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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五月 11, 2008
第五章 尋藍----小丑的嘲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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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光透過米白色窗簾緩緩照亮昏暗的房間,漸漸的讓這充滿精緻古典風味的小套房清楚現出它原有的風貌。會說它精緻並不是因為傢俱眾多或是放滿了古董畫之類的擺飾品,而是房間的主人運用了巧思使用極少的傢俱佈置整個房間,與所有的裝潢彷彿自成一體。

一面古典長身鏡、一張綴著精緻雕刻的書桌和軟毛墊梳妝椅、一張簡單大方的米白色雙人床,以自然香氣的檜木所製作的床頭櫃,上面擺放了以秋水仙裝飾的藍青色天鵝流線型花瓶,而衣櫃則是老舊式的深棕色雙開式榆木櫃。

如果你能仔細觀察,或是生活過十九世紀時代,你會發現這裡的擺飾、傢俱,幾乎是十九世紀淑女香閨的翻版。

雙人床上的人兒幾乎是在晨光透進房內的那一刻起就結束了她的淺眠,在悠久漫長的時日裡,她早已遺忘了深眠的感覺。

以仍躺在床上的姿勢睜大著雙眼,看著桌上擺放著的唯一物品,那小小的相框裡放置的不是現代清晰的照片,而是古典的圖像。

在心裡無聲的說著“早安”,這是每天自動醒來、或說必須醒來的時刻必做的事情。

慢慢的起身下了床,走進浴室簡單梳洗一下,隨意披了件半套式白色披肩走出房間,開始準備今天的早餐。

當熱騰騰又香氣四溢的早餐擺放在桌上時,那個房間的男人也走了出來。

自顧自的吃著早餐,完全不想去在意那個最近刻意讓他侵入自己生活的男人。

「早安阿。」

偏偏那個男人總是喜歡迫使她做出不同於往日平靜生活的事情。

「早。」

而偏偏明明可以完全漠視的自己,還是應答了出口。

....妳每天吃一樣的早餐不會膩嗎?」

你看,又是無聊的問題。

「好吃。」

「是很好吃,呵呵。」

那你還問。

儘管明知對方是在找著話題,還是頗覺他真是無聊。

「妳還記得晚上的約會吧?妳知道那間法國餐廳的位置嗎?」

殷勤的問。

「不知道。」

但是我可以自己找。

「喔,那妳要不要找個地方等我開車去帶妳?妳今天不是要出門嗎?」

還是殷勤的問,可以發現多了一點忍耐。

「嗯。」

也好,懶的找。

「喔....妳要去哪?可以在附近找個明顯的地方。」

「卡爾文廣場。」

「那就在那裡的噴泉等我吧,八點喔!可以的話最好七點半就可以到那裡等我了。」

終於敲定了的釋然樣。

「嗯。」

希望那間法國餐廳有書上介紹的那麼好吃,不然真是浪費時間和我的精神。

發現對面的男人好像非常不滿意我的態度。到底是哪裡不滿意呢?

