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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生活的導演……
星期一, 五月 17, 2010
阿嬷

阿嬷

       早晨,窗外的太阳有点刺眼,拉上了窗帘,简单地收拾下背包。再一次走到阿嬷窗前,跟她说,我要回福州了。以往总会叮嘱个不停的她,这一回却她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轻轻地点点头。

    “阿嬷,我去福州了,我会再回来看您的。”或许,早晨的这声告别不会再续集了。突然,想起了以前。

     每次出门时,奶奶总会望着我离去。只是,我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她才会走回屋里。

    “水要多带几瓶,车上喝。”

    “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一日三餐要吃饱。”

    “天冷了,要记得多穿衣服。”

    每一次的叮嘱在此刻都让人心痛,因为我可能永远都听不到这些嘱托了。它们终于还是要成为过去的记忆了。这所有的一切是如此地沉重。

    每次打电话告诉阿嬷说,“阿嬷,我今天晚上的火车,明天下午就可以到家了。”

    老人家就开始张罗着,提醒母亲要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孩子在外面受苦了,回家要好好补补。”

    每每一知道我要回家,阿嬷总是屋前屋后踱个不停,不断地问母亲:“二儿,什么时候会到啊?”

    老人家心急啊,急着看她好几个月才回一趟家的孙子。

    小学三年级暑假,去深圳的大巴上,阿嬷抱着我,她一路没睡,因为我睡觉时,双脚总会不自觉的往窗外伸。

    小学四年级暑假,在厦门,天气太热了,阿嬷把扇子给我,自己却满头大汗,还要帮我洗衣服。她还教导我,别老贪玩,要好好学习使用电脑,“学会用这玩意儿,以后大有用处。”

    每天下午,阿嬷在做好家务后,都会外出打牌。遇见周末,我们不用上学。出门前,她总不忘交代,“你们先把作业做完,然后去找阿嬷,阿嬷给你买冰棒吃。”

    每次,她都会给我们零花钱,给我们买5毛钱的雪糕。

    初中时,我开始到县城读书。每次,奶奶都会站在屋后看着我离开。即使,我走了老远,她还会站在后面大声地叮嘱我,要吃饱,别着凉。即便,我每周回家,但她每周都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有一段时间,学校会安排小车接送我们。阿嬷,每次都会将我送上车,看着车子开走后,她才离去。

    中考时,没有考上省重点中学。在我深深自责时,阿嬷耐心地宽慰我,她说,没考上一中并不代表你没考上大学,只要好好读书,在什么学校都一样。

    高中时,阿嬷她总说,学习要放松,不要有压力。每次,老爸说我不够认真时,阿嬷总会批评他,说他老给我压力。
    “你是我们家里最会读书的小孩了,三个男孩里,你是最让阿嬷放心的。”每次,阿嬷总会这么鼓励我,她坚信她的孙子一定会考上大学。每次,人前人后,阿嬷总会忍不住夸她的孙子。

    阿嬷,她不识字,但是伊教了我们很多代志。每次,她都教导我们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人。每次,她都会鼓励我们,告诉我们做人要诚实。每次,她都不会责骂我们犯错了的孩子,相反,她会告诉我们要怎么去检讨、反省自己,“这次做错了没关系,下次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每次的每次,想起来,如此心痛。

    那年,我参加高考。两天的考试,阿嬷都在为我祈祷。6月7日一大早,她就起床,和母亲一起去抢头香。两天的考试,她一直都到庙里的烧香,求神明保佑她的孙子考出好成绩。

    她掐好了时间,一炷香,一个时辰。每当上一炷香即将烧完的时候,她都会到庙里继续点上下一炷香。如此两天,直到我顺利完成高考。

    当高考成绩出来,我接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阿嬷她比谁都高兴,她本来想跟我一起去学校的,但后来害怕给她的子孙们添麻烦,她还是没去了。

    阿嬷的不识字,但她识很多代志。

    只是,去年的夏天,她被检查出了癌症晚期。尽管如此,她还是会跟我们开玩笑说,她没事,身体好得很,甚至在我们面前,她会跑着去追的士。看着她的背影,心疼一阵阵。

    想起了阿嬷跟我们一起有说有笑的日子。只是这一切都将不再有了。昨日,真的就这么过去了。阿嬷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我的阿嬷,伊什么痛苦都吞在自己的肚里。不管是坏心情还是身体不适,她都自己坚强地挺着,她不会说,自己疼;她不会说,自己痛。

    只是这样的阿嬷,更让我们心疼。

    《阿嬷的话》我尚爱听。只是,我真的很难再听见阿嬷对着我们“罗嗦”。我们的阿嬷,您要坚强。

    病魔,无情的病魔。它一直折磨着阿嬷。

    “我的儿孙们都来看我了,让我启程吧。”当阿嬷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我的阿嬷,您要坚强。孙子还想听您说:“多带点水,在车上喝。”

    ……

    阿嬷,您要坚强。等着孙子再回来和您说说笑笑。阿嬷,您要加油。孙子还有很多话想跟您讲,给

P.S.:下午15时16分,坐在赶回泉州的动车上,心却不停地颤抖着。您要等着孙儿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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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晨昏发表于8:51 PM | 分类: 講訴 | 标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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