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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法國網球公開賽落幕了, 留下不少的震撼女單產生新的冠軍選手, 來自塞爾維亞的 Ana Ivanovic 打敗了俄羅斯的 Dinara Safina對於 Ana 來說可謂是一舉數得, 因為這個冠軍是她第一個大滿貫冠軍, 也是塞爾維亞的第一座當然更順利的一舉登上了 ATP 排名第一的位置, 可謂是名利雙收 而男單則是毫無意外的由西班牙蠻牛 Rafael Nadal 擊敗瑞士特快車 Roger Federer只不過決賽比數卻是讓人難以接受 6-1,6-3,6-0Roger Federer 今年晉級的過程還算是很平穩, 只打了3場4盤的比賽狀況可以為他賽前所說的有 50% 的機會奪冠來背書 而 Rafael Nadal 的狀況就更不用說了, 他是以一盤未失的情況下進入決賽所以狀況可謂是絕佳了這場決賽僅花一小時又四十八分鐘,是自柏格在一九八零年擊敗吉魯拉提斯以來,最短的一場冠軍賽也是維拉斯在一九七七年以三盤敗給高特佛萊德以來,勝方控局數最多一次為了得到法網冠軍, Federer 做了非常多的嘗試與練習只是明年的他, 已經28歲了, 面對橫在對面的蠻牛或是其他更年輕的選手在法網, 如此耗體力的比賽, Federer 的機會似乎越來越渺茫了但是身為世界冠軍的球迷, 我還是期待他挑戰花都的毅力在明年就能看到桂冠加身還有一則就是台灣選手楊宗樺, 勇奪個人生涯第一座大滿貫青少年組的男單冠軍 這是繼今年澳網後, 又在決賽看到他的身影希望他在不久開賽的溫布敦草地賽也有如此剽悍的成績! 說到這, 台灣運動頻道能不能多花點心思在照顧網球愛好者?? ><棒球, WWE, 撞球轉播不嫌太多了嗎?
由 卡洛斯的轟沛集 發表於 15:17, Jun 9, 2008
Atonement───贖罪這部片的背景是在1935年的英格蘭,愛恨糾葛了數十年的史詩愛情故事。好吧,我承認我是衝著James McAvoy(詹姆斯麥艾維)才會看這部片的XD,因為看了他的某部片以後才會搜尋所有他的片。(我愛演技好的帥哥)不過,不可否認的這部片劇情的確有吸引到我,看了以後有一種沒有浪費時間的感覺。稍稍去查了一下才知道,導演是拍過、改編過傲慢與偏見的(Joe Wright)喬懷特,也是他與女主角(Keira Knightley)綺拉奈特莉的二度合作。我覺得導演應該是有想拿這部片拼大獎的意味,也因此入圍了七項金球獎,在最可怕的爛酸梅影評網站還獲得正面評價85%,算是很不錯了吧!背景音樂還不錯,雖然我是整個被劇情拉走比較多……故事的所有開頭都是來自於一個小女孩的誤會以及過多的幻想,也可以說是因為青澀的戀情和不成熟的嫉妒結果了男女主角的命運。飾演小女孩白昂妮塔利斯的是Saoirse Ronan(莎柔絲羅南),也是獲得金球獎提名的愛爾蘭女童星。要我說的話,演技真的很好,完全有把那種天生神經質的浪漫小作家的味道演出來,整個很想把她過於激烈的頭腦打醒XD!! 女主角從開頭我就莫名其妙的不喜歡=_=,不要問我為啥,她就是給我一種很跋扈的感覺。或許是綺拉奈特莉給我的感覺就是那樣吧,連帶影響了我對女主角的印象,雖然後面她有很認真的逆轉啦……在劇中女主角跟男主角算是愛在心裡口難開,彼此有愛意但又因為自尊心啦、身分階級的問題啦,所以苦苦壓抑並沒有跨越障礙。等他們想通的時後已經來不及了=3=,其實我一直就對這種跨越階級的禁忌愛戀感到諸多疑問,貴族這種意識在英國還真是非常的腐敗……喔,不能說腐敗,要說普遍XD。但是我對女主角和男主角突破曖昧那段有加分,整個就有一種───對!不要管了!衝吧!書房那段真是讓我激昂到最高點……(笑)。 然後當然是我最愛的男主角詹姆斯麥艾維了XD!!開頭就給我這麼男人味的一面,心花朵朵開呀~~~~!!雖然徹頭徹尾就是悲劇男主角=3=,害我有點點不開心Q_Q……絲毫不意外的當然他也有入圍最佳男主角獎項,快快拿下一座獎項吧!!詹姆斯同學~~~(因為他跟我同年,總不能叫大哥或小弟吧!哈哈)劇中男主角對女主角的深情,他可是壓抑過頭了,有一種快要爆炸的感覺XD,雖然這好像是詹姆斯的拿手好戲,看過他其他的片就知道了。每次他吻哪個女主角我都覺得心臟要爆炸了,因為實在很投入XD。題外話,據說跟他拍過的女星都非常稱讚他的吻技喔!!我也想被吻(羞)悲劇男主角最後當然是悲劇……但有一個意外的插曲,就是小女孩長大後所敘述的過去中,他是沒有死的,而且還痛罵了小女孩一頓。那段真的很精采,真的很棒,完全忘記他是詹姆斯的身分,狂怒發洩的口語一點也不會讓人感到頓住,連他激動到噴口水都很自然@_@,話說他是蘇格蘭人耶……有濃厚的口音卻不會阻礙他的發音方式,真是厲害……可以說我最欣賞的就是那一段了,很想節錄起來呢。還有值得一提的是,有一段戰爭場面,在海灘上所有的傷兵、等待救援的軍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中斷的運用鏡頭連續拍攝了整整五分鐘之多(沒有剪接過),非常佩服導演的功力!總之很建議還沒看過的人去租來看看吧,雖然不是喜劇的結局,但他的結尾安排還是令人省思,而且我不得不說,這是部好劇本加上好的導演還有最棒的演員所搭配出來的完美電影。重點當然是拜託詹姆斯同學不要再演死掉或分手的片了,那對我的心臟不好XD(小聲)。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5:47, Jun 5, 2008
黃暈蠟燭照耀的臥室內,有著令人舒適的薰香氣味飄散在空中。 半張的雙眼看見床頂的紅綢布簾,耳裡傳來窗外風吹樹枝的窸窣聲。身體裡失去的元氣似乎已經恢復,只剩下右手上疼痛的火灼感。 安柏從昏沉的黯夢裡甦醒,而他還來不想太快感受到身體上的疼痛以及觸摸之前那些可怕的回憶。只是很顯然的自責和罪惡感讓他很快繳械投降。 隱約感覺到身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儘管是在黃暗的臥室陰影內,猶如月神雕刻出的藝術品仍然綻放著王高貴而美麗的身形。 那讓安柏無法抗拒的魅力在無盡的可憎歲月裡,聊慰了寂寞的心靈,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讓那種情感進駐他的內心,也不想知道。雖然是無法說出的秘密,但王從不曾違背他的意願搓破他邪惡的心思。 也曾幻想過,自己比任何一人都如此接近他的王,或許、或許王也有著那樣的情感?但多年的等待,他明白對王來說,友情是一種復仇的價碼。無形卻沉重,而且他的價錢還挺高的。 那也是他被迫拋棄的人類生命中,唯一讓他無法對王產生怨恨的致命枷鎖。 「我說過不允許你受傷。」 摻著蜜般溫柔卻閃著刺的音調,有時候他真的不明白王是真的擔心著他們這些棋子,還是單純討厭他完美製造的棋子上多了瑕疵?安柏收回內心的感慨和醜惡幻想,對王的服從向來已成為他的一種習慣,就像戒不掉的鴉片酊煙霧一樣環繞四周無法散去。 「我必須保護自己,免的你連斷了手指的我都看不到。」 那樣的回答應證了王的猜測,不悅應該不能描述他現在的情緒。王站起身,雙手負後筆挺的直立在窗前,安柏看著那背影,白色襯衫、淺色長褲,還有英式長排扣無袖背心,他想著王這樣的穿著也許是剛與某些討厭的人類做了面談。 「我沒得手……還把歐洛克的女兒吸乾了,你去做了什麼補償?」 撐著還有些許頹累的身軀坐起來,安柏捏著包紮好的右手掌,那上面還滲透了點鐵紅色血跡。 該死……這樣就不能用他引以為傲的完美姿勢,用優雅的手指拿著酒杯誘惑女人了。 「補償?