跟珍璃再來,珍璃感到新奇的問著信箱背面刻著的奇異符號是什麼?而維克就照著小時候的回憶述說了這屬於奈葉緹克家族徽章的故事。

「好浪漫喔,窮人貴族與富有平民的故事。」

珍璃帶著天真少女的表情說著。

「我會給你更棒的“浪漫史”。」

維克逗著珍璃說,還引起珍璃一陣嬌笑。

當然他沒有告訴珍璃這棟貴族別墅是屬於他們家的產業,所以當珍璃提出要維克買下別墅才願意同居的時候,維克根本就是勝券在握,只等時機罷了。

回頭再望了望充滿小時後與母親回憶的高雅建築,將來他要跟珍璃在這裡製造更多回憶。這樣想著,維克更加決心一定要突破魔女這道關卡!

 

距離格拉斯哥市總火車站不到十分鐘距離,就可以走到聖安樂治街。那裡是繁華的商業街,搭乘地鐵車站的總站就是從這裡開始。格拉斯哥市在大戰過後的城市復興,其實是從港口開始,歷經鋼鐵工業的過渡時期,才漸漸的將運動、人文、商業大城引入這座城市。

聖安樂治街到處林立的商業大樓,其中以高達八十五層的艾丁洛大樓最為有名,舉凡律師事務所、演藝工會、購物商城總管理、新聞社都在這棟大樓裡生機勃勃的運行著。

維克所屬的演藝公司就是在這棟大樓第七十層和七十一層的拜茲(Biz)影視經紀。

在藍道的辦公室內,藍道正笑的合不攏嘴的與法希爾與其秘書熱情握手,室內一片氣氛愉悅。

「我們會留下這次的拍攝資料與“格拉斯哥之丘”的劇本,至於其他演員的挑選也已有名單,就請維克先生可以在一個月內準備好這份功課。」

秘書詳細的交代著,維克連忙微笑點頭。

藍道與秘書還在那裡互相禮貌來禮貌去熱烈談笑著走出辦公室門口時,法希爾對著身後的維克突然開了口。

「其實昨天見到的緹小姐並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法希爾微笑的看著征住的維克,後者愣了幾秒隨即尷尬的抓抓頭髮。

「真是逃不過法希爾導演的法眼。」

「我並不想追問你們是否刻意安排了昨天的偶遇,至少那讓我看到你的天生特質。所以你就別介意,專心的揣摩這次的角色吧。」

法希爾大方的拍拍維克的肩膀,又帶著興味的口吻問了一句。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緹小姐並不是你的女伴嗎?」

「我想大概是因為覺得我們不相襯吧。」

「不相襯嗎?」

法希爾笑著看維克那一副理所當然的回答,以帶點嘲諷的語氣說出自己的想法。

「的確是不相襯。但是維克,當你仔細看過我的這本自傳劇本,會明白那對我來說並不是問題。」

維克不解的看著法希爾,期望法希爾會給他一個更清楚的解釋。

「也許你並沒有發現,但是那位小姐,她少了半個靈魂。而現在的你,還配不上她。」

說完,又用著難解的笑容朝滿頭問號的維克笑了笑,走出辦公室。

維克呆呆的跟在法希爾後面,還想再追問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法希爾已經轉移話題到電影上,見法希爾沒有解釋的意願,維克只好把這些疑問吞進肚子裡。

「那句話什麼意思?什麼半個靈魂?又不是尤達大師﹝星際大戰裡面的絕地大師﹞,說話那麼禪。」

重點是法希爾居然還說自己配不上她!?

現在是怎樣,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感觀是正確的嗎?為什麼每個人都被那種其貌不揚又極端沒禮貌的肥女吸引住?

是了,因為她有雙重人格,而且還會靈視神通的關係吧!!

目送法希爾一行人坐上高級長禮轎車離去,藍道看也沒看維克一眼就將剛拿到手的劇本和資料副本輕輕甩在維克胸口,維克接住後瞪了瞪藍道,知道他還在為了昨晚的事情鬧脾氣。

嘆了口氣,追上藍道的背影,維克討好的對藍道說:

「嘿,我為我昨晚的行為道歉可以了嗎?親愛的經紀人。」

藍道撇了他一眼,還是有點不滿。

「道歉是一定要的,但是不是對我,而是對緹小姐。」

微微的壓下哀怨感,維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我會跟她道歉,為我昨晚壓力過大“夢遊”到她房裡發神經道歉。」

才怪!

聽完維克的承諾,藍道才鬆了臉上的怒意。

「我認識你這麼久還真不知道你有這種怪癖....

是沒有阿!完全是被魔女逼出來的!

「這個月就放你個長假,你好好揣摩劇本裡的角色吧,壓力過大?壓力過大的應該是我吧...

藍道邊走進電梯邊哀怨的擠臉皺眉,不禁讓維克偷笑了幾聲。

 

 

聖地雅酒吧內,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啤酒,維克一個人坐在吧檯桌邊耳貼手機賣力的噴著口水。

「老兄,都兩個禮拜多了!!我沒怪你打了我的鼻子害我腫了好幾天,反而還善盡老友職責打電話關心你,你好歹也來陪我喝點酒吧?」

話筒那頭不知道又說了什麼,維克翻翻白眼努力忍耐著。

「對,是我的錯,我嘴巴臭,她不是肥女可以了吧?你到底要不要出來啊!?」

這次的回答讓維克笑了起來,隨即應答幾句OKOK掛了電話。

過了半個小時,泛司推開酒吧大門對站在門口的大塊頭保鑣點了點頭,才拖著不情不願的腳步往維克走去。

維克在看見泛司的時候早已替他向酒保要了杯啤酒,遞給泛司。

泛司舉起啤酒咕嚕咕嚕的灌了起來,維克看他喝的那麼猛,趕緊抓住他的啤酒杯,阻止這個一來就發神經的老友。

「嘿、嘿!慢點!你幹麻?有那麼渴嗎?」

泛司吞下口裡大量的啤酒,呼呼的喘了喘,約莫過了幾十秒才看了看維克。

「看起來鼻子沒歪嘛。」

「像那種娘砲的力氣不用幾天就好了啦!」

維克打趣的說著,肩上挨了泛司小力一拳,兩人才相視而笑。

SO,最近過的怎樣?」

「不錯阿,接了法希爾導演的下一部戲。」

維克嘴角帶笑的喝了口啤酒,泛司驚訝的把嘴張成O狀。

「什麼?你怎麼接到的?」

略頓了一下,泛司又想起什麼似的瞇著眼說:

....是緹小姐吧?」

「我不能否認後面她有做了些什麼,但是在那之前法希爾導演就來辦公室找過我了。」

只是自己太蠢錯過了。

「也是,今年度你表現不錯,會被注意到很正常。」

泛司笑了下又說:

「不過我覺得那是緹小姐帶給你的好運。」

維克實在是受不了身邊每個人都把那個魔女當成神仙一樣膜拜,但又不想再反駁什麼所以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是、是、是,我是個衰人,都是緹小姐的功勞。」

泛司用古怪的眼神死盯著維克,吶吶的開口。

「那個.....那緹小姐對你說的要求你做了沒?」

「沒有。」

「沒有?為什麼?」

非常驚訝的泛司用誇張的語氣問著:

「因為你不想做嗎?」

「一開始是不想,但是後來我有試試看。」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

維克苦笑了一下。

「然後我在想要不是她在耍我,就是真的像老闆說的她是最像冰塊的女人。」

泛司嘴角緩緩上揚,然後很沒禮貌的笑了出來。

「哇,怎麼回事,原來連我們英國最性感情聖維克都征服不了緹小姐阿?哈哈哈!!」

維克氣惱的揍了泛司肩膀一拳:

「閉嘴啦!」

泛司還在笑個不停,甚至誇張到抱著肚子笑。

為了不被維克的眼神殺死的泛司終於止住了大笑,喝了幾口啤酒壓壓笑意,還咳了幾聲。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

「我到現在還是不懂為什麼緹小姐要對你提出那種要求。」

我哪知道那個瘋女人在想什麼!?

