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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五月 14, 2008
第八章 尋藍----渾沌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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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琪‧溫布頓是以文藝愛情電影發跡的英國知名女明星,在眾多以美貌和性感為自身武器的女星中,她屬於外貌普通但演技精湛的女星。不論是中古時期的典雅女性,或是現代內斂自主的聰慧女士,她都能在其中扮演出最佳的一面。

她本人有著一頭亮麗的金色長髮,棕褐色瞳孔顯示出她的智慧風情,舉手投足間都有著熱情、善良的淑女氣質。

看過她的電影的人,幾乎都能夠從她富含感情的演技中感到共鳴,儘管現在已經是可以靠整形去改頭換面的時代,但她卻自能從平凡的外貌展現出特殊的風情。她的身材矮小,為了拍戲時常會以飲食來改變自己的身材,不論胖瘦都難不倒她,對工作非常的敬業。

製片廠內正拍攝著其中一段女主角千里迢迢來到倫敦找男主角的畫面,女主角滿懷期待的希望男主角能接納她願意一起吃苦的心願。她拋棄了父母和所有誤會,照著心的指揮想跟著男主角。

但男主角卻以惡毒的言語將她逼走,只因為對不確定的未來導致無法有自信能讓心愛的女人過好日子。雖然開頭以激烈的爭吵來表現兩人的反面情緒,但結尾卻因對彼此的深情而透露真心。

最後女主角還是回到了格拉斯哥,但兩人已對彼此的心許下了諾言。

一段對白順利結束後,由於是從早上拍攝到將近下午的時間,法希爾導演終於肯放過疲憊不堪的工作人員及演員,一聲令下讓大家去休息吃飯。

正打算自己步行到附近的員工餐廳吃點東西的維克,遠遠看見凱琪對他露出微笑並走了過來。

「維克先生打算到哪裡解決肚子餓的麻煩呢?」

凱琪輕鬆的說著,跳脫女主角的情緒下她原本的個性就屬於活潑有自信而又聰明的英國女性。

「喔!我想去員工餐廳隨便吃點東西,總比工作人員帶的那些很像發霉的派好多了。」

會說發霉是因為那些花椰蔬菜摻雜在歐式水果派中,維克對素食主義實在是引不起興趣。

聽見這話的凱琪禁不住呵呵大笑,然後回應著維克的幽默。

「沒錯!!至少餐廳內的廚師還懂得什麼叫做人類的肉食本性,而且顏色也漂亮多了。」

兩人輕鬆談話過後,凱琪很快的說:

「那麼維克先生願意賞臉陪女士去吃頓飯嗎?算是非正式的邀約,我想多跟你談談關於情緒發揮的部分.....

凱琪認真的邀約著,維克在確定凱琪並沒有像那些有著不良企圖的女性表情後,很大方的就讓凱琪牽著他的手臂往餐廳走去。

員工餐廳內的工作人員居多,但也有不少知名影星的影子,畢竟在拍攝現場附近吃飯比較能夠方便進行工作,而且也不用擔心狗仔隊的跟拍。不過由於製片廠有許多不同電影的同時拍攝,所以演員也都各自穿著不同的戲服,霎時讓員工餐廳就像化裝舞會一樣熱鬧。

凱琪和維克就穿著英國二十世紀中期的服裝,在長長的隊伍中不停輕鬆閒談著有關電影的內容。等兩人各端著一盤有著豐富菜色的食物坐在餐桌上時,兩人已經將彼此的心得交換了不少。

「維克你是怎樣接受法希爾導演的邀約呢?」

結束了彼此對電影的看法後,凱琪終於開始跟維克閒話家常起來。

維克簡短的說了當時在卡文河岸公園的情景,當然並沒有說到緹刻意帶他去那裡的部分,是以巧遇的方式把過程說了一遍。凱琪聽的嘖嘖稱奇,直說果然好劇本與演員真是必須要緣分才能相遇。

「那位緹小姐感覺起來還真是非常棒,維克先生很愛她嗎?」

因為維克說了當時緹是他的女伴的事情,所以凱琪很自然的就將緹當作維克的女朋友了。

.....愛嗎?」

維克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對緹的感覺是不是愛情,在他的觀念與一般開放的西方人不同,而是與麥克沃夫家族的每個男人一樣,都是一生只有一個伴侶的觀念。在還沒遇見緹以前,他認為珍璃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愛,但如今他卻完全分不清對兩人的感情。

