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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六月 15, 2008
第四章 陰暗的蠢動2
  當那名有著銀灰色短髮,琥珀色眼睛的老人家幫蘿莎包紮傷口的時候,蘿莎心裡不知為何湧起一股親切感。

  蘿莎家裡也是有僕人的,只是或許是因為奶奶慈祥的天性,對家裡的老男僕還有那名廚娘,總是像親人般的親近,而且有禮相待。

  一點也不像剛才那個自大的豬,拿著冷冰冰又臭如糞坑石的臉朝老管家噴氣。

  「處理她。」

  然後那個男人就像剛毅自負的凱撒王那樣走出房間,氣得蘿莎很想拿道具包裡的某種粉丟向他,才發現他已經把皮袋摸走了。

  處理她!?什麼叫做處理她?她是什麼撿來的破箱子還是小狗小貓小兔子嗎?

  還在咬牙切齒的時候,那名恭敬的老管家已經抬起她的小腿開始拿出不知何時出現的白布包紮起來,效率迅速到極點。

  動作很輕柔,而且在蘿莎還來不及感覺傷口被白布碰觸到之前就已經結束了所有動作,讓蘿莎對老先生的體貼感到很溫暖……雖然那有可能只是因為他太專業的關係。

  然後她就注意到老人的琥珀色眼睛,迷惑瞬間竄進了她的腦袋裡。

  「老先生……您的眼睛……不是病變的?」

  那個疑問讓老管家難得的頓住了動作,很輕微、很快,快到蘿莎以為那是錯覺。

  吸血鬼的眼睛因為血疾的關係,通常與人類的瞳孔不同。他們的瞳孔中心點細而長、圓圓的虹膜則像是水般的流動原本的顏色,只有運用力量時會浮現銀色,而發病巔峰則染成血色。

  但是眼前的老管家,眼睛卻是正常的人類瞳孔。

  「您是未患病的正常人類?」

  蘿莎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而且很快的變成憤慨,一股對那霸道男人的怒意湧了上來。

  「天哪……我以為這裡全是病患,沒想到那個臭男人居然連正常人類都抓來使喚?」

  她微微移動了身子,抓住老管家的袖子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堅定」的說:

  「您放心,我會保護您的。只要我還在,您就不會被他們感染!」

  那樣的舉動讓面如死色的老管家,眼底不經意洩流出一股溫暖和……笑意。

  但他的臉部表情還是有如面具一樣聞風不動,像是固定住了一樣,或許連面具透露出的表情都還比他生動。

  老管家輕輕的拉開蘿莎的小手,放下的一瞬間人就不見了!蘿莎還愣愣的看著那不知何時半開著搖晃的門時,如鬼魅般的老管家又突然出現在床尾,手上拿了件漂亮典雅的白色絲質洋裝。

  蘿莎舉在半空中的小手還沒落下呢!她張著大眼看著那件衣服,看著會變魔術的老管家,半晌說不出話來。然後她發誓、她再度立三指發誓那個面具老管家嘴角絕對有上揚一厘米。

  當然她不知道那是因為她現在的表情生動有趣的像隻忘記呼吸的小丑魚。

  喔!好吧,就算是吸血鬼也會出現擁有人類瞳孔的特殊病例,蘿莎收回渙散的神智默默的想著。


  十五分鐘後,蘿莎已匆匆換下身上那套飽受風霜而顯得髒臭的長裙布裝,換上那件美麗輕柔的白色洋裝裙。就算她再如何灑脫自然,女性天生的本能還是讓她很快愛上絲質光滑的布料和美麗的像小白花的漂亮裙子。

  城堡裡似乎沒有女傭人,所以她那一頭被風吹日曬的糾結紅髮是由老管家幫她梳順挽上。以未婚女孩的裝扮使用綴飾在髮後高高地打了小結,但沒有綁起長到腰際的長髮,而是讓它自然的飄逸在身後。

  捲俏的瀏海在額前分散兩旁垂落直到臉頰,紅髮白膚互相交映著生動的美麗,長裙沒有仿上流貴婦裝所設計的蓬蓬鯨製脛環,只是多加了幾圈蕾絲裝飾在裙邊顯的活潑亮眼。

  寬寬的胸領連接小花般的短袖,讓蘿莎白皙的脖頸與細緻的鎖骨展露無遺,大膽的現出凝脂白玉的手臂,讓蘿莎行動十分自由而且輕鬆涼快。

  唯一讓她臉紅困擾的是擠在胸前的小小乳溝,以她到目前為止的人生經歷來說,這還是第一次穿的如此露骨。當然她也很羨幕姐姐的大胸脯,不管穿什麼衣服都能展現玲瓏的女性線條,哪像她這種餓壞肚子發育不良的身材,純然乾扁的猶如麵餑餅。