「你要是可以問的出來麻煩你幫我問一下。」

「她沒有跟你說過為什麼?」

「她只說什麼必須是我、一定要是我、不是我不行!」

維克晃了晃手中剩下一半金黃液體的啤酒杯,然後以微小的音量但能讓泛司聽見的語氣。

「對沒有感覺的女人要怎樣讓她有感覺阿....?」

「緹小姐不是沒有感覺的女人吧。」

維克看了泛司一眼:

「你覺得她有情緒?你沒看過她的眼睛嗎?我從沒看過這麼冷血的人,還是個女人呢!」

「她有情緒阿,只是你不認為那是情緒而已。」

「什麼?」

現在流行繞口令嗎?

「你不覺得她很孤獨嗎?」

維克愣了一下,那好像就是他最初對她的感覺。

「我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寂寞的女人,好像全世界什麼都沒辦法碰觸到她,連空氣都跟她是絕緣體,就那樣一個人活著....

泛司抿了抿嘴,繼續說:

「一個孤獨的人是沒辦法對別人有情緒吧?只能對自己有,因為她只擁有自己而已。」

「我就是那樣迷上她的,可是別誤會,我不是想當她的愛人!」

泛司說著又急急否認。

「我覺得我還不夠格保護她,她也不會接受我....所以當我聽到她對你的要求真的讓我沒辦法接受。」

說完泛司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維克:

「為什麼是你呢?唉。」

「法希爾導演看過她,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維克天外飛來一筆說了這句話。

「什麼?」

暫時撇開為什麼法希爾導演跟緹見過面的疑問,泛司十分好奇鬼才導演對緹的評語。

「他說她少了半個靈魂...泛司你聽的懂嗎?因為我聽不懂。」

泛司皺了皺眉頭,好像在深思著什麼事情似的安靜了下來。

「而且他也跟你一樣說什麼配不配的上的話,我真的覺得很奇怪,你們都不會覺得她的外貌根本一點也不吸引人嗎?」

泛司哼了一聲。

「剛開始我也是外貌主義者,但是最近我領悟一個道理,人老了那張再怎樣好看的臉皮還不是會變成滿是皺紋的橡皮?」

「有的女人老了還是很有氣質!!」

「緹小姐如果老了,你覺得她的氣質會輸給珍璃嗎?」

「她跟珍璃怎麼能比呢!?」

居然拿珍璃跟那個魔女比,有沒有搞錯阿!?

看維克一提到珍璃就快翻桌的憤恨樣,泛司只好趕忙改口。

「是,珍璃小姐是仙女,我比喻錯了。」

維克以一記“算你識相”的眼神瞪了泛司一眼。

「不過我承認她打扮起來的確很有味道。」

實際摸起來也沒那麼噁心.....維克自認很有良心的想著。

沉默了一會,泛司又說了自己的感想。

「法希爾導演說的半個靈魂,其實我能體會到一點耶....

「嗯?」

「人不是應該都有喜怒哀樂嗎?我覺得緹小姐好像只剩下哀而已,其他都不見了,所以才對什麼都沒辦法有情緒。」

維克歪著頭思考著,對泛司這句感想似乎有了點體認。

「但是別看她那樣子喔,她還是會關心人呢。」

泛司笑了笑,眼中充滿了仰慕。

維克想起那瓶感冒藥,想起了森林慢跑路徑,想起了那天車上那句話。

「你不是男妓,你只是一個為了心愛的女人、敬愛的家人和夢想而犧牲自己的勇敢男人。」

或許他的確一直是用不正確的眼光歧視著她吧。

但是這不能怪他阿!任何正常男人面對那種奇怪的要求都會覺得她不知羞恥吧?

只是....如果是因為太孤獨、太寂寞而想要男人的疼愛安慰,倒還有那麼幾分可以原諒的地方。

「那你覺得我要怎麼做?既然你那麼了解她的話。」

「別問我....要說了解她的人,我還不夠格。」

講完這句話,兩個男人都愣了一下,突然同時浮現一個人的臉。

「老闆!」

「老闆!」

「叫我幹麻?」

冷不防的老闆渾厚且混帶著蘇格蘭濃厚口音從兩人身後傳了過來。

 

依舊昏暗的辦公室內。老闆拿出兩張椅子給兩個大男人坐下,自己坐在辦公桌上。

「好啦,想問我什麼?」

「老闆,你是怎麼認識緹小姐的?」

迫不及待先問出問題的人是泛司。

老闆挑了挑眉,不急不徐的說:

「我可以先問你們為什麼跑來問我有關緹小姐的事情嗎?」

「因為那個約定....。」

維克嚅諾的說。

「怎麼?小子?你擺不平啊?」

老闆快意的嘲笑著,維克臉色難看的閉緊了嘴巴。

「要我說也是可以,不過你們能夠保守這個秘密嗎?」

兩人忙不矢的點頭。

「只怕說了你們也不相信....。」

老闆打開辦公桌抽屜,拿出了一張黑白相片,相片中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穿著白色典雅禮服,而旁邊是個粗壯的蘇格蘭男人。

仔細一看,那男人跟老闆還有點像。

維克和泛司的眉頭打了好幾個結,不懂老闆為什麼拿出這張不知道幾十年前的老舊照片給他們看。

「仔細看看這個女人,你們有沒有想起誰?」

兩人又看了看那個嬌小的女人,相片雖然模糊,但仍然讓兩人驚訝的認出這張臉來,那是緹的臉。只不過相片中的女人,沒有現在的緹那麼胖,相貌依舊不出眾,那雙眼睛就跟現在一樣毫無溫度。老闆笑了笑,收回相片,然後指著相片中的男人。

「旁邊這位就是我老爸,這是二十年前的照片了。」

說完眼前的兩個男人如預期中的呆愣住、石化。

良久,泛司才顫抖著聲音說:

「二、二十年前?那緹小姐現在都應該幾歲了啊?」

「不知道,我老爸當時把這間酒吧傳給我的時候,就交代我以後要幫緹小姐工作,其他什麼也沒說。」

空氣中有著詭異的氣氛,終於維克再也受不了的爆出自己的疑問!

