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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五月 13, 2008
第七章 尋藍----詛咒的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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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Mercedes-BenzSLK銀色轎車奔馳於夜色中,維克心裡滿滿的裝了許多期待。累積了短短兩個禮拜的回憶,從一開始的不順眼,到中間許多自己膚淺的誤解,最後卻在不知不覺中頓悟了緹的深沉內涵。猶如坐著雲霄飛車一般,維克對緹的感覺一直不停的高低起伏。

維克發現自己有好多話想和緹聊,也有千百種問題想要去問她,想要去了解她、為她做些什麼。

完了,我真的變成泛司二號、藍道三號了。帶著自嘲的苦笑,維克不停的想著有關緹的一切。

將車停好後,維克略帶雀躍的腳步走向聖地雅酒吧門口,在口袋掏出鑰匙時,突然在口袋裡碰觸到冰涼的小小硬物。拿出來一看,是今早從緹的浴室中下意識塞進口袋的銀色戒指。

緹那宛如十九世紀淑女房的擺設,瞬間跳出維克的腦海,那些疑惑又重新的回到了維克的思維之中。將戒指放回口袋,維克打開大門走進酒吧內。

輕輕的打開小門,維克看向角落小床上的人兒,緹正熟睡著的樣子。於是小心翼翼的盡量不發出聲響,慢慢走近緹的身邊。緹均勻的呼吸起伏著,維克帶著安心的表情微笑了起來。正在納悶卡休在哪裡的時候,眼角撇見書桌上一張被緹的白色小藥瓶壓著的紙條。

「維克:我先回家睡了,早晨七點再見。PS.餵藥時間每隔三小時!」

面對卡休那龍飛鳳舞般的字體,維克不禁覺得好笑,對看得懂這種字體的自己多了點敬佩。拿起白色藥瓶慢慢走到緹身邊坐在椅子上,著迷的看著緹沉睡的模樣。

真是奇怪,明明就是非常平凡的臉蛋,但是卻連睡著都能隱隱的透著不平凡的氣質。看著那張小嘴,維克發現自己竟然臉紅了起來,因為想起了昨晚那些瘋狂的舉動。

還在暗自譴責自己的卑鄙行為時,緹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醒了?多睡一會吧,要吃藥時我會叫妳。」

維克趕緊安撫著掙扎著想坐起來的緹,緹卻輕輕的推阻了維克的手,表示自己已經醒了。

「想不想吃點東西?」

緹微微搖頭。

「不想吃也得吃一點,我可不想害妳得厭食症。」

緹指指床角的垃圾桶,維克看見裡面有著一些裝過食物的盒子。

「那....有沒有想做什麼事情?」

緹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維克。被看的有點心慌的維克,打趣著說:

「幹麻?又在想我什麼時候變成青蛙臉嗎?」

「我在等。」

「嗯?」

 

「等你的問題。」

一時愣住的維克不知怎麼回答,她想回答自己的所有問題嗎?但是自己連要問什麼都沒個頭緒。問她今年幾歲了?但是好像又不太禮貌,說不定是很難回答的年紀。問她為什麼房間擺設的跟自己家族的別墅房間一樣?又覺得好像會被反問怎麼知道她房間的樣式,至於戒指上的徽章更不用說了,大概百分百會被當成小偷。

苦思了很久,維克抓抓頭,只好對緹苦笑著。

「我不知道我要問什麼。」

再看見緹面無表情的臉孔時,維克突然衝口而出:

「妳沒有情緒嗎?」

「有。」

「我一點也看不出來....

