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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八月 21, 2005
【隨筆】小論奇幻世界的空戰
  奇幻向論壇「唬爛聯合軍」有一專題討論奇幻空戰之限制與可能性(forum.fantasy.org.tw/viewtopic.php?t=7480),以下乃古書不揣簡陋野人獻曝之作。
一、用科學討論奇幻有什麼意義?

  要一部作品成功,必須在情節上深刻,情感上誇張,細節上真實。我們都沒有飛行能力,也沒有騎過老鷹,無由揣度怎麼騎飛行生物在空中飛,所以倚賴科學上已知的原理與現象做類比。如果用科學討論奇幻沒有意義,那就是否定合理性在小說的重要性。沒有合理性,英雄完成任務就沒有任何意義,魔王也不再是像樣的威脅,因為「反正會有某種力量讓主角避開危險達成使命」。當邪惡法師的能量箭奔向英雄與獅鷲獸時,難道他們可以垂直向上一公尺以避開傷害嗎?探究類似事件的合理性就是科學的精神。
  奇幻乃是一架空世界,而「世界」必有其一定的規律。研究這門規律的學問,就是科學,不管研究的對象是命運或是魔法。

二、空戰的類型?

  奇幻空戰,就是奇幻世界的空戰,必然符合空戰的要求,只是以奇幻的元素表達。目前論點集中於騎士、坐騎、武器的問題上。
  空戰型態有三種類型:空對空、空對地、地對空(屬地面戰故不論);空戰的角色有三種類型:能戰生物(飛龍等),不能戰生物(飛羊等),非生物(飛毯等,屬物品故不論)。以這兩種方式為經緯,才能進一步談論細節問題,例如騎乘、駕駛適應、武器、攻野等等。
  不過,一個最基本的問題是:這飛行生物到底多大隻啊?小型飛獸是水上摩托車,大型飛獸是一艘船;如果是龐然大物,那就是把古代海盜船靠近目標讓船員跳過去的情節重演(不過若真的跳過去兩邊都會鼓掌叫好吧)。可是空戰的精華就在於與坐騎同心協力與敵人激烈交鋒生死相拚,大型飛獸的參與感稍嫌不足,所以不加討論。之前某君也提到:在空中飛行堡壘的戰鬥與平地無甚差別。

  小型飛獸中,不能戰的生物最為單純:戰鬥是騎士的問題。這個問題其實就是中國的武將單挑與西方的騎士對決的空中版。西方手持長槍驟馬對衝,沒中就勒韁回馬再戰,這種單純的衝刺寫起來不好玩,要找東方單挑經典。那麼告訴各位一個很遺憾的消息:即使是《三國演義》這部描寫武將單挑最力的書,都無法解釋「馬為何能活著」!就拿眾所皆知的呂布來說:該員與無數猛將激鬥,各位有沒有想過他們的馬真是「慧眼識英雄」,完全掌握雙方的攻守套路,也不會被金鐵交鳴或是猛將大喝所震懾!(觀察、迴避、意志檢定都必過,可是馬的體質才是18啊?)你頂多能看到「馬蹄前失,將某掀翻於地」,或是「連人帶馬砍為兩段」,卻不會看到武將單把自己或對方的馬頭砍將下來。雖然不管是長槍還是大刀,都在馬的左右揮舞;但揮舞上百回合卻完全不會打到馬的任何一部份,真是神乎其技!(就不知道是人神還是馬妙了)
  
