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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六月 12, 2008
第四章 陰暗的蠢動
  他就像伊甸園裡那個最墮落的黑暗天使,降臨人世般的站在那裡。

  金黃的柔順頭髮、白皙卻雕刻出男性線條的肌膚、高大壯碩宛如尊貴帝王戰士的身材,可是卻沒有任何一絲粗魯野蠻的氣息,而是完美無暇的紳士。

  只是讓蘿莎迷惑的不是那些致命的吸引力,而是他與記憶中的男人如出一轍的俊美臉孔。

  在幻想過那麼多的美麗愛情故事以後,她實在有點難接受眼前男人的冷酷表情……雖然他散發出來的魅力更勝於她所能抵抗的任何悸動。

  喔,好吧,她承認自己真的太會幻想了。但那不能怪她,她只是個年輕女孩,而且還懷春。

  很想活動自己平常像兔子般靈活的舌頭,可是現在它就像被綁住的死魚一樣翹著魚尾頂在她的上顎,半句話都吐不出來。這讓她猜測著被捷歐掐昏的時候,肯定是被惡毒的拔過舌頭了……

  當那個邪魅的墮落天使路西法移動腳步往她走過來的時候,她幾乎可以感覺到胸口的呼吸炙悶的停在喉口,心跳如雷、熱氣直撲她的雙頰,像隻待宰的小綿羊那樣無措。


  可憐的女孩,他想。

  雖然王是刻意展現自己的冷酷無情,可是他還是對女孩那種不自然的反應感覺到內疚,當然如果可以、如果他的情感壓制過理性的話,他會願意像個忠心的僕人那樣跪在她榻前對她安聲撫慰。

  只是脫口而出的卻是違背內心火熱情感的冰冷低鳴。

  「我不認為妳值得我犯下更多錯誤,女孩。現在,是要我逼妳說出來,還是妳自己坦白?」

  低蔑的語氣成功的挑起蘿沙的不悅,如他所想,這個看似沉穩卻內心火熱的女學究肯定不是乖乖牌的那種。

  「如果一個王的風範就是逼迫淑女───我補充,我是淑女而不是女孩。逼迫我承認我沒犯過的錯誤,那你這個王當的還真是十足霸道。還有,問一個淑女問題應該要有禮的請教,這才是一個受過英國教育的『公爵』紳士禮儀不是嗎?」

  重新奪回舌頭自主權的蘿莎很快的發洩滿腔的怒意,她討厭男人把她當個無知小孩那樣,滿臉厭惡且像是看待蛇褪掉的脫皮那樣急欲甩掉。

  「淑女?我還沒看到一個足以踏入社交圈的成熟女性,只有看到一個不合禮儀的女孩擅自闖入她不該侵犯的領域。」

  王繞過床邊,從另一個靠近床的矮櫃上拿起一個小皮袋,那是蘿莎原先繫在腰間的道具包。

  「妳把自己丟進一個危險的地方,還帶著這種威脅我們族群的物品,該獎賞妳的勇氣還是嘲笑妳的愚蠢,正是我現在百思不得其解的部分。」

  蘿莎漲著一張小臉,怒視著那個剛剛讓她臉紅心跳的男人,雖然知道血疾病人的錯誤常識誇張到極點,但她以為最起碼那個帶原者會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瞬間她明白了一點,原來病人的錯誤觀念和不合作都是邪惡男人的傑作。

