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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五月 7, 2008

第二章 尋藍----宴會的女主人

第一次見到緹的維克,只能說是被一種非常非常、不習慣的視覺空間刺激著。

身為一個明星,又是當紅,身邊所見的年輕女子,通常不是就像紙片薄的骨感美女模特兒,也至少是打扮入時妖撓且凹凸有致的性感美女。

影迷嘛,簽過名握過手對他來說就像跟不認識的某某路人一樣,毫無印象,也不會有任何更深的交集。

出身於貴族的維克更是其中的“受惠者”,每個貴族出身的少女起碼也都會有一身行頭來裝扮自己、維持現代社會所規範的美好身材來顯示自己的優越。

然而,眼前的女子,完全就跟他所認知的,“某某路人甲乙”一樣。

不出眾且平凡的外貌,當然就是可以分的清楚眼睛鼻口的那種,皮膚顯然沒有什麼保養,細看還會看見某些奇怪的粗大細孔﹝那是毛孔,當然維克不知道,還以為那是打針整形失敗﹞,身材....由於九月已可以說步入蘇格蘭寒冷天氣的前步驟,所以緹穿著有些厚重的羊毛衣和牛仔褲,但是,你絕對不會看見什麼是腰和屁股的界線。

唯一讓人感到還不錯的地方,就是緹的一頭黑色長髮,但在維克眼中看來,簡直就是與緹的整體毫不搭調,反而突顯出緹其他平凡的部分有多“不平凡”。

「呃...這裡是....妳是....

維克努力的維持自己的英國紳士風範,心底強烈希望眼前這個肥女應該是緹的某某外來女傭。

「你是維克,我是緹,進來吧。」

緹簡單極短的用詞,徹底打碎了維克的期望,那與臉孔十分不搭調的甜美聲音的確是他打電話時的女聲。

維克有些喪氣的走進門內,緹關上門後也沒有招呼維克的意思,逕自走入客廳閒散的坐在沙發上,瞪視著維克還拿著帽子穿著大衣不知所措的身影。

「你想站著說我沒意見,說出你的問題吧。」

緹那冷冷的說話方式讓維克心生嚴重的不滿,這樣的行為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極端的不禮貌,什麼樣的女人會這樣不修邊幅出現在男人面前阿?好歹也要告訴他外套掛哪帽子放哪吧?連杯茶都懶的泡了??

他知道從六零年代開始的許多平民年輕人,為了標新立異顯示自己的不同,喊著打倒舊禮教的口號,已經逐漸荒廢了英國幾個世紀來的禮儀制度。滿口髒話、不讓位子給孕婦,有時候還會以種族歧視對其他國家的人民做出不禮貌的舉動。

幸好維克出門都是自己開車,生活範圍除了參加貴族派對和工作以外,沒有什麼機會在大街上看到這些粗野的行為,否則他可能一天就不知道要打扁幾個沒家教的笨蛋。

對出身於貴族世家,接受嚴謹而良好的家庭教育的維克來說,是不能容忍而自己也不會表現出來的行為。除了....今天的反常。

維克悻悻然的走進客廳,隨意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想惡毒的在心裡批評一下肥女的居住環境有多麼沒品味,卻發現這個環境....傢俱都是非常有品味的樣式,裝潢上使用的色調柔和地襯托著米白色和深棕色,看的出來居住的人曾經下了一番功夫,就連維克也覺得非常舒適,比起自己的小窩來說,這裡反而更像高級住宅區。

連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坐在緹對面的米白色長沙發椅子上,兩條針織而又設計明亮的織布毛絨披掛在沙發上,感覺非常的溫暖。

頓時心中的不滿暫時撇到一邊,情不自禁的說:

「妳住的地方還真不錯,哪個設計師幫妳設計的?」

「我自己。好了,你的問題?」

緹機械式的回答讓維克馬上恢復自己那不悅的情緒,看著肥女的眼光多了幾分嫌惡。

「這個....緹小姐本身沒有受過英國式教育吧?以傳統的女性教養來說....進門時應該要有禮親切的招呼客人進門....

維克自認為非常有善心的想好好“教育”一下眼前的肥女,如果英國有頒發善心大使的話他真的該算上一份。

「是你來找我解決問題我還需要招呼你嗎?我並沒有忽略你那嫌棄的眼神,“有教養的英國一線男明星”。」

一句話讓還打算滔滔不絕的維克噤了聲,其實也真的不能怪他,實在是泛司的錯!!讓他誤以為緹是個美絕人寰的天仙美女,所以一時的反差才會讓他“不小心”流露出了不該有的眼神。

瞪著緹那有如機器人一般冷然的表情,維克真的覺得他似乎不該做這個決定。

「當然問題要解決,但是我無法接受幫助我的人居然是這種傲慢態度,我也有基本的自尊。」

說著維克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再怎樣的難題也總比在這裡被這種沒禮貌的肥女汙辱好吧?依舊保持著英國紳士的維克稍微行了個簡單的禮,轉身之際才聽到緹突然的話語。

「是嗎?自尊能比的上你的夢想、你心愛的女人嗎?」

一句話徹底驚懼了維克的心思,其實他也是走投無路才會選擇了這種只憑口耳相傳的旁門走道,維克停住了腳步,緊緊握住的拳頭可以顯示出維克那極力壓抑的情緒。

努力的想著珍璃的臉孔,維克稍稍的壓抑住心底的翻騰,慢慢的坐回那柔軟適中的沙發椅上。

維克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心態,以談著公事的口吻詳細的述說了截至目前為止讓他苦惱不已的煩惱問題。

述說的過程中,維克不再讓自己用不該有的歧視眼光去看緹,只是專注的說明,且認真的看著緹的眼睛。

在這樣短暫的時間裡,維克不知何時在緹奇異的黑色瞳孔中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英國人基本上都是有著褐眼、藍眼甚至紅色眼睛的種族,像緹這樣全然的黑色是非常少見的,就好像.....好像她原本該有的顏色不見了似的。

越是仔細的在那黑色瞳孔中搜尋,毫無波動、毫無情緒,只有接近絕望般的冷,讓維克不禁打了個冷顫....但是他也莫名的湧起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他以前似乎曾經也這樣專注的看著某人的眼睛,雖然跟這樣冷冽的眼神一點也沒有相關聯的地方,可是那份熟悉感就是死死的牢抓住他心底的某一條線。

「維克先生。」

「嗄?」

「你現在的表情就像死盯著蒼蠅的青蛙,嘴角還留著口水。」

緹突如其來的惡劣評語,瞬間將還在恍惚的維克打回人形,維克恢復神智的同時也詫異自己的失態。

但是仔細回想剛剛緹所說的話,那好不容易壓抑下的怒意又從腹部直線衝往胸口。

「妳說話一向這樣沒禮貌又兼刻薄嗎?」

「我只說實話。」

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右手邊的家用古典型電話,快速的撥了幾個號碼。

維克古怪的看著緹,一方面不知道緹在幹什麼,一方面快速的在腦海裡搜尋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剛剛是怎麼回事?發春還是被鬼附身?發春是不太可能....對象可是自己敬謝不敏的肥女,被鬼附身倒還真有可能,不是有句話說人倒楣連鬼也愛纏嗎?維克還在那裡苦苦思尋,完全沒有聽清楚緹的談話內容時,緹已經掛上了電話。

「維克先生,請你現在打電話給你的二哥,請他把女助理換掉,並且盡快去找到希西莉亞小姐,不然可能就會來不及了。」

緹認真的說完這些話,維克還愣愣的不知該做何反應,直到緹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拍拍他的肩膀才恢復了他的神智。

「維克先生,如果你不想你的二哥看到希西莉亞的葬禮的話,最好快點照做。」

緹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威嚴,維克聽話的趕緊撥了電話給還在家裡窩著當淚人的派屈里,還沒交代完手機那頭已經傳來掛斷的嘟嘟聲。

「妳...妳怎麼會知道二哥的女助理....

事實上維克也不是沒想到過,派屈里雖然為人木訥,但是一旦站上律師法庭還是會有著非常精悍的一面,有不少女性因此喜歡上派屈里,只是派屈里心早已死死的綁在希西莉亞身上,對女性總有相當的距離。

派屈里的女助理是他的大學同學,從學生時期就十分喜愛派屈里,直到派屈里成為律師後,她毅然絕然放棄自己的理想,甘願在派屈里的身邊當個小小的助理。

派屈里和希西莉亞的訂婚宴會上,女助理還很大方的稱讚希西莉亞是位絕佳女性伴侶,只有維克曾看見她偷偷的在二樓階梯上默默的哭泣。

「我能看見。」

簡短的說明,卻讓維克更摸不著頭緒。

「什麼叫做妳能看見?」

「如果照你們的說法,應該就是我能通靈。」

這下子可把維克嚇的站了起來千想萬想也沒想到緹會是個以靈異來幫忙解決人們問題的人,對以前的他來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還必須嗤之以鼻的事情。

「那妳剛剛打電話給誰?」

「歐康諾公爵夫人。」

那不就是希西莉亞的母親嗎?為什麼肥女會有貴族的電話?而且對方還輕易的接了電話!!

彷彿看穿了維克的想法,緹很自然的回答了疑問。

「也許你不相信,但我在各個貴族間有著相當程度的情報網。」

「妳.......