我不需要補償,歐洛克還感謝我替他處置了放蕩的女兒,他現在終於可以娶比他女兒小的情婦回家了。你知道,人類的親情一向廉價,有時候比情慾還薄弱。」 「哼……那就是說,你拿到上議院的票了?」 「整整二十票。」 王無意識的用手指敲了敲窗沿木條,叩叩的顯示他不滿而未獲得完美解釋的情緒。安柏嘆了口氣,要解釋並不容易,至少他現在還不懂發生什麼事情。 「一名年輕女子,王。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想是因為我的衝動壞了我的大拇指。」 年輕女子?與安柏相同的,他一開始也立刻想到那兩個自恃甚高的愚蠢團體,但他不認為裡面有什麼值得讓他欽佩的「高手」。 「她知道我的名字……我還是人類以前的名字,但我十分確定她只是個人類年輕女子,我不能理解為什麼她能叫出將近一百年以前消失的人名。」 「形容她的樣貌。」 隱側側的發出低鳴般的質問,回蕩在屋內有股像是久遠詛咒的恨意,安柏心想王應該是想起了那一切的仇恨原點。 「她有一張美麗的臉,而她的頭髮像火一樣紅,長且捲,眼睛也是紅褐色的。 但是她看起來非常年輕……我懷疑她不滿二十歲。」 安柏的描述讓王放下了莫名的焦慮,對……不可能的,是他親手埋葬了她,她不可能會再出現,儘管在每個夜裡她就像幽魂般的沉寂在他無眠的夢中。 「她是怎樣讓你毀了你的大拇指?」 安柏仔細回想那可怕的瞬間,侵蝕後的肉指發出的陣陣濃煙還帶著噁心的焦臭,他幾乎忍不住要嘔吐起來,臉色在那瞬間又恢復了比白色還要接近透明的慘白。 「她的血……我只是不小心沾了一點,我的手指就溶化了,王……硫酸都不能侵蝕我們的身體,她卻有著比那還毒的血。」 描述中帶著驚嚇的情緒,而那並不只是流滯在安柏的回憶裡,逐字聽取訊息的王也在那之中狠狠的震動了神經,他怒不可遏的圓睜雙眼將所有無法置信的訝然表露在臉上,原先所有暫時放下的猜測疑慮又重新回到他的腦袋中。 安柏仍未收回回憶中的恐懼,就重新被王那驟然奮起的強大力量憾出身上所有纖細的神經,連毛細孔都微微的豎立起來。他無法理解的看著他的王,從未感覺到的恐怖在他眼前凝聚成陌生的邪惡…… 「王……?」 微抖著身軀,安柏幾乎以為自己要跪下了,他撐著身子靠在後床板上,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往後逃跑,被王那流洩出來的力量壓迫的不得不退後。全然陌生的王、那個讓他依靠了一百多年的王,他從來沒有想過王會有這樣的表情,就像從地獄復活的萬惡之鬼、歷經了所有煉獄後爬出來的復仇之神。 發覺自己無法控制的強大力量已經讓安柏鐵青了臉,王終於深吸了口氣壓縮住胸口的悶痛,握緊的雙拳顯示全身的肌肉都在阻止過於噴張的怒氣。 堆積在他心中的傷痛和醜陋的回憶,逼迫他逐步將那刺痛的炙熱蔓延到全身。深藏在心底的部分秘密此刻從安柏口中說出,竟然短暫的讓他的情感凌駕於理智之上,可見這個消息對王來說是十分可怕而不允許被碰觸的。 他以為不會再有那樣的情況發生了,他以為可以永遠封制力量的那種因素已被他全然消滅,在最原始的開頭他曾經每日盼望、渴望被毀滅,可是扭曲的恨意已經將他殘存的人性毀滅殆盡。 數百年的計畫裡他甚至利用教會消去每個可能造成那因素的知識、人種,他知道他受詛咒的生命裡背負太多女人、小孩的性命,只因為他必須避免女巫或是異教徒接觸到那方面的知識。 在一切都預算好的時刻,那足以毀滅血族的因素卻無聲無息的突然出現,甚至在他毫無防備之下傷害了他的愛將!王的怒意可想而知,就像一場醞釀已久的饗宴,眾多客人都已經預備好座落在餐桌上,才發現已經將所有上好材料煮好的完美主食,被突如其來的不知名因素阻礙住而無法上桌。 焦躁的客人不會等那麼久,而主食冷掉的時候也沒有機會再重新獲得珍貴的材料,焦慮的情緒在主人身上展露無遺,令他氣惱的是他一時還無法除去那項阻礙!! 他猛然想起捷歐和捷斯的安危,不管是基於對下屬的關愛還是不允許計畫的漏失,在他的周遭不允許任何無意義的犧牲,起碼現在還不行…… 因為他還沒將這腐敗的城市徹底囊括於手中。 將所有力量重新封印於體內,他恢復到原本眾人所欽慕的妖魅之王,逐字對著安柏開口說: 「盡快恢復你的體力,找回捷斯和捷歐收回我下給他們的命令,我要親自解決這件事。」 扔下仍怔愣坐在床上的安柏,王跨開大步離開臥室,任由安柏無法克制的顫抖身軀無助的面對自己對王新形成的恐懼。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6:02, 五月 30, 2008
接近中午時分的萊斯特廣場擠滿了各式小販、送貨員、雜耍團員和一些前來採購的平民,還有閒著發慌到處逛的上流人士。 到處都是叫賣聲以及響亮的戲子鼓噪聲,擁擠的人群川流不息。踏入十九世紀初的萊斯特廣場由於附近增建了許多飯店,讓不管是想前來遊玩的各國豪紳、亦或是想在這個城市打出一片生機的平民百姓都有了暫時的棲身之所,相對的也讓萊斯特廣場更為熱鬧。 正中央的花園聳立著莎翁的雕像,以呈四個方塊角組成的大方形廣場看似十分整齊,排列於道路邊的攤販各式各樣,其中甚至可以窺見異國人士販賣著奇妙的異國物品。 販報小童正背著一袋今日最新的泰晤士報大聲嚷著今日最新頭條───某貴族人士的女兒在昨夜離奇失蹤。 小童的嗓門訓練有素的發出最尖銳的音量,很快引來不少人群爭相索取報紙,小童在忙亂過後將幾個便士小心翼翼的收進口袋,又發現眼前伸出一隻白皙美麗的手指夾著一枚銀亮的克朗〔即60便士]。 他情不自禁的睜大了雙眼,微張小口,倒不是因為那雙手美麗的不可思議,而是以他這種貧窮小孩很少看過克朗這種大值幣。 「再看它就要跑掉了喔?」 嬌俏的女孩聲音從耳邊傳來,小童還沒收回驚訝的神情愣愣的看著那名少女。年紀大約只大他一兩歲吧!!穿的很像男孩子,一頭金色長髮看起來十分活潑亮麗,他發誓他從來沒看過這麼白的女孩……就像童話故事裡的妖精一樣。 看著無法收回情緒的小童,女孩又俏皮的拉開了笑容,直接將銀幣塞進小童骯髒的小手中,順手帶走一份報紙,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 而那名手中握著溫熱銀幣的小童只能呆愣在那裡,直到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想索取報紙才回過神來。雖然他還根本不知道剛剛看見了什麼!稚嫩的腦袋只能想著他遇見了一個天使!一個給他一克朗的奇妙天使。 廣場向北的大型建築就是原本的萊斯特大宅,但現在已經改建為一所展覽大自然奧秘的自然博物館──Holophusikon。 繪畫展覽室中不少貴族正各自高談闊論著所謂高檔的品味,正中央專門給遊客休息的階梯式平台擠滿了偕同夫婿或受到邀約的貴婦們,唧唧喳喳的討論著八卦或是最新流行娛樂。 捷歐在角落一幅繪畫前看見了那個背影有些陰鬱的捷斯。從離開城堡後,捷斯就一直是那副模樣,好像在計畫著什麼,但又像是在醞釀著什麼莫名的情緒。 走近捷斯身邊,捷歐又站出那副男人模樣,叉著腰另一手拿著報紙微微拍打著皮質馬褲,想喚回那神游太虛中的弟弟。 捷斯盯著眼前的畫像,黑白圖畫中幾名小孩穿著破舊的衣服擠落在畫像右下方,而正中央高站著一名戴著高帽、披著誇張黑大衣,嘴角露出兩顆尖牙的男人。四周森林精緻的繪畫出陰森的氣氛,左上角還畫了一輪灣月,身材瘦長的男人臉部表情十分難測。 畫像下面的標題寫著:「邪惡與軟弱」。 一般人看來就像是這名應該是吸血鬼的男人正想傷害幼小孩童,或許作者就是想要表現出弱勢孩童面對邪惡力量的無助,但捷歐知道這幅畫象對捷斯來說是另外一種意義。 「畫的真醜。」 捷歐笑著說,捷斯白了她一眼落下更毒的評語。 「比妳的水鴨『天鵝』好看多了!」 「看來主人教你的禮儀都丟到老鼠坑裡去了?別忘記我是你姐姐的身分。」 捷歐很沒氣質的嘟著嘴抗議,展現出來的天真少女風味非常嬌嫩可愛,可惜在捷斯眼中那只是一個活了數十年的老女人在賣弄青春永駐的外表。 