「是呀,現代男人都是把女性的外貌當作第一條件的,如果照你所說緹小姐讓法希爾導演十分中意,而且又讓他想起女主角,那我想你不是真的很愛對方就真的是完全不在意外貌。」

....我想我是領悟了一個道理,人老了那張再怎樣好看的臉皮,還是會變成滿是皺紋的橡皮。」

維克突然想起泛司說過的話,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如今會從自己的嘴巴說出這段話來,又自嘲的笑了笑。

「沒錯,人老了以後,不再亮麗的外表只能靠著人的靈魂來發出光輝。」

凱琪突如其來猶如做詩般的話語,讓維克愣了一下。

「凱琪小姐,如果只有半個靈魂的人,妳覺得還能發出光輝嗎?」

維克的問話讓凱琪稍稍歪頭想了想,最後很認真的說:

「我覺得可以,畢竟雖然只有半個也還是靈魂呀,只是會讓人感覺到失落吧。為什麼你會這麼問呢?」

對於凱琪的反問,維克並沒有做出回答,只是深深的思考了凱琪所說的話。

看維克沒有回答的意思,凱琪也就無所謂的不再追問,隨即又帶著羨慕的口吻問了句:

「聽說法希爾導演讓你住在他的公寓呢,這真是很稀奇的事情。」

「我也感到十分受寵若驚。」

維克帶著笑意說,每天能夠在仰慕的導演家裡走來走去,欣賞他每一部電影和收藏的書籍、海報,對他來說是一大享受和不可多得的經驗。

「而且法希爾導演家裡收藏了很多經典海報,我常看到入迷呢。」

維克以十分興奮的口吻說著。凱琪卻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接下了維克的話。

「我知道呀,我記得法希爾導演家有許多絕版的海報就是我舅父送的呢。」

「咦?妳的舅父也喜歡收藏電影海報嗎?」

「嗯,他以前是電影製片廠的工作人員,專門負責幫導演處理一些雜務,有點像秘書吧。喔!他還曾經跟了茂文‧李洛埃一陣子喔!!你知道茂文吧?他就是魂....

「魂斷藍橋的導演。」

維克很快的接下凱琪的話,腦中不斷的消化著凱琪剛剛說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他老覺得這部片一直跟著他,好像巧妙的命運在提醒著他什麼似的。突然像是頓悟了什麼事情,維克急急的對凱琪說:

「凱琪,我很喜歡這部片,所以想多了解這部片的一些事情,妳能幫我安排跟妳舅父見個面嗎?」

對於維克突如其來的要求,凱琪愣愣的點了點頭。


在連續兩個禮拜漫長的拍攝過程後,維克終於短暫的結束了他的戲份,接下來會有一個禮拜多的時間讓他休息並好好的充電。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時刻了,維克疲憊的躺在床上,而在凱琪的幫忙下,維克也敲定了與凱琪伯父隔天見面的時間。

例行性打起手機給珍璃,響了一段時間後,電話那頭才終於傳來珍璃含糊帶點疲憊的聲音。

「喂?寶貝,我吵醒妳了?對不起今天比較晚....

「沒關係。」

珍璃簡短的回答,依舊透著濃濃的疲累。

「最近很忙嗎?妳好像很累。」

維克擔心的問著,最近他老覺得珍璃好像怪怪的,但不論如何追問,珍璃總是說沒事。只是這種情況只在晚上的電話出現,白天時的珍璃並沒有異狀,所以維克也就認為大概是因為珍璃第一部的電視拍攝讓她不太適應而疲勞。

「我沒事,只是想睡覺。」

果然珍璃又說出同樣的回答,維克雖然有些擔心,但也不想再影響珍璃的睡眠。

「那妳繼續睡吧,不要太勉強自己了,嗯?」

....嗯。」

「那晚安了,寶貝,我愛妳喔。」

「我也....愛你。」

掛上手機,維克很快的就讓自己進入睡眠,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讓他去面對。

看著手機螢幕斷訊的畫面,珍璃披頭散髮的坐在沒有開燈只靠火爐昏暗火光的客廳內,眼神透出茫然而又迷亂的空洞。美麗的臉容露出了不堪與疲憊,完全沒有往常的亮麗生動,平常十分重視打扮和保養的她此刻卻顯現出絕不會出現的失態。