  這讓她很想穿上緊身搭,就算悶死也至少可以讓她的上身高挺些,但她不會笨到要求男管家幫她上馬甲,就算他是老先生也一樣。

  木門傳出叩叩的聲響,蘿莎轉頭看向已站在門邊的老管家,從他的手勢明白他要自己跟著他走。狐疑的看著老管家,蘿莎不明白他為何那麼的靜默。

  「您為什麼不說話呢?」

  在蘿莎前頭的背影沒有回答,蘿莎也就把疑問吞回肚子裡去,靜靜的跟著管家走過深幽長廊。

  正午時分,沿著長廊的落地窗透著明亮的日光,正逢季節轉換的英格蘭開始有了暖意,蘿莎一雙大眼不停的看著週遭從未見過的華麗裝飾,就連窗外那一大片的花園都讓她感到十分新奇。

  左彎過一個轉角,入目的是比較窄小的走廊,兩旁的牆壁已沒有窗戶連接,而是掛著許多畫像。

  畫像中的人物看似都十分尊貴,龐大的貴族支系就這樣展列在蘿莎眼前。她認出一些人物,但沒有看見她從小熟悉的男子畫像。

  還被一幅幅畫像吸引住的蘿莎,在老管家停下腳步之後,才看見他們正站在一對男女雕像前面。

  男女雕像互視著對方,中間的間隔大約一個成人的肩膀寬度。白皙大理石雕刻出仿造皮膚的光滑,俊美的臉孔搭上栩栩如生的肢體動作,讓人聯想到熱戀中卻碰觸不到對方的愛侶。

  蘿莎看著男雕像,不自禁的將前一刻烙印在她雙眸中的俊帥臉孔重疊上,然後默默的紅了雙頰。她暗罵自己的不知恥,為自己突生的莫名愛戀感到氣憤。

  老管家輕輕的將大手壓在男女雕像後漆上美麗圖案的牆壁,看似毫無空隙的牆壁很快的被推開出一道門。

  門後是幽暗的走道,蘿莎還在驚訝中,老管家已經輕輕的牽起她的手。像是怕她不習慣黑暗而跌倒似的,拉她走進暗道內。

  在門緩緩關上的那刻,蘿莎敏銳的發現自己的背後顫起一股冷寒,好像被什麼可怕的目光沾惹上,她轉頭看向只剩下一條隙縫就要關上的暗門,但沒有發現目光的來源。

  微皺眉頭,想著自己真是神經質,好像從踏出了家門以後,對任何事物的感覺都放大了十倍。蘿莎決定放棄剛剛那種莫名的感受,將自己交給老管家帶路。

  而在掛滿畫像的走廊底,冷艷的麗兒靜靜的站在那裡,總是一副慵懶如貓的模樣現在卻全收了起來,只是像個洋娃娃那樣死盯著男女雕像中間的牆壁。

  暗門後的房間,是王的私人房間,就連她也不曾獲准踏入過。

  她扭曲的忌妒心,此刻正為這個奇妙女子的天生美貌狠狠的揪擠著。


  在昏暗的走道內,伸手不見五指,只能仰仗老管家穩健的腳步和令人安心的手。蘿莎知道血疾病人的感官有突變的敏銳,所以即使在這樣的黑暗中,在老管家的眼中也是猶如天亮一般清晰。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捉住她手的老人家,有一種讓她很喜歡的感覺,很像失散很久的親人般那樣令她安心。

  「先生,我要怎麼稱呼您呢?我想以我的身分並不適合叫您管家……」

  黑暗中迴響著蘿莎的聲音,還有兩人的腳步聲,但老管家依舊沒有開口回答。蘿莎開始猜測老管家並不想跟她講話,也許是因為那位個性乖僻的王不允許他跟自己說話。

  那還真是可惜呢,蘿莎想著。雖然只是簡短的一句「主人」,但老人家的聲音十分低醇好聽,跟王有些相似,只是多了幾分沉穩。

  「先生,您可以叫我蘿莎,若是您願意的話……可以趁那個脾氣壞的男人不在時,跟我說話,我不會告密的!」

  蘿莎緊握老人的手,像是要宣示自己的忠誠度,要是整個古堡裡都沒說話的對象,那一定會悶死她。而且她也許會孤立無援,無法進行自己要做的事情。

  通道並不長,很快的走到底部,老管家推開牆壁,洩流出另一端的光亮。

  蘿莎還不能適應突如其來的強光,瞬時有些暈眩,眨了眨不舒適的雙眼才能看清小房間內的模樣。

  推開牆壁的老管家放開蘿莎的手,輕輕的推了推她的後背,在要轉身闔上牆壁時貼著蘿莎的耳背小聲的說了一個人名:

  「賴倫。」

  驚訝的回頭看,但牆壁已經關上,就像來時一樣毫無隙縫,完整的貼合。

  蘿莎還在思考著剛剛老管家說的人名是不是他自己的時候,感覺到男人厚重的呼吸聲還有剛剛縈繞在她身邊的特殊氣味。

  失去老人在身邊的安全感,此時特別顯的無助,她對這吸血族的貴族之王有難以言喻的恐懼……卻不是那種害怕死亡或被傷害的恐懼。

  那種恐懼前所未有,男人的視線像是熱流一樣從脖頸掃過直到腰際,她知道那個男人正看著她像是在評價物品……,但是她還沒有心理準備要面對他。

  王看著蘿莎走進來,看著她因為管家說的話而略變臉色移動身子背對他,看著她身上穿的那件白色洋裝,以及兩隻幾乎裸露到肩膀的手臂。

  他知道他在迷戀那白色的肌膚,她紅如火焰美麗的長髮,還有細瘦的腰圍。

  他嚥下喉口那股炙悶,將視線拉回他眼前的小書桌上,習慣性的用手指敲敲上好木質的桌面,想讓意志力回到它該停留的位置。

  「我希望妳已經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面對我的問題。」

  蘿莎咬了咬唇,一如王有他的習慣,蘿莎也有這樣的習慣。她發現當她背對著王時,聽見的聲音與她印象中複雜的感情不同,那讓她比較容易面對。

  所以她沒有立刻轉身,而是環看四周。從幾盞鯨油玫瑰花式氣燈,到掛在牆上各種奇怪鐵製物品,幾幅繪著難懂線條的圖,最後落在一張小書桌上的那隻大手。當然,她沒有繼續往上看。

  「我好像沒有選擇的餘地。」

  「妳的確是沒有,但是我很寬宏大量,我可以保證妳不會受到傷害,前提是──妳不會傷害其他人或是洩漏不該出現的秘密。」

  他繞過書桌走近羅莎,將雙手負在身後,打量著蘿莎拒不看他的眼睛,突然覺得很有趣。

  「為什麼你們總是把我當作什麼可怕的殘忍殺手呢?我明明就不曾傷害過什麼人。」

  「妳說妳不是,那麼告訴我,關於納爾約太太妳怎麼解釋?」

  「我是在幫她解脫!她已經病末了,難道你忍心讓她以這種面貌活在世上嗎?」

  「那麼,納爾約先生呢?」

  這個問題成功的讓蘿莎停止嘴巴的運作,她努力思考著怎麼回答。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做法是對的,但並不表示病患本身可以接受……尤其是這個把一切秘密埋葬在身後的男人。

  知道自己的問題大概切入了所有秘密和她知識來源的衝突,王沒有追問,卻是下了自己的判斷。

  「妳『治療』他,所以納爾約太太傷心的放棄了生命,逼自己變成狂屍。」

  話語中的嚴厲,讓蘿莎無可辯駁,對她來說納爾約太太的狂暴也是一項意外。所以她甘冒風險也要幫助納爾約太太脫離那種模樣,施用製作的藥粉讓自己短時間內不被狂屍攻擊,儘管那仍有可能失敗。

  「說吧,妳是怎樣誘惑納爾約先生自願放棄自己的生命?還是妳在他週遭悄悄的放『毒』?」

  「我才不會那樣做……我看多了那樣被逼的病人。所以除非對方自願,而納爾約先生就是自願的。」

  她把視線凝聚在一張畫著圓圈和三角形的圖,不想看見男人眼中的審判。放毒?虧他想的出來,也就是說在他那充滿敵意的腦袋裡,對她的感覺就只有卑劣吧?那樣一想,不知為何感到苦澀。

  停住腳步在蘿莎身後,王想著這就是偽善。

  在王的腦海中並不是如蘿莎所想的「卑劣」,而是對她幾近天真的想法覺得可笑。什麼叫做自願?任何一個深陷在時間洪流的吸血鬼,都曾有過想結束自己生命的想法。

  對他來說,蘿莎只不過是趁虛而入罷了,趁那些意志軟弱的人懷疑生命價值在哪裡時。而且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善事,就像在膨脹自己的善人形象、美好特質一樣。

  哼,人類。當他走入議會廳的時候,上議會那些貴族們的嘴臉,好像寫著「我良心可鑑,為大眾圖利是我的使命」。可惜每當某些利益衝突的時候,他們選擇的往往是拋棄低下的人、踐踏貧民。

  王不認為他們很自私,只是嘲笑人類的軟弱,因為太軟弱所以用各種面具和權勢保護自己。

  他不是沒見過女學究,那些上昂著下巴用眼角看人的女知識份子,表面上是為了女性爭取權益,但其實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男性社會導權、壓榨。她們參加各種活動、走訪各種場所,像男人一樣鞏固自己的地盤,但是私底下卻又冀望自己的婚姻對象最好比她們強。

  而且,她們都像蘿莎一樣,用善良做藉口來做善事,提升自己的形象與地位。

  他不明白蘿莎想從血族這裡得到什麼,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會輕易讓她介入、搗毀。不過……他並不介意綁住一個鍊金士在身邊,尤其是她。

  「納爾約夫婦的事情,我不追究。」

  他伸出帶著手套的手指,捲著紅髮尾端,他現在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想什麼,甚至奪回了控制自己的能力。雖然已經沒有像剛開始那樣覺得蘿莎奇妙的誘惑著他,但他也並不想立刻釐清這種感覺。

  「妳說妳叫什麼名字?」

  蘿莎轉過身,用深紅的雙瞳直視王的金色,沒有退縮也沒有臣服於他天生的魅力。

  「蘿莎,蘿莎‧希米連。」

  然後滿意的看見他征愣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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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吉兒 發表於 12:24 PM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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