維克驚恐的縮了縮身體,背脊發出了恐怖的毛悚感。

「妳可以看到我腦袋裡想什麼!?」

一邊說一邊還拿手指抖阿抖的指著緹,嘴巴張的老大。

緹輕輕的嘆了口氣,用一種“你是笨蛋”的口吻說:

「不行,只是你的表情很好猜,青蛙先生。」

「什麼青蛙!!」

維克聽見那怪異的用詞馬上爆吼出自己的情緒,什麼英國紳士的典範全讓他踩在自己的腳底下,還順便吐了點口水。

面對這個滑稽到你完全看不出來他是英國一線男演員的驚恐男子,緹倒是一點波動也沒,只是冷冷的看著維克,那種冷冽的視線讓維克漸漸回復正常,甚至帶點不好意思尷尬的對緹笑了笑,重新坐回沙發上。

「抱...抱歉。」

無意義的咳了幾聲,維克努力讓自己恢復正常情緒,畢竟人家剛剛可是直接幫了個大忙,雖然是用非常人的方式。

「維克先生既然經過介紹來到我這裡,相信已經知道我並非什麼人都幫,而且也會索取一定的代價。」

一句話將維克的整個精神振醒,沒錯,重要時刻來了。維克迅速的將心思放在精打細算這部分,打算要看看這個沒禮貌的肥女想要怎樣獅子大開口。

「你說過你的父親給了你三個月的期限吧?」

維克無言的點了點頭,充滿防備,心裡計算著三個月內自己可以準備多少錢?肥女又會提出怎樣刁鑽的條件?不拿男主角獎項是沒差....

「那麼在這三個月,請你住在這裡,並運用你最大的努力誘使我心甘情願的跟你上床。」

...三個月阿....上床....上床!?

維克驚恐莫名的整個人又二度彈跳出沙發還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瞪著緹,完全無法接收緹剛剛說的那段話的意思。

嗯,一天裡面可以看同一個人三度變成青蛙,還蠻有趣的。緹這樣想著,卻連一點笑意也沒有展現在臉上。

「泛司不是說妳不是那種....那種佔人便宜的女性嗎!?」

該死的泛司!!天殺的泛司!!等他活著離開這裡而且神智清楚的話一定要先去把他給揍一頓!!

「基本上我的確不是,但我有一定的理由必須這樣做。」

緹冷靜的回答,完全看不出來她剛剛的話語是否帶著什麼淫穢。

「不行,不管什麼理由我都不能接受!!」

維克努力的拒絕著,怎麼可能?要我對不起珍璃就算了,對象還是這個肥女?三個月?不用一天她就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吧!?

緹用著一種斜視,看著維克說:

「也就是說維克先生不打算解決目前的困境嗎?」

「當然要解決!!但是妳說的這個代價我不能接受。」

「我只要求這個代價,另外,我還是可以打電話給歐康諾公爵夫人請她不要接受你二哥跟希西莉亞的婚事。」

「妳....妳!!妳有沒有這麼淫....

接下來的污穢字眼讓維克根本就說不出口,滿腦子只想怎樣把這個肥女拖去垃圾場掩埋掉。

「我沒有,而且只要一次,另外你能不能運用你的魅力讓我心甘情願做這件事還是另外一個問題。」

緹首度在那冷然的臉上露出其他的表情----皺眉。

「當然可以!!」

維克想也沒想的衝口而出,才想到這樣說了不就等於答應了!?

「好,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現,右邊有間客房,你就使用那裡吧,至於你大哥的事情等你履行約定後我自然會幫你解決,這是這個屋子的主鑰匙,搬家時請小聲點,我怕吵。」

說完緹將一把鑰匙擺在桌上,好像已經全然不感興趣的返身走回自己的房門,維克急急的大吼:

「等...等一下,妳聽我說....

但緹已經輕輕的將門關上,還聽的到清脆的鎖門聲。

「我...

維克頹喪的垮了肩膀,整張臉上寫著不可置信和茫然,突然環顧四週,想找個凶器破門而入把那個肥女千刀萬刮....

門的另外一邊,緹緩緩的坐在床上,用空洞絕冷的眼神望著桌上的一幅圖畫像,一名俊朗高大的男子站立著,而身邊坐著美麗如公主般的女子,兩人皆穿著十八世紀初最華麗且最高貴的英國貴族服裝。

「這樣就可以了吧....

用著與剛才不同的語氣,緹疲憊的喃喃自語著。

漸漸的胸前發出了淡淡的藍色光芒,那不時在她腦海中出現的聲音此刻回蕩在屋內。

....汝行之事,與吾之願相逆....若執意而行....吾將毀那男靈....

「不用您操心,女神,就算我的願望成了,也還是會依照您的指示找尋她、懲罰她。」

.......切記.......汝之使命.........

冰冷的聲音漸漸的沉寂,緹閉上眼睛,思考著今後將面對的事情。

 

憤然離開緹的家以後,維克怒氣沖沖的立刻衝到泛司的家門口,毫不客氣砰砰砰的死敲著大門。

「泛司!!開門!!快點給我開門!!」

過了幾分鐘,還聽見門內咚咚咚似乎有人摔下樓梯的聲音,隨即門被打開,泛司光裸著上身,下半身圍了半圈被子,一臉惺忪不悅的瞪著維克。

「幹什麼!!你不知道今天我休息日嗎!?有事打電話阿?」

「你天殺的還敢說!!我手機打了幾通你自己去看阿!?」

「嗄?原來是你阿,我睡死了根本不想接。」

泛司抓抓頭髮還打了個哈欠。

「你不是說、不是說那個女人不會亂佔人便宜是個超級聖女嗎!?為什麼她....

「等等,你說的聖女是誰阿?」

維克很暈的翻了翻白眼,開始後悔交了這個損友。

「就是那個緹、小、姐!!」

約莫數十秒的靜默,相較於維克臉上的憤怒,泛司從迷茫的神情漸漸的轉到疑惑,又轉到不可思議,然後不敢置信的小聲問著:

「緹小姐...佔人便宜?」

「對,天殺的你知道那個肥女要求什麼!?她要求我跟她住三個月內還要想盡辦法誘惑她上床!!三個月耶!!不用我勾手指頭她就撲上來.....

話還沒說完維克就結實的挨了泛司一拳,還正好打在鼻樑上,看來會腫個幾天。

「緹小姐不是肥女!!她怎麼會挑你...沒天理阿~~」

然後泛司就用力的關上了門,完全不理會挨了一拳倒在地上還眼冒金星莫名其妙中的維克。

等到維克好不容易站起來的時候,心裡已經罵光了泛司祖宗八代,或許還要加倍。

再次用力敲著泛司的大門,但是不管怎樣敲泛司完全就沒有反應。

維克試了幾次後,放棄了找泛司的念頭,轉往聖地雅酒吧去找老闆,想以老闆的關係請那位肥女小姐撤回那個代價。

只是當老闆聽完維克的抱怨,卻很不捧場的狂笑了好久,笑到維克已經臉冒鐵青,準備打暈老闆的時候,老闆才恢復正常、頻頻擦淚的止住笑聲。

「老闆,你笑這麼久不累嗎?現在可以幫我想想辦法了嗎?」

「喔...呵、呵、呵、夠了,呼....

靜靜的等老闆恢復正常呼吸,維克感覺自己在這一天真是嚐盡了所有心酸。

「維克,你還記得你說過,只要能解決麻煩,不管要你做什麼你都願意吧?」

「我是說過,但是....但是這不包括要犧牲我的色相吧!?何況我也應該有我的意願或審美觀吧?」

「自己說過的話能夠輕易推翻嗎?而你所說的意願和審美觀在你的問題面前有意義嗎?」

「老闆!」

「我只能說我無法改變緹小姐的決定,她如果不願意幫你就連這種條件都不會開出,而且她還破天荒的先幫你解決了一件。」

老闆改用凝重的表情說著,維克更加頹喪的垮了臉孔。

「但是...但是我不想背叛珍璃。」

「嗯....

聽了維克委屈的話,老闆也不禁皺起了眉頭深思著。

「這樣吧,我是有個小小的建議。」

「什麼什麼?」

維克欣喜的臉馬上露了出來,期待著老闆的建議。

「你依照約定還是去住三個月吧,這三個月期間你可以用你的方法努力勸她打消這個念頭,我想她既然能為你破例....也應該有機會收回她的條件。」

維克有些失望的扁了扁嘴,雖然明知道自己真的不是很願意,但目前好像這個辦法最有力。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緹小姐並不是輕易收回的人,何況....你真的能夠成功誘惑她心甘情願跟你上床嗎?」

維克瞬間感受到被人輕視污辱了自己的男子氣概和魅力,急急的反駁出口。

「當然可以!她不就是被我的魅力迷住才提出這種啼笑皆非的要求嗎?」

老闆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維克的話。

「我認識緹小姐已經很多年,雖然我還不是十分了解她,但她的確是我看過最冷、最沒有多餘情緒、最能讓自己像尊冰雕像的女性。」

維克聽完,腦海中浮現了那雙黑色瞳孔,那樣的冷、空洞、失去生命力和色彩,一個沒有任何感覺的女人,為何會有這樣的要求?難道她只是想要嘗試看看什麼叫做溫度嗎?

想到這裡維克突然有點可憐起那個女人來。

「這三個月你還可以試圖做其他努力,或許不必透過緹小姐就可以解決你的麻煩,真的非必要不得已的時候....

老闆頓了頓,維克有些緊張的聽著。

「哎呀~反正關上燈還不是一樣,你不是男演員嗎?就當作你在演戲阿?這麼一次為了救你的愛人和家庭的犧牲,不算背叛啦!!哈哈哈!!」

說完老闆又很不客氣的笑了出來,讓維克整個差點把拳頭握緊往老闆臉上招呼。

當然,是“差點”。

 

疲憊的離開聖地雅酒吧,維克苦苦的深思著剛剛的對談,他真的要這樣做嗎?

可是不這樣做,以他目前的困境,實在是無法脫離三個月期限的麻煩,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因為家業敗落而痛苦,也沒辦法放棄自己的夢想和心愛的珍璃...

思緒還在翻湧,手機響了起來,是派屈里的號碼。

「喂、喂?維克嗎?維克,你真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說著說著那頭激動的人又哽咽的啜泣起來,維克頭大的翻了翻白眼。

「事情解決了嗎?找到希西莉亞了嗎?」

「是阿...原來是翠娜對希西莉亞說了謊,騙她說已經有了我的孩子....