有些想吐,他想著。 「多我一兩分鐘出生就贏得姐姐這個稱號,該抱怨的是我……說就說別亂撥我頭髮!」 兩個十四歲左右精雕細琢的漂亮孩童看似嬉戲玩鬧著,引起了不少母愛強烈的貴婦們注目,那角落居然還有半大不小的年輕女孩臉泛著紅像是欣賞著,就快要騷動起來。 像是展現夠了「姐姐」的威嚴權利,捷歐才放過那頭鬆軟微亂的金髮,現出手上的報紙。捷斯還帶著不甘的斜視瞪著捷歐,頗用力的抽走那份報紙。 算了!誰叫她是捷歐呢?雖然捷斯總喜歡表現冷酷,但他對捷歐的寵溺還是有的,儘管捷歐這個號稱是姐姐的女人一點也沒有「長輩」的風範。 攤開報紙,在頭條上很快的看見那驚悚的標題:「歐洛克伯爵之女──伊漢娜神秘失蹤」。 仔細看了內容,前頭介紹了歐洛克的家世,後面描述著伊漢娜的外貌特徵以及最後出現時間、地點,尾落寫了些對社會治安逐漸腐敗的政治評語。 「我剛剛聽到幾個人談論,好像都認為是我們作的。」 收集情報過後的捷歐很快跟捷斯討論起來,一般來說探查的動作總是以行動為前頭的捷歐去做,而捷斯則發揮他卓越的邏輯能力分析事物和線索。 兩人的默契和能力,對王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助手,雖然王一開始並沒有這樣打算,這也是意外獲得的禮物吧。 「……但是報紙上沒有提到這些。」 「沃爾特那個老頭子又不是白痴,他現在生病快死了,還想攀上主人讓他活久一點。」 約翰‧沃爾特是泰晤士報的創始人,年歲不小的他很早就該將報社發行人和總編輯的職位交替給他的兒子小約翰‧沃爾特,不過他本人似乎不這麼想。 「這些腦袋貧瘠的人類……難道他想當第一個被自己的報紙攻擊成長生不老怪物的吸血鬼嗎?」 吸血鬼又不是長生不老丹,捷斯隱約想起曾經在報紙上看到現任的英國國王喬治三世曾派遣特使到中國。聽說那個國家的國王叫做乾隆,也十分嚮往長生不老這種東西,所以「長生不老丹」這個新名詞才會突然出現在歐洲。 似乎不管是哪個時代的掌權者,都擁有過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只有他們才會明白不老的漫長歲月可不是那麼好吃的果實…… 感慨夠了的捷斯將報紙折回原樣,遠遠看見幾名對著他和捷歐指指點點的老女人好像想走過來跟他們攀談,很快的抓起捷歐的手走出博物館。現在他不想當個討糖吃的可愛小朋友,他限制自己給王的回答時間只有幾天而已。 「失蹤女人的事情主人應該會派管家處理,現在我們要怎麼找到害安柏叔叔受傷的人?」 讓捷斯有些冰涼的手握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捷斯的體溫比自己低很多,或許性情上的差別也會影響生理上的不同。 「不能等安柏叔叔醒來告訴我們那天的事情……。捷歐,妳有想到什麼嗎?」 對捷斯的問題,捷歐沒辦法理出思緒組織好自己的看法,對這些事情她一向很難描述出來,雖然有時候她的直覺和判斷力比捷斯好很多。 「沒有。或許先去找失去消息很久的同族會有線索,這陣子都在監視收容所,有些事情可能遺漏了。」 略歪了頭,捷歐又繼續說著。 「我有問過一些在醫療所做事的同族,捷斯,你還記得納爾約夫婦嗎?」 捷斯無聲的點了點頭,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出繁華的萊斯特廣場,像正常人一樣漫步在海德公園中。土坡高低不平的鋪上綠油油的草地,觸目所見只有綠色的植物、樹木蔓延出一大片森林遠景。 「聽說他們至少有三週沒出現了,也沒有跟他們領過血食。」 「血食」是給那些不喜歡獵取人類血液的血族們分配的暫緩性食物,太久沒有吸取新鮮血液的血族會漸漸的失去控制血疾的力量,越薄弱的血族需要的量越少、也可以撐越久,但還是有它一定的時限。 在捷斯腦海中浮現的老夫婦影像,那是一對相互扶持很久的夫妻,他們也有他們的故事,雖然並不是由捷歐他們這第三代繼承的,但捷斯對他們的印象很深刻,他跟捷歐都覺得納爾約夫婦很像他們以前的父母。 「要不要去看看?」 捷歐迫切的問著,不管是出自陌生的人類情懷,還是對同族的關愛,她不是很希望納爾約夫婦出什麼事情。 「我親愛的姐姐,我從來不知道妳改變了個性還懂得先詢問才行動。」 又是一句調侃,捷歐咬了咬下唇瞪了一眼捷斯,如捷斯所願迅速離開公園,當然並沒有人注意到兩名活潑亮麗的小孩在瞬間猶如鬼魂般的消失。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7:38, 五月 28, 2008
捷歐‧伊米和捷斯‧伊米是一對孿生雙胞胎,從他們的外貌看上去就宛如一對精心打造好的高級磁娃娃,十四、五歲的模樣顯的活力充沛,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活潑的猶如地獄來的兩個小魔鬼。 一模一樣的臉孔,卻能清楚的分辨是男是女,先出生了一分鐘的是姐姐捷歐,性情有些許暴躁,一點小事情就會讓她做出比思考還要快的動作。相較之下捷斯比較穩重,但他的心性接近殘冷,喜歡捉弄人為樂,他唯一的致命弱點就是他最敬愛的王。 捷歐留著一頭及腰的深黃色長髮,喜愛以男孩的馬褲裝來打扮,美麗中帶著瀟灑不俗,她熱情又火爆,熱愛所有能讓她感到生命奔放的狂熱運動,就像脫韁野馬那般有著年輕光彩。 捷斯有著同樣的髮色,但他刻意學王的短髮與微翹瀏海,他喜愛正式的領帶燕尾西裝,但只要領教過他的人都知道這個外表看似乖巧的小紳士根本就是個惡魔。 在遇上王以前,他們原本是鞋匠的一對兒女,在鞋匠父母眼中,他們宛如上天賜與的寶物。但逐漸長大的兩人卻因為狡好的面貌引來了垂涎童臠的變態豪紳,以強行的手段不惜逼死了無辜的父母,從七歲開始就讓他們兩人軟禁在他的私人地牢裡逞其獸慾。 經過了八年的歲月,兩個相依為命的孤苦孩童內心早已對人性失去了所有信心,長期的凌虐下,原本身體就比較弱的捷歐終於重病不起。 隨著年歲的增長,也讓豪紳對他們失去了興趣,甚至遺忘了他們的存在,只剩下可憐他們的老看守人會帶些食物給他們吃。 他們就像被玩弄到破舊後就被丟棄的玩偶,裹著骯髒的破布可有可無的避寒,臉上無完好的乾淨,身上滿是醜陋的鞭痕和傷口。 數不盡的夜月裡,捷斯睜著憤恨的藍色雙瞳看著窄小鐵欄杆外的霧雲,偶爾會看見狗兒在那欄杆前嗅著味道,必須非常專心的瞇著眼才能看見的天空卻連月亮都十分少見,就像他們兩人灰暗的囚牢生活一般毫無希望。 連臉色都已經開始變黑的捷歐,從蒼白無力的乾枯雙唇吐著微弱的氣息,捷斯卻只能將頭枕在她的胸口,聽取逐漸微弱的心跳聲,撫摸她乾燥雜亂的深黃色長髮。 咕咚、咕咚、咕咚……捷斯等著這鼓噪聲終結的來臨時,突然聽到從未聽過的溫柔聲調。 「想活著嗎?」 捷斯緩緩的抬起頭來,在這窄小的地牢空間裡,除了地板就是四面的牆壁,還有那扇毫無溫度的鐵門。那聲音迴盪在四周,無法分辨是從哪裡傳來。但在黑暗的角落中,他很快的看見那個奇妙的人───一個在將來他會死心踏地跟隨的男人。 他定定的盯著眼前的男人,警戒的豎起全身的防衛細胞,他緊抱住只剩一口氣的捷歐,打定主意就算死也要抱在一起死。 隱沒在黑暗中的男人,一步步踏出無聲的腳步,窄小欄杆透著的微微光亮讓男子現出了身影。捷斯被男人天生的尊貴氣息驚震住,那與生具來的王者氣息使他幾乎忘了喘氣,雖然他的人生裡沒有辦法見視太多臉孔,但他卻不由自主的確信男人俊美的程度是凡人難以相比的。 冷冽在男人的臉孔上就像是他的唯一情緒,但捷斯卻不知為何感受到男人的眼神是溫柔的。他無法言語,只能愣愣的看著男人走到他眼前,不是高高在上的看著他,而是蹲下身來以半跪的姿勢抬眼看著他。 男人的大手撫摸著他的臉,從失去父母後的溫柔撫摸讓捷斯無法分辨情緒裡的陌生感動,他很害怕,卻又眷戀那樣的溫柔。