  能戰的生物呢?這就要看幾個條件:一是該生物的天賦武器,二是該生物的敏捷,三是該生物攻擊時的姿勢。
  飛馬是常見奇幻空戰生物。馬有蹄可踢,此招陸戰常用,但馬蹄踹擊的威力在於堅硬的馬蹄傳達了沈重軀體的壓力。在空中飛行時體重就無法當武器了,除非「蹄踏」時成為自由落體,那就要開始討論失速飛行體恢復飛行的可能性囉!如果用「蹄踢」呢?其實,馬非不得已不踢,因為馬蹄的根部會很痛;(請用腳「指頭」踢電腦桌實驗一下。)都是用「踩」的。獅鷲獸等等類似生物的物理攻擊模式都差不多,所以戰鬥性能大打折扣。
  有角飛行生物就多了頭上的武器,但絕對沒有想像中實用。衝撞時慣性會讓沒綁安全帶的騎士一齊飛出攻敵,或是讓有綁安全帶的騎士輕則勒痛難忍,重則體腔崩潰。頭還是拿來思考比較好,喜歡用頭衝撞的生物,不太適合當坐騎,除非是建立「神風特攻隊」。
  接著就是戰鬥型飛行生物,以龍為代表。假設這龍是童工,或是迷你種,可以充當一人坐騎。那花樣就多了!撇開法術攻擊不談,爪抓、龍翼風、龍息,唉呀呀,簡直就是泛用空戰兵器!所以無怪乎龍成為大家最津津樂道的空戰角色。而且,騎龍喔!聽起來就很酷啊!
  慢著,怎麼會出現龍在天空鼓動翅膀,雙方在各自的龍背上以長刀大劍激烈交鋒的場面呢?又不是騎蜂鳥!龍的飛行比較像是戰鬥機而不是直昇機耶!東方式單挑再見了,回歸西方騎士衝鋒傳統:一擊不中,雙方在空中合畫出一個8的軌跡後,再度交鋒,這才是龍(戰鬥機)的交戰方式啊!
  而且,龍本身的戰鬥力那麼強,應該稱之為戰鬥轟炸機,唯一的弱點反而是背上的弱小人類,龍還要分心保護騎乘者,看來想要勝利不如就讓龍自己出去就好啦。
  至於有人提到龍的速度過高的問題……這就好比新幹線極速五百但載客時三百一樣,騎士會壓抑速度呢。而且戰鬥機都有所謂極限速度、巡航速度、纏鬥速度,交戰時的速度能有極限速度的一半已經很了不起了。
  倒是龍翼拍動時身軀是否會上下震動的問題值得商榷。在空想科學專家柳田理科雄的名作「空想科學大戰!」中,討論到人站在巨大蛾類頭頂時的問題。然而龍的飛行是鳥類方式喔!和蟲類不斷拍動翅膀產生升力的方式不盡相同;龍體震動能不能用龍鞍化解,這要請教飛鳥體工學的專家。
  不過說到龍,可以先把物理科學擺一邊。龍這種生物非常自負,牠會不會被豢養,豢養龍的團體會不會被龍族報復,這都是很大的文化問題。(D&D的「龍珠」持有者,會被「任何陣營」的龍通緝追殺,因為所有龍都不願意同類被其他低等種族奴役。)假設我們把龍設定為討生活的傭兵(鼠有肥瘠,人有貴賤,龍有達不達也),或者龍被英雄救起要報恩,或者因緣際會英雄與龍結為生死之交,總之龍得願意馴服在人形生物的的胯下(…),必須要有天大的理由,這種難度就好比讓日向夏美服從笨青蛙的號令一般。