.....愛他就要把他鎖在妳身邊。

那從荒涼城堡醒來後就糾纏著她的聲音又再度詭異的響起,不知從何處傳來、詭異的在昏暗的屋子內四處迴響,無論怎樣遮住耳朵都無法閃躲那猶如鬼魅般的邪惡聲音。

「我愛他!我愛他!可是我不要他受傷.....那是不對的...那是不對的....

有什麼不對?哈哈哈....與心愛的人永遠在一起有什麼不對?

狂肆而又陰險的笑聲再度佔領了客廳所有的空間,所有的傢俱似乎都因為那恐怖淒厲的聲音而不由自主的抖動了起來,火爐裡的火光也激烈的搖晃著。

「不要再來了....拜託....維克....救我....

珍璃遮住耳朵,不停的搖晃著身體,蒼白的臉冒著冷汗,小嘴喃喃自語。

每個晚上,珍璃都承受著這樣詭異的情景,每每都讓她崩潰的昏過去。但在隔天醒來的時候,她都會發現自己已經整齊的裝扮好,而且容貌比起往常更加艷麗,甚至多了幾分妖媚。

她無法理解到底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彷彿從身體裡面有著什麼力量不停的指揮著她該做什麼又不該做什麼,基本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就像失憶症的病人一樣。

唯一讓她保持清醒的時刻,是在夜晚會不停折磨著她的邪惡聲音中。好像在拷問著她、逼迫她的某些善良靈魂臣服於邪惡的主宰。而她,已經快要失去抵抗的最後能力了。

 

依照凱琪給的地址,維克開著租來的車在繞了將近一個小時後才在倫敦郊區“波特斯巴”找到這棟藍色英國舊式木造建築屋。木屋坪數不大,左邊的草坪有著小小的花園,一看就知道被人悉心照顧過。

按了按門鈴,發出嘎嘎的難聽聲音,等待了幾分鐘後卻依然沒有反應。維克從旁邊的窗簾往裡面看了看,黑暗的屋內看不出任何東西。突然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把維克給嚇了一跳!

查得‧斯塔本是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十五歲就進入電影圈工作,直到接近七十歲的年紀才退休下來。穿著舊式休閒毛衣和淺灰色西褲、戴著厚框老花眼鏡,在那眼鏡底下炯炯有神的眼神讓老人家看起來仍十分有精神。維克趕緊站好了身體,對查得提了提頭上的帽子,以示禮儀。

「您好,我是維克‧麥克沃夫,是凱琪的朋友,今天跟您約定了時間。」

「進來吧。」

查得打開門將微駝的身體往門內靠著,讓維克走進屋內。屋內整理的十分整齊,唯有客廳一張靠在玻璃窗前的大型書桌散亂了許多紙張和書籍。

關上門後,查得示意維克將帽子和外套掛在門旁的高架上,然後問著:

「要來點咖啡或紅茶嗎?」

維克連忙說:

「喔、沒關係,不用忙了!」

但查得已經走進廚房,似乎正在打開瓦斯煮開水。

「平常很少有客人來,你不用太介意....咦,沒紅茶了,喝咖啡吧!?」

維克正走進客廳四處張望,看著書桌上一些密密麻麻寫著一些雜亂字體和圖畫的紙張時,聽見查得的叫聲,於是回應說:

「呃、好的,麻煩您了!」

過沒多久時間,查得端著兩杯咖啡慢慢走進客廳,維克已經坐好在沙發上。看見查得進來,維克趕緊起身並自動的接住查得手上遞來的杯子。

等兩人坐好以後,維克輕啜了咖啡,傳來濃濃的義大利式風味。

「凱琪說你住在法希爾家裡阿?」

查得突然的問了起來。維克也微笑回答:

「是的,法希爾導演說讓我在他身邊多學習點東西。」

「呵呵、那對你來說可真是一份天大的禮物,法希爾那小子算很成材的。」

老人以前輩的口吻說著,維克也就輕輕的笑了聲。

「那麼你是想來問什麼?」

很快的切入主題,維克心裡感到十分慶幸查得先開了口,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樣問。