「因為我不想表現。」

維克頓了一下,仔細的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改個方式問這些問題。

「妳快樂嗎?」

「我沒有快樂的情緒。」

「可是妳剛剛又說妳有?」

「因為我只有哀傷的情緒。」

說完這句話的緹依舊表情平靜無波,但卻重重的震擊了維克的心。突然一切都明瞭了般,為什麼卡休會說她是座冰雕像,但又同時說她是最有感情的女人。

良久,緹輕輕的問:

「還有想問的嗎?」

「要怎樣才能讓妳有其他的感受?」

維克緊緊盯著緹的雙眼,其他的疑問、所有的神秘事件,其實對他而言都不重要,所以他才會不知道從何問起。唯有面對這個只能感受到哀傷的女子,他希望能給她喜悅、快樂。

「永遠也不會有。」

緹的回答讓維克感到一陣心揪,永遠也不會有....好殘酷的永遠。維克很想安慰眼前雖不流淚,但心無時無刻在淌血的女子,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麼做。他伸出手去撫摸緹的長髮,與其說他想安慰緹,還不如說他想安慰自己那泛著心酸的難受。

緹望著維克若有所失的表情,想著卡休說的話:

...如果連妳自己都無法自願的引起自己的情緒,又怎麼可能會發生有感情的過程呢....

其實,她並不知道要怎樣把那情緒釋放出來,與那哀傷對抗這麼久的日子以來,她早已遺忘釋放自己情緒的方法。

但是她知道,她還是必須讓維克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才行。

於是她,輕輕的、笨拙的,主動親吻了維克。

這驚人之舉,讓維克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思緒,他呆愣的停在那裡感受著緹軟軟的嘴唇壓覆在自己之上,然後靜靜的以那黑色瞳孔看著自己。

看著沒有反應的維克,緹心想自己應該還要再試一次,所以又再度試探性的將嘴唇“壓”在維克的嘴唇上,她並不知道正確的吻法,只能學著看過的電影做。

而仍處於震驚的維克,感受第二次的被“壓”之後,在腦袋還沒命令他以前,就情不自禁的噙住緹的小嘴,解除了所有渴望禁令瘋狂的深吻了起來。

捧著緹的雙頰,維克不停的以吻發洩自己所有不知名的慾望,當發現緹微微發出顫抖時,維克才停止親吻緩緩的移動到緹的耳朵旁不停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但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

緊緊抱住緹的身軀,發現連自己也克制不住的發著抖。

再度放開緹時,維克才感覺到自己眼角流下了淚水,他確確實實的感受到緹巨大的悲傷。而緹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被藍色的水流佔滿。

終於,維克與緹真正心靈契合的親吻了彼此的靈魂。

緹將自己的全身放鬆,完整的交給維克去主導,在兩人不停的纏吻中,緹身上的寬鬆襯衫早已褪下,維克亦然。當赤裸的身體彼此真實接觸的時候,那急切渴望擁有彼此的慾望也就越發強烈。維克根本無法停下自己的所有動作,他想要讓緹感受到自己深藏以久的溫暖,他想撫平緹所有的哀傷。

有一種殘留了幾個世紀以來的思念巨大力量在兩人之間爆發出來,迫使他們進入半夢幻的思緒,維克在這樣的迷離中深深的讓自己進入緹。

小小的阻力輕輕的提醒了維克,他很驚喜的發現緹的初次竟然是給了他,那種狂喜甚至蓋過了剛被喚醒的悲傷。維克以非常溫柔的方式小心翼翼的進入,右手輕撫著緹因忍受著疼痛而皺起的眉頭,輕柔的吻著緹。

起初因為疼痛而全身緊繃的緹,在維克輕柔的安撫中,終於一點一滴的在維克小小的推動下感受到肉體的歡愉。而當緹放鬆了所有緊繃、所有情緒後,肉體的歡愉表現在肉體,全身皮膚起了顫慄,冒著感受到熱度的細汗,吐出溫熱的喘息。那封印了太久的悲傷罪囚終於從靈魂深處被完整的釋放了出來。

從沒看過緹哭泣的維克,在兩人的激烈纏綿中,看見了那晶亮的淚水從緹的眼角流了出來。淚水中竟然含著細小的青色微塵。

「別哭...別哭....

維克一邊推動著自己的慾望,一邊安慰著緹悲傷苦悶的心靈。

「我....我不想失去你....

