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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生活的導演……
星期日, 九月 13, 2009
在漳浦的四天三夜
【博文焦点】8月25日,只身前往漳州漳浦采访,途中思考颇多,采访的感触也颇丰。一直想找个时间,静下心,就权当是总结一下在漳浦四天三夜的采访。

    当天中午12:30,从福州搭乘大巴出发,于当天下午4点多抵达了漳州市区。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前往漳州市中心汽车站转乘中巴,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抵达漳浦县城。

    ……

    关于这家人,我在8个小时内写了一万多字,从思路的初步形成到几易文稿,我先后换了好几回报道的侧重点。8月26日,完成第一篇报道传回稿件已是当晚9时30分。
 
    在匆匆地扒了几口饭后,我开始在想着该如何做好后续报道。当晚我只睡了3个小时,我一直在想,我接下来该做继续追踪。而事实上,我在漳浦呆的三个晚上,平均每晚的睡眠时间不足4个小时。

    ……

神秘怪病入侵漳浦一家


图说:三张身份证和一张安放证拼合成的“全家福”,只是妻子和儿子已经去往天堂
【放弃晨昏/摄】


      漳州市漳浦县盘陀镇蒲野村,年近6旬的李煌仔蹲坐在借住的房子门口,一脸的惆怅和迷茫。

  从2005年开始,一种神秘的“怪病”频频侵袭他家,接连夺走他妻子和18岁爱子的生命。而今,他仅剩的亲人——24岁的女儿又患上了同样的怪病。

  为了挽救亲人的生命,他四处求医。但他求助的所有医院都无法弄清这究竟是什么病。如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的身体一点点被病魔摧残……

 

【博文全文】

在漳浦的四天三夜 

     8月25日,只身前往漳州漳浦采访,途中思考颇多,采访的感触也颇丰。一直想找个时间,静下心,就权当是总结一下在漳浦四天三夜的采访。

    当天中午12:30,从福州搭乘大巴出发,于当天下午4点多抵达了漳州市区。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前往漳州市中心汽车站转乘中巴,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抵达漳浦县城。
 
    抵达县城时,随即和当地电视台的同行联系,谁知原先答应说会下去采访的同行却说,“下去村里没找到人”。我当即纳闷了,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傍晚6点多,我搭上了往盘陀镇的公交车。到了镇上,接到领导的电话,问稿件什么时候能够写出来。我说最快也得当晚十点半。给完领导答复后,我于当晚七点多抵达离镇区还有10来公里远的蒲野村。

    那是一个十分偏远的村子,没有一条水泥路,还需穿过一片小树林。偏僻到没有网络,而当我采访完,我必须回到一个可以写稿传稿的地方。

    在漳浦那几天,我每天都会往返于县城与新闻人物的家中。看着一家人的辛酸,我内心更多的是同情。这也让我后来在采访和写稿的过程中,一直想着要怎么去帮助这一家人。

    关于这家人,我在8个小时内写了一万多字,从思路的初步形成到几易文稿,我先后换了好几回报道的侧重点。8月26日,完成第一篇报道传回稿件已是当晚9时30分。
 
    在匆匆地扒了几口饭后,我开始在想着该如何做好后续报道。当晚我只睡了3个小时,我一直在想,我接下来该做继续追踪。而事实上,我在漳浦呆的三个晚上,平均每晚的睡眠时间不足4个小时。

    而每天天一亮,我就迅速洗漱,出了旅社,从县城前往蒲野村,如此重复往返。同时,我还奔波于漳浦县各有关政府机关和单位,希望能够为这一家人寻求帮助。

    后来,我接连做了三天的追踪报道。事实上,我们的报道也引起不少读者的关注,很多人都打报社热线,想为这一家人提供帮助,也有医院愿意为患病的女孩提供免费治疗。而这样的结果也让我倍感欣慰。
  
    但其实有一个事实,我一直不敢告诉他们,或许这个事实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那就是女孩得的是不治之症。或许,他们现在还抱着一丝希望在过生活。但如果我把最后这个代表希望的泡沫给弄破了,那他们还会拥有继续走下去的坚强吗?

