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 Welcome!
帳號: 密碼:
進階選項 註冊為新會員 忘記密碼
所有文章: 73 | 迴響留言: 112 | 引用列表: 0 | 文章分類: 6 | 總瀏覽頁次: 455903 | 今日瀏覽頁次: 41
星期天, 五月 18, 2008
第十二章 尋藍----血淚中的瘋狂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完結篇了!!

維克如重新獲得所有生命力似的以最佳表現完成了最後一天在倫敦的拍攝,期間雖然很想聯絡到緹,但沒有手機的緹加上公寓根本沒裝設電話,所以他簡直是焦急的度過了一天,只能以信念堅持到最後,並在法希爾導演一聲令下結束拍攝的一瞬間,直接衝到停車場開車直奔公寓。

到達公寓的時候,維克掩飾不住內心的狂喜,狂按門鈴期待著緹看見他時的高興神情。唔,或許不會是高興,但不管怎樣他不要再放開緹了。

過了幾分鐘,依舊不見大門有任何反應,維克略皺眉頭又再度按著門鈴,焦躁的想著難道緹已經走了?

不相信的狂按門鈴、拍打著大門,喊著緹的名字,但是大門依舊深鎖著,沒有任何反應。頹喪的坐在樓梯上,維克完全不敢相信緹竟然連等一點時間都不肯,就這樣走了、毫無留戀。

他懊悔著自己居然沒有留下鑰匙,就這樣自以為是的“灑脫”離去。

掩著面,維克不停想著緹可能會去的地方,最後他決定先回到格拉斯哥再說,說不定可以從卡休那裡找到一些線索。這樣想著,毫不遲疑的衝上車,連還放在法希爾家的行李都顧不得整理就直朝機場開去。

到達聖地雅酒吧的時候已經是接近深夜兩三點,維克經歷過一天一夜沒睡,卻仍十分的有精神,在還沒找到緹以前他不允許、也不想讓自己倒下。他走進酒吧後迅速閃過門口保鑣的阻擋,直朝辦公室走去打開大門,卡休就坐在辦公桌上處理著一些雜務。

抬眼看見維克氣勢洶洶的衝到他面前以後,有些微愣的將嘴上的煙放進煙灰缸捻熄,並示意保鑣可以回到他自己的工作崗位,盯著這個衝進辦公室的火爆小子看他想幹麻。

「做什麼?現在我的辦公室是開放空間啦?」

卡休仍帶著輕鬆打趣的口吻說著,維克卻一臉嚴肅的瞪著他:

「卡休,告訴我緹所有可能會去的地方。」

聽到維克說這句話,卡休也很快的收斂自己的輕鬆態度。

 

「緹走了?她要是走了就不會讓你找到,就算是我也一樣。」

「我不管她是不是不要讓我找到,你現在就把所有她可能會去的地點告訴我!!」

說到最後幾乎是用吼的方式,卡休敏銳的感覺到事情有著不對勁。

「你幹嘛?緹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維克簡直快要冒出火來,這個節骨眼上還要解釋實在是浪費他的時間,但他還是決定要告訴卡休事實。

「緹懷了我的小孩,現在說要離開我,我不能讓她走!這樣聽懂了嗎!?」

「懷你的小孩!?」

卡休聽完,爆凸了雙眼,氣憤的抓住維克的衣領,又想揮他一拳,但是維克反而抓住卡休的雙臂用力甩開,大聲的說:

「緹從第一次的約定就是想懷我的孩子,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只知道我不能讓她離開我,包括孩子!你如果真的疼愛緹、關心緹,就幫助我找到她!」

一口氣說完,維克喘著氣,卡休也用著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維克,最後癱軟似的一手撐在辦公桌上。過了幾分鐘後,他把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拿了下來,一邊穿一邊走出辦公室門口。

「我跟你去找,你的車在外面?」

維克回以感激的眼神,沒有回話直接帶著卡休走出聖地雅酒吧。

等兩人坐進車內,卡休扣上安全帶對著維克說:

「我知道的地點不會很多,但都是緹之前住過的處所。如果全部都找不到....維克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維克一邊打著手排擋,一邊轉動方向盤將車開往街上,回答卡休:

 

「什麼心理準備我不懂,就算全部找不到我也還是會繼續找,直到找到她為止。」

聽見維克堅定的口吻,卡休不禁有些動容,或許打從一開始他就看錯了維克。欣慰的想著:緹...這個男人不愧是妳的“破例”。

「不過....維克,等找到她你欠我一拳。」

「嗯?為什麼?」

「我說過不準再讓緹感冒、受傷,連過敏都不許吧?但是你....