緹克制不住的放聲哭著、在維克每一次的推進時越發迷離的說著破碎的言語,深藏著的所有話語。

「可是...我好累....我好累....

維克疼惜的親吻著緹,吻去她每一滴淚水,卻發現連自己也禁不住的流著淚。

「我愛你....

緹將掩藏了幾個世紀以來最久的、最深刻的秘密說了出來,維克再也忍受不住的在緹的體內爆發出自己所有的精力。


....濃郁的秋水仙花香在周圍流蕩著,眼前是在寧靜夜空下倒映著月亮波光粼粼的奈葉湖面。

夜風緩緩吹起,使的靜靜站在湖邊的少女一頭亮麗黑髮不停微微飛舞。她穿著純白色高貴含蓄的優雅淑女束裝,腰部繫著層層透著氣派的絲絨布料,高雅的打了個結尾很長的蝴蝶結。

彷彿受到少女略帶愁緒的背影召喚,不自覺的慢慢走向少女身邊。兀自陷入沉思中的少女,突然被身後傳來濃厚的男性氣息驚醒,小小的呼叫了一聲。

「別怕!我不是壞人....

深怕將眼前有如小小妖精般的少女嚇跑,趕緊小心翼翼的急急叫喚著。

少女受到微微驚嚇的臉龐,美麗的又讓人看了著了迷,第一眼的視線相交,狠狠的震動了心旋。還在發愣的時候,少女突然噗哧的笑了出來,那絕美的天使笑容,不禁讓自己也傻傻的笑了起來。

「你看起來好像青蛙喔!」

「青...青蛙?」

「對呀,你一聲不響的突然從我後面跑出來,然後眼睛嘴巴張的那麼大,好像青蛙喔!!」

說著少女又不停的嬌笑著,使的剛剛那透出淡微愁緒的氣氛完全消失不見。一下子轉換成輕鬆愉快的場面,還有些不太適應呢。

「我是青蛙的話,也應該是個青蛙王子。那妳就是那個解除魔咒的公主摟?」

「咦?你也有看格林兄弟的書嗎?」

少女驚訝的說著。

「我家裡有收藏一套初版的“兒童與家庭童話集”,那可是我費盡心血弄來的呢。」

略帶自豪的說著,少女果然泛出如孩童般的紅潮,興奮的說:

「哇!!我只是偶爾聽薇麗安姐姐說故事,從來就沒機會把全部的童話看過呢!!」

看著少女天真又美麗的神情,不知不覺脫口而出說:

「我送給妳。」

還在用著崇拜眼光看著自己的少女,呆愣住了嬌顏,那模樣可愛的不禁讓人發笑。

「現在換妳變成青蛙公主了喔!」

這下子那可愛的妖精又馬上換成嘟著粉嫩小嘴的表情,真是千變萬化。

「你捉弄我呀?而且我才不會隨便接受陌生人的禮物呢!!」

說完蹬著略含憤怒的腳步轉身就要離去,這下子可就糟了,連那少女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等等!!妳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見這句話的少女回了頭瞪著靈活的雙眼說:

「我才要問你為什麼會在我霍爾伯伯家的別墅呢!!」

聽見那熟悉的人名,那笑意又慢慢爬上心口:

「我?妳是父...霍爾伯伯的姪女呀?妳沒有看過我嗎?」

真奇怪,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是麥克沃夫家族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人了。

「為什麼我要看過你呀?」

「因為我是霍爾的兒子,維夫。維夫‧麥克沃夫。」

說完,那少女原本亮麗的嬌顏,慢慢的收斂了起來。小小的哼了一聲,拍拍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就行了個笨拙的淑女禮。

「您好,維夫堂哥。」

然後非常“有教養”的將背脊挺直,用嚴肅的眼光看著自己。

看著少女戲劇性的“表演”,終於克制不住衝動,狂笑了起來。但少女依舊保持著她的“淑女風範”,為了不讓自己因為過度克制笑聲而內傷,只好勸著說:

「妳...妳不用這樣,我的天哪,妳真是太好玩了!!」

看的出來少女正努力的克制憤怒,全身都抖了起來,小臉也憋氣憋的都紅了。

「我...我才不要理你呢!!」說著轉身就跑走,剛剛那些表演出來的淑女風範通通都被她甩到一邊去了。

看著少女奔跑的身影,那甜蜜的感覺不停的在心中滋長著,悄悄期待下次再見面時,又會見到她更多豐富的表情。

突然感覺有人在身後叫喚著自己。當回過頭時,臉上瞬間被什麼東西罩住的感覺!!