「所以她不是人類!?」

「不,她是人類,她會流血、會生病、會痛。」

老闆非常不高興的回答維克那接近冷血的問題。

「但是沒有一個人類可以活那麼久還保持一樣的模樣!」

呃,除了肥胖以外。

「隨你怎麼說,反正她並不是我們這些平庸的普通人所可以理解的女人。」

維克再度陷入沉默,完全不知道怎麼消化這些事實。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這個秘密嗎?」

老闆又突然說了這句話,泛司搖了搖頭,維克依舊沒有反應。

「在我幫緹小姐工作的這十幾年,介紹了那麼多貴族和名人給她之後,維克,你是第一個讓她提出這個條件的人。」

老闆將相片收回抽屜,兩手撐在桌上,看著維克繼續說:

「或許你那高傲的血統和自以為是讓你什麼都看不到、感受不到,但是緹小姐確實是個非常非常有感情的人,只是不是我們所能理解的感情。剛開始我也跟你一樣,覺得她很冷血,但是越了解她....維克,你會發現她是個把所有人事物拒絕在心門外,讓自己不受傷的孤獨女人。」

「我原以為我會這樣幫緹小姐工作直到給下一代,而在那之前她永遠也不會打開心房,但是你的出現讓這一切都破例了,你知道嗎?在我看來,是你讓緹小姐靜止的時間終於開始走動了。」

「我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緹小姐會有什麼改變,但我希望她有改變,所以我才告訴你她的事情。」

老闆突然走到兩人之間,穩穩的站立著,用非常嚴肅的表情和聲音在小小的辦公室內響著:

「如果你們把這個秘密講出去,甚至傷害到緹小姐,我保證我會用盡一切力量讓你們身敗名裂,而你們的麻煩事永遠也解決不完!」

好一陣子的安靜,泛司抬起頭來看著老闆。

「我不會說的,我還想多玩幾年、多演幾部戲。」

然後用瞭然的表情笑了笑。

老闆也對他許以相信的眼光,然後拍拍維克的肩膀。

「那你呢?」

維克沒有立刻回答,在喘了一口氣後,才漠然的說:

「我也不會說。」

然後,他用非常沮喪的眼神看著老闆。

「現在,我到底要怎樣履行這個約定?我真的擺不平她。」

老闆和泛司相視一兩秒,隨即很大聲的笑了起來,維克又開始皺眉哀嚎了。

 

維克提著一盒從新城皇后街最有名地英國高級糕點店買來的限量蛋糕走進家門,這是老闆特意提醒他去買來送給緹的。聽說緹非常喜愛這間流傳百年的糕點店,常常會托老闆幫她買幾盒。

輕輕的敲了緹的房門,維克整了整衣服,咳了幾聲調整聲音,腦中思考著等下要說什麼話。

過了十幾秒,房門小小的開了個縫,緹從門縫中看著維克。

「什麼事?」

維克將手上的蛋糕盒舉到緹的眼前,對她笑了下。

「請妳吃蛋糕。」

突然緹把房門關上,被門砰一聲嚇到的維克一臉莫名其妙,隱隱聽見房門內發出稀稀索索的聲音,好像是緹正在換穿衣服的聲音。

然後不到幾分鐘,房門隨即被拉開,緹穿著便服走出來的第一件事是直接提走維克手上的蛋糕盒,快步走向餐桌上打開盒子吃了起來。

維克露出好笑的表情,心想她真的很愛這個蛋糕。

只是一般人看到喜歡的東西應該會是很開心的表情、不然至少眼睛也會閃出驚喜的樣子,緹卻完全沒有那種東西,面無表情的吃著,吃的很快倒是真的。

維克走到緹的身邊坐下,有趣的盯著她看。

「妳不說謝謝的嗎?」

「謝謝。」

說的時候嘴巴含糊,裡頭還有些奶油的樣子。

維克看著她吃第一塊,接著吃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的時候維克已經開始有點覺得不可思議了。他想起週遭的女人每次吃東西都是吃個一兩口就不吃,還說她們本來就吃的少啦、要注重健康營養,在緹的身上好像完全沒有這種意識。

「妳是餓很久了嗎?」

維克啼笑皆非的說。

「很好吃。」

說著又塞了一口。

「妳不在意這些東西在身體裡堆積脂肪嗎?而且還會膽固醇過高、引發血管阻塞....

「有均衡的吃和稍微運動就可以了。」

「可是這些東西會讓妳肥胖。」

他想起照片中的緹還蠻瘦的,撇開相貌不談,如果緹現在是以前那個身材,他可能就不會這麼反感。

「好吃的東西不吃,反而去計較那種沒意義的東西不是很蠢嗎?」

迅速吃完蛋糕,維克驚異的發現緹僅僅花了三分鐘的時間就把五塊布洛百士奶油蛋糕吃完了,如果去參加快吃比賽緹應該會是冠軍中的冠軍。

緹開始收拾剩下的垃圾紙盒,正要起身的時候維克突然叫住了緹,伸出手將緹嘴邊的奶油擦了一塊下來,然後用略帶魅惑的眼神看著緹舔了手指上的奶油。

「好髒。」

緹面無表情的丟下這句,轉身將垃圾紙盒丟進垃圾桶。

愣在那裡的維克在恢復神智後差點把剛剛做出愚蠢舉動的手指給切掉,可以的話順便把緹給丟進垃圾桶裡面一洩怒氣。

不行!我不能放棄!

「等...等一下!妳要不要看影片?」

緹沒有回頭繼續走往房間。

「是“魂斷藍橋”喔!」

腳步稍微頓了一下,但仍繼續向前。

「我這還有貝洛西點店一整盒的蔓莓乳酪餅乾!!」

維克晃了晃事先藏起來的餅乾盒,就不信那個魔女不會回頭!

果然,緹轉身看著維克,然後往左轉坐在客廳沙發椅子上,用遙控器打開電視螢幕等著維克放影帶進去。

維克露出勝利的微笑,首度發現他的心情是這兩個禮拜以來最開心的一次。

客廳裡回盪著經典電影男女主角的台詞,還有優美的背景音樂。

維克特意將電燈關掉,只點了幾盞蠟燭,想製造點氣氛。

坐在緹的身邊,維克剛開始只是坐著,然後過一段時間又裝作很自然的把手擺放在緹身後的沙發椅上靠著。

再過幾分鐘他又稍微往緹的位置靠近了一點。

然後他等著經典電影撥放到男女主角開始接吻的橋段。

在電影撥放到男女主角深情相對,說著迷死人的台詞時,維克將臉緩緩靠近緹的耳朵悄悄呼氣....

「很吵,我聽不到。」

緹吃著餅乾微微將頭移開,臉部表情完全沒有變動。

尷尬的愣在那裡的維克緩緩緊閉雙眼、握緊拳頭努力克制想勒死緹的衝動,“用力”重新坐回他原來的位置。

緹一點也沒受到影響的吃著餅乾,仔細的看著影片。

電影繼續撥放著女主角美拉失神的走到與情人初次相見的滑鐵盧橋,想起過去種種甜蜜和誓言,但如今卻已不能再接受洛伊的感情,終於衝出車道香消玉殞....

看到這裡,雖然已看過很多遍的維克還是紅了眼框,畢竟對於一個演員來說,很快融入劇情是他們的優點和長處。然後他突然發現從剛剛開始旁邊就一直發出“喀吱、喀吱”的餅乾聲音,停了下來。

他看著專注看著電影的緹,電視影片撥放時的亮光在她的臉孔前不停閃瞬,那黑色瞳孔倒映著影片的藍色.....不對,魂斷藍橋是黑白片阿?

維克失神的看著那黑色瞳孔深處緩緩流轉的藍色,就像那天在車上看見的一樣,很炫麗、很迷人、很...哀傷。

維克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摸著緹的臉龐,緹沒有抗拒的任由維克將她的臉轉到他眼前,那藍色還在奇異的流轉著。

不要哭了。

維克的心裡突然響起這樣的聲音。

明明緹並沒有留下眼淚,臉也沒有悲傷的樣子,但是他就是覺得緹的內心深處在哭泣。

然後他不自覺的親吻了緹的額頭,往下再親了眼臉,深深的看著緹流轉的更快且幾乎佔滿了黑色瞳孔的藍色亮光,朝嘴唇輕輕的吻了下去.....