「但是我可沒聽到你說不準讓她懷孕阿!」

維克很快的接下卡休的話,卡休愣了愣,隨即拍著額頭大笑!

「媽的!你這小子真的夠欠扁!哈哈哈!」

因為同樣關心著緹的關係,讓兩個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漸漸的建立了深厚的友誼,而他們也共同的再度堅定了要保護緹的決心,在大街小巷中不停的找著緹的身影。

直到整整一天的不停尋找後,卡休發現維克幾乎已經是呈現恍惚的狀態,只是以意志力開著車,固執的想繼續尋找緹所有可能會去的地方。他強迫維克將車停在路邊,以免造成車禍使的兩人還沒找到緹以前就成了兩具屍體。

「你這副樣子找到緹是能怎樣?直接昏倒給她看?」

嚴厲的斥責後,維克終於聽從卡休的話,先回別墅休息一晚後再繼續尋找。他覺得,自己可能會用一生的時間來尋找緹,只為心中那股強烈的愛戀與....思念。將車讓給卡休駕駛,維克疲累的靠在車窗邊休息,看著窗外漆黑夜裡無人的街道,寂寥而又空洞的就像他現在的心情一般。

還在胡思亂想試圖小睡一下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維克就像被驚醒般立刻拿出手機仔細看著號碼,他想著或許....或許是緹打來的?但在看見那熟悉的號碼以後,維克那興奮的心情很快就平靜下來,接起手機疲憊的問著:

「珍璃?怎麼了...?」

「維克....維克!救救我.........

 

手機那頭傳來珍璃破碎的哭喊聲,維克起初仍迷糊的皺著眉頭,隨即驚駭的想著:難道....緹所說的什麼封印解除了?

「珍璃、珍璃?妳在哪?」

「我在別墅......維克快來救我....有好多聲音....

咕咚一聲手機斷了通訊,維克不停的喊著珍璃的名字,焦急的又再次回撥了過去,卻已經是關機的語音留言。

「怎麼了?你女朋友打來的?」

卡休關心的問著,維克的臉色鐵青的像是快死掉一般,嘴唇還不停的顫抖著,最後對著卡休說:

「卡休,你....你坐計程車回去,珍璃好像不太對勁,我現在要回別墅!」

他不想讓卡休面對那恐怖的景象,至少對他來說珍璃是他該保護的對象。卡休怔愣的被維克趕下車,看著奔馳而去的車影,獨自站在無人的大街上顯的無奈,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以極快的速度開回別墅的維克,初下車就被別墅透出的那股氣息震住,那跟第一次他所看見的不尋常景像相比,是更為強烈的恐怖與....邪惡。維克心裡發出了警告,他不想接近那危險的氣息,但是一想起珍璃哀求的呼叫聲,他只能鼓起勇氣咬牙衝到別墅門口打開大門。

門內的景象讓維克不禁睜大了雙眼,目瞪口呆的無法接受眼前的奇異詭侷。所有的物品彷彿有了生命般自主的飛舞在空中,而原本應該是白色的日光燈卻閃出詭異的紅色,將整個屋內染成了紅色塗料般,血腥又邪魅的讓人無法忍受。就在維克承受不住空氣中那腐肉氣味而想轉身衝出門口的同時,二樓又傳來了珍璃淒厲的慘叫聲!逼的維克奮力衝往二樓大喊:

「珍璃!妳在哪裡!」

閃過漂浮在空中的危險刀器、尖銳碎片,就連舖在地上的地毯都開始浮起來飄動著,整個空間就像恐怖電影場景一樣的詭異而不自然。維克經過緊閉的客房和臥室,直朝主臥室衝去,卻在門口因為眼前令人驚異的景象不由得停住腳步,無法自主的恐懼情緒在臉上表露無遺。

臥室內的珍璃並沒有像維克想像中的受到什麼威脅而哭喊求救,而是靜靜的站在床邊,穿著一身像是什麼秘密宗教所穿的黑色斗篷,露出紅色的長髮在整個透出紅色的房間內微微浮動著。珍璃的全身都籠罩在一圈黑色迷霧中,隱隱的散發出張牙舞爪的邪惡氣息。

緩緩轉過身的珍璃,依舊是那張美麗的臉,卻妖艷的露出邪美的笑容,雖美卻令人感到害怕且無法接近。維克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全身像是被珍璃的雙眼鎖住了般,愣愣的定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珍璃慢慢向自己走近.....