「嗯....聽凱琪說,您曾經與茂文導演工作過一陣子?」

提起這個名字,查得滿佈皺紋的老臉似乎露出了些微難解的表情。支唔的應了聲“嗯”。

「我想知道有關拍攝“魂斷藍橋”這部片的事情。」

話說完,查得馬上皺起了眉頭,反問:

「為什麼你想知道這部片?」

「呃、我偶然聽法希爾導演說過一個傳說,關於一個女人幫助茂文的傳說。」

查得震了震身體,隨後站起身來說:

「這不過是個無聊的傳說,我沒什麼好跟你說的,年輕人。如果沒別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了,我還有事情要忙。」

面對查得突如其來的舉動,維克有些錯愕,但因為急於從查得身上得到更多有關緹的事情,維克衝口而出:

「我是想知道緹的事情!我、我也接受她的幫助....

瞪大了雙眼的查得回頭看著維克,激動的抓住維克的手臂:

「你....你看見她了?」

維克不明白查得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只能點點頭。查得像是鬆懈了所有緊張情緒,往沙發重重的坐下,而維克也就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

過了幾分鐘,查得緩緩的問:

「她....看起來怎麼樣?」

維克苦笑了下,雖然緹曾因為他而生了場病,而且連再見也沒說就突然消失在他眼前,但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對查得說她“看起來怎麼樣”。最後只好以自己對她的印象回答查得的問題。

「看起來....應該還是一樣很神秘吧。如果您是問她好不好的話,我也不是很清楚。」

聽見維克這麼說,查得輕輕的嘆了口氣。在維克的耐心等待下,查得終於慢慢的說了久遠記憶裡的事情。

「一九四零年,那時候我才剛滿十八歲,初踏入電影界工作沒多久就很幸運的被茂文挑中,跟在他身邊工作。」

「其實我並不是非常清楚關於那位美麗女士的事情,我只見過她一次,而那麼一次就讓我直到現在依舊忘不了她的美麗....

美麗?對於查得口中的形容詞,維克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雖然對緹的外貌已經不是那麼在意,但緹的外貌確實離美麗這個詞有著一段距離。當然他並沒有笨到打斷查得有如敘述回憶般的話。


查得的腦海中,一幕幕的浮現那獨特的一天。

當時他正拿著茂文突然決定要拍攝的電影資料“魂斷藍橋”,走進辦公室內,卻聽見從裡面傳出非常冷漠又好聽的女性聲音。

「三天後請您履行您的約定。」

約定?什麼約定?還在疑惑想著,就聽見茂文說:

「我會的,非常感謝妳,緹小姐。」

從沒聽過的名字從茂文的話語裡出現,查得感到十分好奇,於是偷偷的開了門,從門縫中悄悄的張望。他看見茂文在辦公桌前以非常嚴肅的表情看著對面,而對面站著一名穿著白色洋裝的女性。以查得的角度他看不見那名身影透著冷的女性臉龐,還想再轉個角度看時,那名女性突然回頭看著他!

那是一張有著天使潔白而又發出光輝的臉容。查得雖然年紀輕又資歷淺,但他也算是看過不少女影星的,而那美麗的臉容就連當時最有名的任何一名女影星也無法相比。

查得無法壓抑心中的震撼,隨著門緩緩的打開,茂文皺著眉頭看著站在門口發愣的查得。才正要怒吼的時候,那名絕美的女性慢慢的走近查得身邊,以穩定而透著冰冷的態度看著查得。

「你的母親會沒事的。」

冷然的臉孔,說出莫名的一句話,卻讓查得更是驚訝的無法說出話來。當時查得的母親正因為生病而躺在醫院,醫生甚至對他說最好要有心理準備。但眼前這名初見面的女性卻突然對他說出這句話,那話中奇異的有著不容懷疑的威嚴性。

隨即聽見茂文的爆吼聲,門也被茂文粗魯的關上。查得抑制不住的開始落淚,他猜想自己可能是因為得知母親會沒事而放心的掉下眼淚,但現在的查得卻覺得,那是因為他被那名女性身上的哀傷氣息感染了的關係。