緩緩的拿開臉上的東西,是熟悉的外套。不過,是現代的埃德蒙(EDMUND)男性西服外套。維克很快就認出這是自己昨晚穿的外套。

微瞇著雙眼,努力適應著房間的亮度,隨即想起什麼似的摸向身邊空蕩的床位。滿臉疑惑的坐起來,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維克環顧四週,看見卡休正撿起地上的長褲又一把丟了過來。

「嘿,情聖,七點多啦!!快穿衣服起床吧!」

「唔....

維克一邊尷尬的穿起長褲,一邊皺著眉想搜尋那小小微胖的身影。卡休在把最後一件襯衫丟給維克的同時,給了維克想要的解答。

「緹已經走了。她說會到別的地方住一陣子,叫你搬走時記得把她家的備用鑰匙放在桌上。」

「走了?她去哪?」

卡休聳聳肩膀,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

「她就這樣走了.....?」

維克滿帶著濃厚的失望,頹然的坐在床邊。

「不然你還想要怎樣?這位幸運兒先生,你已經履行了承諾,緹也會將你的問題解決,還有必要再見面嗎?」

維克遲疑的小小開了口說:

「不是....只是我以為她會對我說聲再見。」

「不會再見面又何必說再見呢?好了,大情聖,請快點穿好外套滾蛋吧,我已經為了你們休業了三天呢,我還得賺錢養活自己呀!!」

說著七手八腳的將維克推出房間。

維克若有所失的離開了聖地雅酒吧,腦海中不斷浮現緹的臉、聲音、身影。昨晚的每一個細節雖然像置身於夢中的迷幻,卻清楚的烙印在維克的記憶中。

但是就像卡休說的一樣,他還能想要怎麼樣呢?最初的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樣的結局不是嗎?

掏出車鑰匙的同時,又摸到了那顆戒指。

維克愣愣的看著那細緻的銀色光澤,熟悉的徽章符號在清晨微薄的日光中深淺不一的閃著亮光。彷彿又見到昨晚那哀傷的神情。維克親吻了戒指後,將它小心翼翼的放進西裝內袋中。

 

十月的蘇格蘭山區氣候瞬息萬變,昨天能給你一個傾盆大雨,今天又能笑笑的展現和煦微風,明天也有可能調皮的再來場大風吹。唯一不變的是早晚溫差大,在接近夜晚的時候,湖面就會積起一層厚厚的濃霧。

珍璃看著坐在溫暖火爐旁的維克,後者正專注的看著那本已被他劃上密密麻麻註解的劇本。

將手上剛煮好的大吉嶺紅茶輕輕的放在矮桌上,然後坐在維克的身邊,親暱的環抱著維克。

維克也伸出一隻手抱住珍璃,讓她自然的靠在自己的身上,親親她的秀髮,兩人宛如多年夫妻一般生活在這間湖邊別墅。

距離那天的早晨,已經三個禮拜了。維克按照約定在早上就回來到她的身邊,當天就請搬運工人將所有還在那個女人屋子裡的東西通通搬進了湖邊別墅。而兩個禮拜後,維克就接到了人還在中東的艾德的電話,似乎是已經決定帶著放棄志願的女人回家,並為麥克沃夫家族多增添一名新娘。

頗感好奇的多問了幾句,艾德以略帶興奮的語氣說:

「我也不知道,她就突然說她願意跟我回家了!!」

維克卻很清楚的明白那是因為緹做了某些事情吧。

維克為此曾經回家了一趟,在兩位哥哥都回到家裡繼續維持家族興旺的責任後,維克也終於解除了所有危機能繼續朝他的夢想前進。

雖然維克的父親仍然想藉此機會勸維克放棄他的工作,但維克當著他老人家的面直接甩門走出家宅,留下揚言要斷絕父子關係的羅伯特冒著青筋吐著口水跳腳。﹝就這點意義上兩人還真不愧是父子。﹞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回歸於平靜的日子。這段期間,他們就像以往一樣甜蜜的擁有彼此。珍璃隨著訓練結束,拿取了演藝憑證,並不像維克一樣從舞台劇出發,她選擇了從電視影集作為她的起步。維克推掉所有的工作邀約,專心在他仰慕的導演所創作的自傳劇本上,完全把生活放在兩人之間。是的,十分平靜而且嚮往的生活。

儘管珍璃很清楚,在與維克的每個擁抱間、數個夜晚的激情時,還有維克自己偶爾一不注意就露出的....思念眼神。

因為清楚,而也因為害怕,珍璃選擇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去介入,反正維克已經選擇了她,不是嗎?維克對她的感情也是真的,她可以感受到,不是嗎?

所以每當維克偷偷的看著一枚銀色戒指時,珍璃也選擇了視而不見。

只是心裡有著苦苦的毒,每天每天都在擴大、氾濫....滲透她所有原本純粹的愛戀。珍璃覺得她有兩個自己,她愛維克的方式可以是霸道的、自私的、佔有慾的。但也可以是包容的、寬慰的、溫柔的。不同的兩個自我不停的互相撕扯著,終於,分裂了。

在珍璃還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喚醒了存在於她天真靈魂內深藏著的古老邪惡咒詛。

 

拜茲影視經紀公司內,大型會議室內正對這次法希爾導演所參與合作的電影做著演員角色和排期的討論。經過兀長而繁雜的激烈討論後,每個人都帶著疲憊但滿意的笑容離開會議室。

最後起身的維克,仍在整理著手上新得到的電影拍攝資料,此時法希爾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短短的一個月內,你變了很多。」

對於法希爾的評語,維克只是做了簡短的微笑。

「對於角色的揣摩,做了很多心得嘛。」

法希爾用食指敲敲維克放在會議桌上攤開的劇本,對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感到滿意。

「雖然這些都要親自上陣以後才能實際收到效果.....看你似乎非常有自信?」

「在一個月以前,我想我做不到。」

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著什麼。

「但現在,我能確信不會讓導演您失望。」

「喔?我可以問問你為什麼這麼說嗎?」

「我想....是因為那位我配不上的女性吧。」

這麼說的同時,維克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當然他本人並不知道,法希爾卻盡收眼底。

「我可以問問導演,劇本中這名女主角....現在在哪裡嗎?」

「嗯....她已經去世了。」

「阿!我很抱歉....

「不,不用道歉。」

法希爾苦笑了一下,突然將兩手放在維克的肩膀上,用著長者般睿智的眼神看著維克說:

「當我身處於劇中男主角的身分時,我沒有做正確的決定,所以這份遺憾直到如今還在。」

「所以我將劇中男女主角的結局,改變成與事實不符合的完滿結局。這是一種私心,你可以這麼說。」

「其實我們在生活中,何嘗不是為了無數次的選擇和決定後悔呢?維克,沒有一個選擇可以永遠說它是對的,也沒有一個選擇可以永遠說它是沒有意義的,但絕對不要在選擇以前就先否定了自己。」

說完,法希爾仔細的看著維克微皺著眉頭顯出來的掙扎表情。

然後維克帶著複雜的口吻說:

「我知道。儘管知道....但我實在害怕後悔的感覺。所以我能理解男主角的心情、也覺得自己可以扮演出他來。」

法希爾欣慰的對維克笑了笑,再度拍了拍維克的肩膀,以示鼓勵。

 

「現在,我可以確信的對你說,你配的上那位女性了。」

在離去會議室之前,又語重心長的對維克說了一句:

「跟著你的心走,維克,不是衝動的那種決定,而是好好聆聽它告訴你的故事。」

看著法希爾離開會議室,空蕩的房間內,維克伸手在褲子口袋裡小小的捏緊了那冰涼的戒指,帶著無限懷念的神情喃喃自語般的說:

「妳在哪裡呢...?在哪個角落繼續妳傷心的故事....