在他懷中的捷歐,似乎也感受到男人的不可思議氛圍,竟然半張開了雙眼,看著那雙大手流下了眼淚。 捷斯終於想起男人的問句,他看著捷歐,以雙胞胎特有的獨特感應力了解了捷歐的心情。 我……想活…… 「我……想活……。」 心和話語同時的發出了聲音,兩人共鳴般的對生命渴求、對未來渴求、為他們任何還沒得到就失去的年輕生命發出呼救。 男人不發一語,站起身來拉起黑色長袍,將兩人拉攏至懷中隱沒在他的寬闊胸膛裡。 在那一夜裡,沒有人發現這一切,唯一會到那裡的老看守人只能愣愣的端著手上的剩菜殘餘,看著消失無蹤的硬鐵板門,和空無一物的地牢。喔,不是空無一物,在地板上有著許多殘破細小的鐵屑,那可能就是那扇囚禁了雙胞胎八年歲月的鐵門。 於是再也沒有人看過雙胞胎的行蹤。 以不可思議的力量縱躍在寒霧中的男人,懷中的兩個孩童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重量上的負擔,他甚至讓兩人以舒適的姿勢讓他們穩穩的各自座落在他兩邊手臂上。 陌生的空氣讓捷斯很難適應,但比起地牢的霉味實在是好太多了,他貪婪的想呼吸每一口清新的味道,但過冷的空氣讓他想咳嗽,只好畏縮在男人溫暖的胸膛裡。 有時候他睜開眼睛,會看見他們浮在半空中,從高空看見他們躍過的屋頂,霧很濃、街道很黑,她們就像夜月裡的蝙蝠悠然其中。 從這刻起,捷斯已經把男人當作一生的偶像、尊貴的主人崇拜了。這樣的崇拜,以致於在接受下一個命運轉換的時刻,他也毫不猶豫的獻身其中……… 男人帶著他們進入華麗雄偉的城堡內,在他數十個房間內隨意挑了一間臥室房放下他們,儘管只是其中的一間臥室,卻仍有著讓人不敢置信的奢華氣派。 男人先讓捷斯站在一旁,才輕輕的將捷歐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然後他輕撫著捷歐的臉,閉上了雙眼彷彿思考著什麼。最後他轉過頭來看著捷斯,平穩柔和的音調但能讓捷斯感受到話語中的重要性。 「讓你們活下去……但代價是永遠的失去人類的生命,這樣你們願意嗎?」 捷斯仔細的接收男人的話,沒有猶豫但態度慎重的點了點頭。在他短暫的人生中,最令他害怕的就是人類、最醜惡的也是人類……他甚至怨恨自己也屬於那種生物。如果可以,他要當這個男人、他要屬於這個男人的世界。 男人走近捷斯身邊,他願意這麼做,但是他知道在將來每一次看見這對雙胞胎的命運時,都會在心底湧起不知名的懊悔。 「你們還太小了……無法承受我的力量。」 說完這句話,男人彈了彈手指頭,那小小的指肉聲,卻很快的出現了反應。臥室門被打了開來,蒼白老人西裝筆挺的出現在他們眼前,對著男人微微欠身。 「帶安柏來,讓他們成為安柏的下一個繼承者。」 話語剛落,老人已經無聲無息的失去了蹤影,捷斯愣愣的看著這一切,他開始想著這裡的人或許都是鬼魂,而這個男人正是看管所有鬼魂的統治者。 儘管那絲毫不減他對男人的感激之情、儘管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好是壞。他還是顫顫的用沙啞的聲音問了出口: 「我要怎麼叫你呢?」 這時候的男人已經坐在大紅皮質椅墊上,雙腿交疊著輕鬆的靠著椅背,在聽見男孩的問句時終於露出第一個小小的微笑回答了他的問題。 「你可以叫我主人,但我喜歡…『王』這個稱呼。」 「你沒有名字嗎?」 捷斯很快的衝口而出,這來自於小時候微薄的記憶,那溫柔慈祥的母親總說遇見尊貴的人一定要知道他的名字,有禮貌的稱呼對方。 「那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少就目前來說。」 男人若有所思的說著,那讓捷斯有些領悟,王以前也許也是人類這種生物,但他成為「鬼魂統治者」以後就不再需要那個稱呼了。 捷斯還沒問出下一個問題時,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氣吹過他的脖頸!他顫起一身疙瘩,差點就要軟下腳來!但他的雙腋下很快的感覺被一雙結實的大手扶住…… 「小傢伙,這麼膽小嗎?」 非常溫厚的低沉聲音,捷斯轉過頭去看,卻望進了一雙黑褐色瞳孔。那略帶笑意、溫和的神情在他眼前放大,雖不是很俊帥卻有著大男人的堅毅線條,唯一的遺憾是他的膚色過白,看起來有些像是撲了過多的白粉。 「別玩他了,安柏。床上還有一個快斷氣的,我要你盡快解決這些事情。」 王催促的口吻,使得名叫安柏的男人皺起了眉頭,他看了看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以沉重的口吻說: 「我不知道你對小孩也有興趣,我甚至不知道這樣的孩子能不能撐過繼承力量的過程。」 捷斯很想吶喊出聲,不管怎樣他們都要撐過去,但他不敢打斷兩個男人間的談話。 「這不是興趣,也不是遊戲,安柏。我明白我在作什麼,而你只需要達成我的命令。」 安柏似乎不滿意這樣的答案,違抗般的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似乎忘了生命與時間的重量無法平衡,即使是現在,我也無法諒解……這一切。」 王陰沉著臉沒有回答,逼不得已他可以用命令的口吻逼使安柏做,但他也無法忽略安柏的抗辯。不捨年輕生命在遭受極盡的凌虐後就逝去,但也不希望他們面對無窮盡的時間,在還沒褪盡的人類心性下,他與安柏都是該死的血疾犧牲者。 仍在拉扯的兩個男人,很快的被捷斯的下個動作吸引過去。捷斯掙脫安柏的雙手,跪在床邊看著捷歐幾近無氣息的臉龐。 他知道捷歐快要死了,也知道捷歐等不下去了,所以他終於流出淚水來以卑微的眼神看著王說: 「讓我們活吧,我們寧可當鬼魂來復仇,也不願當人類悽慘的死掉。」 沉痛的「復仇」字眼,深深的喚起了王的最初記憶,他終於想起自己長期以來為何要做到如今這地步的原因。從王的身上,隱隱的感受到力量狂大的流洩,那是恨意、那是悲痛。他僅是看了安柏一眼,就令安柏無法控制的爆出尖牙來,黑褐色瞳孔終於浮出銀色眸光。 安柏明白了不管他的質疑有多麼重要,在王的面前他必須臣服……而他也確實接收到了捷斯和捷歐的強烈意願,在那瞬間他已經咬上了捷歐的脖頸。 還未完全消化眼前恐怖景象的捷斯,在看見安柏轉過頭來的血滴尖牙後一秒,就感受到頸項上炙熱的刺痛……在那之後他完全明白了這裡並不是鬼魂之城,而是吸血鬼王的城堡。 在意志淪喪以前,他只記得身為人類的最後一絲意識是───我可以活下去了。 即使在往後的歲月裡,他已分辨不出活的意義是什麼。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3:40, 五月 26, 2008
最近Twitter的連線狀況很不穩定,無窮無盡的大量文字加上連結訊息,其增長速度儼然是超越近期Twitter伺服器、程式、資料庫各環節改善的速度。看不完的訊息、擴散速度快的Twitter,似乎沒有辦法處理好這些網頁錯誤,包括Web 2.0網站自動讀取並寫入Twitter訊息、Twit訊息太多無法顯示、上一頁/下一頁連結自動消失(懷疑與Loading有關,twitter會貼心地幫使用者在伺服器忙死時隱蔽次頁連結)、twitter api持續不斷的error。這是最近twitter小鳥系統錯誤頁面後,又一種新的訊息頁面,鯨魚告訴你twitter訊息太多,反正他們來不及撈出資料來,按下F5重讀或者是等待就對啦。 Twitter有在做努力嗎?相信是有的,但面對全球如潮水般湧來的訊息寫入與讀取,還有大量相關網站、服務透過twitter api 送進來的連線,我們已經看到twitter顯露出手忙腳亂的模樣,錯誤訊息或無法讀取的機率越來越高。他們已經拿到好幾千萬美元的創投資金挹注,錢短期內可能不是問題,技術上應該也有高手才是,但twitter彷彿還沒有大病痊癒的好轉跡象哪~ Twitter在Alexa的網頁瀏覽頁次Pageviews統計數據,從3月以後就呈現上揚,一度有歷史高點,而5月再度達到高峰期後,連線不穩,又掉下來,是twitter長期以來網頁流量在alexa數據中首度成長呈現下滑的現象。Twitter成長的限制就是自己,雖然數量恐怖的使用者多,但很多人的黏度是夠的,這麼多人不離不棄的情況下,Twitter有那麼多資源和好的人才,還沒辦法掌握好,下一個消失的泡沫很可能就是Twitter自己。(廣告營收好像還沒收到手?現在全吃創始資金和創投資金老本)
