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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五月 29, 2008
第二章 微釀的腐敗2(修)
  從倫敦鬧區往西北方向約莫幾里,很快的就從滿是建築物的景象漸漸融入鄉野郊區中。被王室或貴族瓜分掉的北歐其實幾乎沒有一塊土地是沒有主人的,而大部分的土地除了租借農耕地給平民或自蓋建築收取房租外,幾乎都是未被墾荒過的森林草原。

  離開倫敦外自治市希靈區再走一段路,觸目所見的就完全是無人煙蹤跡的草原和森林。

  黃昏時刻的草原就像浮上了一層層黃綠色染料,而延伸這片草原的是更大片的金黃色芒草,在風中飄動的景況就如同染著金塵的海洋,但包圍住這片海域的卻是更廣闊的濃密森林。

  蜿蜒的泰晤士河細支為這裡帶來豐沃的土質,這裡是屬於擁有豐富產業的王所持有的私人土地,猶如一個小小王國般的寬闊。

  有愛好繁鬧市區,以獵捕人類為樂的血族,當然也就有甘於平靜,不願靠吸食人血維生的血族,納爾約夫婦就是其中甘於平靜的一對,而王並不吝嗇於幫助他的同族。四處散落的各棟宅區,可以說幾乎都是給血緣較薄的血族們另一個棲身之所。

  捷斯和捷歐以優雅的縱躍穿越過金色芒草中,像是跳舞般的激起一片片漣漪,很快的在細小河流不遠處看見靠近森林群樹中的簡陋洋房。

  二樓高度的洋房看似老舊,但似乎經過細心照料所以感覺起來仍十分堅固,在附近座落著幾棟木板牲房,納爾約夫婦就是在這裡過著自食其力的生活。

  在兩人的快接近門前的同時,捷斯卻被一股莫名的燥動吸引而頓住了腳步,他看向牲房木板柵欄後黑沉沉的內裡,感覺似乎有什麼奇異的氛圍在那角落蠢蠢欲動著……他微瞇了雙眼靜靜感受。

  捷歐已經縱落在洋房前緊閉的木門前,用卓越的耳力聽取屋內的動靜。

  「捷斯,裡面沒人……」

  話語在看見捷斯緊抵著雙唇的手指上沒入了寂靜,無聲的跳躍到捷斯身邊,捷歐讓身體裡的力量自血液中緩緩奔騰,警惕的做出防備。

  力量的洩流在週圍的空氣造成了流動,無風卻見金色長髮散亂飄動著,而這樣的景況在捷斯身上亦見。

  用常人所不能達到的敏銳聽力捕捉空氣中的波動,捷斯確定那股微微糜爛的氣息在牲房黑暗深處磨娑著。日落時間很短暫,周圍微黃的夕光漸漸隨著光影轉動,很快的被灰色迷霧攏罩住了整片森林,和整棟鄉野洋宅。

  捷斯捕捉到的微小聲量,在兩人之間所引起的心理反應是不同的,對捷斯來說那非常熟悉,而且能挑起他血液裡冷殘的一面。

  他曾在過去聽過這樣的聲音、這種奇異的腐爛氛圍,那是在他享受復仇時刻中所體驗到的特別經驗,而捷歐根本不知道這項只有王和他知道的秘密。

  用粗糙的牙齒磨食著生肉,混著口水的濃稠血液冒泡似的涎流在嘴角,崩裂過的指甲粗魯的撕裂生肉組織,滲入指縫間的血腥油脂閃著邪惡的污穢氣息。

  這些原本只能用肉眼看到的景象,在捷斯耳中卻忠實的上演著原始風貌,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樣……那麼捷歐過於善良的天真性情肯定會承受不住,他懊惱的想著。