  最後是武器問題。武器有遠程與近程,近距離接戰令人熱血沸騰,但這又回到老問題:這些坐騎的敏捷千萬不能低啊!陸戰時坐騎被砍頭還可以跳馬,空戰時恐怕得隨身攜帶降落傘喔。而且近距離接戰時,雙方坐騎翅膀將不斷拍動以維持穩定,這種狀況下的空氣流體力學恐怕要動用超級電腦了。我記得飛機之間彼此不能靠得太近,機翼渦流會互相干擾;何況生物的翅膀隨時在拍動呢?這種狀況下戰士應該彷彿置身衝浪板之上,有心人可以好好玩味不同背景角色的戰力消長。
  第二種是長程武器。除了極少數角色,否則奔騰躍動之間角色的命中率至少有減四不利修正(基礎不穩、風壓變化),對方還可以藉由改變航道閃避,但聽音辨位能力應該已經失效。所以空中物理射擊非常不容易命中,但很可能被誤擊。魔法呢?請先通過意志檢定,而且還有姿勢受限的不良減值。這些TRPG的DM判定,都可以轉化為小說中敵我情勢的寫作素材。長程攻擊的好處無庸贅言,但神箭手的傳說在空戰中恐怕也得破功;在飛行武器仍然御風而行的年代,還是用箭雨彈幕構成傷害區吧!
  至於武器種類,在操作技巧上十字弩比直弓簡易許多,能在空戰撥彈直弓的不是空戰慣熟種族就是少數超級射手;如果設定趨於近代,對一般戰鬥員而言機關槍還是比較稱手的武器。不過有一種武器或許可以採用:飛斧!具有一定質量的飛斧較不受空氣動力影響,但其特殊的飛行軌跡,使得熟練的戰士才能運用自如。

  至此告一段落,日後如有新意可供談助,當另文補之。徹夜未眠撰寫此文,未及參閱典籍,以既有印象略抒淺見,疏漏之處必多,凡錯字、誤解、名詞疑義等,皆請諸君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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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書男子 發表於 4:41 AM | 文章分類: Study & Teach

迴響留言
補充:
  空中兵器對地面部隊傷害確實不如逾期,星海爭霸中的異形飛螳不足效法。飛行生物對地面最有效的攻擊就是轟炸了吧!然而轟炸非常依賴基地的彈藥補給,日軍偷襲珍珠港時就是以數批飛機輪流出發。
由 古書男子 發表於 12:24, Aug 21,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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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的空戰?

可見龍槍編年史的龍騎士設定。

詳細到讓你吃驚,因為那個設定的創作負責人是個設定詳實狂。 (西克曼說的)
由 Fizban 發表於 14:56, Aug 2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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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炸啊......

那誰來告訴我我家被航母海淹掉是怎麼一回事 囧
由 牛奶大盜 發表於 23:05, Aug 28,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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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牛奶大盜:
  是哪一種航母啊?星海爭霸的航母嗎?那用破壞蟲去撞吧。
由 古書男子 發表於 0:58, Aug 2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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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g也只能這樣了(嘆)
話說紅二也有航母.......好險我沒被那玩意淹過XD
=============扯遠了============
拜讀此文,獲益良多

在下對於人龍同盟時,空戰的概念因此大為改觀。
真的,單一隻龍的破壞力遠比龍槍裡的龍騎士大很多......
只是龍騎士的威力在心理層面上遠大於實質層面吧,我想。

古書先生有玩過魔龍之眼嗎?(The I of the Dragon)
龍空戰王道:p
由 牛奶大盜 發表於 8:53, Aug 2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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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牛奶:
那玩意應該是基洛夫空艇吧,不能算航母,算是超重型轟炸機,攻擊力強,被打下來也是質量炸彈,的確是很震懾力很強
不過要是有神人海防空車那也是變飛靶的份......而且攻擊速度慢飛行速度也慢,那個歡樂是有口皆碑Orz
==================================================================
嗯......

基本上有些疑問就是......

這邊說飛斧質量夠大能用在空戰......以龍為座騎來討論好了,龍的速度在一般設定來說極快,就算為了配合龍騎士降慢速度,那個風阻也不會小到哪邊去,更遑論高空中激烈的強風與低溫
所以飛斧的問題不是太重,而是太輕,普通人(這裡指能丟的出去的壯漢)所使用的飛斧丟出去不吹回來砸到自己已經是萬幸,想命中目標更得靠運氣就是

那如果提高重量有如一戰時某個天才想到的巨大流星搥攻擊呢?呃......能把幾百公斤重的東西丟出去的人,就算在不考慮風阻的情況下,至少也得有巨魔的血統了吧
由 無節操巫女星人-繚亂 發表於 19:46, Dec 13,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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