    自打报道见报后,他们一有问题就会给我电话,甚至一大早,当我还在睡梦中,就他们就来电。而面对他们提出的种种疑惑,我又显得那么无能为力。我尽全力去帮助,但我毕竟不是万能的。或许,现今的结果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记者是万能的。

    静下心,总结了此次漳浦四天三夜的采访:1、在处理这条新闻上,我还不够成熟,我还需不断努力,先天不足,后天就要努力;2、好人难当,贴上好人卡的标签,注定是一种悲哀;3、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要相信这个社会有所谓的慈善家,经济团体所说和所做背后永远代表着经济利益;4、……总结出来,却不能说出来。

【附:8月27日见报的新闻报道,其他相关追踪就不不再附上,感兴趣的你可以登录东南快报网站查阅相关日期的电子报。】
 
神秘怪病入侵漳浦一家
3年间妻儿接连离奇死亡 如今仅剩的女儿也病魔缠身

东南快报记者 骆余民 文/图


图说:在借来的房子里,年近六旬的李煌仔对明天满是迷茫
【放弃晨昏/摄】

      漳州市漳浦县盘陀镇蒲野村,年近6旬的李煌仔蹲坐在借住的房子门口,一脸的惆怅和迷茫。

  从2005年开始,一种神秘的“怪病”频频侵袭他家,接连夺走他妻子和18岁爱子的生命。而今,他仅剩的亲人——24岁的女儿又患上了同样的怪病。

  为了挽救亲人的生命,他四处求医。但他求助的所有医院都无法弄清这究竟是什么病。如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的身体一点点被病魔摧残……



图说:三张身份证和一张安放证拼合成的“全家福”,只是妻子和儿子已经去往天堂
【放弃晨昏/摄】

3年前妻子患“怪病”过世

  2005年3月, 李煌仔的妻子黄美琴突然浑身乏力,并且疼痛异常,整个人不断消瘦。

  “一开始,我老婆以为是因为过度劳累引起的,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身上的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愈发觉得浑身无力。”李煌仔说,当时,觉得不对劲的妻子就到村里的卫生所看病。

  “我帮她看过病之后,觉得她身体不对劲,但又找不出是什么原因,我便建议她到县城医院去检查一下。”当时为黄美琴看病的乡村医生黄荣有回忆说。

  “其实7年前,我老婆曾得过肺结核,后来治好了。”李煌仔说,他们起初以为可能是肺结核的遗留病,但他和老婆到漳浦县医院检查,医生也检查不出是什么病。

  李煌仔又带着老婆到漳州市区的医院检查,但没有一位医生能够为黄美琴确诊。无奈之下,李煌仔只好带着老婆回到老家,但老婆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她越来越瘦,最后连站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躺在床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全靠家人喂养。”

  2006年8月,妻子黄美琴最终还是不治身亡。“她走的时候,只剩皮包骨,脸色蜡黄。”李煌仔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两年后儿子也因此病而死

  然而,让李煌仔始料不及的是,2007年3月,妻子过世还不到半年,儿子李福建也患上了和妻子一样的病症。

  李煌仔说,有一天,外出打工的儿子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回到家中跟他说,身体难受,没力气干活。“那时儿子才18岁,出去打工,那么小,身体哪扛得住?”

  他起初以为儿子也是劳累过度。然而,儿子接连几天都一直喊浑身痛,并且也开始日渐消瘦,呈现出和之前妻子患病时一模一样的症状。

  看着个头一米七多的儿子一天天变瘦,李煌仔很着急。但这次他带儿子到医院检查仍没让他高兴起来,因为医院依旧没能查出李福建的病因。求医无果的李煌仔带着儿子回到家中,“后来儿子也失去了自理能力,我只能在家照顾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儿子李福建最后手脚也失去了力气,无法站立或拿起任何东西,连坐都要旁人帮忙扶起。“由于检查不出病因,又无处医治,2008年8月,儿子也没了。”李煌仔抬起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泪。

今年3月病魔缠上仅剩的女儿



图说:李淑敏终日卧床,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了
【放弃晨昏/摄】

  妻子和儿子相继离去,只剩下年近6旬的李煌仔及其24岁的女儿李淑敏。然而,今年3月初,李煌仔远在晋江打工的女儿李淑敏也病倒了,病症与之前他妻子、儿子一样。

  “她也是突然觉得浑身乏力,疼痛异常,甚至连拿剪刀都觉得困难。”李煌仔说,女儿回家到现在不到半年,人已经瘦了30多斤。“1米65的个头,3月初还有100多斤,现在只剩下70斤了。”

  如今,女儿的生活越来越无法自理,“虽然手脚会动,但已经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已经没法站立,想坐起来,还得我把她搀扶起来。”

为救妻儿他已负债累累



图说:父女俩居住在这间借来的土房子里,旁边的是邻居豪宅
【放弃晨昏/摄】

  女儿再次患上这种病,让父亲李煌仔顿时六神无主。李煌仔为救妻儿已欠下4万多元的债务,当他想带女儿上医院时,再也借不到钱了。“最后还是我弟弟李荣海帮忙,借到了5000元,我才能带女儿上漳州看病。 ”