「妳可以對我說句“非常期待今晚的約會”嗎?」

耐性耗盡的刺激性問句。

「我非常期待今晚的晚餐。」

無聊的男人。

起身收拾碗盤,無視男人一臉扭曲的表情。

跟以前相比真是無趣太多了。

在心底又默默的加了一句。

慢慢走回自己的天地,只有在這個宛如堡壘的房間裡,才能感覺到一點點的舒適和放鬆。

將花瓶裡已經有些枯萎的花丟進塑膠袋裡,第一萬次考慮著要不要買塑膠花,也第一萬次的決定還是去花店買真實的花。

略感疲憊的開始裝扮自己,經歷千篇一律的日子,已經連當女人都嫌煩。

時代不停的轉變,社會對女人的標準也越來越怪異,在她的認知裡,稍微豐滿的女人才是她世界裡最美麗的女人,但在這個已然變形的社會,只有完全沒吃飯的女人才能受到歡迎。

摸摸與以前截然不同的臉龐,她,已經連這些都不想再去計較或在意。

將哀傷深深的,深深的藏在心底,雖然那是證明她還活著的唯一證據,但在漫長的等待裡,她決定用自己的方式,連這份哀傷都徹底拔除,好結束永無止盡的歲月。

搭乘地下鐵到卡爾文圖書館的附近,緹將所有身上的感官鎖起來慢慢的走進圖書館內。

世界的一切流轉,都與自己無關,除非必要,緹不願意將任何一點精力浪費出去。

平常沒有委託或待辦的事情時,緹喜歡在滿是書香的閱讀室內靜靜的閱讀有著屬於她的時代的書籍、小說或者是圖畫。

看到某些地方還會在心底嘲笑著:才不是那樣,現代的作者真是好笑,亂掰一通。

雖說是嘲笑,但也感受不到任何歡愉。

時間對她來說是殘酷的惡劣小丑,迫使她不停的在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情緒上壓著厚厚的鎖,一層一層的疊上枷條。

當釋放這哀傷罪囚的時候,也是她可以獲得永遠寧靜的時候。

心底這樣盼望著,所以任何有關那個男人的事情,她都必須破例。

因此當時針快走到七點半時,緹起身走出圖書館,前往廣場中央的噴泉等著那個可以改變她命運的男人。

靜靜的站在噴泉邊,緹運用著長久訓練下來的無感官自制力,讓自己變成一尊雕像,冰做的雕像。週遭的人群瞬轉著,川流不息。

因為刻意將自己變成雕像,所以緹並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當夜漸漸的變的更深、濃霧開始聚集,甚至飄起小雨的時候,緹才緩緩的將視線看向掛在不遠處建築的大鐘,那指針指著十一點半。已經過了約定時間卻還沒前來的男人,此刻依舊不見身影。

終於感覺到冷意的時候,緹的毛織小外套早已溼透,身上所穿的襯衫和半長裙根本無法替她驅寒保暖。

緹的身體發出警訊,她知道令自己非常痛苦的事情即將要發生了,而她一點也不怨恨那個讓她遭遇這種事情的男人,因為她沒有怨恨這種正常人該有的情緒。

臉已經開始通紅,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緹用盡所有壓榨出來的力氣努力走回家中,進到房間後,最後的感覺是臉頰和身體沉沉的埋入熟悉的床,然後黑暗席捲了她所有的知覺。


把珍璃哄上床的維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臉。然後安靜的離開了珍璃的家。看了看手錶,懊惱的皺著眉、焦急的衝上車,然後一路狂開到卡爾文廣場。

應該已經不在了吧!?維克心想著。

思緒回到早上晨跑的時間,正享受著森林氣息的他,突然接到珍璃的電話。

「維克!我的訓練期今天下午就結束了,你來帶我吧?晚上我想去但丁里花園餐廳吃飯~」

珍璃帶著濃濃嬌嫩的聲音不停的說著,維克停下還在跑步的動作,略帶驚訝的不知怎麼回答珍璃的話。

「維克?」

「喔、喔!!我在聽我在聽。」

完了,這下子完了,怎麼會忘記今天是珍璃訓練課程的最後一天呢?維克懊惱的簡直想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丟進奈葉湖裡“冷靜冷靜”。

.....你不會是忘記了吧?」

珍璃不滿的情緒直接展現了出來,維克慌忙的趕緊否認:

「沒有!我怎麼會忘記呢!?只是今天真的很湊巧晚上有工作....

「什麼工作排在晚上?我記得在我第一天去訓練教室的時候你才答應我等我訓練結束要陪我一整天的不是嗎....?」

說著那頭已經傳來咽咽哭泣的聲音。

維克急的滿頭大汗,一整個不知如何是好,不管怎麼樣,先安撫珍璃現在的情緒在說!!