於是希西莉亞傷心欲絕的退了婚約,自己一個人在兩人曾去過的地方留戀著、徘徊著哀悼戀情。

「還好我有趕到...不然...不然可能就看不到她了...

派屈里聲音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懼,維克對這種恐懼有著一種了然,為什麼能這麼理解派屈里的心情?

他不是很能解釋,但非常慶幸派屈里和希西莉亞已經安然無事。

「翠娜呢?」

「她知道我一定要帶回希西莉亞並且不接受她的感情以後,走了,離開到倫敦去了。」

維克嘆了口氣,其實翠娜是個不錯的女孩,只是面對感情可能太過死心眼了。

「總之,謝謝你了!維克。但是你怎麼知道是翠娜?又為什麼要我快點去找希西莉亞?」

「呃....因為我有神通?」

「哈哈哈!別搞笑了!!還神通咧....?不管怎樣,我只能對你說謝謝,維克。」

「不用介意。」

維克苦笑著,的確是神通阿,只不過使用的人不是他。

「好了,我現在要帶著我的美麗女神去吃個飯好好消除這幾天的楣運了,幫我跟珍璃問好喔?」

說完那端已經斷了訊,維克收起手機,漫無目的的在寒冷的夜晚裡走著。

維克想著珍璃帶著光彩的紅色瞳孔,美麗而又生動,每每總是讓他看的著迷,著迷於其中的活潑。

而另外一雙黑色瞳孔,死然、絕冷,沒有生命,但卻讓他有著難以理解的熟悉感,甚至還可以感覺到一點點的心痛。

她,是個很孤獨的人吧。

維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管如何,還有三個月。

緊緊的抿了抿嘴唇,維克決定一定要捍衛住他的愛人以及自己的夢想、親情的羈絆。

 

晴朗的清晨,緹捲縮著身體埋在純白色羽毛絨被以及軟綿的大床裡,享受著溫暖又舒適的睡眠。突然外面響起吵雜的人聲、搬運聲、敲撞聲,讓緹不堪其擾的把頭往枕頭裡鑽。

直到再也忍受不住的時候,緹放棄的將枕頭移開,揉著眼慢慢的離開床邊,稍微打開房門打算看看那個缺德鬼在做什麼?

不是跟他說過很怕吵叫他小聲點嗎?還是說就算是英國一線男演員都還是會有某種程度的智能障礙?回想到昨天的青蛙臉,不禁讓緹更加確定了這個可能性。

只見客廳外來來往往的搬運工人,那個青蛙演員正在大小聲的指揮著自己的物品該放哪該怎麼擺放。老天,自己的家當可能都還沒這麼多呢,不愧是有錢人家出生的小孩,隨便看看都知道那些全是高級品,他是打算把暫住的客房佈置成宮殿級套房嗎?

看著看著,那個青蛙演員好像是發現了她在偷瞄似的走了過來,緹輕輕的扣上了門,打算看維克想做什麼。

良久,那個人並沒有如預期的敲了她的房門,不禁有些狐疑,又悄悄的拉開了門縫....

「偷看是妳的興趣嗎?神通小姐。」

突如其來的嘲弄語氣,讓緹皺了眉頭,門縫中突然放大似的出現了維克俊秀的臉孔,緹卻看的眼也不眨氣也沒吐。

而且緹還很乾脆的直接拉開房門,反而是維克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我的老天....長眼睛沒看過像妳這麼沒反應的女人。」

維克咋了咋舌,總算深刻體認到緹的“無神經反應”。

「不是說過我怕吵,不要太大聲?」

「小姐,搬家會不吵那妳要不要發揮妳的神通叫鬼魂幫我搬阿?只要是人都會有吵鬧聲好不好。」

「我沒辦法指揮鬼魂。」

.....妳不知道什麼叫做開玩笑和諷刺嗎?」

「你喜歡被諷刺嗎?」

「誰喜歡阿!!」

維克懊惱的轉身走向客廳,不打算再理那個古怪的肥女。

給了搬運工人一點小費後,維克走進自己將來必須暫住三個月的房間,稍早已經打過電話跟珍璃說了一點情況,這可是他首次對珍璃說了一堆謊言,貴族事件不算,那只是他沒說而已。

「這次的電影拍攝需要住在跟角色相近的地方讓我累積一點情緒..........

「乖,我還是會去看妳呀,禮拜六?禮拜六晚上去笆里餐廳好了,那裡的印度料理好像還不錯..

「好好好...我也愛妳,不會啦~妳不相信我嗎?寶貝....

外加一堆噁心巴啦只有情人間才覺得有趣的對話之後,維克虛脫般的倒臥在床上,對著珍璃說謊可不是一件好差事。但是只要想到三個月後就能跟珍璃回到以前甜蜜的生活,又使的維克覺得自己必須打起精神來,做他第一件該做的事情-----說服肥女放棄她的奇怪妄想。

找男人給她應該也可以吧?當然要像他這樣條件的男人不好找啦,但一個肥女還要求那麼多是不是有點過分呢?

維克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讓神游太虛的維克瞬間緊繃了所有神經!

這麼快就來了嗎!?這麼快就想來吃了我嗎!?維克驚恐的想著,雙手無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身體,活像等下可能會被吃掉的小兔子。

「等....等等,我、我穿衣服!!」

話才說出口維克就懊惱的想把自己的舌頭閹掉,這樣說不是擺明了讓飢渴的肥女衝進來吃了他嗎!?

連衣服都省的脫了!!

迅速的把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穿上,又頗不放心的把棕色長大衣也一併穿上,才戰戰兢兢的開了房門。

緹站在門外,看著維克的表情沒有變動,只是接下來說的話讓維克覺得很窘困。

「雖然現在是九月,但是中午還是有十七、八度的氣溫,何況我家還有暖氣,維克先生你身體有這麼虛嗎?」

維克尷尬的抬起手來擦擦居然已經微微冒汗的額頭,因為穿的太多還有點行動不便,動作僵硬的像個可憐的木偶人。

「我...我有點感冒。」

話說出口,空氣沉悶了幾秒後,緹突然用手遮住自己的鼻口,慢條斯理的說:

「在你感冒痊癒之前,請不要嘗試履行約定,我得感冒很難好。」

說完好像怕被感染一樣還倒退了幾步,讓維克真是為之氣結。

「妳就不會發揮一點人性的善良,說聲“你還好嗎”!?」

「你還好嗎?」

緹以遮著口鼻的方式順著維克問了這句,反而讓維克深深的感到無力。

「很好、很好,至少半天就好了。妳要幹麻?」

「下午我有客人來,如果你不出門請不要隨意走動。另外生活空間條約在廚房桌上,可以的話請你好好的看過以後並謹慎遵守。」

緹交代過後,很快的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門、關門、鎖門。

維克愣愣的看著緹的背影,神智還沒恢復的情況下,緹的房門又打了開來,探出一隻手將白色的不知名小瓶子放在地上,手指了指小瓶子。

「想要快點好的話這個感冒藥很有用。」

隨即門又被關上、鎖上。

看來這個肥女真的很怕感冒。維克首度為緹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感到好笑,頗不客氣的笑了兩聲。

不過因為感冒就可以獲准不用誘惑她,也許是很好的藉口....不知道人類的感冒可不可以長達三個月的期間呢?

就這樣,維克和緹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就先貼到這了(笑)

剛開始比較平淡,如果看到最後應該會使你有新的體驗。

還有興趣看下去的朋友,可以到鮮鮮小說網看看。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51540

另外....這需要簡單的註冊^^"

希望大家有個愉快的讀書天~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05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598)

星期二, 五月 6, 2008

第一章 尋藍----命運的邀請卡

二零零七年,九月,稍微轉涼的蘇格蘭格柆斯哥市,不時的飄著小雨。

凌晨六點的溫度,總是在九度左右徘徊,讓人只想在有暖房的房間裡,囤在溫暖的羽毛被窩中遺忘那吵人的....鬧鐘聲。

「唔........

一隻大手從被窩中不甚情願的摸出來,啪啪啪的在矮櫃上一陣亂打,當終於摸索到目標時,一頭亂髮也從被窩中鑽了出來。

看著鬧鐘,亂髮的主人皺了皺眉頭,隨即又將鬧鐘丟回原位,翻個身抱住身邊溫暖的女子軀體,舒服的窩在女子的頸窩中,滿足的嘆息。

受到輕擾的女子,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驅,想掙脫身後那炙熱的男子肉體,在抗辯無效的情況下,女子也就啼笑皆非的放棄掙扎。

「你今天不是要去做電影宣傳和採訪嗎....」女子閉著眼睛說著。

男子咕噥了一聲,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大手不安分的在女子光裸的軀體上游走,引的女子一陣陣發笑。

「呵呵...夠了!維克!別鬧了...