 

 

在所有一切準備過程結束後,“格拉斯哥之丘”終於開拍了。這部電影的背景在於一九六五年代,格拉斯哥市正漸漸步入經濟衰退的時期。當時的許多年輕人已經預見了城市的黑暗前景,紛紛出走於到其他城市發展。但當然也有許多有錢有勢的有錢貴族仍想為這個城市做最後的奮鬥與掙扎。

故事中的男主角法希爾,亦是導演這部自傳電影的主人公,與女主角薇拉﹝化名﹞在格拉斯哥藝術學院所發生的愛情故事。法希爾屬於想離開這城市到倫敦去學習更多知識、並為他畢生的電影志願奮鬥的年輕人一族,但薇拉卻是中產階級貴族中的一名年輕女子。

在兩人正為了未來互相意見分歧的時候,薇拉的父母卻為她“爭取”到了一樁門當戶對且能讓薇拉一家人擠身入上流社會的婚事。在當地最為有錢勢的麥歐溫莎家族﹝化名﹞,長男洛夫特﹝化名﹞在一次普通的社交宴會上不知為何欽點了薇拉,儘管當時眾人只覺得這是一項很快就隨風而逝的誹聞,卻不知原來洛夫特早已注視在藝術學院中默默無名的薇拉已久。

而更為令人感到微妙的是,法希爾與這名貴族長子是在格拉斯哥藝術學院中,少見的貴族與平民的多年好友,也因此他們為了薇拉幾乎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薇拉是外貌不出眾的女性,家族亦不顯赫,因此備受冷落。與自小一起長大的法希爾相知相惜進而相戀。在許多重重困難阻礙以及誤會之下,兩人終於各奔東西。法希爾如自己所願到倫敦一展鴻圖,而薇拉則依照父母的希望嫁給了洛夫特。

故事中的結局,法希爾在事業高峰之期,仍想打聽薇拉的消息,而當他知道薇拉離開了洛夫特過著自主女性的生活時,終於相約在兩人年輕時的約會場所相見,並重新復合。而那山丘被他們戲稱為“格拉斯哥之丘”。

在讀完這劇本之後,維克總算能夠了解為何法希爾曾說過“那對他並不是問題”的含意。劇中的薇拉雖然擁有平凡的外表,卻有著如天使般高貴的靈魂。回想起那葡萄藤園的走道,維克又不由自主的想起緹的笑容,更深深的了解了緹當時的用意。

正在房間內收拾維克準備短期住在倫敦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的珍璃,又看見維克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多少次珍璃都很想問問維克到底在想什麼?或者說是,在想著誰。但每一次她都刻意的去忽略,不想打破現在平靜的生活。

她慢慢走近維克身邊,抱著維克說:

「兩個月好久喔,維克,我可不可以跟你去?」

被珍璃的舉動喚醒飄遠沉思的維克,輕輕的回抱珍璃。

「寶貝,妳明知道這是不行的。妳才剛接演一部新影集,怎麼可以半途而廢呢?」

「但是我會很想你嘛!!」

珍璃撒嬌的說著,維克總愛這時候的珍璃。珍璃的情緒多變化,與那個只有哀傷情緒的女子是不同的。

「乖,嗯?我每天一定固定打一通電話給妳,好嗎?」

「兩通!!早上一通,晚上一通。」

討價還價的說著,維克寵溺的笑了笑:

「好,那妳要專心工作,第一部出道影片總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珍璃沒有回答,深深的將頭埋入維克的懷裡。

 