「好好好,我知道錯了~親愛的寶貝,我現在就去帶妳?」

.....我只等你半小時,等不到我就先回家了。」

珍璃立刻關上手機,她氣惱的覺得非常沒面子,本來是想讓維克在所有學員面前出現,好享受一下羨慕的眼光,現在什麼都沒了!!等看到維克非給他一點教訓不可。

已經完全六神無主的維克焦急的想著怎麼辦,於是趕緊衝回家中,想跟緹另外約個時間。但是怎麼敲緹的房門,裡面依然沒有回應,看來是已經出門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逼近,維克在車上試圖打電話給緹,才發現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手機。

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有人沒有在用手機!?她是生活在古代的古代人嗎?

打電話給藍道想請他代替自己去卡爾文廣場接緹,那傢伙居然說他人在倫敦,還碎碎念著經紀人不好當,必須替自己的電影先做現場巡察,氣的維克聽都沒聽完就直接切掉通訊,改打給泛司。但是狂響到人都已經停在跟珍璃約的地點,還是沒人接電話,維克放棄式的想著,不然晚點一定要找藉口脫身了。

事實證明,面對寵愛的珍璃,維克根本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看著珍璃黏膩著自己的樣子,維克連勸她早點回家的話都說不出口。

就這樣拖到十一點多,好不容易哄完珍璃睡著,才終於可以脫身趕緊奔到卡爾文廣場。

一路上飄著雨,維克更是焦急,那個女人應該是百分百不會等下去吧?

當到達廣場時,維克仔細的在噴泉周圍搜尋著緹的身影,遍尋不著後才安下心確定那個女人應該是已經先回家了。

就算性情再怎樣古怪,也不會沒有常識的在夜晚急速降溫的九月、加上飄著雨的天氣裡等人才對。維克心想等到家以後要怎樣跟緹道歉,不管怎麼說這次都算是他的過錯。

本想帶點食物回家誘惑好吃女,好作為補償,不過時間已經很晚,也只能在附近開到凌晨的酒吧買點簡單的小食,不過有買總比沒有好吧!!

回到家中,將小食放置在餐桌上,維克打開客廳的小燈,在撇見緹的房門時,對那總是緊閉著的門產生了奇怪的疑惑,因為它現在正半開著。

維克悄悄的走近門邊,輕輕的推開房門,完全黑暗的房間裡細微的聽見濃厚的喘息聲。摸著牆壁試圖找到電燈開關,當燈終於打開的時候,入目的是披頭散髮上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還跪在床腳的微胖身體。

「緹!?」

維克衝到緹的身邊,才摸到她的身體就隱隱感到不對,衣服是溼透的,但卻透著不正常的高溫。馬上撥開散亂遮住臉龐的頭髮,緹的臉紅的驚人,冒著大量的細汗,緊皺著眉頭似乎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呼吸紊亂。維克將手掌貼在緹的額頭,那高溫居然隱隱的燙手。

「緹?醒醒!!緹?」

維克焦急的拍拍緹的臉,試圖叫喚看她有沒有意識。見她完全沒有反應,維克直接將她橫抱起來,衝到車上將她放置在前座,準備開車到醫院去。

一路上緹虛弱的連自己的身體都沒辦法好好的控制在座椅上,完全昏迷的樣子讓維克的心糾結不已,他沒有時間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有那麼害怕的情緒。

「維.......

聽見緹微弱的叫喚,維克緊張的說: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妳怎麼樣?再忍耐一下,醫院就快到了!」

「不....不能....

維克緊張的闖過一個又一個的紅燈,沒有仔細聽見緹說了什麼。

直到在維克緊抓住方向盤的大手上,覆上了緹軟弱蒼白的小手,才終於引起維克的注意。

緹喘喘的說:

「不、能.........醫、院」

總算聽清楚緹在說什麼的維克,氣憤的大吼!

「什麼不能去醫院!!妳這樣不去醫院要去哪阿!?」

「聖........老、闆...