珍璃伸出上頭還沾著黑色迷霧飛散出微小粒子的手指,輕輕的朝維克的臉愛撫似的刮過,維克只覺一陣噁心與厭惡的念頭閃過腦海,但卻無法動彈的任由珍璃彷彿對待戀人般的撫摸。他睜大雙眼冒著冷汗看著珍璃越來越靠近的臉,從珍璃瘋狂的眼神中維克明顯的發覺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他所認識的、憐愛的珍璃,只是一個霸佔住珍璃身體的邪惡物體。

狂亂的珍璃妖艷的笑了起來,從口中吐出濃厚的腐肉氣息,她卻不自覺的彷彿自己是全世界最美艷迷人的女人,用潮濕的舌頭舔拭著維克的臉頰,朝他的耳朵用沙啞刺耳的聲音說:

「怎麼了?維克........或是巴爾?還是維夫呢?哈哈哈哈哈!!!」

維克挑起了全身的神經,驚恐的聽著妖女不停尖銳狂放的瘋言瘋語,卻沒有遺漏掉她口中說出的人名。

....你的眼神不像我想像中的樣子.....看著我....看著我!!」

妖女從自我迷戀中很快的轉換成憤怒的模樣,以漂浮在空中的模式,紅髮、斗篷全都像是處在無引力空間似的飄動著,雙手捧著維克的臉逼著他與自己面對面。

「你看到了嗎....?我是不是跟你喜歡的賤人一樣?哈哈哈....

說著就朝維克的嘴“深情”的吻了下去,維克終於克制不住那噁心的感覺緊閉了嘴唇,閉上雙眼連看都不想看那兀自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妖女。

感受到維克的抗拒、看著維克厭惡的表情,女人面無表情的緩緩抽離自己的臉,紅色瞳孔開始緩緩的透著更為血腥的顏色,而後....在珍璃白皙的臉龐,慢慢的崩裂出紫色怪異的血管,滲透到臉頰、額頭,宛如被什麼怪異病症纏身.....最後無情的爆出尖銳叫聲!!

「你去死吧!!!」

瞬間,維克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給緊緊的束縛住,珍璃浮空的身體胸口處,有一條黑色迷霧伸出直達他的喉口、濃密的纏繞著......奮力掙扎的維克,從脖子以上開始泛出不正常的紅色,窒息般的危險意識在腦中最後的知覺不停竄流著,只能張著口發出無意識的悶哼聲。

就在意識快要失去作用時,喉口的那股力量突然間又放鬆了開來,維克軟軟的跌在地上兀自不停的咳吼著,喘息著吸進身體需要的氧氣。終於能順暢呼吸的時候,發現黑色的斗篷停落在他面前,他恐懼的不敢抬起眼看向那斗篷的主人。

但斗篷的主人並不打算放過他,妖異蒼白的手又抬起他的下巴,珍璃的臉已經恢復了正常,卻仍是那個令他害怕而又厭惡的眼神。

「你想不起來對嗎....?沒關係....我讓你想起來.....這樣你就會知道我有多愛你了....

透著異常的沙啞聲音,緩緩的唸出沒聽過的咒語,珍璃將手掌整個覆在維克的臉上,當那黑影完全籠罩住維克的視覺時,他彷彿感覺到身體正墜入黑暗的深洞裡.....

 

再度睜開眼睛時,維克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箱子裡。他環繞四周,卻不見困住他的障礙物,身邊是鳥語花香、四處綠意盎然的森林環境。他試圖伸出手腳來去觸摸,卻被無形的牆壁擋住,使他只能跪坐在某個奇妙的空間裡,看著四周宛如現實般清晰的景象。

森林裡無人煙蹤跡,只在不遠處聽見流水聲,維克還在想著怎麼回事的時後,聽見人踩動樹枝落葉的腳步聲。他下意識的朝聲音來源看去,迎面走來的是一名穿著十八世紀平民裝扮的挺拔子,維克仔細的看著那熟悉的人臉,發現那正是他家族畫像中的老祖宗----巴爾‧麥克沃夫。

