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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八月 15, 2010
我們回家過年: 全球最大規模的長距離人群移動與空巢老人

最近這篇「我們離開家的日子裡,爸媽過著怎麼樣的生活」文章在台灣有很多人轉載,不過原文並不是只有這樣的,它其實是中國網站網易女人頻道所製作的「我們回家過年」系列專題之一部分,由該站編輯精選論壇中的帖子,還有他們選輯的圖片,加上標題與摘要,再譜寫出這系列專題報導來。

這個在2010年2月發表的報導,獲得相當多的迴響,算是當時的春節應景文,文長一共分成五段,網路上轉載的那一篇只有取首篇,加上網友評論的再整理而已。

在外地工作,每年或甚至好幾年才回鄉一次的嚴重問題,是近年中國市場特別明顯的現象,放眼全球其他市場,類似這樣問題的雖然也有,但沒有那麼大規模與全面。每年的春運(春節運輸)時節,全中國有數億人進行著距離不等的大規模長距離移動,整個春運的運輸人次高達25億人次(2010年),這些數字是驚人,也卻是悲哀的。

隨著中國改革開放,放寬了人們流動的限制,在沿海經濟的熱絡後,有越多內陸人口到沿海區域工作。鄉下孩子到大城市裡面工作。在學校、職場碰到的是來自全中國各地的人,戀愛結婚生子,定居處卻也可能是兩個人家鄉以外的遠處。不但如此,長距離運輸費用貴,不同交通工具的運力也有限,這和同樣國土遼闊的美國有很大的不同,美東到美西,搭個飛機回家便是,很多人消費得起,但在中國卻不是這樣,很多人一年就回去家鄉這麼一次,搭的是長途火車再加上長途小巴士。

終歸底,仍是舊中國古老多年的階級制度在新中國革命後仍舊留有餘毒(村、城鎮、大城市之間的戶口遷徙,此問題另文再述),再加上新世界、新科技、新市場與全球化浪潮下產生的變化,使得中國市場上,至親之人因為工作而久久才能重聚的現象特別明顯。

該專題一共有五篇

我們在外地工作的日子裡,他們是偉大的「空巢老人」

爸爸媽媽對不起,今年還是包不出大紅包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請你們再健康50年

回家!做父母7天的心肝寶貝

過年回家,不需要理由

有幾段比較好的文字,為編輯和網友所言,雖然是講當前中國社會的情況,卻很值得省思,整理如下:

高中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盡自己的能力考一個遠一點的大學,越遠越好。
後來,終於到了那所離家兩千公里的學校,終於可以自由作息、為所欲為;再後來啊,留在了城市裡工作、生活、找男朋友……但不久,我們終於生了病,一種名叫homesick的病。

每一次我們回家的時候,他們總能弄出一大桌子菜,給我們準備許多的水果、零食,還有衣服鞋子,他們會和我們聊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領著我們去逛這逛那,熱熱鬧鬧十分溫馨……

但沒有我們在家的日子的,他們是真正的「空巢老人」,他們會一直很安靜,或許還有一些失落,他們節約而簡單,說話不多發呆不少,他們的生活遠沒有我們在家時的豐富多采……

家裡,我們的房間、甚至放在床頭的書,爸媽都不亂動,說是感覺那樣像是孩子還在家裡似的。這兩位老人,在我們不在家的日子裡,習慣於把我們一次次地想起,把思念一遍一遍地溫習……想兒女,就像是呼吸一樣,是一件他們每時每刻都在進行中的事情。

不知道你努力工作的動力是什麼,對我來說,個人成就感、改善生活質量、娶媳婦買房等等都是其次,每逢過年能給父母遞上一個大大的紅包,才是一年之中最最幸福的事。

上學時候的理想是,工作了就可以給家人包紅包,媽媽1萬,爸爸1萬,在農村的爺爺奶奶5000。因為種種原因,工作兩年了,沒有實現過。
一定有很多人,賬戶餘額去掉年後要交的三個月房租,包不出整數的紅包。那種懊惱的心情,每每讓人在回家過節之前感覺到深深的無力。雖然父母並不在乎我們給他們多少家用,但畢竟父母給我們的太多了,我們用金錢尚且無法回報,更何況連錢都沒給到位呢……

在類似的討論帖裡,出現次數最多的字眼就是「慚愧」。我們剛工作的時候總是豪情萬丈,希望年底能給父母包個大紅包以表孝心,但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客觀原因,因為生存所迫、現實壓力,那美好的願望一再落空。一轉眼,自己已經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卻真的沒有給父母什麼……

爸爸媽媽,你們常說,不需要我們的錢,只要我們能夠照顧好自己,你們就放心了。可是,我們哪能允許自己呢。

不知道想給父母買車買房算不算野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真的實現。有時候我寧願自己在這個城市每天擠公交車上班,和別人合租一套舊的直掉渣的老房子,也希望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因為我們的媽媽爬六樓爬得累了,該換套有電梯的房子了;爸爸和很多中年男人一樣,一直夢想能開上吉普車,再過些年,他就要眼花得到了開車不安全的時候了……

很多網友都說,我知道每次父母拿著我的紅包很難受,他們把它又雙倍塞回來的時候,我更難受。小編也是一樣。因為能夠感同身受那種難受,所以和媽媽來回推搡紅包的時候,我總是想,與其讓他們心裡不安,不如我自己難受。懷抱著這樣的心情,把準備的紅包又帶了回來,那種感覺並不好。爸爸媽媽,我們想告訴你們:雖然現在我還只是每月工資都白領的小白領,但是我已經長大了,我在努力生活,你們放心,我會照顧自己,也一定會有辦法讓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回家才知道自己真的重要。做了一整年的民工,每次回家的幸福時光總讓我流連不已:熟悉的家的味道,和上學時候一模一樣的擺設,家裡的菜,當然最重要的是:家裡的人。

小時候,我們總會對爺爺奶奶說:「長大了,我要給你買很多很多好吃的,給你住好大好大的房子。」他們也會抱著我們說:「我們家的小乖乖要好好讀書,長大了給爺爺奶奶買大房子。」

現在我們慢慢長大,爸爸媽媽頭髮都開始白了,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開始生病多了,有時我們會在深夜突然接到從老家打來的電話:「你外公病了,醫生說恐怕很難熬過今年了……」

有網友留言說:「那天忽然和朋友一起做了一個算術,假如爸爸媽媽現在五十歲,活到八十歲的話還有三十年,而一年才能回家一次,三十年一共才三十次。」三十次。每回家一次,就少一次。

小時候我們是不懂事的,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麼精彩,卻從沒想過長輩們也沒看過外面的世界,只是他們把我們當做了全部的世界。現在,我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想著要讓他們也一起感受。但是,時間殘酷,他們永遠看不到了。

這種糾結是藏在心底的永遠的痛,總在不知不覺中就溢出來包裹著我們。

少買件專賣店的衣服,多買件地攤貨;少下兩次館子,多吃兩次快餐;少去幾次酒吧,多逛幾次公園;少一次旅遊,多一次回家……

如果沒錢,就這樣一分一分扣下來,寄給父母。70、80這2代人的父母很苦的,經歷了太多吃不飽穿不暖的歲月,他們曾經就是這樣一分一分扣下來養活子女的。我們可以享受的時間還很長,而父母們則時日無多了。他們有錢不會亂花,並且很容易滿足,一斤水晶蘋果,一套留戀多次卻捨不得買的餐具,一件洋氣的棉襖,都能讓他們樂上3、5天。

等到「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在」的時候,痛心疾首之時,也許你更能體會這些文字,那又何不現在多孝敬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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