  但借来的5000元,很快就花光了。为了带女儿上福州看病,李煌仔四处联系买家,卖了家里活命的最后几块农田, 换了5000元现金。同时,弟弟李荣海和小舅子黄连法等人也向漳浦县和盘陀镇两级民政部门寻求帮忙,并得到县镇两级民政部门的援助金3200元。  

  如今,高额的住院费用已不是父女俩所能承受的,李煌仔只好带女儿回家。

  “我知道家里为了治我母亲和弟弟,包括我的病,欠下了一大笔钱。”每每说完话,李淑敏都会把头转向墙壁, 躺在床上的她,已经瘦得快剩皮包骨,“我现在只想病能够好起来,然后赚钱帮家里还债。”

  “如果我的命能够换回女儿的健康,那么就是让我现在去死,我也愿意……”听到女儿的话,李煌仔眼眶湿了,尽管家里已经欠下了6万多元的债务,“只要还有一分钱,我都要为我女儿治病……”


到底是啥病 医生也难断
遗传?饮水?污染?引发三大猜测



图说:从漳州到福州,李淑敏的病症始终无法确诊
【放弃晨昏/摄】

    7月13日,为了挽救他唯一的女儿,李煌仔带着女儿李淑敏到漳州市区的解放军175医院就诊。但医生始终无法为李淑敏确诊,只是给了个初诊结果“肌无力综合征待定”。

  在李淑敏的病历卡上,医生罗列了三种可能性:“运动神经元症”、“进行肱肌营养不良症”、“肌无力”。

  第二天,失望而归的父女俩听说漳州市医院有位老医生或许可以医治,便直接前往求医。然而医生在帮李淑敏做过肌电图后说,李淑敏“所检肌呈神经源性损害”,但却无法为其确诊。

  正当父女俩再次失望而归时,这位老医生告诉李煌仔父女俩,可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试试。

  7月29日,李煌仔带着女儿第一次来到福州,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他们在医院待了近一个星期,做了一系列检查。然而,医院提供的一大堆报告单中绝大多数都写着“四肢无力待查”。

  这次检查,医院还提供了一份病理诊断报告单,上面写着李淑敏的诊断结论:“上述肌组织多数呈神经源性萎缩,部分区域有肌纤维坏死及炎症细胞浸润,请结合临床排除多发性肌炎。”

  “医生始终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病,只是建议住院观察。”李煌仔说,经济的困难让他不得不带着女儿回家。

  8月12日,心有不甘的李煌仔再次带女儿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复诊,然而结果依旧是“四肢无力待查”。

  如今,李煌仔只要一听说哪里有土郎中有土药方,可能管用,他都会带着女儿前往求医。

猜测一:遗传病?
李煌仔:家族中无人有这种病史

  福州归来,李煌仔陷入了恐慌之中,他担心自己唯一的女儿会步妻儿的后尘,撒手人寰。

  “这会不会是遗传病呢?”邻居提醒李煌仔。“可是我的父母亲,包括我的兄弟们,都没一个人有这种病啊!”李煌仔感到十分纳闷,“我妻子娘家也没人得过这种病。我和妻子也不是近亲结婚。”

猜测二:饮水有问题?
漳州市疾控中心:其水井水质不会致病



图说:井水检测报告单,浑浊度和PH值超标
【放弃晨昏/摄】

  李煌仔一家人的遭遇也引起了当地有关部门的重视。身为蒲野村卫生所医生的黄荣有,同时也是蒲野村村民委员会委员,他说:“后来,我们怀疑他们家饮用水井的水质有问题,就取样送去检查。”

  8月4日,黄荣有以蒲野村卫生所的名义,帮李煌仔从他家饮用水井取样,送往漳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

  8月11日,李煌仔等人看到了漳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检测报告。据报告,李煌仔家水井的pH值为6.13,超出了正常生活饮用水pH值在6.5至8.5之间的标准。而浑浊度则为4,同样超出了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

  对此,漳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有关人员表示,井水的浑浊度和pH值超标不会导致人因食用井水而患病。

  李煌仔及其弟李荣海说,家里所有的人都喝同一口井的水,其他人都没事。“我女儿还曾外出到晋江打工近两年,应该不是水井的水质问题。”李煌仔说。

猜测三:环境污染导致?
村民:全村就李煌仔家里三口患病

  “村里也就他们一家三口人患上这病……”当有村民提及或许是空气污染时,立即被其他村民否决。

  种种猜测均被否定,怪病究竟是什么病,为什么接二连三地发生在李煌仔一家人身上?这成全村人心中的一个谜。

  村民们因此人心惶惶。“怪病会不会传染啊,希望有关部门赶紧帮忙查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做自己生活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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