由 ivan 發表於 23:51, 五月 25,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完結篇了!! 昏暗的屋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那個餐桌上,有緹開心的吃著蛋糕的影子。在那張沙發上,有緹坐著讓他枕在腿上的溫柔模樣。 在那扇窗前,有緹憂鬱略帶哀愁看著窗外雨滴的神情。在這張床上………緹總是與他在每個夜裡細數著許多甜蜜小事,然後嬌笑的埋在他的胸懷裡。 維克失去了所有情緒,靜靜的坐在床邊,環繞在他四週的全是屬於緹的回憶,過去的一個星期以來,維克不想吃、不想喝,甚至不想睡。 卡休和泛司每天輪流來在他耳邊狂吼著他不想聽的話,也聽不懂的話,他只是靜靜的在這裡,想要找回一些什麼,卻像那天散去的沙子一樣,什麼都抓不著,也什麼都不剩。 在身體終於達到極限的時候,他昏沉了過去,希望自己能夠一睡不醒。 ………很淡很淡的秋水仙花香。 耳邊傳來悅耳的海潮聲,腳上真實的感受到沙灘上柔軟的觸感。 張開眼睛,眼前是一片無盡的汪洋,襯著夕陽的粼光,就像披了一層金黃色的紗霧,既夢幻又美麗。 這裡是海邊………但是怎麼會有花香呢? 維克找尋著花香的來源。 在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洋裝的黑髮少女,赤著腳背對著他慢慢的走著。 維克紅了眼眶,那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永遠不會在他的記憶中消散。 他拔足狂奔,眼淚不停的飄過耳際,失而復得的喜悅滿在他的情緒裡,無法抑制。 黑髮少女緩緩的轉過身來,但那容貌卻讓維克瞬間停下了腳步,在他最後的印象裡,那是邪惡女巫的臉,他早已習慣了緹那平凡的臉龐。 他顫抖著身子瞪著眼前那名少女,握緊的手顯示著他的憤怒與不甘。 少女慢慢的走向維克,睜大了雙眼看著他,淺淺的露出微笑。 在維克終於看清楚少女眼中亮麗的藍色瞳孔時,他重重的喘出一口氣來,不敢置信的揚起嘴角,他明白了眼前的少女就是他心愛的她……… 緹走近維克身邊,環抱住維克,將頭枕在維克的胸口前,嘗試將自己的溫暖傳送到維克逐漸冰凍的心靈。 維克輕撫著緹的黑色長髮,忍耐不住的親吻著,從髮際、到額頭、到眼臉………深深的看了緹一眼,才吻上那以為再也碰觸不到的溫暖雙唇。 良久,維克才能控制情緒的離開緹,雙手捧著緹的臉,紅著眼眶吐出抱怨的口吻。 「妳要害我痛苦死才甘願嗎?」 緹依舊帶著微笑,抓住維克放在她雙頰上的手。 「………維克,不是我害你痛苦的。」 「妳就這樣推卸責任嗎?那樣消失了………我以為我失去妳了。」 緹將維克的手放下,牽著他在沙灘上漫步走著。 「你永遠不會失去我的,我們的愛情可由眾神見證。」 「什麼狗屁眾神!!要不是祂我們會這樣嗎………」 維克雖然罵著髒話,嘴角卻帶著笑,他喜歡跟緹在一起的每個時光。 「別這樣說………維克,我沒有很多時間,其實我根本不可能再見到你……是琉璃女神特別給了我機會。」 「妳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妳什麼時候跟我回家?」 輕微的嘆了口氣,那愁容在緹的臉龐展露無遺。 「維克,你若是真的愛我,就應該帶著我們的愛走下去……珍惜我們所擁有的、愛著我為你留下的。」 停下了腳步,緹看著維克用著擔心的眼神繼續說: 「這個沙灘不會走到永遠,它有盡頭,而當那盡頭到時,我會再度離去。」 聽到這裡,維克已經略帶憤怒的神情,緊抓住緹的手不肯放開。 「那就不要走下去了!妳哪裡也不准去,就這樣永遠留在我身邊……」 緹靜靜的看著維克,輕輕的搖了搖頭,淚水又緩緩流下。 「維克……我愛你,別讓我擔心你好嗎?請相信我,我也不願留下你孤單的渡過這一世……」 帶著啜泣,看著維克痛苦而喘息著不停的神情,緹只能盡其所能的讓維克明白事實。 「我們的孩子……不要忘記他是我們愛過的證明,等著我好嗎?永生永世,我們的每一個轉世,琉璃女神都應允了會讓我們在一起,保護著我們不變的愛情。」 「我不要………」 維克再也控制不住的抱緊了緹,怕再一個鬆手緹又那樣消失不見了。 「維克……答應我。」 「我不想答應。」 「答應我。」 用力推開維克,緹用堅毅的眼神看著維克,而維克已經開始感覺到週遭環境的模糊。 「求你……答應我,照顧我們的孩子,等著我們下一世的相約………」 連緹的臉都已經開始慢慢的模糊,就像蒙上了一層霧紗,維克痛苦的喊著: 「我答應妳!我答應妳!!緹……緹……」 維克激動的想抓住手中剛剛還在的觸感,卻發現她已經……空了。像抓住空氣那樣,只有無限的空虛。 淚水模糊著視線,耳邊不再傳來海浪聲,而是泛司焦急的聲音。 維克張著乾枯的嘴唇,泛司很粗魯的灌了點水在維克半張的嘴裡,不停怒罵著。 「他媽的!你就打算這樣死掉嗎!?你這樣還算男人嗎?親人朋友都不管啦?你要小孩一出世就沒老爸老媽……」 「你好吵。」 許久未說話沾水的喉嚨沙啞著說出不成形的話,卻讓泛司整個愣在那裡驚訝的看著維克。看泛司那種蠢樣,維克又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就是自己照顧緹時,緹說的第一句話,不禁露出了微笑。 看見維克莫名其妙的笑了,泛司又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第一個想法是維克終於瘋了! 「呃、維克?好朋友?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泛司不安的張著五爪在維克眼前晃了晃,想確定維克是不是在恍惚,維克啼笑皆非的抓住泛司的手,定定的對他說: 「你是泛司,我倒了八輩子楣跟了我八輩子的損友!」 太久沒說這麼長一串話,維克不禁用力咳嗽了起來,泛司趕緊又拿了杯水給維克喝下。拍了拍維克的背幫他順順氣,才放下心似的露出欣喜的微笑。 再喝了一口水,維克才摸著肚子皺著眉,看的泛司不禁也笑了起來。 「肚子好餓,有東西吃嗎?」 「有阿,我帶了一堆病人吃的軟食,打算你再不吃就強灌……」 「呃,有沒有正常點的阿,我想吃義大利麵……」 才說完泛司就朝他的肩膀揍了一拳,轉身走出房間時才說: 「去你的,病人還挑剔那麼多!只准你吃短麵,免的你消化不良!」 一小時後,泛司體貼的為維克煮了一頓美食,維克狼吞虎嚥的模樣讓泛司又緊張了起來。 「喂,你一個禮拜沒吃東西了,這樣吃胃會受不了啦!」 維克僅是撇了他一眼,放慢了吃東西的速度,卻仍是那種欠扁的回答。 「誰鳥你……你試試看餓一個禮拜會不會像我這樣吃!」 泛司苦笑著,也開始吃著自己手上的那一盤,不想理會神經病的言論。 「達爾太太呢?」 突如其來的問句,嚇的泛司噴出一口麵,連鼻孔也湊熱鬧的跑出半條來,不停的咳嗽。 維克一臉很髒的表情抽出衛生紙給他,撥開一小條污染到他手臂的麵條。不過看著泛司漲紅著臉的樣子,還是不受控制的笑了起來,直笑到泛司瞪大了雙眼看著他才停了下來。 看著那個百年損友,泛司很不爽的擦掉臉上的殘渣,才慢慢的回答維克的問題。 