有“霧都”之稱的倫敦,由於在政府強力實施“空氣清靜法案”策略之下,現早已不再符合那稱呼。只是十月中旬的倫敦,總是陰雨綿綿而又吹著風,濕冷的天氣讓人印象深刻。這樣的氣候即使是已經來過很多次的維克依舊不敢恭維。

本來是讓工作人員準備維克與其他演員下榻在位於布魯斯貝利的朱芮凱恩司(JURYS KENSINGTON)飯店,但法希爾導演卻突然堅持讓維克住在他位於海德公園附近的公寓。

「這樣能讓你更貼近我年輕時的生活方式不是嗎?」

對於法希爾的熱情幫助,維克簡直是感動的快要痛哭流涕。

法希爾所居住的高級公寓是改良式的維多利亞設計,以白色牆壁和黑色地板搭以米白色傢俱,處處顯見高級優雅的流線式設計。高大而寬的明亮窗戶,讓屋內充分的在不論白天還是夜晚皆能享受太陽和月亮的照耀。

雖然公寓的基本設計十分的現代化,但法希爾所用的傢俱卻皆是古舊卻溫暖的舊式傢俱,儘管如此依舊能融入環境並造就了另一種獨特的風格。到處都擺設了各種電影海報,仔細去了解就會發現許多都是早已絕版的珍貴海報,這是法希爾個人的收藏品。

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在法希爾讓給他住的客房後,維克走出房間在客廳靜靜的欣賞著法希爾的收藏品。當看到“魂斷藍橋”的海報時,維克不禁又陷入了回憶之中。

法希爾端著兩杯黑塔葡萄酒慢慢走近維克身邊。

「“魂斷藍橋”原本是百老匯舞台劇你知道嗎?」

被法希爾突如其來的問句叫回神智的維克,接過法希爾手上的酒杯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當時的茂文‧李洛埃﹝魂斷藍橋的導演﹞由於十分喜愛這部劇,才會想盡辦法拍攝這齣電影。」

「是嗎?我一直以為是電影公司的製作片呢。」

法希爾笑了下,繼續說:

「那是其中一個版本。」

維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對於電影的出處總是有著眾說紛紜的各種傳說。

「有趣的是,他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緩緩坐在沙發上,法希爾繼續說著:

「當時茂文正苦於沒有電影題材讓他一展長才的時候,有名女子為他介紹了這齣劇,並且幫他排除萬難使電影公司接受了這部劇本。」

「喔?」

「不過在那之後那名女子要求他付出一個代價,但是沒有人知道茂文付出了什麼。」

法希爾兀自玩味興致的說著這段傳說,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種閒聊的話題,但卻讓維克全身為之一震。

是妳嗎?緹?

維克無聲的在心裡問著,緹存在的歲月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更久遠而漫長。

 

回到房間內的維克,躺在床上又拿出那銀色戒指仔細的端詳著。然後,醞釀了許久的念頭終於凝聚成形,他想知道緹的過去、他要知道緹到底是誰。這樣的話或許他也能幫助她破除那殘酷的永遠,因為他是卡休口中所說的“破例”不是嗎?這樣想著,不禁釋出了許久未見的欣慰笑容。

 

珍璃一個人跑在奈葉湖邊的森林跑道,這是自從與維克住在湖邊別墅開始養成的習慣。兩人總是會在一天的早餐過後,在這條優美而又隱密的小道上做著晨跑。身上的手機響起了維克的專用鈴聲,珍璃露出開心的表情立刻接了起來,慢跑的腳步也改為漫步。

「你到啦?那裡天氣還好嗎?」

「嗯,不好。不過還可以適應,最近應該都會在製片廠拍內景吧,妳在晨跑?」

聽見珍璃微微的喘息聲,維克猜測著。

「對呀,一個人跑好無聊喔!!真希望你快點回來。」

一邊說一邊用毛巾擦了擦臉,繼續慢慢的走著。

「寶貝,我才來第一天呢!好了,我要跟法希爾導演一起出門摟?妳自己要多注意身體喔!」

說著那頭傳來另外一名男性的聲音,維克也似乎小聲的說了些什麼。

停下腳步,珍璃對著手機說:

「好啦,你去忙....