維克驚駭不已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就像看著某個電影片段一樣,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他看的見別人,別人卻看不見他的空間裡。愣愣的看著巴爾走過他眼前,維克張著嘴說不出任何話來,基本上他也沒辦法說話,因為在那之後他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完全是無聲。

巴爾的身後跟著一名也是平民裝扮的少女,手上拿著一個竹籃子,腳步雀躍興奮的跟著巴爾。維克在看見那平民少女的臉時不禁發出低呼﹝當然這時他才發現是無聲﹞,因為那正是緹的臉龐....只是這名少女並不是擁有著黑色瞳孔和黑色長髮,而是一頭亮麗的淺紅色長髮和紅褐色瞳孔。

巴爾一邊揮動著手上的粗樹枝,將路上的雜草和障礙物掃開,肩膀上掛著一個竹簍子,像是要與少女去哪裡遊玩似的。當兩人走向一道有著潺潺流水的河邊時,維克也跟著那移動的空間在他們附近停下。

「表哥今天要多抓點魚喔!!我烤多一點,母親還在家裡等著呢。」

少女嬌笑的說著,臉上紅噗噗的閃著紅通,看得出來她現在心情十分的愉悅。巴爾僅是對著她淺笑,像對小妹妹一樣寵膩的摸著她的頭,然後捲起袖子開始將竹簍子浸在湖水中專心的等待著。沒有多久,巴爾快速的將竹簍子突然提起,裡頭果然多了條活跳生鮮的魚。

一旁的少女興奮的拍著手,十分景仰的看著巴爾,開心的朝巴爾臉上印上一吻。巴爾卻很快的閃開並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少女。

「還沒出嫁的女孩怎麼可以這麼不端莊?芙麗,我不記得我是這樣教導妳的。」

失望的少女像是做錯事情般的垂下雙手,有些懊惱的咬著下唇說:

「對不起,表哥。」

看著芙麗自責的小臉,巴爾隨即放下嚴肅的臉孔,對著芙麗拍拍小小的肩膀。

「好了,別想太多,下次記得不可以這樣。」

然後又轉過身去進行第二次的抓魚行動。

芙麗看著巴爾的背影,像是想說什麼卻又欲言而止,最後終於鼓起了勇氣說:

「表哥,那為什麼妮雅絲表姊可以跟威爾森大哥親嘴呢?」

巴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身又露出嚴肅的表情看著芙麗。

「妳看見他們親嘴了?」

芙麗怯怯的點了點頭,用著敬畏的眼光看著巴爾。巴爾嘆了口氣又說:

「妳不該看的。芙麗,他們明年就要結婚了,所以....那是情人的親嘴,是只有情侶才可以這樣做。」

巴爾認真的解說著,芙麗聽了卻用奇異的眼神看著巴爾。

「巴爾表哥,情侶是互相喜歡才會成為情侶吧?那.....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做親嘴呢?」

聽見芙麗這奇怪的論調,巴爾很不開心的皺緊了眉頭。

「因為我們不是情侶,芙麗。」

「為什麼?表哥不喜歡我嗎?因為我不夠漂亮嗎?」

芙麗又習慣性的咬緊了嘴唇,像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巴爾頭痛的微按著太陽穴,以更為嚴肅認真的口吻說:

「芙麗,美貌只是女人的一部分,我並不會因此不喜歡妳。而妳也不該為此自卑!表哥只是....

嘆了口氣,巴爾不想放棄機會勸說,他知道芙麗的心思卻從不想當面殘酷的點醒她,他始終認為那是少女的景仰心態罷了。

「只是我對妳只有妹妹的感覺。」

「可是我又不是你的親妹妹....表哥,我真的很喜歡你阿!不對、是我愛你阿....

芙麗做出了令人動容的告白,但巴爾卻只是更加的煩惱,最後他非常受不了的教訓了芙麗。

「妳一個小女孩懂得什麼叫做愛?芙麗,再胡鬧下去我就不再理妳了,不要逼我連妳的面都不想見。」

憤怒的丟下這句話,連竹簍子都丟進湖水裡,巴爾頭也不回的走出森林,徒留下暗自流淚的芙麗,不停啜泣說著破碎的喃喃自語。

「我真的愛你嘛...你怎麼不懂呢...?」

看著這一切的維克不停的消化著眼前的事物,他像是快抓住什麼念頭似的思考著。他現在能確定是附在珍璃身上的邪靈迫使他看著這一切,但到目前為止這有什麼意義呢?