從那天起查得再也沒看見那名令他魂牽夢繫的女性,嘗試問著茂文,但茂文總是非常生氣的不許他再過問,而那名女性說的話也在查得的母親奇蹟似的痊癒後得到了證實。查得知道他再也見不到那位如天使般聖潔的女性,於是在忙碌的工作中,他抽空努力的學畫畫,想將心中的那股類似崇拜般的愛戀畫出來。


說到這裡,查得起身走到書桌旁,從抽屜中抽出一張紙,遞給了維克。

「在我將近六十年的生涯裡,不管畫了多少她的畫像,都無法畫出她全部的神韻。唯有這張離我心目中的女神接近了八成。」

畫像中的女子,的確有著超越現實般的美麗絕容,黑色飄逸的長髮,如夜空般深沉空洞的黑色瞳孔,透著一股傲世的冷。但令維克深深受到震撼的,並不是那美麗的容貌,而是那與珍璃幾乎完全相同的臉。


離開查得家的時候,維克還不能完全消化剛得到的消息。儘管他一再商求查得將畫像讓他影印一張帶走,但查得頑固的說:

「這是我一生的結晶與秘密,直到我入墳墓它也會隨我下葬。」

太多的疑問在維克腦海中不停運轉,他可以確定查得所說的女性的確是緹,但為什麼緹的面貌會相差這麼多?又為什麼查得所說的緹擁有珍璃的面貌?苦苦思尋著,又想起其他的疑問,緹那與湖邊別墅完全相同的房間,他家族的畫像,還有那枚有著奈葉緹克家族徽章的戒指。

在幾番激烈的思考後,維克終於決定他查探的方向,開著車直奔機場訂下當天往格拉斯哥的機票。


麥克沃夫宅邸是屬三層樓面佔地約一百三十畝地的都德式建築,室外花園綠草如茵包圍著整座宅邸,而整座宅邸從外貌看來富麗堂皇卻不浮華無實。

內部建築處處可見濃厚的英國貴族氣息,講究的裝潢氣派和設計皆屬上等,一樓的房間除了接待客人的大廳、餐廳,還有就是辦公室。二樓是供自宅人使用的書房、遊樂室以及屬於麥克沃夫家族歷史的收藏室,三樓才是居住寢室。

平常時間總是有著來來去去的傭人以及一名管家在宅邸內忙碌著,而辦公室則是艾德工作的身影,派屈里的工作是在市區內,所以通常不在家。羅伯特雖然已到可安享天年的年紀,卻依舊不服老的四處參加各政商名流的宴會或邀請,並偶爾參與家族事業。

維克一踏進家門,完全不顧管家驚訝的叫喚聲就直直往麥克沃夫家族收藏室前進,他必須查清楚那幅家族畫像的事情。打開收藏室的大門,入目眼簾的是整面掛滿了各種人物畫像的牆壁,以及環繞四周安置妥當的各種書籍及十八世紀到二十世紀末的用品、雕像、擺飾。

維克看了一眼擺在牆壁上所有畫像中最大且最華麗的一幅畫像,那正是在緹家中所看見的一男一女,而畫像下方小小的金色牌子寫著:“巴爾‧麥克沃夫與其夫人蕾愛兒‧奈葉緹克”。

仔細的搜尋著畫像中女子安放在膝前的雙手,果然在那無名指上看見了一枚銀色戒指。當時在緹家中看的畫像很小,所以沒有辦法仔細看見這個物品,但因為家族中的這幅畫像幾乎是十倍大,所以很清楚的看見女子身上所有的裝扮。

維克拿出隨時放在身上的銀色戒指,仔細的比對後,確定這枚戒指就是畫像中的那枚,經過不少歲月,居然依舊亮質清晰,且毫無暗沉,戒指的主人想必十分用心的保養它。轉身走向書櫃,打開那收藏了從晉升貴族身分後即開始記載家庭族譜事蹟的書本,維克連看也不看上頭仔細標誌著的年份,直接拿出第一本書翻開來仔細閱讀。

正翻到巴爾迎娶蕾愛兒並特別為她打造家族徽章的戒指時,接到管家通報而匆匆前來的艾德走進了收藏室內。

「嘿!你回來怎麼沒先找我打聲招呼?」

艾德熱情的打著招呼,卻看見那個俊帥瀟灑兼沒禮貌的弟弟臉色凝重的正看著一本破舊的書。重點是他明明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可以吵醒死人了,那個比死人還死人的傢伙卻好像完全沒聽到一樣。