面對維克調皮而又放蕩的舉動,女子只有帶著寵溺的口吻輕叱著,而維克也就更加放縱的....直接在被窩裡對女子進行“該做的事”。

良久,維克終於滿足的離開女子成熟的嬌軀,起身隨意的披了條毛巾在肩上,再溫柔的輕撫了女子的臉,轉身走向浴室。

當維克結束一天早晨舒服的淋浴,走出浴室時,女子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戴上昨晚他送的精緻耳環。

「好看嗎?」

女子嬌俏的轉頭對維克說著,那精緻的耳環在她美麗的耳垂下散發出該有的光芒,襯托著艷紅如火的紅色頭髮,有著說不出的嬌豔。

「這是妳第幾次問這個問題呢?我的小珍璃。」

維克微笑著環抱住珍璃,看著鏡中珍璃的倒影,那一頭紅色長髮搭配著的臉,是張純白無暇有如天使般的少女臉龐。

 

維克‧麥克沃夫,是目前正躍躍欲試即將擠進一線男演員的英國明星。他有著英國貴族般優雅的氣質、與生具來出眾的外貌,俊朗卻帶著瀟灑與微調的放蕩不羈。

繼承自母親的淡藍色眼睛,溫柔多情的讓不少女性為之瘋狂。但搭配上繼承於父親帶著威嚴卻不失俊秀的五官,深褐色的髮色,使他更加深了與生俱來的貴族魅力。

他的口音雖有著濃厚的蘇格蘭味道,但並不會影響他說話的清晰度,反而更令人覺得性感而富有特性。

出生於藍血貴族﹝泛指甚少勞動而皮膚白皙的貴族﹞的他,家業雖不十分的顯赫,但也在貴族社交界有著一席之地,由於上有兩個哥哥克盡職責的頂著家業繼承者名號,他也就落個輕鬆追逐自己的演藝明星夢。

但可別以為他就這樣輕輕鬆鬆的加入明星行列,難得的是他本性誠懇又認真努力,所以才能在短短的數年之間在新生代男明星中脫穎而出,思想出自於正派嚴謹家族的他,不沾誹聞、對演技有相當程度的執著,也經過許多磨練和苦難式的舞台演出作為自己演藝生涯的重大基礎。

現在,正是他快要大紅大紫的階段。

 

經紀人藍道緊張的看著手上的訪問資料,正在一一核對今天的訪問內容,藍道是個矮小的英國傳統男性,雖然年近四十卻因為有一張娃娃臉而看起來十分年輕,雖然他老是故做老成,卻反而讓人覺得他很可愛。已婚的他對家庭、事業都非常的認真,做事有條有理,除了有點神經質以外,沒有什麼令人厭惡的特質。

「記者小姐....這段是什麼?不是說過不會回答有關維克的交往狀況嗎?」

藍道皺著眉頭質問著打扮入時不停補妝的記者小姐,記者小姐回以一個尷尬的苦笑。

「這位經紀人先生,雖然我們已經事先有協調過,但是光問電影的問題不能吸引大眾嘛~」

記者小姐以嬌嫩的口吻說著,眼波不停的朝已經坐在訪問位上的維克流轉。

「可是這明顯是後來才突然加上的問題,如果我沒看到就這樣讓妳訪問,算是犯規喔。」

藍道一臉正經的說著,十分不屑記者小姐多餘的心思。

記者小姐還要爭辯的時候,維克突然出了聲。

「藍道,沒關係,就讓她問吧,反正只有一個問題對不對?莉亞小姐。」

隨即閃出毀滅性的爽朗笑容,電的記者小姐臉紅發暈,連聲說對。

正式訪問開始以後,現場負責人一個口令,開始了一天的訪問。

 

等維克結束訪問已經是過午時的時間,維克摸著乾扁的肚皮,大步跨出製片廠,只想快點找個地方嗑食。藍道臭著整張臉緊緊跟在身後,一副大風即將席捲而來的氣勢。

維克倒是完全沒有危機意識,還搭著藍道的肩膀輕鬆的吵著想去哪裡吃遲來的午餐。

「維克,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超出排程的事情不要做、不該說的事情不要說,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了維持你的形象有多辛苦阿!?什麼一個問題就好,那個什麼莉亞簡直就想把你的祖宗八代都拿出來閱覽寫筆記了!!你居然還給我老實說你有女友!?到底要怎樣阿你....雞哩咕嚕雞哩咕嚕...

藍道非常奉獻精神的不停付出他的口水,已經習慣了的維克僅是掏掏耳朵以防耳繭發芽長大,反正唸兩句也沒差,重要的是他已經完成了對小珍璃的承諾。

 

「生日願望嗎?什麼都可以嗎?」

小珍璃用著興奮的眼神,在浪漫的包場餐廳裡隔著燭光問著他。

「對,就算要星星我也請上月球的太空人幫妳帶一顆回來。」

維克深情款款的說著。

「那....下次的訪問我希望你能說出你有我的事實。」

珍璃美麗的紅色瞳孔閃著狡鮚,這是她從與維克在一起以後最想得到的願望。

維克當然也明白珍璃的心思,儘管有時候珍璃有些大小姐脾氣、有些過於高傲、有點愛耍小聰明,﹝反正戀愛中的男人都馬覺得缺點只有那麼“有些、有點”﹞但他就是無可自拔的愛著珍璃,那從初次見面的震撼,到後來根本不願放開珍璃的深刻慾望,讓維克幾乎是什麼都願意為她而做。

於是在今天的訪問中,他就順著那位記者小姐的心思,大方的說出珍璃所盼望的答案。

維克噙著嘴邊滿溢的笑意,期待著今晚他的小珍璃會給他怎樣熱情的回報。

藍道仍滔滔不絕的釋放他的春雨,急著完成今天行程的維克只好開始安撫他盡責的經紀人,以免他在還沒老死以前就因為缺水過多而亡。

完成今天的最後一道“拷問”之後,藍道滿意於維克這次本份的訪問態度,於是沒有刁難的就讓維克早點回家休息。

 

維克踏著愉悅的腳步回到家門口,正掏出鑰匙時,突然看見自家大門草坪前蹲坐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略皺著眉,維克遲疑的走向那道可以說渾身散發著“頹廢”的背影。

「派屈里?」

名喚派屈里的男子回過頭來,臉上帶著濃冽的憂鬱。

「嘿....你怎麼....?」

「維克!!」

派屈里一見到維克,居然止不住哭喪著的臉,就這樣直接撲往維克緊緊的抱住,放聲大哭起來。

愣在原地的維克還搞不清楚狀況,只好無奈的拍拍派屈里的背,安慰他的其中一個哥哥。

將派屈里領進門以後,維克讓他坐在火爐旁,舒適的坐在軟沙發椅上,倒了杯熱紅茶遞給了派屈里。

輕啜了一口香氣宜人的茶,派屈里總算像是恢復了一點點精神,不再那麼“黑暗”。

「還好吧?」

維克試探性的問著。

「嗯...不,一點也不好....

派屈里說著,又開始陷入憂鬱狀態,這讓維克不禁有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這次派屈里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紅茶的溫度,居然一口就喝乾了,然後一臉毫無感覺的放下茶杯。

「維克....希西莉亞........

說著說著,這個身高一八零的大男人居然又抖著肩膀啜泣起來,維克緊張的拍拍派屈里的背,冒起了冷汗。

希西莉亞‧歐康諾是派屈里交往四年多,去年剛訂婚的貴族千金小姐,來頭可說是比麥克沃夫這個家族還要顯赫。雖然歐康諾家族與麥克沃夫家族有著延綿了幾個世紀來的深厚交情,但希西莉亞獨排眾議欽點了派屈里的舉動,在當時還是引起不小的騷動。

「她....她居然說要跟我解除婚約阿阿阿~~~」

泣不成聲的派屈里光是說到這裡,已經像個小孩一樣哭的誇張,只差沒滿地亂滾了。

維克對這個消息可說十分震驚,雖然不與兩個哥哥時常見面,但偶爾也會參加各種大小的家庭會議。希西莉亞在他印象中是個溫柔可親的女孩,當時還十分篤定她對派屈里的一片真心阿!為什麼會解除婚約呢?維克這樣問派屈里,但是派屈里也是一臉完全不能理解的樣子,於是維克只好安慰派屈里住上一晚,並答應隔天會推掉行程回老家一趟,了解情況。

忍痛的在電話中與親親小珍璃解釋情況,並再度約好下次的約會、纏綿了幾句以後,維克疲憊的將派屈里“哄”上床,自己也帶著疑慮睡去。

 

隔日,麥克沃夫家宅,維克讓派屈里繼續窩在家中,自己獨自前來這個屬於高產階級的貴族家宅。

其實麥克沃夫的貴族血統,並不是經由什麼王室血統直摘或是因為戰爭有功而被國王欽點的身分,只是因為麥克沃夫的男性家族人娶了一名有著高貴王室血統的女性才“沾了點光”。

十八世紀面臨七年英德聯軍戰爭時期的麥克沃夫家族男人,在各個才能領域皆有不錯的發展,唯獨缺了“軍人榮耀”,僅僅只能稱“有錢人家的平民”罷了。

在當時王室批鬥中,被英國國王喬治二世刻意忽略的奈葉緹克一族,已算是沒落貴族中的笑柄。

就這樣經過了不少歲月,沒落貴族的人口已經凋零到只剩下一名雖窮苦、卻內心仍擁有高貴靈魂的女性----蕾愛兒‧奈葉緹克。

機緣巧合下,這名女性與麥克沃夫的商業天才巴爾相戀了,巴爾為了蕾愛兒積極為她爭取失去了的貴族光榮、為她復興家業,而當時的喬治二世也終於在臨終前親口轉述了對奈葉緹克家族的歉意與...敬意。

因此,麥克沃夫終於擠身入貴族一列,也由於各個領域皆有人才----音樂、文才、商業、政治,為當時的貴族們帶來不少娛樂,幾乎每場大大小小的社交晚宴都少不了麥克沃夫家族的參與。

維克的兩個哥哥,大哥艾德在商業上有著相當手段的手腕,二哥派屈里一向是家中的保護者---律師,雖然跟昨晚哭啼的他一點也不像。

麥克沃夫家族的男人都有一個弱點,就是太專情了。

在這樣有著才能的哥哥面前,維克從小就沒顯露什麼專長,連父親都一度為他的未來擔憂,沒想到維克在成長為青年之後,居然在演藝生涯上大放異彩,雖然在過去家族中也出了不少音樂家、演奏家、聲樂家,但對維克的父親來說,演藝生涯是最低等的職業。由於兩個哥哥對弟弟的寵愛與護航,儘管父親對維克的態度始終沒有改善,但也並沒有出現什麼重大爭執。

維克在大廳內走動著,刻意繞道轉往大哥艾德的辦公室想詢問情況,卻發現艾德根本不在家中。

「該死,就是不想跟死老頭見面....