突然身處的奇異空間像是旋轉的球一般不停瞬轉著,維克被那激烈的旋轉搞的快要吐出來,在終於停止的時候維克也終於強行壓制住胸口的嘔吐感。他定了定神再度看清楚四周的景象,這次換成了一座華麗卻有些經年失修的城堡,雖然看似十分的雄偉且高貴,但空蕩的大廳內卻少有傢俱擺設。

一名穿著十八世紀華麗裝扮的女子走了進來,她白皙且透出威嚴的臉龐正淺笑著,有如天空藍色而耀眼的雙瞳使的她看起來更為美麗。束著當時流行的貴族髮束將一頭黑髮典雅的盤旋在上,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十分雍容華貴,是當時強調豐胸及纖腰的貴族淑女蓬蓬裙設計,但仔細看就會發覺那衣服似乎有些老舊。

維克很快就認出這名隱隱透著高貴不凡的女子正是蕾愛兒‧奈葉緹克,他現在更能明白自己所看的所有景象是關於麥克沃夫家族的歷史。

蕾愛兒獨自一人在大廳內緩緩的走著,直到身後傳來男子的腳步聲,她才露出欣喜的表情轉身奔向男子。維克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巴爾,而他們是相約在這棟建築物見面。

巴爾和蕾愛兒一相擁,就迫不及待的熱吻起來,直到兩人喘息著分開時,巴爾才用興奮不已的口吻說:

「蕾愛兒、親愛的蕾愛兒....喬治二世剛剛親口對歐康諾公爵說,要他和我一起扶助妳恢復奈葉緹克家族的聲譽!!」

聽見這話的蕾愛兒不禁流出眼淚,全身發出喜悅的顫抖,再度緊緊的擁抱住巴爾,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經過纏綿的擁抱,巴爾在度放開蕾愛兒,輕撫著她的臉龐,掩飾不住滿腔的愛意,說著誓言。

「我將為妳打造奈葉緹克家徽的戒指,作為我們的婚姻之約,在森林湖邊建造一棟別墅,以妳家族的名彙取為奈葉湖....蕾愛兒,妳將為我的家族帶來光輝,而我擁有妳相伴一生。」

巴爾懷中的女子仔細的聽著這一切,以她深情的吻做為回答。

維克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親眼見証了麥克沃夫家族的原始,不禁感到胸口一陣激動,對自己家族的榮耀更有莫大的驕傲。

直到他發現隱藏在大門邊的一個嬌小身影,那全身散發出怒氣的女子正是他一開始看見的芙麗。芙麗緊咬著下唇,連咬破了也不自知,那流著鮮紅的血直到下巴,滴在地上。紅褐色的瞳孔越發鮮紅,像是全身憤恨的血液倒流入眼中一般,讓維克想起了那黑暗迷霧中的邪惡雙眼。

奇妙的是,雖然離芙麗有一段距離,維克仍聽見了芙麗低喃的話語。

「貴族...?漂亮的臉...?巴爾....你錯了....我要你知道我才是你的最愛....

那話語中蘊藏的深沉怨恨,讓維克不由自主的又起了一陣寒顫,芙麗轉身走出城堡,讓大廳中熱戀相擁的兩人繼續享受他們的甜蜜愛情。

這次維克並沒有激烈的轉換空間,而是緩緩的跟著芙麗的腳步移動,芙麗穿越過森林,走到維克印象中與奈葉湖十分相近的湖邊。她繼續繞過湖邊,走進一處隱密的森林,濃密的樹木與雜草,使的應該是白天的亮景被遮掩的十分昏暗。

直沒入森林的深處,芙麗從圍在腰際間的布巾口袋中掏出一把老舊的鑰匙,撥開看似空無一物的濃密雜草,才發現底下竟然隱藏著一扇地板木門。芙麗打開木門,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檢查是否有人跟蹤,才走進木門內直通地底的樓梯。

踏了幾步階梯,芙麗將木門重新拉上,並熟練的從窄小的樓梯間摸索到一根木棒,使用身上的煤炭小火柴輕擦了牆壁爆出小火光,點燃照明用的木棒。昏暗的火光在窄小的空間沒有多大作用,卻能讓芙麗踏穩腳步緩緩往更深處前進。

直踏到最後一步階梯,芙麗慢慢的點燃四周掛好的照明火棒,瞬間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顯現出了原形。