「達爾太太沒有親人,我跟藍道還有卡休幫她處理了葬禮事宜,她有一些遺書交給律師處理了,其他我不曉得。」 「喔……那藍道知道整件事情了?」 「沒有,他以為珍璃不甘願跟你分手,把緹綁到古堡那裡,然後古堡倒塌害死了在那邊欣賞古蹟的達爾太太。」 聽到這樣的答案,維克噗的一聲又笑了出來。 「這誰說的?藍道相信喔!?」 「警察都相信了你說呢?」 維克不敢置信的看著泛司,後者攤了攤手又說: 「拜託,不然要怎樣說?說珍璃是百年女巫在那裡要進行儀式,然後琉璃女神把古堡震塌……嘖嘖,還沒說完我們都要送進瘋人院了。」 「我比較不敢相信現在的警察那麼低能。」 「那是因為沒什麼其他理由,光是莫名其妙的古蹟倒塌就夠他們受了,反正就這樣不了了之。」 「那……珍璃呢?」 維克若無其事的問起珍璃,反而讓泛司感到很不自在。 「她……我們送她去醫院,她只記得跟你住在湖邊別墅的事情,其他都忘了,連緹也不記得。」 「喔。」 沒什麼反應的繼續吃著盤中的麵,維克並不想再去煩惱那個女人的事情,但泛司卻又喃喃的說著後續。 「而且……我跟她說你的情況,她也沒什麼反應,好像……對你不是很關心。」 維克挑了挑眉,這倒是有些違反常理,珍璃就算失去記憶,也應該還是會以為自己跟她相戀不是嗎?看著泛司的神情,他知道泛司應該還沒說完。 「我問她為什麼?她居然回答我說,她不知道要有什麼反應,甚至問我愛人應該要怎樣?」 略微的沉思,維克想起了當時在古堡內的情景,然後像是明白了某些事情似的揚起嘴角訕笑。 「幹麻?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看著維克那奇怪的反應,泛司不禁問著。 「那天……我要求琉璃女神吸走珍璃的靈魂,我確定我看到她有吸走一團黑色的。我在想……說不定女神是永遠的吸走了珍璃……也就是芙麗身上所有『愛人』的情緒。」 仔細思考著這句話,泛斯微瞇的雙眼對著維克說: 「你的意思是說,珍璃已經不懂得怎樣愛人、也沒有愛人的情緒了?」 維克點了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泛司卻忿忿不平的無法接受。 「媽的,這樣不是便宜了她嗎!?幹了那麼多壞事,還害的緹……總之,簡直就是幫她而不是懲罰她!」 「我不這樣認為,一個人永生永世不懂得愛,不會愛,是很可悲的。」 泛司看著口吐禪語的老友,覺得維克似乎有些不同了,一夕之間長大了許多。感嘆的嘆了口氣,維克的心情不管是誰都很難理解吧!而他也只能在旁邊幫助他、扶持他罷了。 「對了,我家的胖小子呢?」 終於聽見維克提起小孩,泛司露出閃閃發光的眼神對著維克說: 「暫時還在老醫生那裡的保溫室內,你要去接他回家了嗎?卡休說他已經很不爽那小子老朝他噴尿了!」 維克想起卡休壯碩身材面對小小鳥的威力,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泛司也同樣跟著大笑。 最後,維克拍了拍泛司的肩膀,以感激的神情望著泛司。 「謝謝你,直到最後都支持著我。」 泛司回以一記『你很三八』的神情,繼續聽維克說。 「我答應了緹……會照顧孩子,會照顧自己,會等著下一世……我們的相聚。」 「那是當然的,我猜下輩子我一定有勇氣跟你爭!」 「拜託,你那副衰樣轉世幾次緹照樣正眼都不看一下啦!!」 兩個大男人又開始互相打趣嘻鬧著,終於將這一個禮拜的沉悶一掃而空,將所有人的憂慮放下了心。 當維克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不是接受卡休的重重「擊掌」,就是藍道的噁心擁抱。藍道甚至又開始碎碎念著維克的演藝生涯快要結束了,要他快點重振威風好好的接工作。 維克默默的接受這些另類的關心方式,很快的重整了自己的生活。 他依然住在跟緹在一起的住所,將客房改成了嬰兒房,也跟父親說了自己的事情。他聲稱自己領養了一個疑似他愛過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但是那名女子已經遠走他鄉,所以孩子是母不祥。 在父親的堅持下也去醫院做的DNA鑑定,確定孩子有著麥克沃夫家族的血統。 羅伯特果然如維克所說,暴怒不已,卻又叮囑著維克一切教育孩子的事項,簡直就快要爺代母職了!!育嬰房很快的變成了嬰兒用貴族套房,讓來探看乾兒子的泛司嘖嘖稱奇。 抱著乾兒子的泛司,一邊逗著孩子一邊說: 「你知道嗎?珍璃跑去北越耶,說參加什麼難民營的義工團。」 「這麼厲害?不能愛人只好跑去做善事?」 維克啼笑皆非的說著,一手熟練的泡起牛奶來。泛司看著小孩的臉,皺著眉對維克又說: 「話說回來你到底給他取名字沒阿!!我到現在只能叫他胖小子……」 「取啦,那天去鑑定就順便登記名字了。」 泛司睜大雙眼瞪著維克,極度的不甘願!! 「搞屁阿!都不先講一下的喔?討論一下會死?叫什麼名字阿!?」 一連串的問題讓維克整個覺得泛司很白癡,噴著口水的泛司還不小心讓胖小子哭了起來。維克無奈的抱走狂吼的兒子,瞪了泛司一眼。 「這是我跟緹早就決定的名字,乾你屁事!!」 「好好好,那要怎樣叫?」 「布魯斯[Blues]。」 一個簡短的單音,卻蘊含了維克與緹的感情。襯著布魯斯的眼睛,維克覺得那是最適合布魯斯的名字,也像是在紀錄著自己與緹的愛情。 兩個大男人兀自在客廳哄著小布魯,緹與維克的房間裡,那張十八世紀的的貴族圖像旁,靜靜的放著一盒打開的戒指盒。閃著微微光亮的銀色戒指,傲然的訴說著數百年不變的誓約。 二一九八年,一輛高科技跑車浮空奔馳在大街上,很快的在目的地前停了下來。 一名全身穿著白色帥氣服裝的男子下了車,俊毅挺拔的身影顯示著他的不凡與傲氣。耳朵戴著一副微型電腦,電腦秘書正在跟他述說著今天的工程事項。 他受命到這個麥克沃夫家族擁有了數百年的土地,找出二十一世紀不明原因倒塌的遺址,並將代表久遠的家族古堡遺跡修復。 以現代高科技的能力,能夠不費灰吹之力的在一個禮拜之內就將古堡修復好,而他今天就是來考察地形,看看現場有沒有什麼他不該遺漏的事項。 森林早已不復見,有的只是一片平坦光禿的山丘,而山頂散落著許多像是被風一吹就會消散的石塊男子很快的利用微型電腦模擬繪畫出古堡舊時的形象,好紀錄在電腦裡回去做出更進一步的修復計畫。 在電腦描繪的古堡中,四週的線條皆以藍色描繪,可以透視到模擬古堡的內部。 正仔細觀察著的男子,突然在那模擬的古堡內部中看到一名黑髮少女的身影…… 他微瞇著雙眼將電腦關了起來,仔細的看向剛剛看到黑髮少女的方向,那少女並沒有消失,而是靜靜的、真實的站在石推中,身上白色的裙擺輕輕的隨風飄蕩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很快的抓住了他的理智。 那身影透著哀傷、有著寂寥,男子情不自禁的慢慢走向少女身邊。 在還沒發覺的時候,他已經輕聲的問出口來。 「妳是誰?」 聽見聲響的少女,並沒有嚇了一跳,而是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男子。 少女的面貌並不十分的美麗,但很有特色,可以說柔美中帶了些堅毅,而那可能是過挺的鼻子和微扁卻感覺豐潤的嘴唇所造成的。 男子看過不少美貌的女子,他對美貌的女子並不十分喜愛,對他來說在他這一生中甚至還沒見過能讓他心動的美貌。 但他卻在乍見少女美麗的藍色瞳孔中,陷落了自己的心…… 「那你又是誰?」 微愣中,聽見了少女的反問,他露出興味的表情。對自己的條件,他並不會十分自戀,但也知道不少女子喜愛他的風采,甚至自動送上門的都有。只是眼前的少女不僅沒有什麼明顯的波動,反而還能夠與他相同水平的對峙著。 他帶著喜悅的心情回答少女: 「我是麥克沃夫家族的詹姆斯,請問妳是?」 「我?我是誰並不重要吧。」 少女並沒有回答詹姆斯的問題,像是受到打擾般的不悅,繼續轉過頭去看著山頂上的風景。