隱隱覺得不太對勁的艾德慢慢走近維克身邊,想看看他正專注的看什麼的時候,維克突然又轉身繞過他往書櫃上拿出前排第二套書來,把他給愣的莫名其妙。

維克專注而快速的翻閱著書頁,他想找出跟這枚戒指有關的任何字句。緊皺的眉頭加上認真的表情讓艾德不禁問了句:

「你在找什麼?」

其實艾德沒有預期維克會回答什麼,畢竟他那麼“專心”,只是順著自己的疑問問了出口而已。但是維克卻眼看書本張開嘴說:

「我在找奈葉緹克家的戒指。」

愣了愣的艾德又問:

「戒指?什麼戒指?」

這次維克沒有回答,顯然他覺得跟艾德說這件事情沒有益處。艾德本來還處於莫名其妙的狀況下,所以沒有對維克的話產生什麼反應,但是消化完後的下一秒他突然說:

「喔!你是說那枚巴爾老祖宗刻給蕾愛兒有家族徽章的戒指,然後又傳給長女珍妮絲的那顆嗎?」

艾德有如背誦書本般的回答一說完,維克驚異的抬起頭來瞪著他!

「你怎麼知道?你都看過了?」

艾德自信的叉著腰說著:

「你忘了小時候你還在跟派屈里在外面玩泥巴捉弄女傭的時候,我已經整天在這間收藏室裡看書了嗎?」

維克和派屈里因為年紀相近,所以時常玩在一塊。但艾德大了他們整整七歲,所以對艾德來說兩個弟弟的行徑早已脫離了他的年紀範圍。

「那你知道那枚戒指到最後怎麼樣了嗎?」

維克急急的問著,這總比要他耗盡一整天的時間看那起碼有幾十套的書籍來的好多了。

艾德歪著頭想了想,皺著眉似乎正在記憶中搜尋看過的片段。

就在維克已經焦躁到想拿書本砸往艾德的頭時,艾德終於有如大夢初醒的說:

「阿哈!我想起來了!」

艾德的話讓維克馬上露出欣喜的眼神,等著艾德的下一句話:

「它不見了!」

這下子維克可真的結結實實的拿出書本直朝艾德的頭丟去。驚險閃過的艾德拿著詫異的眼光看著臉冒鐵青的弟弟,大吼說:

「你幹嘛!想謀殺親兄喔!?它就真的不見了嘛~最後傳給長子維夫然後他送給未婚妻緹兒就不見了阿~」

正想拿起一顆舊英式板球朝艾德臉上砸去的維克,在聽見艾德吼叫的那個名字後停下了動作。

「你說什麼?你說誰送給誰阿?」

艾德還有些驚嚇的看著那個殺死兄不償命的弟弟,心想要保持哥哥的風範,於是順了順氣繼續說:

「那枚戒指是只傳長子或長女的,最後落在一名叫做維夫的人身上,然後他送給了他的未婚妻緹兒。」

又停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的擊了掌!

「對,那名叫做緹兒的女孩好像跟維夫是堂兄妹吧。」

瞬間維克腦海中跳躍出他做過的夢,他一直覺的那只是夢,醒來後也就完全沒有在意或去想過,現在聽到真實出現的人名讓他感到非常訝異。是的,在夢中他所扮演的人一直是那個叫做維夫的人,而那名少女叫做緹兒,但是她的臉卻與珍璃一模一樣。

「為....為什麼不見了?」

維克趕緊問著,艾德卻聳了聳肩。

「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因為書上沒有記載,所以我才會說它不見了嘛。」

垂頭喪氣的垮下肩膀,維克感覺好不容易快要解開到什麼謎題的時候,線索又突然的中斷了,這讓他感到十分失措。

走出家邸,艾德還對他諄諄教誨的說著兄長如父之類的道理,順便塞了張精神診療室的名片給他,說如果壓力太大可以去那裡看看,費用由他負擔。

維克失神的想著所有的事情,模糊的線索似乎有著什麼關聯,但他卻抓不住也無法將它連接起來。看了看時間,已是近晚時分。心裡盤算著先回家看看珍璃好了,於是招了輛計程車就往湖邊別墅去。但是他卻完全不能理解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站在別墅門口的維克,先是被陌生的感覺整個籠罩住腦海裡的感受,雖然離家才兩個禮拜多,但是不知為何他已看習慣的家竟隱隱的透出一種無法分辨的奇妙氣氛。