「你說誰是死老頭?」

宏亮的聲音突然從後面響起,著時把還正在搔頭苦惱的維克給嚇的倒退一步。

羅伯特‧麥克沃夫身穿高級英國三領式西服,挺直的站定在維克的面前,炯炯有神的目光讓人絲毫感受不到羅伯特已將邁入高齡的年紀。

「父親大人。」

維克恭敬的使用敬語。

「這麼久才想到要回來嗎?」

.....上上個月的家庭會議我有回來過。」

「上個月沒來阿!」

羅伯特不悅的頓重了口氣。

「老爸...喔,不,父親,因為我上個月參與了一部電影的....

「如果是你那份工作的事情就不必說了,到我辦公室來,我有事情跟你說。」

羅伯特說完便逕自轉身走入屋內,徒留下差點把牙齒磨壞的維克,後者也無奈的跟進。

在羅伯特諾大的書房中,羅伯特神色鬱結的站立在窗邊,似乎正思考著某件十分惱怒的事情。

維克坐立不安的抓抓頭髮,拍拍肩膀上的灰塵,彈彈硬絨毛背椅上的毛屑,萬分無聊的開始幻想珍璃可愛的小臉.....

「你給我回到家裡來繼承家業吧。」

羅伯特毫無預警的突然丟下這顆巨大炸彈,轟的維克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臉色滑稽的死瞪著羅伯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羅伯特皺起老眉,似乎十分不欣賞維克的“驚慌失措”。

「你那是什麼樣子?難道在那種低賤工作下你只能學到這些東西嗎?麥克沃夫家的男人要處變不驚、凡事遇見困難要鼓起勇氣突破困難....

「我不可能放棄我的工作!!父親大人。」

維克帶點憤怒的聲音打斷了羅伯特的“諄諄教誨”,他向來就是一種衝動的脾氣,許多事情如果不立刻去做,彷彿就會要了他的小命似的。

「我不管你要不要放棄,你必須放棄!!」

「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兩個哥哥還不夠為這個家業發揚光大嗎?為什麼現在突然還要...

「艾德走了。」

維克還在為自己強力抗辯的時候,羅伯特突地又丟下一顆核爆彈。

「走了....什麼走了?」

羅伯特頹力的坐在書桌前,佈滿皺紋的手撫著前額,現出了不常顯現的老人姿態。

「艾德說他不想再繼續做生意,他跟了一個女人去了中東說要跟她一起生活。」

「中東?」

「那個女人是個戰爭記者,艾德說不想在不知道的時候失去她,所以放棄了所有家族事業跟去了。」

說到這裡,羅伯特又恨恨的捶了一下書桌,眼露疲憊。

維克眨了眨眼,吶吶的開口說:

「可是,還有派屈里....

「派屈里昨晚沒去你那裡?他不是一向有事情就跑去找你哭訴?」

維克愣愣的噤住了聲,派屈里頹喪成那個樣子,就算叫他別擺著哭臉面對貴族社交生活大概都是一項不可能的任務了吧。

羅伯特起身背對著維克,雙手負在身後,雖然挺直了腰板,但在維克的眼裡羅伯特似乎已經是個垂著背且無力的老人。

他不禁深深的感到頭痛起來。

「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你必須結束你的所有事情,回來家裡。」

「但是我不....

「維克!!從小,從小我就對你並沒有什麼期待,但是在這個時候,你還是不願意回來幫忙嗎?」

羅伯特嚴厲的斥責著,他並不是個不愛孩子的父親,只是有著他的原則和堅持,以及嚴謹。

維克沒有辦法反駁,他知道他能夠過著這樣自在的生活,完全是靠著兩個哥哥的蔭護下,如今父親也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硬朗,他難道真的可以就這樣冷血的離開嗎?

雖然沒有回答羅伯特,但是維克知道自己已經做出了答案,帶著凝重的表情看著父親。

「三個月太短了,再多點時間。」

「這是我的最大極限了,維克。還有,你身邊的女人也要帶來家裡,我必須評鑑她是否適合作為麥克沃夫家族繼承人的.....

「她叫做珍璃,父親,她....

「好,珍璃小姐。三個月後我會為你們擺設筵席,就這樣,你先回去吧,我需要休息。」

羅伯特說完即轉身打開書房的內門離去,完全不想繼續聽維克接下來的話。

維克頹喪的將身體摔入椅子,愣愣的看著窗外風景,不時發出懊悔的低鳴和嘆息。

 

傍晚的新城皇宮街,熱鬧的猶如慶典般,即使夜入幕垂依舊大方的展現著她特有的生命力,在這條街上琳瑯滿目的購物中心、酒吧和餐廳,一直是英國人解除生活壓力的好去處。

在這樣的熱鬧大街上,每個商店都極盡所能的綻放自己的色彩,唯獨夾在餐廳與酒吧中的巷子裡,有間隱密的高級酒吧歷久不衰的經營著。

聖地雅酒吧是間十分講究的大型酒吧,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其實這算是個特異獨立的高級酒吧,他採秘密式會員制,老闆是個隱姓埋名的舊蘇格蘭典型人物,在一樓設立了舒適且應有盡有的餐廳酒吧,地下室則是專為貴族、明星們所設立的小型賭場。

許多明星喜歡來到這裡解悶,至少不用受到記者騷擾以及影迷的瘋狂追逐。

維克坐在吧檯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啜飲著鮮榨啤酒,臉色看起來就像剛被人倒了一大筆錢那樣難看。

肩膀突然從後面被人拍了一下,維克下意識的回頭望著,看見的是一張帥氣白淨的臉孔。

泛司‧奈萊特,是維克從高中時期就混在一起的損友,什麼搞笑事、狗屁事、蠢事都一起幹過,兩人的興趣、立志都很一致,所以當維克在演藝圈開始打拼時,泛司也沒有落下的一起前進。如今兩人都算是英國知名影星了,但兩人因為外型的不同,而有著不同領域的發展。

泛司有著金色略深的髮色,不像現在流行的長髮,是以非常短的造型襯托他較長的臉。眼睛則是常見的天藍色,淡到你會以為是灰色的那種。

「嘿,維克,你幹麻?臉色這麼差,被珍璃丟出房門了嗎?」

泛司一如往常打著趣,帶著爽朗笑容坐在維克身邊。

維克沒有回應泛司的調侃,只是又再度喝乾了手中的啤酒,並對酒保示意再來一杯。

泛司挑了挑眉,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也跟著喝了一口啤酒。男人間的交談不是只有不停的詢問而已,他與維克十幾年的友誼也不是假的,知道他想開口時自然想開口,這時候只要善盡他老友的職責----乖乖的閉嘴等維克開口。

過了十幾分鐘後,維克好像終於把滿腹的委屈整理好,看了看泛司,又嘆了口氣。

「泛司,如果你爸要你回去經營他的葡萄園工廠,你會放下一切嗎?」

「不會。」

泛司簡單直接的回答,使的維克頹喪的將臉埋入雙手之中。

「就算你老爸快死了?家業快垮了?」

「唔....那就看情況,不過我應該會想辦法兩者居間,譬如說我繼續演我的戲,但是找個值得信賴的夥伴幫我負擔一半的家業。」

「那如果是麥克沃夫家族的產業呢?」

「喔!!拜託,那種龐大的產業就算請了十幾個顧問都很難管理好........維克,你是說你們家...

維克又再度發出難聽的呻吟,而且很沒姿態的整個趴在吧檯桌上,看的泛司直搖頭。

「而且....

「嗯?」

「而且老爸要我帶珍璃回家。」

這下子泛司不得不掩嘴阻止差點噴出的啤酒,詫異的看著維克凌亂的頭髮。

「可是珍璃不是....

「對,她討厭貴族世家。」

 

珍璃是個出生在屬於貧民區的孩子,她的母親是餐廳酒吧的音樂歌手,在年輕的時候與某個帥氣自負的吉他手同居,並懷有了珍璃。但就有如大部分轉瞬即逝的短暫愛情一樣,男人有了新歡又發現女人懷孕後,很快就離開並且不再回頭。

珍璃的母親堅強的一個人帶大孩子,儘管自己唱到沒天沒日嘶聲力竭,也依然要供養女兒上最好的貴族學校,只為了她心中的一個報復心,因為那個新歡正是有錢的貴族爆發戶女人,年紀甚至比那男人大上幾歲。

「珍璃,妳聽著,不管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嘴巴說著重視平等,但在這片土地上,依舊有著這種不公平的階級待遇。媽媽希望妳將來,可以像個高等人物那樣活著,不要像媽媽一樣....

小小年紀的珍璃,雖然可以體會媽媽語氣中的落寞與痛苦,但是對她來說,送她去貴族學校的媽媽卻是她痛苦的負擔。

窮小孩上貴族學校的壓力可想而知,不時的遭受同學的嘲笑與排擠,連老師都是一副鼻孔高天的看著她、嫌棄她,珍璃小小年紀已經有了父母親得天獨厚的美好外貌,但越是美麗的臉孔,生在窮人家簡直就是一種詛咒。

這樣長大的珍璃,不能說心態十分健全,為了保護自己,她也早已學會各種小手段、各種心機來防衛身邊那些披著狼皮的大人與幼稚的同學,她懂得善用自己有如天使般的容貌,懂得遊走於貴族平民之間

最大的報酬不是在於自己心靈上的高貴,而是讓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的那些蠢貨把她當成高貴的美品。

但,在她心底,她最厭惡的當然是那些自以為是的貴族們。

 

維克與珍璃的初遇,要說巧合,倒不如說是一種命中注定的機緣,維克參加了他從不喜愛參加的雞尾酒宴會,只因為晚上無聊沒地方去。珍璃也參加了這場貴族舉辦的雞尾酒宴會,只因為她想要的東西還沒從宴會主人身上扒光殆盡。

在眾多人群中,兩人不經意的轉身,卻在那瞬間停在兩人交錯的目光中,他們都為了那份莫名的心悸停住了動作,儘管兩人之間有些距離,心卻不顧理智的立刻黏合在一起。

珍璃心中泛出的想法是:這個男人,是屬於我的....