說完緹又昏迷過去,維克嚇的趕緊煞車,轉身去抬起緹的臉輕輕拍著,但是緹又陷入無法回應的狀態。

「不能去醫院?妳是要去老闆那裡嗎?」

維克喃喃自語的說著,隨即將車子以一百八十度急轉彎調頭開往聖地雅酒吧。

維克抱著緹衝進聖地雅酒吧裡頭,站在門口的保鑣連阻止他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狂衝到老闆的辦公室內。

「老闆!老闆!?」

從辦公室另一頭隱密的小門走出來的老闆,在看到維克手上抱著的緹時,臉色大變衝上前去看著緹痛苦的臉。

「這是...!?快!快跟我進來!!」

老闆帶領著維克進入那小門內,裡面居然別有洞天的是另外一番風景,不過這個時間維克根本沒心情去觀賞週遭的事物,只專心的跟著老闆走到房間內角落的一張大床,然後將緹放在床上。

老闆焦急的摸摸緹的臉龐、又翻開緹的眼皮看著她的瞳孔,將手指探到鼻息前測量著呼吸,然後在摸到緹溼透的衣服時轉身大吼:

「維克你出去!!」

「我可以幫忙的,現在怎麼樣了!?緹她到底.....

「我沒有時間跟你解釋,你快點給我滾出去!!」

看著老闆不尋常的火爆怒吼,維克只好退出門外,在辦公室內愣愣的站著。

時針一分一秒的過去,而每個分秒間都讓維克焦躁不安,無法穩住情緒,他真的不懂為什麼會這個樣子,不停的走來走去、不時的看著那扇小門,期待著老闆快點出來告訴他緹是否安然無恙?

最後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心驚的發現他的恐懼已經快要飽和,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會這麼的害怕、這麼的憤怒。

就在他已經準備起身把門撞開的時候,老闆終於打開小門走了出來,用帶著怒意的眼神看著維克。

「我想你最好能給我一個適當的解釋。」

控制不住的怒意在老闆的聲音中流洩,隨時準備對維克飽以老拳。

....我不知道她會等我。」

「什麼叫做不知道她會等你!?」

「下著雨、而且、而且時間那麼久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會一直在那裡等我....

維克雙手掩著面,有些承受不住的愧疚滿滿的衝擊著他的身體各處,尤以心臟最為疼痛。

突然老闆一個箭步衝到維克面前雙手粗魯的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維克大聲吼叫:

「我告訴過你對她來說你一直是個該死的破例!!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智障啊!?」

隨即一記重拳狠狠的擊上了維克的右臉頰,把他打倒在地上。

老闆宣洩了一部分的怒意後,喘著氣總算能稍稍冷靜下來。坐在地上的維克則看不出情緒的擦著嘴上的血跡。

約莫幾分鐘的沉靜,維克站了起來看著老闆。

「告訴我她現在怎樣了。」

老闆深吸了一口氣,要不是這個該死的小子是緹的“破例”,他早就把他打個半死再丟出酒吧外了。

「她現在病的很重。」

「為什麼會這樣?」

「緹的身體跟我們正常人不一樣,稍微感染到一點小病都會很難痊癒而且非常嚴重,所以她不可以感冒、甚至不可以拉肚子。」

維克想起一開始緹那極端害怕感冒的樣子,原本還以為她只是潔癖和個性怪異而已,如今看了才知道這對她來說竟是一種致命的傷害。

「要怎樣才會好?」

「等。」

老闆簡潔的回答讓維克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意,等?就只有等?

看的出維克情緒的老闆,咬牙切齒的說:

「任何現代藥物都會加重她身體的負擔,所以只能等。」

「萬一等不了死了呢!?」

維克心驚的發現那個“死”字現在有多麼邪惡!!

「她不會死。」

「什麼?」

維克瞪著說出這句話的老闆,他正忍耐著一種非常悲痛而又複雜的情緒,然後緩緩的說:

「不管她生的病有多嚴重,身體受到多大的痛苦,就算病到只剩下皮包骨,她依然不會死、不會斷氣、不會永遠結束生命。」


將所有熟客、工作人員趕出酒吧的老闆,默默的在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只留下幾盞燈的空盪酒吧內,維克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憔悴的發著呆。

肩膀被人推了推,是老闆拿了瓶啤酒示意維克接過。維克拿著啤酒猛灌了一口,然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老闆坐在維克身邊,也默默的喝著啤酒。