剎那間電鈴聲以比平常還要刺耳的音量劃破空氣中的微妙氣氛,成功的僵住兩人的身體與動作,維克看見那藍色自緹的瞳孔裡迅速消失,黑色瞳孔再度透出他原本該有的冰冷和空洞。

緹首先轉開了臉,手拿起剩下的餅乾盒子站起身來走向房間關上了門。

還沒恢復正常情緒的維克坐在沙發上,覺得有種濃濃的失望在心裡盤旋不去。

這時候電鈴聲又非常不客氣的狂吼了起來,維克升起一股怒氣憤然起身走到門口用力的把門打開。

藍道手指還停在電鈴按鈕處的半空中,手上拿著一盒老婆做的蘋果派,門一打開就看見維克用非常非常非~~~常難看的臉色瞪著他低吼:

「幹麻!?」

「哇,你吃了幾噸的炸藥阿!?我老婆作了點蘋果派,拿來分享給你們阿,你看我多用心....

說著擠開還擋在門口的維克,逕自走向緹的房間門口,邊走又邊說:

「幹麻搞的這麼暗阿?點蠟燭?這是省電新招數嗎?」

然後敲了敲房門。

「我們剛剛吃過了啦!」

維克不爽的把門甩上,走進客廳打開電燈,接著用力的坐在沙發上。

「你什麼時候有良心會帶能吃的東西給緹小姐了....喔,緹小姐這是我老婆作的蘋果派,很好吃喔?」

調侃維克到一半的時候發現緹打開了房門,藍道趕緊現了現手上的盒子,裡面散發出蘋果的香味。

緹伸出手來想拿走盒子在房間吃,但藍道卻轉身走向廚房。

「來來來,大家一起吃啊?我還有帶影片喔,是維克上一部主演的電影....

然後維克就看見緹又再度走出房門,坐在剛剛坐的位子上,再一次等著某人準備好派和電影。

維克懊惱的心想,這個女人根本是只要有食物就能拐出門的笨蛋!

送走被維克以目光殺死千次的藍道以後,維克走向緹的房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這次緹連開門都省了,直接從裡面傳來聲音:

「很晚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喔....沒什麼,只是、只是想問妳明天有沒有空?」

「沒空。」

「晚上呢?我請妳去泰坦德尼吃法餐。」

裡面的聲音停了好一陣子沒回應,似乎是正在猶豫要不要答應。

「我八點回來。」

終於傳來緹的答應聲,維克放心的扯開了笑容,心裡有些雀躍。

「好,我明天早上去訂位子,喔!對了,晚安?」

等著緹回聲晚安的維克在等了幾分鐘後,聳聳肩無所謂的轉身走回自己房間,走沒幾步突然傳來輕巧的小小聲音:

「晚安。」

維克回頭看著緹的房門,他已經開始覺得那扇門沒有起初那麼的冷硬。

躺在床上,維克想著今天這一切的遭遇。

一個活了那麼久但卻沒有改變過形貌的奇異女子,他很好奇在這麼長的歲月裡她都是以怎樣的心情過日子的呢?他知道她沒有朋友,以她的個性也不像會去交朋友,反而應該會拒絕別人跟她交朋友吧。

....她是個把所有人事物拒絕在心門外,讓自己不受傷的孤獨女人。」

這是今天老闆講過的話。

所以她是故意讓自己那麼冷淡嗎?為了把一切都拒絕在外?不,維克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她的冷是與生俱來的,或許是連她自己也不能抗拒的冷。

....人不是應該都有喜怒哀樂嗎?我覺得緹小姐好像只剩下哀而已,其他都不見了,所以才對什麼都沒辦法有情緒.....

這是泛司說的話。

也許她也想要表現快樂、表現生氣、表現正常人都能輕易露出的任何感情,但是她不行。

她,只剩下哀傷而已。

維克在快要睡著的情況下迷迷糊糊的想起那哀傷的藍色,如果可以....抓住那個藍色,或許他就可以讓她有了感情、有了感覺、有了.....什麼呢?

他想給她什麼呢?

而她又想要什麼呢?

維克在還沒想到答案以前疲憊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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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吉兒 發表於 5:33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254)

星期五, 五月 9, 2008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51540(我在鮮網的專欄喔^^)

 

下午,維克和珍璃甜蜜的走在情侶勝地“河邊小徑”,沿著淳流的細河與翠綠斜山坡,直走到終點就是狄恩藝廊以及現代藝廊。

許多情侶都會在條小徑漫步,甚至有傳聞如果兩人能從頭耐心牽著手不放開走到終點,就能順利白頭到老。

維克緊緊的摟著珍璃纖細的腰,表情十分愉悅的享受著愛人的陪伴。

「維克,你最近拍的電影叫什麼名字阿?」

「唔、喔,因為劇本還沒有跟原作者敲定好,所以還在討論。」

維克心虛的說著謊,其實最近連拍電影的通告都還在篩選。

「喔....那你臨時住的地方在哪裡呢?」

珍璃邊走邊用手指捲著俏麗的紅髮尾端,無心的問著,維克卻聽的心裡一驚。

「在...製片廠。」

「製片廠?為什麼是住在製片廠?

「不是說了要累積男主角的情緒嗎,所以、所以製片公司特別改了一間小套房讓我住,完全跟電影裡男主角住的地方一樣。」

維克微微喘了口氣,覺得自己的謊言真是越說越精,有些承受不住罪惡感。

「那我可不可以去看呢?」

這句話可真的就把維克嚇的冒出冷汗來,連忙看著珍璃說:

「不行不行,妳不是最討厭髒亂人又很多的地方嗎?那個地方到處是工作人員,而且你知道那裡男人很多....

「好啦,就知道你會吃醋,跟你說笑的,那麼緊張!!」

珍璃不停嬌笑著用纖細手指撫摸著維克的胸口,充分綻放自己的性感魅力。

其實我是想說那裡男人多、汗臭味很重....但是看珍璃為了這意外的答案笑的那麼開心,維克也就無意改變那個答案。

「可是你最近真的好忙喔,以前就算你拍兩部戲時也不會像現在只有週末才看的見你....

「對不起,寶貝,但是不會太久的,再兩個多月就會比較有空了。」

珍璃嘟著紅艷水亮的嘴唇,似乎還是對這樣的聚少離多感到不滿。

維克略帶歉意的看著珍璃,思考著要怎樣才能彌補這些他不得不犯的錯誤。對他來說,讓珍璃不開心就是一種莫大的錯誤。

「嗯....寶貝,我想,等這次忙完,我們...同居吧?」

一聽這句話,珍璃的眼睛裡立刻閃出興奮的光彩,大大的微笑展現在臉上,看的維克又是一陣著迷。

「你是說....你決定把奈葉湖邊的別墅買下來了?」

維克無聲的點了點頭。之前也曾經跟珍璃提過同居的事情,但是珍璃堅持一定要兩個人住在那棟兩人曾去度假過的別墅,才肯答應。

其實維克是想直接求婚而不是同居的,珍璃卻在很早以前就以“暗示”的方式打散了維克的想法。

「我才剛要在演藝事業起飛,等我真正達到我的夢想,我自然會嫁給你。」

所以維克也只能“慢慢來”,反正他相信自己跟珍璃到最後還是會走在一起。

本來以為維克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但沒想到維克今天卻自動提了出來,珍璃開心的整個人跳到維克身上,興奮的狂吻維克的臉,然後漸漸的變成兩個人情不自禁的纏吻,差點就要不受控制的在這公開場合上演兒童不宜的戲碼。

「維克...維克,來我家吧?」

珍璃喘息著說著,渾身上下充滿了致命奪魄的性感。

「嗯...