維克心中的想法卻是:這個女人,我不能放棄她....

兩人對彼此的渴望在當天夜晚就爆發出來,在愉悅之中珍璃彷彿得到了她此生最想要的東西,而維克就像終於找到了他最想要的另外一半。

激情過後,當維克滿足的躺在珍璃身邊時,他做了一場夢。

夢中的少女,在眼前奔跑著,維克著急的不停追逐,當少女奔跑著回過頭的那瞬間,他看清楚了那是珍璃的臉孔,有如天使般的臉孔,純潔、光輝。

少女微笑著停下腳步,維克一把就抱住了她,迷戀的看著少女天真無暇的雙眼,所有的滿足都在這一刻獲得救贖。

醒來後的維克,仍舊沒有從那真實的不像夢境的夢中清醒,看著身邊珍璃熟睡的臉,他已將整顆心沉淪在她身上。

之後的每一天猶如天堂般,就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維克沒有工作時帶著珍璃遊遍各地、給予珍璃所有想要的一切,珍璃甚至在維克的資助下終於進入演藝公司接受訓練,等著一圓她的明星夢,不分晝夜,只要他們想,兩副渴望彼此的肉體就會糾纏在一起,片刻也分離不開。

維克是那樣的寶貝著珍璃,捨不得她受任何一點委屈責難,所以當珍璃提起她的幼年遭遇,維克甚至有點懊悔出生在貴族世家。

「如果說....如果說我也是一個貴族呢?」

維克戰戰兢兢的問著。

「那我會要你放棄那種無聊又骯髒的虛榮待在我身邊。」

珍璃毫不猶豫的說出口,讓維克想坦承的心立刻縮了回去。

其實維克這樣的明星,稍微查一下就可知道他的過去以及家庭背景,珍璃這樣機巧的心思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所以她是故意說給維克聽的,她知道維克一定會選擇她。

維克並不知道珍璃的想法,他只是單純的想擁有珍璃,所以當父親要求他帶珍璃回去的同時,他真的完全亂了方吋。

 

泛司看著身邊全然毫無力氣的維克,被感染似的也嘆了口氣,這種家族事業跟夢想還有女人糾纏在一起的麻煩事,就算是天神也很難解決吧??

 

兩個默默無語的男人一口一口的啜飲啤酒,遠看這兩個帥氣的男人就像一幅畫,走近看就會發現兩人的臉部表情簡直就有如吃了壞了肚子一樣的惡劣,周圍的氣氛還存留著鬱悶。

「如果有辦法可以解決這些麻煩事的話,我什麼都願意做....

維克醉酒般的喃喃自語,泛司以苦笑回看著他。

「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突如其來的聲響從背後傳來,泛斯和維克遲鈍的緩緩回頭,站在身後的正是聖地雅酒吧的神秘老闆。他頂著一頭染過的黑褐色頭髮,濃密的往後梳過,嘴邊大剌剌的留了頗具性格的落腮鬍,平時的裝扮總是以黑色襯衫和深色長褲做搭配。接近一九零的壯碩身材有如摔角選手那般令人感到威嚴與凶悍。

沒有人知道老闆的名字,因此大家也就直接叫他老闆、年輕點的甚至戲謔的稱他為聖地雅大叔,儘管從不敢在他面前這樣直接叫喚。

此時老闆正用著難解的眼神頗具戲味的看著維克,看來是將剛剛的話都聽了個乾淨。

維克似笑非笑的放下手邊的啤酒,隨即正經的對著老闆說:

「對,只要能讓我不用在錢堆中奮鬥,而麥克沃夫家族依舊興旺不倒、我的親親女友不離開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雖然有點詼諧的回答,但可感受的出維克語氣中的認真。

酒吧老闆露出微笑,對維克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跟著來,泛司拍拍維克的肩膀,表示他會在這裡等他出來。

 

進入老闆的隱密辦公室,周圍凌亂的擺放了一些裝飾品,還有些老舊的書堆,昏暗的燈在天花板上搖晃,老舊但能看出這裡的收藏品都算是昂貴而難得一見,老闆卻隨意的將這些東西擺放在地上,有些令維克感到好笑。

老闆打開辦公桌抽屜,從裡層拿出了一張小紙片,遞給了維克。

維克看著小紙片上,十分優美的寫了一個“緹”字,旁邊附加了一串數字,顯然是電話號碼。

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老闆,老闆用著依舊輕鬆的微笑對維克說著。

「你的問題,這個人可以幫助你。」

維克無聲的哧笑了下,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這個不會是什麼奇怪的偵探社還是FBI退休情報員吧?老闆你電影看的比我還多..

老闆突然斂起輕鬆的笑容,嚴肅正經的死盯著維克看,維克不禁收起了戲謔的心態。

「要這個人幫忙,是有代價的,不知道你付不付的起,而且她也不是隨便願意接受條件,但是我可以保證,你的事情對她來說完全不算是麻煩事,絕對可以讓你得到滿意的結果。」

「她?是個女的?」

「對。」

維克再度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唇,心想先收下好了,出了門口隨手丟掉也行,省的得罪酒吧老闆。

「不信?你可以問問泛司。」

老闆突然又恢復了微笑,丟下這句就打開辦公室門口,表示結束這場談話。

維克咕噥著心想,這跟泛司又有關係了....?將小紙片塞進口袋中,走往吧檯打算問問泛司這件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的事情。

吧檯邊,泛司已經略帶酒意的跟著一個女明星調笑著,看見維克來也毫不收斂的直對女明星拋媚眼。

「泛司,老闆也曾經介紹人幫你解決麻煩?」

聽見維克突然的問題,泛司臉色微變,將手中的啤酒放在吧檯桌上後,也不顧女明星的錯愕就拉住維克的手臂往大門口走出去。

「喂!你幹麻...

維克雖然嘴巴說著,但卻順著泛司讓他拖拉到酒吧外的小巷中,走了一段距離,泛司才放開維克,並背對著他叉著腰喘氣。

一小段時間後,泛司回頭望著維克,用著一點也不襯他帥氣臉孔的正經表情。

「老闆給你緹小姐的電話了?」

「果然你有被介紹,怎樣?那個女人可靠嗎?」

「請你不要隨意稱呼“那個女人”,人家有名有姓叫做緹!!」

從來沒見過泛司為一個女人跟他發火的維克,不敢置信的笑了出來。

「是是是,緹小姐?所以你真的有接受幫助?」

其實維克最在意的還是到底這個女人有沒有辦法幫助他渡過困境。瞧泛司那副德行好像已經把這個叫做緹的女人奉為天女了。

「你還記得當初我接拍的那部“約束”嗎?」

「記得,就是那部片讓你入圍男主角獎,不過很可惜沒有得獎。」

「其實當初我接拍以前導演已經中意了勞勃洛。」

「咦?這我倒是沒聽你說過,不過那又怎樣,反正最後是你拍阿?」

「那時候我已經快要脫離一線男演員的行列,當時導演本來想要勞勃洛來演,可是勞勃洛沒有答應,所以才勉強的接受我的請求。」

「所以?」

「但是在一切都快敲定的時候,勞勃洛突然出現說他願意接拍。」

維克微微的揚起了眉頭,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在演藝圈是司空見慣,通常是演員為了自抬身價的手段,只是被臨時換角的演員通常會受到莫大的媒體打擊。

「我那時候正走投無路,老闆就介紹我見了緹。」

泛司用一種回憶往事的模樣述說著這件事情,維克也就靜靜的聽著。

「我跟你一樣,一開始根本不相信緹可以做什麼,尤其見面後....我更是不相信。」

維克撇嘴笑了出來:

「看你迷成那樣,天仙美色阿?」

.....不。」

泛司尷尬的回答,讓維克興趣更為擴大。

「呃,反正你如果見到她就知道了,緹不是那種虛有其表的女人。」

說著說著泛司又露出那種非常迷幻似的眼神,好像電影中的男主角在感嘆失去的戀情一樣,只讓維克覺得好笑。

「好了,結果呢?你的問題解決了?」

「結果不到三天,勞勃洛打電話來跟導演說他不能接拍了,而且還要導演好好珍惜我這個人才。」

維克挑了挑眉,顯見不是十分相信。

「是真的,不然你打電話去問盧克斯導演,他一定會給你跟我一樣的答案。」

泛司認真的說著,維克心知泛司並不是那種會對他睜眼說瞎話的酒肉朋友,也就暫時性的相信了這個事情。但又在腦海裡浮現老闆說過的話:

....要這個人幫忙,是有代價的,不知道你付不付的起,而且她也不是隨便願意接受條件....

「泛司,那那個女...緹小姐對你要了什麼代價?」

維克的問題瞬間讓泛司露出了複雜的表情,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

「說阿?錢嗎?很多嗎?」

「不是錢....

泛司猶豫著回答。

「不是錢難道是....