  「……不要看。」

  頹喪的發出細微的聲音,希望捷歐能夠避開這一幕,儘管他已經能夠感受到身邊那股顫抖而不受控制的呼吸。

  捷歐原本充滿熱情活力的雙眼在黑暗中看清了那身影、那動作後,變的冷凝而沉重,現在的她看起來就跟捷斯一樣。

  黑影中瘋狂食肉的猙獰臉孔,滿是血腥還沾粘著些許骨渣碎屑。

  納爾約太太原本慈祥總是微笑的模樣已不復見,她滿頭雜亂的白髮散亂在半脫落的黑色髮束間,失去理智後的眼球被純然的白所取代,狂暴的食肉殭屍已不需要瞳孔來看這個世界了。

  躺在地上撕裂了大半而破碎不成形的屍塊,從顏色和散落四處的殘肢來看應該是平日老夫婦畜養的豬隻,原本空間就不大的牲房裡如今竟堆滿了各類屍肉殘骸,或許是吃不夠又在外拖了許多動物來吃也不一定。

  那副慘樣,震撼住捷歐的所有心性……或許她是刻意要自己天真的,所以才會與捷斯處處不同。早能明白姐姐的逃避心態,所以捷斯從不說破,反而處處保護著她……就算真的要面對什麼骯髒事,捷斯也打定主意讓自己去承擔就夠了。

  一向以行動力為先的捷歐此刻只能愣在那裡,緊握著雙拳感覺到殘餘人性受到震撼後的落淚反應。

  她居然還能哭……

  第一次見到納爾約太太時,她還小小的做了惡作劇。起初納爾約太太沒有說什麼,但是某天納爾約太太像是聽到王說了些有關他們的事,特別找了機會疼惜的看著她說:乖孩子、很寂寞吧?沒關係、沒關係……

  就是那模樣讓她想起了七歲時就失去的母親。

  慈祥的老婦人懷抱著臉紅尷尬的她,對她說:比起其他人哪,我們好多了…妳看,我有妳納爾約爺爺相伴、妳有好弟弟陪著妳,不會寂寞的……

  然後她感覺到納爾約太太臉上的濕意,才知道就算是吸血鬼也會流眼淚。

  她想別過臉去、想閉上眼睛,可是她只能愣在那裡死盯著納爾約太太瘋狂食肉的模樣,好像以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身為人類的時候總是在失去,為什麼變成了吸血鬼以後還是要承受失去的痛苦?

  看著流淚的姐姐,捷斯再也不想讓捷歐多承擔一絲痛苦,伸出五爪上漸漸伸長的尖銳指甲,將力量集中於指尖,打算在瞬間結束掉可悲吸血鬼的悽涼下場。

  不多,切個八十幾塊屍肉就行了,那樣的狂暴殭屍才會完全死去,無法重新復活或拿著殘餘的器官憑著吃肉的本能到處跑。

  銀色光眸染漾後的雙瞳精準的盯著眼前那毫不知死期將到的殭屍,正要以秒速結束掉所有動作的捷斯突然在那半跪在地板上狂吃肉的巍老身軀旁,看見一件墨綠色長裙緩緩飄動著。

  墨綠色長裙的主人似乎在她們還未查覺的時候,就守候在牲房另一邊的小門等待許久,只是現在才出現。令捷斯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狂暴殭屍沒有察覺到新鮮生肉的氣息而把她吃掉呢?

  多年來捷斯早已學會了冷靜和掌控所有發生在眼前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既受到困惑而又無法立刻判斷他該做些什麼。

  捷歐似乎也終於回神注意到那神秘女子的身影,與捷斯站的更近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墨綠長裙的主人套著一件老式的掛帽披肩,帽袋已經落在髮後現出她亮麗的紅褐色捲髮。從稚嫩的皮膚和那雙大眼搭著的五官來看,是一名非常美貌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面對眼前的恐怖景象,居然一點也沒有驚嚇的模樣,反而十分的冷靜,從那微皺的眉頭還可見她似乎十分傷心。

  難道是納爾約太太的親人嗎?雖然有這樣的念頭閃過,但捷斯很快的就推翻掉,因為納爾約夫婦存在的時間並不短,沒有一個吸血鬼會保持不老不死的身分讓後代看見自己的模樣。

  最令兩人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狂暴殭屍沒有咬斷她的喉嚨、撕裂她的身軀?