還在說的時候,眼前的彎道似乎閃過一個黑色人影。

 

「嗯,那先這樣,晚上再打給妳喔!!拜!」

手機那頭傳來掛斷的聲音,珍璃還在看著眼前的彎道,她確定自己看到了人影。收起手機,她跑向前去想一探究竟。該不會是狗仔隊吧?

經過彎道後,環顧四週,只有淙淙柏樹,淡淡的霧在四週圍繞,並沒有看見她預想中的人影。正在覺得自己是否產生錯覺時,又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什麼人踩動落葉的聲音!

珍璃立刻回頭觀看,她越來越覺得有種莫名的恐懼在心中形成,是誰在跟蹤她嗎?但她看向身後積滿落葉的山坡,並沒有任何人影的跡象。

或許是什麼山中動物吧!!珍璃自我安慰著,隨即想要離開這裡趕緊回到別墅裡。

才正要繼續往前走去,抬眼就看見那黑色人影站在前方不遠處粗狀的柏樹幹後,那人影突然移動,消失在後面的眾多樹影裡。珍璃終於確定自己並沒有看見幻覺,那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很像....很像什麼秘密宗教的樣子,籠罩住了全身。

她感到害怕,但更令她感到詭異的是,那人影帶給她非常熟悉的感覺。

不由自主的,珍璃踏出腳步往黑影人的方向走去,想要去抓到那人到底是誰?

她戰戰兢兢的四處用眼神尋找,茂密的樹林裡有些視線不良,幸虧了是白天總算還能看的清楚地形,不至於踩到什麼而跌倒或滑倒。正小心翼翼的爬上斜坡時,那人影忽地又出現在左前方,一樣稍縱即逝,珍璃緊張的立刻往那個方向前進。每走一段路,珍璃就看見那人影不停的出現又消失,好像在引導她去哪裡一樣。

你要帶我去哪裡嗎?你到底是誰?

珍璃拋棄一切恐懼,只覺得想要快點抓住那個詭異的人影,甚至到最後焦急的跑了起來,不停的在茂密的樹海中搜尋著那道人影。

最後,珍璃終於發現眼前那宏偉華麗,卻顯的十分老舊又殘破的巨大建築物。那充滿中古世紀風味的城堡就這樣靜靜的豎立在眾多柏樹林中,彷彿許久沒有人到訪一般,四處有著青苔和藤蔓張牙舞爪的攀爬著,大小不一的裂縫滿佈牆壁旁,許多已經崩塌的石塊在旁邊靜靜的堆疊著。

還在記憶中尋找著哪裡看過這城堡的時候,又撇見那黑色人影從城堡的入口閃過,珍璃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經過那已經連木板門都沒有的大門,呈現在珍璃眼前的是空蕩的大廳。中間有著一道華麗的大長形階梯,襯著破舊的紅色地毯,那樓梯蜿蜒著直沒入二樓高度的數道門邊。

樓梯前,靜靜的擺放了一個長形高台,上面空無一物,但珍璃老覺得上面似乎曾經有著什麼。她有如做著夢境般,慢慢的走向高台,輕輕的撫摸平板的台面,上面厚厚的積了一層灰。

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接近著她!

回過頭的瞬間,她就看見那追尋很久的黑影人,以不到幾步的距離出現在她眼前!那黑影人全身透出邪惡的氣息,黑暗的斗篷帽內也一樣完全黑暗,看不出臉孔。珍璃還在驚嚇情緒裡時,黑影人卻突然朝她快速的衝了過來!珍璃正要發出尖叫的時候,發現那黑影人如霧一般穿透過她的身體,然後散成無數黑色粒子般的灰塵.......

過了數秒,巨大的噁心感直朝珍璃的心口上衝撞,她再也忍不住的狂嘔了起來,跪倒在地。

在失去知覺的最後一秒前,浮現了維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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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吉兒 發表於 1:40 AM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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