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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生活的導演……
星期日, 五月 30, 2010
再也听不见的熟悉的声音

再也听不见的熟悉的声音

    终于,你还是离开了你最舍不得的子孙们。尽管,我们知道这一天终究是会来的。只是,当这一天到来时,我们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坚强的你,你坚强的子孙,还是流下痛哭的泪。

    2010年5月22日清晨6时42分,最最最爱的奶奶闭上了双眼,去了天堂。在奶奶走了之后,天降大雨。老天爷是有灵性的,在奶奶的过世时,他跟我们一起痛哭。

    走进奶奶的房间,看了她最后一眼。老人,安详地闭着双眼。只是,任我们怎么喊,她也听不见了。站在房门口,跟母亲抱着一起,痛哭。

    老爸走进来,红着双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问:“你有进去看你奶奶吗?”

    雨一直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阴沉的天,乌云没有退去。趁雨暂停,爸背起了奶奶的遗体。她的子孙们,一路护送她到宗祠。

    当奶奶的遗体被背进宗祠大门的那一刻,雨又下来了,倾盆大雨。当天,雨没有停。当天晚上,暴雨不停,今年来泉州最大的一场雨。守灵的我,在凌晨望着从屋檐滴下的雨水,眼泪止不住,流个不停。

    奶奶,这场大雨是为您而下。

    5月23日上午,奶奶入殓。暴雨依旧。
   
    在我们乞水,送草的路上,雨水打在眼镜上,前方的路看不清,浑身湿透。相信,孝感动天。我们的奶奶,她看见了我们的悲恸。

    23日下午,天开始慢慢放晴,映衬了奶奶光明磊落的一生。

    5月26日下午,为奶奶做功德,超度她的亡灵。我们相信,她在天堂会是幸福的。当天下午,天又开始阴沉,飘了几滴小雨。

    凌晨,阵雨。相信在天上的奶奶接到了我们的祈祷。

    5月27日清晨,烧大厝。我们相信,烧掉的这间大厝,会随着风飘进天堂,能让奶奶住在里面。

    烧完大厝,雨又飘。
   
    5月27日上午8时,家祭开始,天又将雨,很快又停。只是,当我读祭文的时候,雨又下了起来。当我含泪读完祭文时,雨戛然而止。

    上午9时,奶奶出殡。雨下个不停。雨水打在身上,跟泪水混在一起。出殡的20多公里路,我们陪奶奶走的最后一段,沉痛无以言表。

    在殡仪馆最后的追悼仪式结束后,奶奶的遗体被送进火炉内火化。看着奶奶的遗体被送进去的那一刻,忍不住失声痛哭。

    从此以后,没有了奶奶的嘘寒问暖;从此以后,没有了奶奶的惦记与牵挂;从此以后,没有了奶奶的温暖拥抱;从此以后,没有了奶奶……

    昨天下午,收拾好行囊,返回福州。今年五一回了趟老家,看了奶奶,跟她说,我9号去湖南一周,然后告诉她,湖南回来后,我会再回去看她老人家。没想到,我在湖南竟接到了奶奶病危的消息。

    湖南回来后,马不停蹄,提着行李赶回老家。休了年假,守护我的奶奶。没想到,仅一周,奶奶就往生了。我陪奶奶的时间竟是如此短暂。

    “爷爷,我去福州了。”走前,到爷爷的房间跟他告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到了,要打电话回来。”爷爷说了从来都不曾说过的这句话。这句话之前一直是奶奶在说。听到爷爷的这句话,我的眼泪差点流了下来,只是我强忍住了,转身,迅速走出爷爷的房间。

    每次,离家的时候。奶奶都会塞一大堆饮料,放在我包里,她怕我在车上渴着了。然后,她会叮嘱:“到了之后要记得打电话回来。”

    随后,她会送我走家门,然后问我:“我儿,你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阿嬷,我一有空就回来。”每次,我跟奶奶说完这话,奶奶会点点头,然后朝我大力的挥手,让我放心。

    可是,从今以后,再也听不到奶奶的话。从今以后,再也听不见奶奶问我什么回去了。

    没有了奶奶,我竟然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回去了。

    走前,再次走进奶奶的房间。只是,再也看不见奶奶了。那一句,“奶奶,我走了,去福州了。”又该向谁说呢?奶奶又能听见否?

    从此以后,没有奶奶牵挂我会什么时候回家了。从此以后,我再也听不见奶奶的叫“我儿”的熟悉的声音了。从此以后,我再也看不到奶奶和蔼可亲的笑容。

    永远再也没有办法,陪奶奶一起说说笑笑了。永远再也不会有奶奶跟我们一起坐在屋外,在夜空下聊那过去的事情。永远再也不会有奶奶,给她疼爱的儿孙们买来好吃的食物了。永远再也没有奶奶了……

    从奶奶的房间走出来,跨出大门,走向车站时,碰见了在外面乘凉的叔公和婶婆。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婶婆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问:“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呢?”

    听见婶婆这话,让我想起了奶奶。这话一直都是奶奶在问我的。如今,没有了奶奶,我再也听不见那熟悉的声音了。

    本来走出奶奶的房间时,眼里一直忍着泪水。听到婶婆问这问题时,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婶婆问完话之后,她自己也哭了起来。

    “我儿啊,那天听到你哭着念那篇祭文,我也很难过。”婶婆哭着说,她还边安慰我:“现在没有奶奶了,你更要好好打拼……”

    看着婶婆,我也忍不住抱着她,失声痛哭。婶婆,拉着我的手,陪我走到了车站。一路上不停安慰我。

    之前,拉着我的手送我到车站候车的是奶奶。可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坐上公交车,雨又开始下,想起了从此没有奶奶的挂念和惦记。泪水不停地流。当公交车经过奶奶安葬的那座山头时,我只能遥望。

    奶奶,孙儿从此以后没有您的惦记了。奶奶,您现在在哪里?您现在过得好吗?有没有人在照顾您呢?

    都说一个人死后,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儿。奶奶,您看见了我吗 ?您知道吗,您的孙儿非常地想您!奶奶,如果您看见了,告诉我一声好吗?

    “我儿啊,你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阿嬷,我一有空就回来。”

    奶奶,您在天堂过得好吗?孙儿,会再回来看您的……

做自己生活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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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晨昏发表于2:29 PM | 分类: 講訴 | 标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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