詹姆斯有些不甘心的又試探的問著: 「那麼我可以請問妳到我們家族的遺址來有什麼事情嗎?」 少女終於露出了淺笑,而那讓詹姆斯更為著迷,就像他極度渴望過的事情就在他眼前垂手可得。 「我……來這裡等我的青蛙王子。」 「青蛙王子?」 「這是個老掉牙而且快要失傳的故事,我在無意中聽到了,而我很喜歡這個故事。」 少女嬌笑著看著詹姆斯,不知為何她也有著莫名的喜悅,只是她不想那麼快讓詹姆斯知道自己的心情。 她想起了從小到大在夢境中不斷出現的情景,一個有著像玻璃般漂亮臉容的女人,對她說著美麗的故事,甚至在昨夜一直不斷的要她來到這裡,等一個人。 「你要聽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眼前的這個人或許就是她等待的人,於是她這麼說著。 詹姆斯露出了笑容,他站的離少女更近一些。 「我很樂意聽妳的故事,而我也會把我們家族流傳已久的浪漫故事回敬妳。」 少女藍色的瞳孔露出了光彩,美麗的讓詹姆斯差點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上少女的臉。 在黃昏的微曦中,兩個靈魂再度的相遇,準備開始那纏綿了幾個世紀的唯美愛情。 ---全書完---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5:54, 五月 22,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完結篇了!! 拍攝了超過九個月以上的大製作電影「格拉斯哥之丘」終於完成了所有後製動作,在未公開的試映會上,維克帶著泛司和藍道,與已經在播映室內的法希爾握手致意。 法希爾看了看維克身後的人影,頗感失望的表情顯露在臉上。 「看來你父親終究沒有來。」 「我父親不喜歡我在演藝界的工作……」 維克尷尬的笑了笑,法希爾那十分失望的表情,讓他有了點歉疚。 「你沒有跟他說是我這位老朋友邀請他的嗎?」 「有……但是他只是叫我『滾出去』。」 毫不避諱的說著父親與自己之間的相處模式,法希爾終於露出開懷的笑容。維克想著當他跟父親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父親從一開始的不以為然,到後面耐性盡失的對他語氣不善。 直到聽見法希爾的名字和片名時,才露出他從未看過的複雜神情,不過只維持了幾秒鐘就用他那完全不像老人的怒吼聲把維克轟了出去。 「法希爾導演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說,您跟家父的關係呢?」 維克帶著狐疑的表情問著,他希望法希爾不是因為這層『特別關係』才請他主演,那等於是污辱了他對演戲的熱誠。法希爾很快知道維克的疑慮,領他坐到自己身邊。 「因為這是不重要的事情,不管你是不是他的兒子,我也想請你演出這部電影。重要的是,你並沒有讓我們失望,不是嗎?」 法希爾滿帶讚賞與肯定的回答,讓維克終於放下心中的疑惑,專心的看著開始撥放的影片。經過約兩小時又二十四分鐘的時間後,幾名贊助商忍不住欣喜的表情站起來對知名大導演握手。 泛司和維克也開心的滿意於高水準的電影製作和劇情,藍道居然還流了眼淚直說很感動。 「看起來你會因為這部片得不少獎。」 泛司不帶忌妒的口吻,只對好友有著無限的賞識,維克則是掩不住自豪的神情一直微笑著。與幾名贊助商、演員握過手以後,準備跟著秘書走出播映室參與發片的會議,討論宣傳事宜以及開場熱鬧的歡慶派對。 直走到門口時,法希爾才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播映室內一個靜靜坐在角落的背影。維克也跟著停下腳步,由於他們是最後出去的人,所以小小的播映室內只剩下維克和法希爾,以及那熟悉的人影。 法希爾抿著嘴唇,壓抑著胸腔內滿溢的複雜情緒,走近那道已經站起身面對他的身影。維克這才從微暗的燈光內看出那名老人正是自己的父親。 「好久不見了,羅伯特。」 法希爾站在羅伯特的面前,定定的看著他說。羅伯特沒有改變自己那嚴肅的神情,但微濕的眼眶顯漏了他的情緒。深深的吸了口氣,才用無限懷念的口吻: 「好久不見,法希爾。」 羅伯特看向法希爾身後的叛逆兒子,不禁又露出平常那威嚴的神情,法希爾卻輕鬆的開口。 「看了這部電影,你覺得你兒子表現的怎麼樣?」 微瞇的雙眼,羅伯特再次將視線移回法希爾臉上,略微不甘願的。 「不怎麼樣,只有你以前那副屌兒啷噹的欠揍模樣。」 聽見父親的評語,維克明顯的頹喪了肩膀,其實在兩個優秀的哥哥之下,維克一直是自卑的,在自己的父親面前。 當然他也很希望做出一番成就讓父親肯定,但父親莫名厭惡演藝事業的態度始終讓他跟父親漸行漸遠。 感受到維克失望的情緒,羅伯特突然又說: 「不過要不是他的話,你這破劇本根本上不了檯面。」 對這番不知道是褒是貶的評語,維克略抬起了眼睛看著羅伯特,法希爾卻豪邁的笑了起來。 「你的臭脾氣還是一樣,嘴巴真的一點也不饒人……覺得自己兒子演的好就說阿,現在……我已經不會笑你了,瓊妮也是………」 乍聽見熟悉的人名,那是維克母親的名字。羅伯特又露出那種複雜的神情,而維克終於了解到法希爾隱瞞的秘密。他現在能夠肯定,這部自傳電影,法希爾的好友就是父親,而女主角就是母親---瓊妮。 見識到上一代人的感情恩怨,而自己甚至還扮演了父親的情敵,維克有些感到好笑,卻又不自覺的對命運的安排有了新的見解。 他想起母親總喜歡在那間別墅臥室,對他說著平民男子巴爾和貴族女子蕾愛兒的浪漫故事,或許就是在影射她與法希爾吧。 母親愛著父親嗎?維克肯定是的,但在母親的心中法希爾一定是個難忘的初戀情人與永遠的遺憾。那父親呢?對於搶走了自己好友的女人,並從此以後斷了與好友的情誼,他的內心是怎樣想的呢? 維克只知道父親不喜歡演藝圈,不閱讀任何有關電影的報導,直到今天………現在才對父親那莫名的厭惡有了新的體認。 也許,對父親來說,展露才華而又名揚國際的法希爾,是他心底永遠消散不去的自卑。儘管自己擁有了母親,但那份愧疚和自卑感使的父親不想面對過去。父親………一定會在心底懷疑著母親到底有沒有愛過他吧!! 這樣想著,再看見羅伯特站在電影布幕前的落寞身影,維克不禁走了過去,對羅伯特說: 「老爸,我在拍這部電影的時候,有一個很深的感觸。」 對維克不使用敬語的稱呼,羅伯特難得的沒有說什麼,而是靜靜的聽他說。 「薇拉最後選擇了洛夫特,並不是因為被愛人逼走……而是她早在三個人一起的時光裡,也漸漸的愛上了深愛她的洛夫特。」 聽到這句話,羅伯特明顯的愣了愣,眼眶又掩不住的泛了紅,卻仍固做堅定。 「你確定?法希爾是那麼的有才華……而洛夫特不過是個有錢的傢伙罷了。」 「正因為如此法希爾才捨棄的下薇拉阿,因為他知道薇拉的心意,雖然自己也可以放手一搏,但其實就算薇拉真的留在倫敦,也會在不久後回到洛夫特身邊,因為……她只是一時不明白自己的歸屬在洛夫特身上罷了。」 羅伯特靜默不語,法希爾突然接替著維克說: 「羅伯特,你知道當初我逼走瓊妮後,其實我曾經忍不住偷偷跑去你家找她嗎?」 詫異的眼光看著法希爾,羅伯特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我寫了很長的信跟瓊妮道歉,藏在她平常喜歡訂閱的電影報導裡面,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去翻看。而在那之後我在飯店等了一整天,才收到瓊妮的回信。」 頓了一下,法希爾露出些微悲傷的神情。 「瓊妮的回信告訴我說,她不是難過我在太晚的時機才想挽回她,而是慶幸在很早的時機發現了她愛你,而且已經離不開你,對我………只能說抱歉,希望我將來能用我的電影,紀念三人的時光,解除你心中對我的自卑情緒,讓你相信她真的很愛你。」 