圓形的一片空間,四周都是土堆壓制成的置物櫃,擺設了各種大小不同的瓶子,而瓶子裡面裝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物品、動物屍體或屍塊。在正中央放置著一張大木桌,芙麗再度點燃桌上的蠟燭,才將手上的木棒插進牆壁上的一處小鐵框。

她聚精會神的看著木桌上的書本,散亂的桌上有著許多看不懂文字以及符號的舊書,芙麗卻完全不受阻礙的閱讀著,彷彿她早已學會這些古老的語言。接著她眼睛一亮更加專注的看著手上書本的其中一頁,手指不停的在文字間搜尋著。

「找到了....呵呵....

發出不像少女該有的低鳴淺笑聲,維克覺得那聲音十分的耳熟,但他很專心的看著眼前的情景,所以一時沒有認出那詭異的笑聲。

芙麗又從布巾裡掏出一些物品,那有著細碎的小屑、很像鈣質的硬片,還有一根細長的黑色長髮。她緩緩的用指間挑起那根頭髮,笑著說:

「哼,收集了那麼多賤人的東西,結果只需要這樣阿....真是麻煩透了。」

接著她又看了一眼書本,自言自語的說著只有自己聽的懂得話。

「真麻煩....還要先奉獻自己的一顆左眼....不過算了,反正成功後就可以擁有那個賤人不配有的美貌...

芙麗突然用力闔上書本,在空間不小的地板上用黑色炭畫出奇怪的圖案,將近花了快要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將整個詭異的圓形圖案完整的畫了出來。各種粗細不同的直線交纏著,看似紊亂卻隱隱透著不知名的規則性,而在線條與線條的細縫中又參雜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完成圖案後的芙麗將掛在牆壁上的一件黑色斗篷拿了下來,快速的披上。

在那瞬間,維克終於認出眼前這舉止怪異的女子是誰....那是附身在珍璃身上的邪惡靈魂!

維克驚訝的消化著這項新發現,才終於明白邪靈想要他看的正是它的故事.....

芙麗嘴裡開始吐出奇妙的咒語,手也緩緩的往上雙舉,聲音忽高忽低的持續發出低鳴。沒有多久時間,地板上的線條居然開始像是滲透出氣流般,像水蒸氣一樣不停的流出怪異的霧狀氣體。

直到霧氣整個包圍住了這間圓形地下室,才在芙麗最後一個咒語落尾後悄悄的散去.....

原本空無一物的圖案中間,出現了一個有著馬臉人身的怪物,全身通體都是柔順的毛,而透出泛帶亮澤的黑色。在那張馬臉上,還有著一根長角,看起來就像維克曾在圖畫中看過的什麼童話怪物一樣....

怪物嘶吼著不知名的言語,嘴角還延流著白沫般的口水。芙麗聽完怪物說的話以後,虔誠的跪下並說:

「偉大的夢饜之神....我是您的忠實信徒,幾百年來不曾離棄於您....求您實現僕人最渴盼的願望....

話說完,那夢饜之神又說了幾句話,芙麗恭敬的將那根黑色長髮雙手呈上,夢饜之神微微吹了一口氣,那長髮隨即飄散於空中,卻彷彿有意志似的飄蕩到芙麗紅艷的頭髮上,融於其中。

芙麗掩飾不住欣喜,始終低著的臉偷偷的淺笑著,那夢饜之神不知又說了什麼,芙麗隨即變換了表情,改以壯烈而又嚴肅的表情站起了身子,直視夢饜之神。

那神伸出有著三根手指的手,朝芙麗的左眼緩緩插入,維克受不住那血腥殘忍的畫面,不禁閉上了眼睛不敢繼續觀看。接受那活生生酷刑的芙麗,卻始終連哼也不哼一聲,普通人應該會承受不住而昏倒的痛楚,在芙麗身上卻完全感受不到。

當維克再度睜開眼睛時,剛好看見夢饜之神將那有著紅褐色瞳孔的眼珠吞了下去,還十分美味似的咀嚼著,讓維克受不住的嘔吐起來。芙麗靜靜的站在那裡,沒有倒下也沒有吭聲,但從她顫抖的手和蒼白的臉孔來看,她只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力硬撐著不讓自己倒下罷了。

接著剛品嚐完美食的夢饜之神開始唸出一長串不明語音,頭上的角開始發出光芒,就連全身的毛也轉換了顏色,從黑色開始慢慢的轉成金色....直到長角射出激烈的光芒直射到芙麗的身上!!