「我第一次看到緹的時後,還是個天不怕地不怕才剛滿十八歲的魯莽小子,四處跟人混、打架,什麼好事壞事都幹盡了。」

「那時候老爸跟我說叫我回來一趟,他有事情要交代我,我心想說不定有錢可以拿我就回來了。」

想起什麼似的苦笑了一下,老闆繼續說著。

「進到那間辦公室的時候,她就坐在那裡,穿著照片裡的服裝,辦公室的燈光明明很暗,可是你就是可以發現她很亮。」

「我當時還以為她是什麼女神還是天使咧!!」

想起糗事的老闆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一個壯漢表現出這種情緒還挺好笑的。

「妳是誰?」

「我是緹。」

緹簡短的回答,腦袋遲鈍的卡休根本就搞不清楚狀況,不是老爸叫他回來嗎?怎麼是個女人在這裡等他?

「你父親要我代替他交代你一些事情,這是他留給你的東西。」

說著緹指指辦公桌上的一張照片和信封,卡休想也沒想就拿起來看了看,照片上的老爸看起來依然硬朗,而身邊嬌小的女子很明顯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拆開信封,卡休快速的看過一遍,然後將信揉成一團丟在地上,對著緹吼叫:

「我老爸在哪!?」

「他在格拉斯哥總醫院。」

聽完卡休轉身就要衝出門,難怪叫他回來的時候,老爸的聲音聽起來那麼不尋常!!

「他在清晨八點五十七分已經斷氣臨終。」

身後傳來冷冷的聲音,整個穿透了卡休的背脊,他憤怒的轉過身來怒吼:

「妳騙人!!」

「我不會騙你。」

緹那超越卓然,冷靜的音調,莫名的安撫了卡休焦躁的情緒,卡休雙腿一軟,不由自主的跪坐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卡休發現那白色身影悄悄的站立在他眼前,緹緩緩的蹲了下來,臉孔毫無表情,眼框內的黑色瞳孔淡淡的透出些許藍色,小手輕輕的撫摸著卡休的背,奇異的安慰了卡休悲痛莫名的情緒。

「你很痛苦嗎?」

緹輕輕的問著,卡休皺著眉又點了點頭。

「那麼,我為你把悲傷帶走,但是你必須付出一個代價。」

卡休茫然的看著緹,緹再度啟口說:

「你必須陪伴著我直到我找到那個可以改變我命運的男人為止。」


講到一半的卡休在這裡停了下來,正聽著入迷的維克開口問著:

「然後呢?」

「然後?」

卡休自嘲的哼了一聲。

「然後我就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了。」

維克沉默了一下。

「你覺得走到目前這個地步我還有什麼不能相信嗎?」

卡休看了維克一眼,意味深長的說:

「有些事情在還沒親眼見到以前是很難相信的,就算是我到現在也還是會懷疑那一幕是夢境而非現實。」

停頓了一下,卡休又說:

「不過,你是緹的“破例”,我想你會相信。」

維克緊抿著嘴唇,無聲的看著卡休。

卡休帶著維克進入了剛剛那小門內的房間,直到現在維克才能看清楚這個房間的全貌。

全部都是-----書籍。

天花板出奇的高,應該是打通了兩層樓的高度,而書架的高度也就有兩層那麼高。雖然數量驚人,但是卻被排列的非常整齊,可見是有人專心仔細的整理過。

房屋的水泥支柱顯露在書架與書架之間,上面都嵌著以倒立百合花樣式的典雅壁燈,以適度的光亮照耀著房間內各角落。在這四角形的藏書天地裡,尾端的兩個角落各擺放著一張書桌和一張床,右邊角落的書桌整齊的擺放著各種文書工具,而左邊角落的床上躺著的是蓋好棉被臉色紅通嘴唇卻慘白的緹。

看到那樣的緹,維克又莫名的緊抓住胸口,想抵擋那兇猛而來的心揪。

卡休走到緹的身邊,示意維克走近,然後他緩緩的拉開一點緹胸口上的棉被,露出緹蒼白的頸部,而在那之下的鎖骨之間,就像魔法一樣,有一個圓形而散發著耀眼藍色的光芒正隨著緹的呼吸緩緩起伏。