在打開門的一瞬間,一股難以接受的奇怪氣味直朝維克的臉襲來,使他忍不住皺著眉咳了起來。用手臂遮住鼻口後,在黑暗的屋子裡摸索著電燈開關。他開始擔心起珍璃來,這兩個禮拜珍璃的語氣的確讓他有些感到不對勁。

「珍璃?寶貝?妳在家嗎!?」

維克大聲喊著,當燈打開的一瞬間,屋內的雜亂狀況讓他著實嚇了一大跳。

四處散亂的衣物、倒臥的傢俱,還有一些明顯被拿出來摔碎在地板的碗盤、玻璃用品,就像被什麼人用盡所有方法破壞過的慘狀。

維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家裡遭小偷了,但是又有哪個小偷這麼無聊會這樣做無意義的破壞呢?難道是珍璃遇到什麼危險與暴徒對抗的結果嗎!?雖然看不出來,但珍璃可是擁有一身絕妙的女子防身術功夫,只是在維克的想法裡,再怎樣厲害,女子的力氣還是無法敵過男子天生的蠻力。

更何況現在是槍枝氾濫的時代!

那恐怖的想法讓維克無法冷靜,一邊拿出手機試著撥打珍璃的號碼,一邊急忙四處搜尋珍璃的身影。撥打電話的同時,維克聽見珍璃的手機音樂從二樓傳來,維克立刻衝上二樓,打開兩人住的主臥室。

原本驚嚇的情緒,在打開主臥室的門後被無法克制的詭異感取代了,珍璃不停響著的手機螢幕閃著紅光在地板上微微抖動著,而珍璃閉著眼睛坐在床上,穿著從沒看她穿過的黑色絲質睡衣,在床的四週大大小小的擺放了點著的蠟燭。那情景使的維克驚訝的連貼在耳邊的手機都在不知不覺中掉在地上。

「珍璃...?」

維克緊張的小小叫喚了一聲,珍璃聽見了他的聲音後,以極緩的姿態張開了眼睛,當視線相交的時候,維克立刻被一種突如其來的厭惡感佔據了整個心臟。他差點就要狂嘔起來,但立刻壓抑住那份洶湧,用力的將手壓制在胸口,另一手抓住門邊撐住幾乎要倒下的身體。

還沒有把情緒調整回來的時候,珍璃悠悠的開了口,但並不是維克所熟悉的聲音。

「你終於回來我身邊了......

那彷彿從陰間地獄傳來的沙啞聲音,從淺淺微笑的珍璃口中傳出,就像幾百種腐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一樣,將整個主臥室醺滿,更讓已經克制不住的維克終於跪下吐了出來。

在經歷過幾乎將胃酸吐光的維克,努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卻發現珍璃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眼神陌生的讓他根本認不出眼前這個有著珍璃臉孔的女人是誰。

珍璃略帶瘋狂而迷離的臉龐,始終帶著那抹微笑,深深的看著維克,然後撫摸著維克的臉。

....不管過了多久....到最後你還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無法忍受的痛苦刺感從珍璃那冰冷的手傳來,維克就像被什麼噁心的東西摸到一樣,立刻將珍璃的手甩開,用著無法置信的眼神看著珍璃倒退到門外。他記得那恐怖的感覺,在很遙遠的以前!

被甩開手的珍璃,好像愣住似的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喃喃說著:

「為什麼甩開我....?你不是....

怨恨的眼神直直的瞪視著維克,在維克眼中看來珍璃那紅色的瞳孔就像流著血一樣,極端恐怖。

「一樣....就跟那時候一樣....你總是不喜歡我....討厭我、看到我就想把我推開!!」

珍璃瘋狂的吼叫著,全身不住的顫抖。維克腦筋卻是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我想起來了....沒做完...我還沒....我還需要她、我還需要她!!」

莫名其妙的話語不停的從珍璃口中破碎的流出,漸漸的吼叫聲越來越小,到最後珍璃完全靜止了聲音,緩緩的坐了下來。

維克看著恢復平靜的珍璃,總算能從那些莫名的恐懼和噁心感脫離出來。努力穩定住神智後,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珍璃,他必須知道珍璃到底怎麼了?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是珍璃嗎!?