芙麗全身不住的顫抖,並微微的浮空了起來,維克睜大雙眼驚訝的看著芙麗兀自流著鮮血的空洞左眼窟窿,居然像是重新生長似的開始長出肉球來,而當它完全現出原貌時,那紅色的瞳孔又再度出現,而整張臉也開始起了變化......從小而扁長的眼睛開始睜大,從偏白的膚色開始變的更加白皙,從有些朝天的鼻頭變的更為精緻嬌小,從乾扁的小嘴開始變的豐潤有色.....那一切的變化使的芙麗原本平凡的臉蛋轉變成.....蕾愛兒的臉。

在維克還怔愣著眼前奇異的一切變化時,夢饜之神突然像是發狂了般發出馬叫嘶吼聲!!然後以非常憤怒的眼神瞪著芙麗,芙麗則一臉驚慌!

「夢饜之神!偉大的神!我沒有欺騙您....我真的是您的信徒!!啊~~~~!!」

著急的解釋變成了痛苦的叫喊,夢饜之神射出的光芒變成了激烈的紅色,而牠的毛色又開始轉變成鮮豔的紅色,透出炙人的熱度!!

那灼熱的光芒不停的摧毀著芙麗的半邊臉,最後她掙扎著從桌上抄下一瓶水,倒臥噴灑出來的水很快的使地上畫好的線條模糊了一個缺角,而那瞬間夢饜之神也很快的散發出濃霧並消失不見.....

芙麗痛苦的用雙手遮住臉並在地上不停的翻滾,忍受著極大痛苦的她最後終於強制冷靜下來,並狂亂的搜索著身邊散落一地的書本,直到摸到桌上的一把銅鏡後,馬上在只有火光照耀的地下室內看起映照在銅鏡上的模糊臉孔.....然後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將銅鏡摔往一邊。

「不要~~~不該是這樣的~~~!!」

芙麗瘋狂的喊著,散亂的紅色頭髮遮住了她的臉,維克看不清楚她臉上到底產生了什麼變化,只感受到心裡一陣陣的細微憐惜。在這樣的情況下,維克發覺自己有點同情眼前的女子,為了心愛的男人做出了瘋狂的舉動,連自己的左眼也毫不可惜的奉獻給魔神。雖然動機可議,而之後的附身也讓維克覺得她很可怕又可惡,但當真正看見一個為愛瘋狂的女子時,維克還是不禁為她那激烈的愛情為之動容。

倒坐在地上的芙麗,從散亂的頭髮中,滴出了許多眼淚在地上,含著血的淚水,彷彿在嘲笑她所有徒勞無功的舉動。最後她無法克制情緒衝出地下室,維克也因此快速的從後跟隨著她。

 

芙麗還穿著黑色斗篷,她將斗篷蓋住整個臉面,直衝往巴爾跟蕾愛兒剛才相約的城堡。躲在樹影間,她看見巴爾從大門走了出來,臉色愉悅而滿是欣喜。芙麗沒有看見蕾愛兒的身影,隨即衝動的跑到巴爾面前,哭喊著說:

「巴爾!巴爾表哥!!看看我....看看我為了你變成了什麼樣子!!」

呆愣住的巴爾在聽見那熟悉的女聲後,驚訝不已的看著眼前代表邪惡密教的黑色斗篷,而在看見芙麗落下斗篷帽子顯露出的面目時,更是驚駭的發出吼叫:

「妳....妳是誰!?怪物!?」

隨即用力的甩開芙麗緊抓住他的雙手,用嫌惡且害怕的眼神看著芙麗。此時身後聽到聲響而跑出來的蕾愛兒,也在看見那可怕的面容後驚叫一聲軟軟的昏倒了過去。巴爾立刻抱住蕾愛兒,在確定蕾愛兒只是暈厥過去後,才轉頭看著那可怕的女子。

芙麗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女,黑色斗篷在風中不斷的飄動著,那身影透著憤恨、痛苦、哀傷,傲然於一世般的孤單。維克這時才看清楚了芙麗的臉容,她的半邊臉有著蕾愛兒的清麗面貌,但另外半邊臉卻有如老人一般滿佈皺紋,醜陋不堪。不屬於世間的任何一張臉,卻有半邊和蕾愛兒一樣,難怪巴爾會這麼的驚訝且嫌惡了。

沉悶了許久的女巫,終於緩緩的發出聲音,而聲音也在不知何時變的沙啞恐怖。

「為了你....我為了你....你不承認嗎?不承認我對你的愛嗎?你....