「不是!!緹才不會提出那種無聊的要求,她...她對我根本沒興趣。」

頹喪的垮了肩膀,泛司像小孩的情緒讓維克整個覺得好笑。

「那到底是什麼阿?」

「她要我放棄接受奧斯卡男主角獎項得主。」

「什麼!?」

維克不敢置信的瞪著泛司的臉,當時他就覺得奇怪,雖然得獎這種東西表面上是非常公正毫無偏袒,但像他們這樣的演員總會有小道消息可以得知評審的最後決定,當初他就覺得奇怪為什麼泛司沒有得獎,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然後你就答應了...?」

「不然你要我怎麼樣,反正事後我明白她是為我好。」

「得獎耶!!叫你放棄是為你好?你是被女人迷的暈了頭啦?」

維克粗聲粗氣的小吼著,沒想到泛司卻用比他更凶狠的口氣回罵著。

「跟你說她不是那種女人,而且你看那次得獎的威廉他現在怎樣了?沒戲可接,我聽說他現在還跑去接受某夫人的救濟耶!!」

兩個男人漲紅了脖子怒目相視著,最後維克放棄了對立,嘆了口氣拍拍泛司的肩膀,表示不願意再為了這種小事情打壞兩人的友誼。

「反正如果你沒有心理準備你就不要隨便去見緹,雖然我可以保證你的事情可以解決。」

泛司悻悻然的說著,也不管維克想說什麼就轉身走回酒吧內,繼續找他的女明星調情了。

維克一個人站立在黑暗的小巷中,靠在牆壁上深思著許多問題,最後拿起手機按了快速鍵。

「喂..?」

帶著濃厚睡意的女性嬌聲從手機的另一端傳來,維克馬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珍璃...?吵到妳了?」

「嗯...沒關係,怎麼了...寶貝,很想我嗎?」

珍璃用誘惑般的聲音說著。

....我愛妳。」

「喔...我知道阿...你很想我的話就來我這吧?」

「不了,妳多休息,明天不是就要開始兩個禮拜的訓練嗎?」

「嗯...好啦...你呢?要來看我吧?」

珍璃最喜歡維克來看她的時刻,那時候享受著身邊忌妒又羨慕的眼光一直是她最大的樂趣。

「我最近...會有點忙,但是不可以忘記我喔,親愛的小珍璃....

「是嗎...好啦,那晚安﹝親吻聲﹞。」

手機傳來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維克嘆了一口氣,將頭靠仰在身後硬冷的牆壁上。

巷子裡高聳的牆壁豎立著,在夾縫中出現的星空卻不見任何一顆星星閃爍,只有黑暗。

拿出口袋中的小紙片,維克對著手機按了紙片上秀氣的數字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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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五月 5, 2008

序章 尋藍----結束後的開始

十九世紀,奈葉緹克沒落貴族的城堡遺址前。

經過歲月摧殘而處處顯的斑柏殘破的舊城堡,在風雨交加中的夜晚裡透出敗破而又陰晦的氣息。

周圍的森林隨著激烈的風雨搖擺著,颼颼颼的發出詭異的聲響,猶如陰間地獄的交響曲。

一閃而逝的雷電照亮黑暗的夜晚,隨之而來是令人震撼的雷吼聲,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夜晚是連鬼魂也不想留連的時刻。

灑滿落葉、骯髒又被大雨浸濕的灰石磚階梯,緩緩的被踏出深淺不一的腳步水印,腳印的主人穿著黑色長斗篷,完全遮住了身影和臉孔,分不出性別。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只剩半邊門板的高聳大門、走向他佈置已久的命運祭壇。

進入大廳內,空氣中灰塵的密度高到幾乎無法順暢呼吸的地步,高聳的天花板幾處裂縫正滴著水,彷彿百年以來都無人訪造過的大廳,正中央卻擺了個長方形的高台,而那上面正躺著一名黑髮少女。

少女潔白無暇的肌膚上,儘管有著被污染的灰塵貼附著,卻掩飾不了亮麗的光彩,閉著的雙眼睫毛微俏且長,似乎調皮的正跳著舞般的生動,可以想見眼皮底下的眼睛更有活力。

小巧精緻的鼻子、豐厚潤麗的嘴唇,無一不讓人讚嘆少女有如天女般的美麗容貌。

絲綢質料的米白色睡衣,高貴典雅的墜飾著蕾絲,襯著白玉般的肌膚,讓她就像初生的天使一樣,十分美麗。

唯一讓人感到遺憾的是,這名少女就像在忍受著非常可怕的惡夢般,不停的夢囈呻吟著,細微的汗珠滲透了整張小臉,應該紅潤的嘴唇已經被白色取代。

斗篷人慢條斯理的走向少女,似乎正在享受少女臉上的痛苦表情,伸出蒼白如骨的細長食指,用著尖利而醜陋的的指甲輕輕的刮過少女的臉頰,瞬時出現一條淺淺的血痕。

「唔...不要........

少女更加劇烈的搖著頭,一頭黑色亮麗的秀髮飛舞,斗篷人邪惡的舉動使她所處的夢境更加恐怖灰暗。

「呵呵....今天....今天我就要得到我想要的....

有著如老人般沙啞的聲音,透著恐怖邪惡的氣息,斗篷人又再度俯首在少女的耳邊惡毒的說著:

「而妳....將永遠失去妳擁有的....

滿意的看著少女緊皺的眉頭,斗篷人從懷中取出一顆青色石頭,奇異的是那青色石頭竟然能看透裡層,有著淡淡的紅暈流轉著,而更奇妙的是,那石頭浮空在斗篷人枯瘦如骨的手掌心上。

隱藏在斗篷底下卻掩飾不了的貪婪目光,盯著那塊奇異的石頭,斗篷人用著陰險的笑聲淺淺的發出低鳴。

斗篷人將青色石頭輕輕的放置於少女的胸口,那青色石頭仍違抗著地心引力,以順時鐘的方向慢慢的在少女胸口上浮轉著。斗篷人隨即舉高雙手,望著裂縫中透出閃電光芒的天花板大聲唸出奇怪的咒語!!

「主宰永恆冰冷的琉璃女神阿!!實現我的願望吧!!我將獻上最美麗而嬌嫩的祭品!!」

每喊一次,閃電就越加劇烈的不停閃爍,似乎正在回應斗篷人的呼喊叫喚。隨著每一次激烈的呼喊,原本遮住臉容的寬大斗篷帽終於落下,露出她那有如受到詛咒的臉孔。

火紅長髮下的臉孔,一半有著年輕的肌膚,而另一半卻有如老人般的枯竭。閃著狂亂的眼睛,是美麗卻又透著血腥的紅色瞳孔。而那嘴唇卻很協調的整個塗上艷麗的紅色,不管是年輕的還是老化的皮膚。

她的臉雖然詭異恐怖,仍比不上眼神透出的血腥與狂亂更令人毛骨悚然。

女子不停的狂喊著,彷彿用盡了生命力氣賭注著一切,賭在這場瘋狂的邪惡儀式中。

突然間,還在黑髮少女胸前浮轉的青色石頭射出了激烈的紅色光芒,以直線穿越了天花板上兀自不斷閃出閃電光芒的裂縫中!!

看見那終於回應她瘋狂叫喚的紅色光芒,女子馬上露出狂喜的臉,停止喊叫,謹慎的將右手輕輕的覆蓋住那已停止轉動、卻不停顫抖的青色石頭,詭異的紅色光芒以不受影響的狀態直穿透過她的手掌心。女子隨即再伸出左手,將之按壓在自己的胸口上,口中開始喃喃自語的說著複雜難解的古老語言。

就在女子古老咒語最後一個字的落尾結束那瞬間,原本連接著天花板與少女胸口的紅色光芒,緩緩的從天花板的裂縫開始降下,直到全部消失在女子的右手背上,又從那消失的地方流出了光芒,但已經不是紅色,而是紅色與青色混合後,以光塵粒子般流動的紫色。

那完全不屬於世間而充滿了靈氣的紫色,用著極慢的速度流動著,像是搜尋著目標一樣,最後流進了女子按壓於胸口的手掌,並穿透進去。

隨著紫色光芒的進入,女子的臉變的極度痛苦。她用盡力氣忍受那痛苦,但這精心安排的秘密儀式,如她預期中的成功進行,使的她不禁在痛苦中露出了笑容。

「就快了.......咳哈...哈哈哈....

漸漸的,女子的臉孔開始產生變化,原本老皺的半邊皮膚,竟奇異的開始慢慢凝合,而高台上的黑髮少女,卻相反的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已透著蒼白的臉孔,更是開始稀薄的露出青色的細微血管。

就在女子恣意的享受這一切成果時,突然從女子的身後傳來她最不願聽見的怒吼!!

「放開她!妳這個敗德的女巫!!」

女子驚嚇的放開在黑髮少女胸前抓住青石的手,紫色光芒就像被人從中切斷一樣瞬間斷成兩條,一條急速的縮回黑髮少女的身體裡,那青色石子停止了巨大的顫抖,崩裂出隙縫後散成細細的微塵沒入少女的鎖骨之間。

而另外一條則急速的衝撞進女子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使的女子狂嘔一口鮮血後,支撐不住的往後摔倒。

那發出狂吼的男子,臉孔早已因為憤怒和焦急扭曲了原本的俊秀帥氣,在看見高台上美麗卻安靜的少女時,所有的恐懼從心口傾巢而出,再也無法抑制!!

男子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向前,仔細端詳著少女還殘留著痛苦的臉孔,那毫無生氣的模樣,讓男子的神智已經無法清楚的理解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妳....!妳到底做了什麼!」

男子用著厭惡的表情瞪著躺在地板上兀自不斷咳血的女子,咬牙切齒的問著,他必須知道少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阻止他最害怕的情況發生。

但狂亂的女子卻露出勝利的微笑,用著難解的眼神看著男子,喃喃自語般的用顫抖的聲音說:

「呵呵......你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你有多愛她...就會...就會有多愛我!..哈哈哈哈哈......