  彷彿年輕女子身邊有著什麼魔力保護著她一樣,狂暴殭屍根本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可憐的納爾約太太,讓我來結束妳充滿病痛的人類軀體吧……」

  奇妙的話語,怪異的稱呼,年輕女子稱狂暴殭屍是人類,而且還以安撫的口吻彷彿十分熟悉納爾約太太似的喃喃自語。

  從她的腰際間,綁著一個小小的皮布袋,她用手指伸進裡頭似乎捏著了什麼,隨即灑開在瘋狂吃肉中的納爾約太太上頭。

  空氣中劃出幾抹粉粒線條,散落出許多閃著紅光的灰塵,在黑暗中居然不靠光影就能發出亮光,猶如染血的星星般閃亮。

  那些灰塵一一落在納爾約太太身上,奇妙的在納爾約太太的白髮上、破舊的衣服上染出更多大片的紅色水漬,就像狂噴的血水一般很快蔓延包圍住納爾約太太整個身軀。

  隨著謎樣紅色血水的滲透,狂暴殭屍慢慢的停止了咬食生肉的動作,那極度醜惡的臉孔從粉白的老皺皮膚染成紅色時,也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更令捷歐無法置信的是,變成殭屍後的白色眼球,在紅色侵染的最後一刻,居然從那之中浮現了納爾約太太原有的灰藍色瞳孔。

  當看似恢復為正常模樣的納爾約太太恍惚的看著手中殘留的噁心肉塊時,年輕女子蹲下身子撫摸著老人茫然的臉孔,咽啞的抖著嗓子說:

  「去吧,納爾約先生在等妳……他不會討厭妳的,妳只是生了病……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年輕女子悲憐的語音伴隨她流下的淚水,映照在老人被紅色淹沒的灰藍色眼睛裡,老人好像終於放下所有的負擔,露出微笑充滿著感激。

  「謝謝妳……」

  然後納爾約太太的身體開始溶化,發出陣陣濃煙流逝在灰土上,和那些不知名的動物血水混在一起,再也找不到曾為納爾約太太身軀的蹤影。

  年輕女子仍蹲在原地,像是忍受什麼痛苦似的啜泣著,那模樣讓捷歐想起參加親人葬禮的人們好像就是這個模樣。

  她用奇怪的語言跟狂暴殭屍溝通、用奇妙的魔法讓納爾約太太連屍骨都消散,現在卻又像是參加葬禮般的為納爾約太太哭泣?

  太多莫名其妙的困惑在兩人間流轉著,一向以機智和鬼靈精怪聞名的雙胞胎破天荒的完全不知道她們能做出什麼反應!

  還好捷歐總算還保有她那份衝動的個性,在那些衝擊過後,很快想起年輕女子對納爾約太太做的事情!

  「妳!妳做了什麼?」

  捷歐暴吼的音量在寧靜的夜裡發出不小的回聲,驚的森林中膽小的鳥兒居然竄出了樹頭,而那名仍掩著面啜泣的年輕女子終於緩緩抬起頭來看向捷歐。

  「什麼時候出現的……?」

  年輕女子仍帶淚痕的臉龐,滿是疑惑,站起了身子帶著警戒看著雙胞胎。

  捷斯靜靜的看著神秘女子,他細膩的心思已經開始迴轉到安柏叔叔的身上了,如果年輕女子使用的奇妙魔法這麼可怕,那叔叔為了不像納爾約太太一樣溶化也只好傷害自己,就如同王說的一樣。

  還未完全收復的力量仍隱露在外,一般人很難察覺吸血鬼力量運作時氣流,但年輕女子似乎很快的察覺到了。

  「你們……,我的老天,你們還這麼小就受到感染了?」

  感染?什麼感染?捷斯搜尋著剛剛看見的畫面與年輕女子曾說過的話,她似乎認為他們這一族人生了病。

  年輕女子才說完,又露出那副憐憫的模樣,看在捷斯眼中突然感覺到一股厭惡和受到污辱的輕視。

  「說的好像我們是什麼病患似的,我不懷疑人類的腦袋都很愚蠢,但妳似乎更甚。」

  捷斯一反常態的冷語駁斥著,其實他並不是多話的人,有時候甚至連辯論都懶。

  「就像你說的,也許人類都很愚蠢。但你不是嗎?我不認為那個折斷自己手指的男人就不算愚蠢,我相信那個人應該也跟你們是一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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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吉兒 發表於 12:54 AM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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