再也說不下去的芙麗,羞愧的遮住自己的面容,不停的哭泣了起來。巴爾護著懷中的愛人,滿心的震撼卻只是因為害怕眼前的女巫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妳...是芙麗?」

仍遮住面容的芙麗緩緩的點了點頭,從兩手的指縫中流出了血淚。

「為什麼要這麼做?妳做了什麼?」

「我有了她的容貌....你就會愛我不是嗎?」

芙麗微顫著肩膀,不停的哭泣著,滴落下的鮮血看起來十分悽涼恐怖。

巴爾露出嫌惡的表情,以十分沉痛的口吻說:

「妳錯了,芙麗。我說過外貌並不是一切,我愛的是蕾愛兒的靈魂,不管妳用什麼方法,我始終都當妳是我的妹妹,而不是愛人。」

「你愛....她的靈魂?」

「是的,妳拋棄了自己的靈魂,獻身給邪惡的宗教成為女巫,我願意幫助妳隱藏在某個鄉村角落,但是...我永遠不會愛妳,而且也不想再看見妳。」

巴爾堅定的說完這些話,他天生嚴謹的個性、痛惡邪教或一切不道德事物的個性,能讓他做出承諾幫助芙麗已經是最大的極限。

芙麗聽完巴爾的話,從原本的啜泣,轉變成笑聲,最後她放開雙手展露出那一臉醜惡,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愛的是靈魂是嗎!?原來是靈魂嗎!?哈哈哈!!」

血淚從芙麗的眼中依舊不停的流著,那淒厲的笑聲隱含著委屈、痛苦、不甘。突然笑聲終止,她定定的看著巴爾:

「我就讓你活著....讓你們活著!!但到了下一世....我會永遠的擁有你所謂的靈魂!!永遠的得到你!!」

芙麗說著詛咒般的誓言,轉身離開了巴爾和蕾愛兒的視線,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看見過芙麗的身影。

沒有人看見芙麗,但卻還有一個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維克在這樣的空間中,不停的快速放片般看著芙麗的所有行為,她將自己隱藏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尋找著書本上所有的巫術。

在找到了她要的東西後,她一個人隻身朝著北方前去,終於在北歐最北端的一個小島﹝現在的冰島﹞上,看到原始民族信仰中,她所需要的東西。

那裡的人供奉著色彩多變而尤以青色琉璃最為美麗的琉璃女神,琉璃女神代表著融合、吸引、慈悲的包容。在一個夜晚,芙麗盜走了島民供奉了數百年的琉璃青石,並回到地下室中虔誠供奉著青石。

為了防止發生像夢饜之神一樣的錯誤,芙麗這次很謹慎的成為琉璃女神的信徒,並供奉著直到她再度找到巴爾與蕾愛兒的轉世.....

看到這裡的維克已經能稍微猜出巴爾和蕾愛兒的轉世將會遇見什麼,因為想起了法希爾所說的傳說。但還是有許多疑惑在心裡無法得到解答,譬如法希爾所說的傳說真的是麥克沃夫家的傳說嗎?為什麼他會知道關於家族的傳說呢?但他已能冷靜的面對眼前一切瞬視而過的歷史。

百年過去,在十九世紀的中期,芙麗終於找到了她的世仇與心愛男子的轉生。當她找到的時候,那兩名橫跨百年仍持續相戀的靈魂已經又再度重逢,甚至已經定下了婚約。

這樣的相遇,讓芙麗更加挑起了深藏了百年以來的怨恨,她不顧一切的想要奪取所有她想要的,應該說她所有生存的意義只剩下奪取那名可恨少女的高貴靈魂。

她,在這百年間的等待,早已瘋狂了所有心智。

More... funp HemiDemi MyShare del.icio.us technorati Google Bookmarks Digg
惡靈吉兒 發表於 5:12 AM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迴響留言
尚無迴響

張貼迴響:
名稱
電子郵件
網址



請輸入你在圖片中看到的文字
引用列表
本篇文章引用網址: http://yblog.org/api/trackback/?id=8482
沒有引用

訪客來源網址(僅列最多的10個外部來源):
Collablog Portal enabl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