在手快要碰觸到珍璃的肩膀時,珍璃突然抬起頭來,嚇的維克又往後跌倒!!

「維克....救救我....

說出這話的珍璃,眼神表情和聲音都恢復到維克所熟悉的她,只是十分的痛苦,下一秒珍璃就軟軟的倒在地板上,完全失去了反應。

屋子內那股奇異的氣流也突然間消散而去,維克在感覺到令人窒息的沉悶消失後,猶如從混亂中清醒般,馬上抱住珍璃緊張的看著她。

「珍璃?珍璃!?」

昏迷後的珍璃已經完全脫去剛剛那令人厭惡的感覺,維克雖然還無法抹去那種恐怖的印象,但他並沒有忽略掉剛剛珍璃的最後一句話:救救我....

看著珍璃恢復平靜的臉龐,他愛憐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儘管剛剛失態的對珍璃那恐怖的模樣感到害怕,但他並沒有褪去對珍璃的愛戀。掙扎了幾番思考後,維克決定先帶珍璃到醫院去檢查身體,或許能找到什麼其他的原因來解釋這種情況,就算沒找到原因,他也能從這段時間找出其他辦法來。


維克開車將昏迷的珍璃載往皇家醫院,在一切檢查結束後,珍璃仍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對於珍璃不明原因的昏迷,醫生沒有辦法做出任何解釋,只好告訴維克等檢查報告出來後再說。

坐在珍璃的病床旁,輕輕握著珍璃的手,維克完全失去了主意。兀自煩惱個不停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在看見顯示的號碼後,略微皺著眉頭走出病房接聽。

「喂...?泛司?你要幹麻,我現在有點忙....

「不是我要幹麻,是老闆要幹麻,他叫我連絡你....

「卡休?他找我?」

自從那天離開酒吧後,維克就再也沒去過聖地雅酒吧,一方面是珍璃不喜歡他去,一方面是他覺得對卡休很不好意思而且十分尷尬。

手機那頭似乎換了人,維克靜靜的等著。

「維克?」

聽見卡休那熟悉的濃厚蘇格蘭口音,維克不禁微笑了起來。

「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不過我特地叫泛司幫我連絡你可不是為了寒喧。」

卡休帶著猶豫的語氣,但仍然很快的切入主題。

「你還是一樣直接,那你要幹麻?」

「帶給你一個你或許會感到高興的消息。」

「喔?這麼神秘,說說看吧。」

「緹想見你。」

在經過長長的一陣沉默,長到卡休幾乎要以為維克已經掛了電話時,才傳來維克掩不住興奮又驚訝的聲音:

「緹....想見我?」

老天,這傢伙是鸚鵡嗎?卡休頹喪的想著,其實他真的很不願意緹再見到這個傢伙。

「你最好在我改變主意以前快點把緹想跟你約定的時間和地點抄下來。」

帶著咬牙切齒的語氣。

在快速的抄下時間和地點以後,維克由衷感激的對卡休說:

「卡休,對之前的事情....我還沒機會跟你道歉。」

 

「免了,我只想拜託你一件事情。」

卡休帶著非常嚴肅的口吻說:

「這次別再讓緹感冒、或是生病,就連小小的過敏都不許,知道了嘛!?」

說到最後還有點激動呢!!雖然維克非常明白卡休的心情,但仍忍不住打趣的說:

「不會了,我可不想再領教你的拳頭,老天,那滋味不好受!!」

「最好是不會!好了,沒別的事情可說。改天再回來酒吧逛逛吧!」

卡休放下嚴肅的語氣,主動邀約了維克,表示自己對之前的事情全然不介意。

這對維克來說是非常感動的事情。

在結束對話後,維克看著剛抄下的紙,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笑容。

突地,眼中閃出了一絲了然的光芒,看向珍璃的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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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吉兒 發表於 12:59 AM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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