「那天,緹用她的手輕輕的拍撫我的背,她自己閉著眼睛,然後我就看見她胸口的這個藍光開始放大,我剛感受到的喪親之痛,突然之間好像被她吸走了一樣,慢慢的恢復了,當然不是說不傷心老爸死了,但是那種很憤怒的、想詛咒世界的痛苦就這樣消失無蹤了。」

卡休將棉被蓋回原處,疼惜的用濕毛巾擦擦緹的臉,是一種對親人的那種態度。

「可是在那之後她就大病一場,模樣比現在還要恐怖,我想緹應該是為了我吸走了那種人類的醜陋意念,可是她自己卻不能承受.....

「她病的很嚴重,我好幾次以為她要死了,可是她就是不斷氣,長達一個月的時間她都在咳血、吐血,不能進食也沒辦法喝水,整個人消瘦到只剩下骨頭....是真的只有骨頭。」

卡休說到這裡,維克已經有點受不住的攤靠在身後的書架上,想叫卡休不要再說了。

「所以現在,她想吃就會吃個夠,如果不吃變成習慣就會成為厭食症,想做什麼就盡量做,懶下來會使她肌肉萎縮,而且她不喜歡多管閒事,雖然她還是常常在多管閒事。」

卡休苦笑了下,回頭看著維克,後者一臉憔悴疲憊,眼框紅腫著。

「說了這麼多,我只是要請你幫個忙,這段期間可能要請你跟我輪流照顧緹,希望她能好的快些。」

卡休拍拍維克的肩膀,將手上的濕毛巾遞給他。維克緩緩的接過毛巾,然後握緊,彷彿下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心。

「今天晚上我打頭陣,我會好好的照顧她的。」

維克盯著卡休,用無比堅毅的口吻這麼說。


被胸口苦悶的疼痛逼醒的珍璃,微微眨著雙眸皺著眉忍受著身體發出的不適感。困難的撐起身體,珍璃小心翼翼的喘著氣,每一個呼吸好像都會牽動到心臟詭異的疼痛。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珍璃想起小時候也曾發生過這種情況。在她八歲那年,某一天當她剛受完同學的欺負默默走回家時,毫無預警的突然因為胸口的猛烈疼痛迫使她昏倒在家門口。

殘留的知覺不停的提醒她圍繞在全身的緊繃和刺痛,黑暗中她聽見一個女性的聲音啜泣著。女性的聲音讓她有非常懷念的感覺,好像那是從她身上抽離出來的某部分,而她尋找了很久卻遍尋不著。

.....還給我。

心驚的聽見這樣的話語,珍璃突然害怕了起來,年幼的她完全不懂那是什麼、也無法解釋。

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

激烈的嘶吼,巨大的哀傷重重的撞擊在珍璃的所有感官上,珍璃小小的身軀因為無法抵擋而有著被撕裂的痛苦!

「不要、不要找我!!不是我!!」

珍璃滿頭大汗哭喊著,身旁的母親焦急的抱著珍璃試圖安撫她,在終於清醒過來之後,珍璃害怕的緊緊抱住母親嚎啕大哭。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珍璃都在身體十分不適的情況下進出各種醫院,可是沒有一個醫生可以對珍璃莫名的病痛做出完整的解釋。

奇妙的是,雖然珍璃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身體上的病痛,但是她卻能夠正常的上學、吃飯、正常做息,只是常常會呼吸不順和感覺胸口上固執不去的詭異疼痛。

而這奇怪的現象也在一個多月之後悄悄的消失了。

本來以為這種病痛自然的痊癒了,卻在高中的時候又再度上演。當時珍璃正在上課,突如其來的疼痛又整個揪住了她的心口,只是已經算是半大人的珍璃已經可以努力克制情緒,而那情況又整整持續了好幾個禮拜才肯消失。

她覺得這可能是一種隱疾,只要不常出現或影響她的生活,就算目前醫學沒辦法治好她也沒關係。更何況直到今天之前都沒有再復發過。

「維克....