維克含糊的應答著,正在想著回珍璃家的路程有多遠的時候,突然想起他好像忘了做一件事情....一件早上剛出門時發生的事情。

 

「你回家以前記得先去找一趟藍道。」

早晨剛要出門的維克聽到身後緹突然這樣說著。

狐疑的回頭看向緹,不知道為什麼緹會天外飛來這麼一筆。

「我們有約定要干涉彼此的生活和作息嗎?」

「你不想做我也無所謂,反正這跟你自己的問題有間接關係,頂多是拖延了你盡快解決麻煩的時間罷了。」

說完緹將吃個乾乾淨淨的碗盤收拾好,就轉身走回房間。

維克頗不高興的嘖了一聲,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跟珍璃相處一整天的說....但是維克並不打算違背魔女的警告,畢竟雖然才相處不到幾天,卻已經能夠明白緹所說的、交代的事情總是有著必要性。

而且,緹對他從不說謊,雖然每句話總是簡短直接的讓人非常想一刀捅死她。但最讓維克氣惱的是,她完全不會顧慮到你的情緒問題,總是你問,她就答,連掩飾或隱瞞都不會。

就像有天他惡意的問她有沒有自己“解決性慾問題”過,她居然直接回答:

「我沒有性慾問題所以不會做。」

這讓維克十分確定肥女是個很可悲的性冷感,難怪會要求那種約定。

 

還在吻著珍璃的維克,因為腦海中想起了早上的那一幕,顯的有些不太專心,而這沒有逃過珍璃敏感的心思。

「嗯...?怎麼了...?」

珍璃微帶不滿的皺著眉,直勾勾的盯著維克看。

「呃、沒事沒事...我是想到今天跟藍道約好了要談事情,別生氣....

「你不是說今天一整天都會陪我嗎?怎麼又約了藍道,維克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珍璃故意加重了語氣中的怒意,她對維克的佔有慾從第一天見面開始就絲毫沒有減弱過。說完還小小的讓眼淚在眼框中打轉,這對非常想進演藝圈而又喜歡演戲的珍璃來說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事情。

「不是的、不是的,珍璃別哭...

維克慌張的趕緊抱住珍璃,又輕輕的吻了幾下。

「乖,就聽妳的話,到妳家去吧?」

討好的說著,但是珍璃卻推開了維克。

「我不要了,你就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家。」

說完珍璃轉身就想自己走出小徑,維克緊張的一把抓住珍璃的手臂,珍璃常常會突然有這種大小姐脾氣,總是讓維克不知如何是好。

「別這樣,寶貝,妳生氣了?」

珍璃用了點小力氣甩甩維克的手,但並不是真的要甩開維克,她知道這種小脾氣要適可而止,維克那種為了她而擔心在乎的態度總能使她感受到自己的優越。

「我沒有生氣。」

珍璃還是不肯回頭看維克。

「那我們去妳家嘛。」

維克從背後抱住珍璃,像個小孩一樣撒嬌著,才讓珍璃終於打算放維克一馬,不再計較。

深夜,兩人的激情過後,維克滿足的枕在柔軟的枕頭上沉沉睡去,珍璃獨自在浴室中,用著茫然的表情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用修長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臉,又碰了碰鏡中的倒影,用手指輕輕的在鏡面上沿著自己的眼臉倒影描繪著形狀,眼神迷離。

小時後開始,珍璃就知道自己很漂亮,她很自豪於這點,長大後更是善於利用這張天使般的美貌誘惑她想誘惑的人、得到她想得到的東西。在她的想法中,這是上天給出生於貧窮的她能夠使用的武器和天賦。

這樣的想法,即使是剛遇見維克的時候,也沒有改變過。

但是最近....漸漸的,越是與維克親密,她越是感覺到維克深情迷戀看著的,竟然不是她的臉,她可以感覺到維克是透過她的臉去看見了什麼。

更多的,珍璃越來越清楚遇見維克以後自己所產生的變化,在與別人相處的時候,珍璃總是小心翼翼、精打細算的計畫著每一個細節,但是面對維克,卻會從身體內部、靈魂深處湧出不明的喜悅和衝動,迫使她表現出完全不同的個性,天真的、愛撒嬌的、與她的臉完全相襯的天使性情。

珍璃認為那是因為自己真的愛著維克的關係。

「不管你看到什麼....既然是我擁有了這張臉,那麼我就會把它牢牢的留在我身上,維克....你永遠....都會是我的....呵呵...

珍璃以自己都沒發現的陌生笑聲在浴室中沉浸於幻想。

 

當維克帶著輕鬆愉快的幸福表情吹著口哨回到緹的家中,愕然發現緹和一個男人坐在客廳裡。

「你終於回來了!!維克!!」

那發出吼叫聲噴出不少口水的男人正是藍道,藍道看起來氣壞了的樣子,而緹則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維克驚訝的說著,他並沒有告訴藍道自己搬來這裡的事情,要解釋不僅麻煩,而且說不定說了還會被藍道斥罵嘲笑,所以他索性不說。

藍道氣憤的正要繼續破口大罵,緹卻輕聲阻止了藍道。

「藍道先生,現在並不是發洩情緒的好時機,請坐下來好好談。」

三言兩語就讓藍道消去了惡劣表情,乖乖的坐在沙發上,雖然眼睛還是死瞪著維克。

維克愣愣的看著藍道,簡直不敢相信那個每天在他耳朵旁邊灑消防水的囉唆傢伙居然因為緹簡短的一句話就安靜了下來,但那還不是讓他最不能接受的畫面。

坐在沙發上的緹,簡單卻用溫婉的方式將頭髮稍稍束了起來,斜斜的將束尾流瀉在左胸前,黑色的亮麗長髮此時一點也不讓人感到突兀,只覺得高貴而溫靜。

一襲寬鬆卻有著適宜流線的白色長套裙,讓緹原本看起來臃腫的身材不再難以令人接受,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雍容華貴,那種平時看起來冷淡高傲的態度,轉變成了慵懶卻又不失禮儀的柔態。

她用最簡單的淡妝,巧妙的將皮膚上的缺陷一一遮掩,而且難能可貴的是她沒有點上口紅畫上眉毛,卻仍能讓人感覺她有用心打扮過。細看還能發覺其實她的眉毛自然天成,毫無人工痕跡。

那種渾然天成的高貴自然,讓人不禁對她只能產生好感而非因為不出眾的外貌所引起的反感。

唯一讓人感到遺憾的是,緹的雙眼依舊是透著空洞而沒有感情。

其實緹並不如維克所想肥胖的很誇張,只是沒有明顯的身體曲線罷了,在正常社會中緹這種嬌小略胖的身材頂多只能算是小壯加微胖而已。

會讓維克這麼誇張的認定緹是肥女,是因為他身邊的美女標準太高的關係。

在維克發呆的時候,緹張著嘴又說了些什麼,前者還愣愣的沒聽進腦袋,最後是被藍道非常沒有禮貌的大笑聲撞醒。

「沒錯...哈哈哈!!真的很像青蛙~緹小姐說的很貼切呀~~哈哈~~」

驚異的又發現緹的嘴角,居然往上揚了一個角度,意思就是說這個整天擺著一號表情的肥女居然笑了!!

「妳是誰!?」

莫名其妙的,維克突然指著緹說出這句話。

「我是緹。」

「見鬼的妳才不是!啊!難道...難道妳有雙重人格!?」

「維克!!你太沒有禮貌了!!怎麼可以對緹小姐這樣說話?」

「不是我沒有禮貌!藍道你沒有看見過緹的另外一個人格....

維克已經完全把眼前的緹自定義為雙重人格的其中一位了。

「好了!!你別胡鬧了,緹小姐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

藍道氣呼呼的又開始怒吼,那模樣讓維克想起泛司也是這樣的態度。

兩個男人又即將爆發口水戰,於是緹只好發揮她的冷靜發言。

「藍道先生,請你坐下。維克,你並沒有依照我的指示在昨天去找藍道,而藍道也因為找不到你而聯絡了泛司,並找到我這裡來。」

「你又不開機!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一整天....