  「那不是威脅的物品,你明知道這一點───」

  還未說完,那全身散發天神氣質的男人突然欺身到她眼臉前,近距離的放大讓蘿莎驚的忘記收回自己的舌頭和閉上微張的小嘴……

  「妳,是哪裡冒出來的鍊金士?」

  濃密的男人氣息又再度騷擾她的鼻間,腦袋又空白了,蘿莎覺得自己像個跳進火坑的兔子,燒著了所有神經活蹦亂跳的喘息掙扎。

  「我……我不是…我是說、我是學鍊金,但、但我是個醫生……」

  「醫生?哼……妳治療的是哪部分?生還是死?」

  像是逗弄夠了那隻驚慌失措的紅燒兔子,王緩緩離開她,以背影冷硬的展現自己的不悅。

  「妳知道吸血鬼的源頭,妳知道我的秘密。但並不表示我願意讓你們毫無理由的參與我們血族的命運。」

  他走向大門,想丟下最後一句話就離開。

  「現在既然妳已經踏入半隻腳在這樁墳墓陰謀裡,那麼我就沒理由放妳離開,所以妳最好有心理準備要在這裡生活一陣子,直到我需要的答案全部釐清為止。」

  「是因為她嗎?亞倫公爵。」

  稚嫩嗓音透出的那個名字,讓王僵硬的停下了腳步。

  空氣瞬間緊繃到可以窒息的密度。

  當王回頭的那刻,蘿莎就知道自己又犯錯了,跟安柏那時一樣,但是她覺得這回不會只是嘴角流血那麼簡單……前所未有的巨大悔悟在她心底鑄成,她想逃跑可是身體僵硬。

  她害怕的閉上眼睛,全身緊繃的等待著接下來要承受的衝擊───

  想像中的酷刑並沒有來到。

  在彷彿經過一世紀那樣漫長時間後,蘿莎卻不知道該不該喘氣……

  然後她聽見耳膜傳來細碎的沙沙聲。

  她疑惑的半睜一隻眼偷瞄著那個高大黑影,只看見他裁縫合宜的西裝底下肌肉噴張,好像就快要把布料給擠裂了。

  門旁的華麗置物櫃,那應該是用很堅硬的高級柚木作成的藝術品,櫃角卻像是被什麼可怕的野獸撕咬下一大塊,露出沒有油漆過的白色木頭內裡。

  上帝……蘿莎在心底驚恐而不由自主的默聲叫喊,身體發抖。

  造成破壞的那隻大手正磨碎了所有木頭殘渣,蘿莎不由得幻想著如果那是自己的細小脖子會是怎樣。

  「不要提到她,如果妳還希望妳的脖子安穩的在妳身體以上的話。」

  狂肆的怒氣在語音中流洩,那不是警告,是命令。

  剛受過驚嚇的蘿莎,再度聽見過於冰冷的威脅,終於忍不住半年下來飽受情感折磨的心酸,遮住了嘴巴控制不住的落下淚來……

  這跟平常的假哭是不一樣的,她真的很害怕。

  她帶著極大的美妙幻想,衝動的走她想走的路,絲毫不顧危險、不去設想未來的景況,只是因為她單純而美好的善良。她覺得自己應該要拯救這些病人,而不是像她的家族那樣毀滅傷害這些可憐的人。

  對,她過於天真了,這刻她才深深體悟到自己有多麼幼稚,雖然她一點也不想承認這些事實。就算她內心深處還是對王身上隱隱散發的悲哀感到心疼,就算她有多麼想證明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咽咽啜泣的聲音在摧毀他的理智,一聲一聲的扒下他武裝好的怒氣。女人哭他不是沒見過,小孩的哭聲更是讓他厭煩,可是眼前這一個讓他覺得他是天底下最邪惡的罪犯、不可饒恕、下流的男人。

  隨時要爆發的血腥就在胸腔內跳動,他根本還來不及把升起的醜陋憤恨收回,就發現他已經被蘿莎的柔軟哭聲淹沒過。王不由自主的輕輕走向蘿莎,單膝跪在床前用極端不自然的表情看著她。

  「……不要哭。」

  很僵硬的說出這句話,可是蘿莎還是在掉眼淚,緊皺的眉頭和水亮的紅色眼睛讓他心底流過酸澀的疼痛,那讓他無助的像個八歲小男孩。

  他伸出大手來想碰她,那是還沒經過大腦就作的舉動,事後他懷疑自己是想摟她入懷中還是猥褻的撫摸她的肩膀。

  蘿莎卻被王襲來的手嚇的往後缩,她沒有忘記那隻手剛剛才像熊爪一樣挖掉比她肌膚還硬上百倍的木頭櫃。

  那樣的動作讓她不自然的驚叫一聲,原因是她不由自主收回的腳踝上傳來刺痛。

  「喔……好痛!」

  忘記遮住小嘴的手移到被安柏脫下馬靴的小腳上,從剛剛就沒人注意到的腳踝背面居然有塊不小的擦傷痕跡。

  那雙幾乎走濫了的爛馬靴肯定破了,蘿莎心想,所以才會在被捷歐連人帶身體滑拖過沙地時,把腳踝給擦破了皮。

  注意到這個細節的人不只是蘿莎,當然還有那個被她的驚呼聲嚇壞的「八歲男孩」。他一把抓起那條不及他手臂粗的白玉小腿,輕輕緩轉過腳踝檢視傷口。

  傷口不大,但是碎粘著幾塊小砂石,那代表著細菌感染的危險。

  王很快的從他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用無比輕柔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剔除掉那些骯髒的碎屑。

  沉默在兩人的空氣中流動,很像某種月琴彈奏出的音符在蔓延,蘿莎看著那頭柔軟如金色陽光的頭髮,努力克制想撫摸的慾望,她又在不知不覺中紅透了雙頰。

  王握住腳跟的那隻大手滾燙,年輕女孩特有的柔嫩肌膚讓他很難控制自己的理智,只能在心底專注的看著那些該死的小石子,直到因破皮而悽慘紅透的傷口清除乾淨後,他才如釋負重的輕輕放下那隻讓他心猿意馬的小腳。

  然後他抬眼看那張淚痕猶在的小臉,才發覺兩人的姿勢曖昧的讓他血脈噴張……

  太近了、太危險了、太吸引了……

  蘿莎口乾舌躁的舔了舔嘴唇,那致命的動作引發王不能控制的更加靠近她柔嫩的小嘴───

  「主人。」

  蒼老有勁的聲音喝止了只差一厘米就要接觸的兩雙唇,不到一秒的速度王已迅速抽離自己尷尬的慾望站起了身軀。

  在那之後他很慶幸沒有釀成大禍,而成功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幾近數十年沒聽過的聲音。

  他忠心的老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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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吉兒 發表於 10:28 PM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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