珍璃無助的想起維克,她不想一個人面對這些痛苦,於是搜尋著矮櫃上的手機,按了快速鍵。但是手機裡傳來的是對方未開機的語音答錄.....

再次感覺到那股氣悶頑固的在胸口翻騰,珍璃疲憊的再度躺在床上昏沉的睡去。


有人正用燥熱的雙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過沒多久,額頭悶熱的感覺消失了幾分鐘,換上了冰涼的感覺。模糊的看著身邊有道非常熟悉的身影忙碌的移動著,然後嘴唇上感覺到濕潤的水滴在游移著。那道身影好像因為她微微睜開的雙眼而征住了,急急的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

「緹?醒了?感覺還好嗎?能說話嗎?」

一連串的問句讓緹無法順利組織起來,只能虛弱的輕嘆:

「好吵。」

忙碌焦急的人影突然停下動作,然後聽見淺淺的笑聲。

「生了病還這樣,妳脾氣真是古怪到極點了。」

仔細的凝聚眼睛的焦距,終於看清楚眼前那張滿是雜亂鬍渣卻依然俊帥的臉孔。

帶著安心的微笑,維克總算放下大部分的緊張與煩躁,經過一晚的努力,能再度聽見緹毫無溫度而又氣死人的話,讓他感到莫名的開心。

緹環顧四週,是她花了大半時日仔細整理過的私人天地,漸漸回想起昨晚的一切過程。但是身體的疲憊又再度擄獲她的神智,在快要睡去的時候身邊的男人緊張的開始叫喚。

「等一下、先別睡,先吃下這個藥!」

維克拿出小小的白色瓶子,這是之前緹給他的藥。由於當時是謊稱自己有感冒,所以裡面的藥丸他一顆也沒動過,就那樣隨手丟在車上。本來是想說已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雖然卡休曾經說過,緹的身體不適合任何現代藥物,但當他拿出這藥去詢問卡休的時候,卡休非常高興的說這是緹依照自己的知識去製作的天然藥物,也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而做的。

緊張的拿出一顆藥丸,正要塞進緹的嘴裡時,緹已經又沉入半昏迷的狀態。

維克躊躇了一下,喝了口水將藥丸放入自己口中,慢慢的接近緹半張吐著微弱氣息的嘴唇上,以口渡口的方式將藥丸送入緹的嘴裡。

在確定緹已經順著水流將藥丸吞進喉嚨裡面以後,維克有些迷亂的以近距離的方式看著緹的臉龐,在她微皺的眉宇之間輕輕的按摩著。

剛開始他每隔一段時間以這種方式餵著半昏沉的緹喝水,但是漸漸的他發現他只是以這種方式做為藉口來舒緩他不停膨脹的慾望。

我在幹麻?對一名生病的女性做猥褻的動作!!這不就是人家所說卑鄙的趁人之危嗎!?

維克非常驚訝於自己這黑暗又惡劣的一面,理智和衝動的情感不停掙扎著。

看著緹冒著細汗不停喘息的小臉,好像又開始感到口渴似的用那小巧的粉舌舔了舔嘴唇,維克在自己還沒察覺到的時候又喝了一小口水重複著剛剛的動作.....

但是這次理智並沒有成功的叫喚住他。

他富含男性濃烈的鼻息在纏綿的深吻裡時而出現時而停止,掙扎著呼吸卻又不想放開那張小嘴,最後在緹含帶不舒適的微小呻吟中驚醒,並趕緊抽離自己不明所以的慾望!

放開緹以後,維克趕緊背對著緹站了起來,衝到房間內附設的小浴室中打開水龍頭拼命的沖洗自己的臉,想洗去滿腦子的衝動和混亂。

那是什麼?那該死的熟悉感是什麼!?

維克怒視著鏡中的自己,他不懂自己的情緒怎麼會這樣的雜亂,模糊不清的無法抓住每一分理智,他努力的想要記起珍璃的臉,心中強烈的警告自己不可以背叛他最愛的人,卻發現他已無法組合出他曾經最熟悉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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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吉兒 發表於 10:21 AM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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