藍道又耐不住性子的想狂罵,緹看了他一眼說:

「藍道先生,不要動怒,請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

緹的口吻中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嚴,一向急性子的藍道也無法拒絕的默默安靜了下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珍璃在一起的時候手機絕對不會開著的....

嘖嘖,語氣中還帶了點委屈呢。

不過這招對緹和藍道可以說是免疫,緹在面對維克的時候,又恢復了那副冷冽臉孔,緩緩的說著:

「維克先生,我想我必須嚴重的警告你,既然你雇用我作為你的事業生涯計畫人,就不能漠視我的命令和決議,你....

「事業生涯計畫人?」

還等不及聽緹說完,維克第一時間發出了自己的疑問。但是用著暴怒口氣先回答他的卻是藍道。

「你什麼時候請的我都不知道,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經紀人阿!?要不是緹小姐親自跟我解釋,我還以為你是不是對她進行禽獸般的行為害緹小姐必須跟你住在一起.....

「什麼我對她做禽獸般的行為!!是她要對我做....

忽然在接收到緹的冷冽視線後閉了嘴,那可不是一般的警告,維克發現自己連頸部都開始冒冷汗。

細而快速的在腦袋中轉了一下,的確像那種約定以及家中的麻煩是不能跟藍道說的,藍道肯定會衝到家裡跟老爸互嗆,說不定還會為了經紀合約來一場搶人官司。

至於那種丟死人的約定,自己就算說出口,只要緹隨便說個兩句,藍道也一定馬上把自己當成淫棍來看待.....

吞了吞口水,維克訕訕的說起謊來。去,自己的謊言技術可說是日漸增長,還有持續攀高的跡象。

「對啦,因為想說之後再跟你講嘛,反正又不差這個時間。」

「真是受不了你,你能不能改改你那種隨性的態度阿!!」

藍道隨口碎唸了兩句,又安靜的坐回沙發上,帶點仰慕的眼神看著緹,那情況在維克看來簡直是可笑到不能再可笑。

而那個死女人,那個肥女!!居然又破天荒的對藍道淺笑了一下,可見她平時對自己的態度其實是可以“溫和”點的,只是她根本不願意對他這樣做,維克非常討厭這種情緒,難解而又帶了一種怒意。

維克所不知道的是,緹目前的模樣是她的標準商業模式,只有在維克面前她覺得自己沒必要維持那種假象,是以最自然輕鬆的態度面對維克。

「維克先生,昨天你失去了能夠得到對你最有幫助的電影合約。」

「我?」

「假如昨天你有依照我的指示去找藍道先生,應該可以見到法希爾‧史帝都華先生。」

維克突地睜大雙眼,緹口中吐出的名字,是享譽國際最具影響力的鬼才英國資深導演,幾乎只要入道的男演員都渴望能接拍法希爾的電影,一旦拍過,一線男演員的位置絕對穩坐,而且歷久不衰。

為什麼能這樣,是因為法希爾本人不僅有著過人的才氣,以獨特卻讓大眾能夠淺顯易懂的拍攝手法讓一部電影發揮最大的特質,加上他本人身兼的劇本製作更是非常有人氣,而且他對演員的嚴格挑選幾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要他挑中的演員他總是能引發出演員本身內醞的潛能。

「真的嗎?藍道?」

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失望。

「昨天法希爾先生突然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說希望能見見你,看看是否與他這次拍攝的電影“格拉斯哥之丘”能一拍即合,因為他是突然匆匆到訪所以沒有辦法事先預約,可是你居然該死的就是聯絡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大好機會流走.....

藍道懊惱的揉了揉額頭,一副已經快煩死的樣子。

「我...我哪知道?那他呢?法希爾先生走了?」

「還沒,不過他很失望的對我說演員與劇本也是一種機緣巧合才能遇見的,所以他說會去看看其他的二選演員。」

兩個男人垂頭喪氣的滿臉愁容,只差沒跺腳大罵命運捉弄人了,尤其是維克更加懊悔為什麼自己要忽略緹的指示,他明明知道緹從來不說廢話和不必要的事情。

「現在還來的及。」

冷不防的緹突然冒出這句話來,頓時讓兩個男人莫名不知所以然的看著緹。

「維克先生,請你現在換套休閒點的服裝,最好是老氣點也沒關係,然後開車帶我去卡文河岸公園。」

對於緹莫名其妙的命令式發令,維克還有點無法接受的愣在那裡,藍道則是緊張的開始問為什麼。

「沒有時間解釋,維克先生,除非你還想要這個機會,不然你就像昨天早上一樣繼續忽略我的話吧。」

這下子維克可是驚醒般的立刻轉身奔向房間,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已經換上了一套老式英國休閒套裝,抓了鑰匙就往門口出去,而緹已經被藍道帶往車道在維克的車邊等著了。

「藍道先生,請你在家裡等著,這不會花到多少時間,頂多兩個小時。」

緹簡單交代完,維克立刻發動車子往市區開去,留下還一臉茫然的藍道。

 

二十分鐘後,冒著被開罰單以及交通警察追逐的危險,狂速開車的維克總算到達卡文河岸公園,找到停車位並停好車後,維克認真的看著緹說:

「然後呢?我們到這裡幹麻?」

「跟我來。」

說著緹已經下了車,並領著維克往卡文河岸公園裡走去。

 

卡文河岸公園是建於卡文河岸邊,以優美的磚紅木造建築做為設計,公園裡綠意茂然,是附近一般民眾和許多大學生喜愛選擇度過輕鬆休閒的好場所。在西南角方有間專門介紹格拉斯哥的航運歷史,也有許多文藝復興時期的名家作品。

緹不急不徐的走向新建成的葡萄園藤蔓式走道,在快要進入的時候突然停住,並示意維克走近。然後在下一刻緹輕輕的將手繞過維克的右手臂,狀似親密的靠著維克的右側,讓維克突然不知該做何反應!

難道說....緹把自己拐來這裡是想做什麼嗎!?維克驚駭莫名的想立刻甩開緹的手,但緹用一種非常冷冽而又嚴厲的眼神瞪著他,並輕輕的開口。

「法希爾先生現在正從對面走過來,你最好發揮你的演技扮演好情侶角色,不然你會失去你的機會。」

維克將視線移往走道的另一端,那裡站著一名男士,滿頭的白髮顯見他已經有了年紀,但身形卻有著如健壯年輕人般的挺拔,穿上名牌深色名牌西裝顯的更加氣派而有著威嚴,留了一臉與影星史恩康納萊相似的落腮鬍,臉上雖然因為帶著墨鏡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仰慕法希爾已久的維克還是立即就認出那的確是鬼才導演法希爾先生。

振了振精神,維克反手將還繞在他右手臂的小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握住,扮演情侶對他不是什麼難事,而他現在正想為夢想演出一場戲。

緹順從的靠著維克往前走了幾步,突然間維克停下腳步,並俯首對著她小聲的說:

「如果真的要幫我,麻煩妳的臉部表情不要那麼僵硬。」

說著維克展現出自信的笑容,在緹的黑色瞳孔中倒影放大。

於是緹慢慢的,展露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讓維克的心跳,輕輕的漏了一拍。

「走吧。」

緹微聲提醒著,維克有如夢中初醒,帶著緹漫步於葡萄園藤蔓走道中。

此時已是接近中午的時刻,陽光金亮的從條條纏繞著藤蔓的支柱中灑落下來,維克有種置身於夢境中的錯覺,他曾在哪裡與身邊的女子,牽著手親暱的在這樣的場景漫步。

看著緹的臉,緹輕輕的微笑,依舊是那平凡的外貌,卻在這刻擁有了一種光輝般的聖潔。

維克似乎忘了自己正在扮演一個角色,他很想、很想幫緹那個毫無生氣的黑色瞳孔,注入色彩,為她點亮失去的生命.....