女子發狂的笑著,鮮紅的嘴唇已經分不出那是顏料還是女子自己的鮮血,當狂放的笑聲突然中斷時,女子的身體也軟軟的倒下,成了毫無生氣的屍體。

男子用著疑惑的眼神死瞪著那屍體,一點也不想去深究女子瘋狂的話語,屍體是不能幫助他任何事情的,他只能盡快將注意力放在心愛的少女身上。

輕輕的撫摸著少女失去生氣的臉孔,他驚異的發現少女的鼻息已不再透出馨香,而應該跳動著的胸口全然安靜,男子只覺全身透著惡寒,從頭頂穿透到腳底毫不留情的擊垮他所有殘存的理智。

「緹兒....是我的錯....我來的太慢了!」

男子深深的將臉埋入少女的頸窩,身體顫抖著、啜泣著,再也忍受不住的放聲大哭、狂吼,無法承受的事實在他懷中靜靜的提醒著他。

在精疲力盡後,男子輕輕的吻著少女失去血色的嘴唇,每吻一次,就再度抖落下一滴淚。不捨的、愛憐的撫著少女的臉龐,拭去附著於臉上的細小灰塵,緊緊的擁抱住少女的身體。

「如果有來世,緹兒,給我來世,一定要給我....

男子迷戀的看著少女不再嬌笑的小臉,輕輕用堅定而透著狂熱的語氣說了最後的承諾。

「我不會再離開妳了。」

緩緩從腰際間拔出防衛用小刀,那鋒利的刀面倒映出男子滿佈淚痕而堅毅的臉孔,在刀鋒埋入胸口之際,男子仍將雙眼盯牢在少女身上。直至男子吐出最後一口氣息,男子仍睜著雙眼將視線停留在他最留戀的地方。

而失去力氣的軀體,也就無力的靠坐在高台邊,垂下那結束自己生命的手。

彷彿哀悼著這幕悲劇,空氣中的灰塵,詭異的形成一股流動的旋風,緩緩的流動。

淒冽的大廳內,無聲的蕩著悲鳴,狂吼著的雷電與風雨聲,終於結束了這淒厲的陰魂交響曲,讓一切在接近白晝的時候歸於平靜。

第一道晨曦從滿是破裂彩繪玻璃的大型窗戶射進屋內時,彷彿命運女神的呼喚般,所有即將發生在這奇妙空間的事情開始轉動了。

高台上已然死絕的少女,從鎖骨之間開始透出耀眼的藍色光芒,靜止的胸口開始恢復了跳動,而接下來,是從第一根食指開始的顫抖。最後,少女終於吐出了屬於生命的氣息。

咳出一口氣來,又喘息著吸入空氣,掙扎著呼吸的少女慢慢的有了意識。

「喔...好難受....

少女撫著胸口,疲憊的忍受著胸口那莫名的疼痛,那原本耀眼如星的藍色光芒,現在已消失無蹤。困難的抬起上身,少女環顧四週,滿臉的疑惑。

「這是...這是哪裡?我怎麼會....

在撇見倒臥在地上穿著詭異黑色斗篷,仍保留瘋狂表情但卻一動也不動的女子時,少女驚駭的差點尖叫出來!而在無意識的驚嚇動作中,右手好像碰觸到什麼,嚇的少女又趕緊縮起小手,顫顫的看著那顆倒臥在身邊的頭顱。

但在下一秒,少女立刻認出了那是誰的柔軟頭髮。

「維夫?維夫!!」

少女驚慌失措的立刻跳下高台,驚見男子仍睜大著彷彿訴說著哀怨的空洞雙眼,而嘴角還流著一條已然乾掉的血痕。更令少女無法置信而不得不遮住雙唇努力克制尖叫的是,男子胸前那直沒入刀柄的小刀。

她感到一陣暈眩,思緒洶湧翻騰的讓她想吐,不停想著這是夢、這是夢、這一定是夢.....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女再也克制不住的抱住男子已經冰冷的身軀,不停哭喊著,又是摸著男子的臉,又是拼命的搖晃男子的身體,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男子已經成了不會說話的木偶。

「不要鬧了...這一點也不好玩!你快點醒來!快點給我醒來!!」

「維夫....求你....我會很乖的!我不會再讓你生氣了....

但是男子依舊沒有回應,任由少女瘋狂的嘶吼,也不再像過去那樣安撫著、疼愛著少女。

不知過了多久,緊抱住男子的少女終於停止所有動作,像是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緒,少女茫然的看著男子胸口那把令她感到痛苦的小刀。

她想憎恨這一切,卻發現她想不起憎恨的感覺是什麼。

她撫摸男子的臉,卻發現她想不起過去甜蜜時光時,那喜悅的感覺是什麼。

她只想起了,這發生在眼前的一切悲痛,強大的哀傷情緒充滿了她的全身,灌滿了所有感官神經。

我不要承受這一切!

於是少女將雙手握住刀柄,眼睛看著男子的臉,用盡力氣拔出那把沾染著男子鮮血的小刀。男子的身體顫動了一下,卻是因為被刀子用力抽出所帶來的自然反應。

少女看著沒有流出鮮血的傷口,為男子仔細的整理了服裝,然後閉起眼睛抱住男子冰冷的身軀,彷彿過去依偎在男子溫暖的懷中一樣。

「維夫....沒有你的世界,我不想要。」

少女像是喃喃自語的說著,眼神空洞,藍色的瞳孔以極不自然的方式,有如流水一般翻騰流轉。

然後少女緩緩舉起小刀,在依偎著男子的姿勢下,送入自己的胸口。

惡靈吉兒 發表於 3:06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462)

星期天, 五月 4, 2008

 

 

Dreaming Out Loud(專輯名稱)

OneSay(All I Need)(曲名)----By OneRepublic(共合時代)

這是美國的一個流行搖滾樂團,剛開始我覺得他很像ColdPlay(酷玩樂團),但是聽了之後,老實說我給他的分數比較高。

為什麼呢?因為他比較不那麼灰暗(笑)。

會找到他們的歌,並不是因為廣告打的很兇,而是隨便找了幾個排名不錯的專輯,沒想到就被他驚艷到XD~(話說我找音樂都很隨性?)

整張專輯中,我比較喜愛這首Say(All I Need),很有電影配樂的味道。其他收錄的歌也不錯啦,如果荷包狀況不錯的朋友可以考慮去買一張喔!!

附錄上歌詞,希望各位會喜歡摟!!附註:翻譯中文的人是一個網路部落格的大大,擅自轉貼很不好意思,但沒辦法跟您留言=_=,如果有任何問題可以留言給我!因為這首歌您翻譯的太棒了XD!

Do you know where your heart is?
你知道你的真心在何處嗎?
Do you think you can find it?
你覺得你可以找得到嗎?
Or did you trade it for something Somewhere better just
to have it?
或者你 早在哪裡 為了什麼 將你的心出賣 勝過單純的擁有它?

Do you know where your love is?
你知道你的真愛在何處嗎?
Do you think that you lost it?
你覺得你失去它了嗎?
You felt it so strong, but Nothing,s turned out how you wanted
你強烈感覺到它的存再 但卻毫無一物成為你最想要的

Well, bless my soul
那就(只)保佑我的靈魂吧
You,re a lonely soul
你將是孤單的那一個
Cause you won,t let go Of anything you hold
只因為你死握著 手中的一切

Well, all I need Is the air I breathe And a place to rest
My head
我所需要的 只是我所呼吸的空氣 和 能讓我腦袋休息的地方

Do you know what your fate is?
你知道你的命運是什麼嗎?
And are you trying to shake it?
你正試著去扭轉它嗎?
You,re doing your best and Your best look
你正在跳你最好的舞 展現你最好的一面
You,re praying that you make it
你祈禱著你能順利達成

Well, bless my soul
那就(只)保佑我的靈魂吧
You,re a lonely soul
你將是孤單的那一個
Cause you won,t let go Of anything you hold
只因為你死握著手中的一切

Well, all I need Is the air I breathe And a place to rest
My head
我所需要的,只是我所呼吸的空氣 和 能讓我腦袋休息的地方
I said I all I need Is the air I breathe And a place to
rest My head
說吧 我所需要的,只是我所呼吸的空氣 和 能讓我腦袋休息的地方

Do you think you can find it?
你覺得你可以找的到嗎?
Do you think you can find it?
你覺得你可以找的到嗎?
Do you think you can find it? Better than you had it
你覺得你可以找的到嗎?會比你擁有的更好嗎?

Do you think you can find it?
你覺得你可以找的到嗎?
Do you think you can find it?
你覺得你可以找的到嗎?
Do you think you can find it? Yeah, better than you had it(Better than you had it)
你覺得你可以找的到嗎?會比你擁有的更好嗎?會比你擁有的更好嗎?

I said I all I need Is the air I breathe And a place to
rest My head
說吧 我所需要的,只是我所呼吸的空氣 和 能讓我腦袋休息的地方
I said I all I need Is the air I breathe And a place to
 rest My head
說吧 我所需要的,只是我所呼吸的空氣 和 能讓我腦袋休息的地方

Whenever the end is?
你知道終點在哪裡嗎?
Do you think you can see it?
你覺得你能看見嗎?
Well, until you get there Go on, go ahead and scream it
不管如何 直到你到達之前 繼續走 往前走 並且大聲的吶喊它
Just say it...
就說出來吧...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2:46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音樂情語 | 迴響留言 (1) | 引用列表 | 觀看 (7413)

星期六, 五月 3, 2008

前言,就是要介紹這部小說。

它的名字叫做尋藍,我想看完小說就會了解他的意思了。

故事背景是橫跨了十八世紀到二十一世紀的英國,為什麼使用英國?因為比較符合我要的故事(笑)。

男主角的設定嘛....我坦承是因為喜歡一個英國男演員。

James McAvoy(詹姆斯麥克維),年紀跟我一樣大喔!!

第一次看他的電影是“Penploe(真愛之吻)”,從此就迷上了他,陸續找出他的影片,可惜的是....不是分手就是死掉...囧!

但是他真的很棒,對我來說(笑)。

故事中的城市、背景、建築風格、歷史、道具,都有實際去查過,當然或許會有些遺漏(畢竟我不是歷史學家),但也盡我所能貼近事實。

這是奇幻小說,但是言情比較重。

希望各位會喜歡這篇小說。

惡靈吉兒 發表於 2:58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自我誑語 | 迴響留言 (1) | 引用列表 | 觀看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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