在經過法希爾身邊的時候,緹禮貌性的帶著微笑對法希爾行了英國式禮,對於逐漸失去舊式禮儀的這個國度來說,只要見到長輩就能行禮的女性絕對是最典雅的女士。

不過身邊那個自誇演技卓越的傢伙卻像根木頭一樣絲毫沒有反應,逼的緹只好悄悄的用指甲戳了戳那十指相扣的大手。

「唔。」

維克悶哼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法希爾先生正面露微笑的看著他們這對假扮的情侶。於是很快的對法希爾做了個紳士禮,表示自己的崇敬之意,然後才以謹慎的口吻說:

「您好,非常榮幸見到您。」

法希爾用著頗感興趣的眼神看著兩人,維克穿著老式英國休閒服,英姿挺拔而又卓然於立,完整的重現了舊式英國紳士的風采。而身邊其貌不揚的女性,雖不擁有現代女性擁有的外在條件,卻以服裝和巧妝彌補了那些缺點,甚至多了另外一種風情。

或許在平凡人的眼中,會覺得這一對情侶十分的不搭調,但在法希爾深遠記憶的影響下,這對情侶卻是讓他感覺最美麗的一對。

「維克‧麥克沃夫。」

法希爾略帶深意的笑著說出維克的全名,眼睛看向那位非常有氣質的女性。

「這位是我的女友,緹....緹‧安博莉亞。」

由於緹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全名,維克只好稍稍盜用了知名女星娜塔莉的姓氏。說完緹又再度淺淺的微笑了一下,而法希爾也對女士優雅的點了點頭。

法希爾臉帶笑容的看著維克,他並不認為這樣的偶遇會是一個巧合,但是就算是刻意的安排也著實讓他感到非常高興。

維克與緹的組合,在他正走在滿佈回憶的此地出現,就像是老天刻意要重現他甜美久遠的初次戀情一般。

「法希爾先生似乎是在重遊舊地,這裡是您充滿哪種回憶的場所呢?」

緹打破沉默為這一切起了開端,維克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但也只能安靜的聽著。

「嗯....是老舊的愛情故事吧。」

法希爾以帶著感傷的眼神看著走道外的小型噴泉,彷彿看見年輕的青年與一名活潑的矮小女子追逐戲水的畫面。

「老舊的故事不一定就不值得欣賞,相反的它總是影響深遠,我個人是這樣認為。」

緹溫雅的說著,法希爾以讚賞的眼光看著緹,然後對著維克說:

「維克先生,你有一位聰慧而不多得的好女伴。」

「我知道。」

維克對著緹回以一個深情的微笑,他覺得今天可能會是自己演技最好的一天。

「我想你已經知道我準備籌拍電影的事情。」

「是的,今天經紀人已經轉告我昨天的事情,我很遺憾昨天沒有機會與您見面。」

「不,或許這才是最好的見面方式。」

法希爾露出非常開懷的笑容,十分滿意這場“偶遇”。

「今天在這樣的地方遇見這樣的你,我更加相信你能勝任我電影中的男主角一職。」

語帶欣喜,卻又在下一句嘆息般的繼續說著。

「“格拉斯哥之丘”算是我的自傳,是我的第一本劇本,也是最後一本劇本。」

維克詫異的表情顯露在臉上,面對大師級導演這樣的驚人之語,維克不知要做何反應。

「別緊張,年輕人,我不是打算退休,只是不再自己寫劇本而已。」

法希爾輕鬆的笑笑,減緩了氣氛上的凝重,也讓維克喘了口氣。對維克來說,仰慕的導演這麼快退休可不是影迷樂意見到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想從這位導演身上學到太多他想要的東西。

「明天早上我會通知我的秘書請他與你的經紀人詳談,希望我們合作順利。」

法希爾伸出手與維克交握,表示這份合作關係的成立。

「我很榮幸能跟您合作,法希爾導演。」

維克簡直是將狂喜整個寫在臉上,這離他的夢想就有如光速般跨了一大步。

簡單的道別之後,維克興奮開心的舉手狂歡呼,一時過度興奮甚至還雙臂抱住緹的身子,但是當那強烈的肉感形成一股電流盪到他的身體時,馬上有如驚弓之鳥一樣迅速跳離緹的身邊。

緹已經恢復了那個機器人表情,漠然的看著維克,又下了另一道命令:

「走吧,回家了。」

維克尷尬的搔搔頭髮,這種情況下他應該要說聲謝謝才對吧,但是他卻困窘的不知如何開口。

回家的路上,車內氣氛沉悶的有如守靈,維克忍不住想開個話題打破沉默,順便解決心中的疑惑。

「我記得我說過的麻煩事只有家裡....為什麼妳會幫我這個忙?」

「以後你就知道了。」

「為什麼要以後?」

「太早知道對你沒好處。」

「沒好處?哪裡沒好處?」

「對解決麻煩沒好處。」

一問一答的方式讓維克覺得自己好像在跟聲控電腦對話,不禁又皺起眉來覺得無趣,而且重點是他還問不到他要的答案。

偷偷覷了一眼緹,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或許是根本沒想什麼。

又想起今天那反常的微笑,維克心裡百般滋味複雜的就像加了十幾種酒類的雞尾酒一樣,不停冒泡。

「妳有談過戀愛嗎?」

話說出口維克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像這樣的肥女能有人願意當朋友就要千謝萬謝了,哪可能還會談什麼戀愛....突然覺得自己是個惡劣的混蛋。

「有。」

緹的回答讓維克差點沒注意與前方車輛保持距離,發出了尖銳的煞車聲。

「妳...

「還沒履行約定以前請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這句話又徹底的把維克的愧疚整個淹沒殆盡,維克總算想起自己應該要對緹好好“灌輸正確思想”的事情。

「肥....緹小姐,我很早就想跟妳溝通這個問題,其實妳真的是一位既有教養而且聰明的女性,為什麼一定要自甘墮落開出這種不合道德觀念的無聊條件呢?」

為了說服緹,維克違背心意的說出“教養”、”聰明”等詞,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變成說謊高手的騙子了。

「我有必要的理由。」

「什麼必要的理由要妳逼迫自己成為不良女性?」

還順便殘害我這個純潔的少男心!

「等你履行承諾,我自然會告訴你。」

聽見緹還在那邊固執的說什麼履行承諾,維克真是怒的快要氣絕,或許這個女人真的不知道廉恥怎麼寫?

那瞬間維克很想脫口而出說自己根本不可能履行承諾,但還是驚險的把話吞了進去。

「那,為什麼是我?」

「因為必須是你。」

完全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回答,維克大聲的哀嚎了一聲....

「你不舒服的話可以先到醫院沒關係,我在車上等你。」

「還真謝謝妳的“關心”!!」

「不客氣。」

維克在聽見這樣的回答後,終於再也忍受不住的以超危險方式強迫將車停在路邊,從後面超越的車輛抗議的對他按了喇叭,但維克只想發洩自己滿腹的怒氣根本不予理會。

「我很認真老實的告訴妳,緹小姐,我不想、也不願意履行這種約定,如果妳同意的話,我可以幫妳物色對象,我認識的人很多....

「不行,只能是你。」

「就跟妳說我不行.....

「那麼我們的約定就此結束,你可以搬回家了。」

緹冷硬的說出這幾句話,反而讓維克愣住,就這樣結束約定?

「但是妳不會再幫我的忙,解決我的麻煩?」

「既然你付不出該付的代價,我自然沒有必要幫你解決麻煩,相反的我還必須收回之前幫你做的事情。」

「妳是在威脅我!!」

「不,這是一項交易。」

「我不是男妓。」

維克陰霾的眼神透出危險,他覺得他這一刻真的有可能衝動的殺了緹。

但緹突然用那雙空洞的黑色瞳孔深深的望著維克。

潛意識裡,其實維克都會刻意的迴避緹的眼睛,他對那有一種恐懼。

所以他也不例外的馬上移開眼神,但緹死死牢盯的視線,又將他的怒氣引起,看就看怕什麼!!

才這樣想著要跟緹來個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緹的聲音突然透著奇異的悲傷傳來....

「你不是男妓,你只是一個為了心愛的女人、敬愛的家人和夢想而犧牲自己的勇敢男人。」

維克震撼的發現那幾句話,像是細流一樣鑽進他的內心深處,他覺得很悲傷,而且,很孤獨。

緩緩的將視線移到緹的臉面上,那黑色的瞳孔裡,隱隱的、很淡很淡、幾乎看不見,但還是被維克捕捉到了顏色,那是很哀傷的藍色。

很短的時間,讓維克幾乎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那藍色消失了,維克還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

「請你,為了他們做這件事情,履行約定吧,那麼你的麻煩也會解決,生活也將恢復你要的平靜。」

緹閉上了眼睛,不再看著維克,靠在椅背上很疲憊似的休息著。

一路上,他們沒有再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

 

回到家裡以後,藍道居然在沙發上睡著了,緹從房間取出一件毛毯,輕柔的幫他蓋上,隨即走進房內。維克也回到房內,躺在床上思緒翻騰,不停的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當時針走到凌晨三點的時候,緹的房門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

緹從淺眠中清醒,微微打開門縫,門外是看起來神色相當凝重的維克。

「有什麼事嗎?」

「我想跟妳談談。」

「明天再說。」

「不行,我現在要說。」

緹看著維克堅毅的表情,心想如果不開門或許維克會強行打開,為了減少修理門的麻煩,只好無奈的打開房門讓維克進來。

維克進門後就坐在唯一能坐的床上,在只有一盞燈的昏暗光線中看著緹。

「說吧。」

緹站在門邊,準備隨時當維克講完話後讓他出去。

「妳說過只要一次對吧。」

「是。」

「要妳心甘情願?」

「是。」

「怎樣才算讓妳心甘情願?」

「你必須讓我甘願臣服於你的情感之下,像對正常熱戀男女一般的相愛。」

維克再度沉默,久到緹想開口請他出去好繼續睡眠的時候,他才突然用手拍了拍旁邊的床位示意緹坐下。

緹緩緩的走向維克,坐在維克的身邊,維克遲疑了一下,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緹的臉頰。

微暈的燈光中,不知道維克在想著誰,但是他的確用深情的眼光看著緹。

不管是演戲還是幻想著誰,維克正盡最大的努力想要履行約定。

當他正要將唇貼上緹之際,緹突然張開口說了話。

「沒感覺。」

沒感覺?維克只差一厘米就可以來個毀滅性熱吻的臉突然停住,醞釀好的情緒在那瞬間斷了線。

「什麼?」

「我說我沒感覺。」

維克立刻將臉抽離緹的臉龐,仔細確認緹是否在說謊,但事實證明臉色有如冰塊般凍的緹,一點波動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他賭了自己所有的尊嚴、發揮出他這輩子最認真的演技,用最最最自認深情且完美的眼神看著緹,而她居然說沒感覺!?

「呃...那我換個方式。」

維克心想既然眼神攻勢不行,那就實際作戰吧,經過他的挑逗,像緹這樣生澀的女性很快就會被他挑起慾火了吧。

於是他開始緩緩的撫摸緹的身體,緹的身體因為有肉的關係摸起來十分柔軟,一般來說太肥的女性都會因為長期沒有運動而肌肉崩硬,摸起來會十分的不舒服,但緹卻不是那樣,就像在摸柔軟而有彈性的羽毛絨被一樣,一點也感受不到生硬。

這讓維克能稍稍克服內心的障礙,於是更加大膽的抱住緹,看著緹的眼神沒有離開,另一隻手不停的撫摸著緹身體的女性特徵部位。

就在他認為夠了的時候,他又將臉緩緩靠近緹的臉龐準備吻下去....

「沒感覺。」

非常煞風景的,緹又用那毫無溫度的聲音讓維克停止了動作!!

維克的右手尷尬的停在緹的胸部上,而維克極端靠近緹的臉也因為那句話而無法再靠近。

約莫十秒左右的停頓,維克終於粗魯的放開緹並且怒吼著!

「妳!!妳根本是故意的!!妳不想這麼快讓我做完對吧!?不然妳就是個完全的性冷感~~~妳這樣還算女人嗎!?」

維克非常沒有風度的大音量將睡在客廳的藍道驚醒,他一起身就趕緊衝進聲音來源的房間,入眼的第一幕是緹衣衫不整的半躺在床上,冷冷看著暴跳如雷的維克。

維克繼續狂飆怒吼著,如果有史上最髒之髒話大全應該是被他背全了,速度之快讓其他兩人根本聽不懂他在吼什麼。

藍道雖然搞不清楚維克在發什麼瘋,但是光看緹的樣子他的第一判斷就是----維克果然控制不了獸慾半夜溜進緹的房間意圖行不軌之實!!

「媽的!我就知道你這個禽獸連緹小姐都不放過!!發什麼瘋阿~~給我出去!!」

邊說藍道邊粗魯的狂把還在手舞足蹈口水亂噴的維克推出房間,聲音越漸越遠直到聽見外面又傳來一聲用力的關門聲,才終於恢復安靜。

 

緹整了整身上的睡衣,心想:終於可以安靜的睡上一覺了。於是鎖上房門,倒臥在床上繼續她被干擾的睡眠。

惡靈吉兒 發表於 6:05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189)

星期四, 五月 8, 2008

真愛

Penelope----真愛之吻

受到古老家族詛咒而天生擁有豬鼻子的貴族少女潘妮洛普(克莉絲汀蕾琪 飾),家族記載著她必須找到真正愛她的人,獲得真愛之吻,才能破除這個世紀魔咒,於是潘妮洛普決定動身前往紐約尋找真愛,在這個陌生的大城市裡巧遇了一名騎著重型機車的女騎士安妮(瑞茲薇絲朋 飾),在安妮的協助與陪伴下,潘妮洛普勇敢地展開這趟尋愛冒險之旅……。(以上轉貼於電影網站中)

OK,這是部有點傳統又不太傳統的愛情喜劇片。

基本上一開始我並沒有被他吸引,純粹是因為沒片可以看就看了(笑)。

但是在看到James McAvoy(詹姆斯麥克維)以後,我就瘋狂了!!(我想以後會陸續的介紹他吧~)在此就不單獨介紹他了,因為這部電影還是有可看之處。

詹姆斯

瀟灑的賭徒.....(眼中發出亮光)

如同上述介紹,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是受到了家族的詛咒而天生擁有了豬鼻子。

基本上女主角並不是十分的自卑,我覺得她自有一套想法,真正因為那豬鼻子而自卑的是她的母親。

劇情中段並沒有男主角因為深愛女主角而不嫌棄她的戲碼,應該說這並不是這部片要表現的地方,而是女主角本身的自主性,也可以說是女性的獨立吧!

相較之下,男主角的戲份變的少了(僅管絲毫不減他的風采...哈哈!!)。

如果對打打殺殺的動作片、對沉重灰暗的歷史戰爭片有些厭倦,這是一部值得你看的溫馨喜劇喔^^~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49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電影心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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