說著,法希爾握住羅伯特的雙手,看著已經流下眼淚的羅伯特。 「請原諒我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決定拍這部電影,一直以來我無法面對瓊妮真正愛你的事實,那份忌妒直到最近才終於真正的放下了。現在,我們都年過半百,只想放下過去的恩怨重拾以往的情誼。」 激昂的情緒在兩名老人身上展露無遺,終於以一個熱情而友善的擁抱化解了彼此的恩怨。維克既高興又感動,只能以微笑看著兩個男人的深摯友誼。 當三個人又說又笑的走出播映室時,法希爾又回頭對羅伯特說: 「羅伯特,你是不是有什麼話忘了對自己的兒子說呢?」 維克挑了眉看著法希爾,不知道法希爾這個大師又想搞什麼鬼。只見羅伯特轉頭看著維克,用著許久未見的慈父表情。 「過去幾年來,我有著自己的問題,所以從未認真的看待你的事業和成就。」 微笑在羅伯特放下許多憂慮的臉上展露著,他拍拍維克的肩膀。 「現在,我想我必須說,你是我值得驕傲的兒子。維克,你有你母親堅毅又溫柔的個性,也有我正直嚴謹的特質。繼續你的事業和夢想吧,等你拿到獎項的時候我會在家裡舉辦盛大的派對歡迎你。」 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落下淚的維克,終於在長久與父親對抗的日子裡得到了他最想要的肯定。他擦去自己的眼淚,改以自豪的口吻堅毅的對羅伯特說: 「我一定會拿到獎項,然後把他放在我們家族的收藏室裡。」 法希爾看著這對父子,感覺自己終於完成了瓊妮的期望,而他也尋回了一個失散多年的好友。 那中斷了許久的三人時光,終於又能夠再度延續下去,秉持著愛與回憶。 回到家的維克,忍不住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緹,但緹沒有露出十分驚訝的神情,只是微笑的看著維克分享他的愉悅。這讓維克不禁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只好問了出口。 「妳早就知道法希爾跟我父親的事情嗎?」 緹淺笑不語,最後在維克一陣陣的撒嬌逼問下,才終於說出答案。 「你當初說的麻煩,不就是不能繼續你的夢想嗎?我想,能讓你的父親真正的接納你的事業,才算是完整的終結了你的麻煩。」 維克想起當時在車內的爭執,不禁又覺得好笑起來。如果那時候緹說了法希爾跟父親的事情,自己肯定會耍性子不肯演出吧?想到這點實在是非常佩服緹的遠久眼光和機智。 「老婆,妳這麼厲害,我覺得自己好沒用喔。」 嘟著嘴維克又開始玩鬧了起來,逗的緹不住的嬌笑著,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 「可是,不是妳的話,法希爾也早就決定找我了不是嗎?」 那抗辯的語氣,彷彿在不承認自己的能力輸給了緹的未卜先知似的,緹輕輕的笑著。 「是呀,原本不靠我也行的,是某人故意要關手機、跑出去約會,害的機會流失才由我出面幫你撈回機會嘛。」 說到這件糗事,維克又開始大呼小叫了,不過純粹是在感嘆自己的蠢罷了。 「好吧,我知道我那時候很蠢。」 笑著認輸後,摸了摸緹的大肚子,維克又突然說: 「妳打算什麼時候陪我見父親?」 輕描淡寫的問句,卻讓緹冷住了臉上的笑容。 「現在……還不是時候。」 緹怯怯的說著,明知不可能陪維克去見他的父親,但還是安撫著維克。維克僅是笑了笑,繼續摸著緹的肚皮。 「等所有事情完結了,我們就去見我父親,他要是知道他莫名其妙有了孫子,肯定會發飆吧!!然後又開始那張嚴肅的臉命令我們準備孩子的新房………」 維克打趣不停的說著,緹只能隱忍著心中的悲傷,陪著維克聽他開心的說。 在心底不停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緹發現自己越來越捨不得維克,捨不得孩子,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一直在維克和孩子的身邊留下,儘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對緹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對絲毫不肯放棄希望的維克來說,是可能的事情。 這天,當他又陪著泛司來找達爾太太的時候,發現達爾太太用著一種難測的笑容等著他們的來到。維克和泛司有些疑惑的坐在沙發上,而最先忍不住問出口的人是泛司。 「達爾太太妳的表情看起來……很高興,發現了什麼方法嗎?」 達爾太太掩飾不住語氣中的喜悅,興奮了起來。 「是的,本來打算給你們一個驚喜,但我實在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維克和泛司驚喜的互相看了一眼,隨即催促著達爾太太趕緊說出方法來。 「藉由你們的幫助,我甚至讀完了我從未讀完的家族祕載眾神歷史,而在那之中我也完整的了解琉璃女神的所有故事和能力。」 「過去,我一直都在緹的寄宿體上鑽牛角尖,想著怎麼幫助她在不失去大神支撐下能繼續維持肉體的存活……但我現在發現了另外一種方法。」 維克和泛司,屏息聽著達爾太太的新發現,那方法有著極大的風險和難度,但對苦無對策的三人來說,似乎已經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維克在聽完了所有的過程後,堅定的對著達爾太太說: 「不管如何,我會試著去做。達爾太太,謝謝妳不眠不休的幫助,我替我的妻子感激妳的無私奉獻。」 「這是我們家族應該做的……感謝你並不怪罪我們家族,給我機會清理使我們家族蒙羞的罪惡。到了那一天,我會在那個地點等著你們,那是芙麗唯一會去的地方。」 維克感激的看著達爾太太,並做了約定,泛司卻臉帶委屈。 「那我呢?沒有我的戲份阿?」 笑著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維克開了口。 「你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那就是保護我和緹的愛情結晶。」 泛司開心的笑了笑,彷彿接下了多重大的任務一般,甚至舉起手來貼在額頭宛如軍人的答禮。 「遵命!!我會在你們回來以前,眼睛死盯著你家寶貝!我未來的乾兒子!!」 「你又知道是兒子了?」 「上次的產檢我偷看到啦!還想藏喔?那小小的鳥兒不容忽視耶!」 轟然笑聲響起,計畫已經釀成,只等命運的時刻。維克不敢掉以輕心,但他必須樂觀的面對這一切,以保護他最愛的人……和他新生的家庭。 緹的預產期很快就到了,維克開始緊緊跟著緹,緊迫盯人的程度到了周圍的人都認為他根本就是神經質加神經病。 儘管那些說他瘋了的人自己也老碎碎唸著緹要注意什麼、身體狀況如何、老醫生聯絡好沒……圍繞在這一群男媽媽身邊,緹覺得她很幸福。 這就是幸福的滋味!年紀很輕的時候,緹就與維夫相戀、等待著她想像中幸福的日子,但卻在垂手可得的距離突然間失去了。 對這份得來不易的愛情、親情、友情,緹只能心懷感激的滿滿收下,命運總算待她不薄,能在她即將終結的生命裡給了她一場最熱鬧的饗宴。 躺在浴缸裡,緹正享受著維克幫她按摩小腿,那股陣痛突然襲擊了緹的腹部…………緹不禁皺緊了整張小臉。 看出緹臉色不對的維克,瞪大雙眼看著緹緊張的問著怎麼了。 「好像………要開始了………」 「開始?什麼?來……來了?」 緹咬了咬下唇,在陣痛過去後,才喘著氣說出話來。 「陣痛………」 維克鐵青著臉,嚇的不知所措,該先做什麼!?現在要先做什麼!? 「羊水破了嗎?破了?」 隨即想到緹在浴缸裡,滿是水鬼才知道破了沒!他跌跌撞撞的衝出浴室,中途還滑了好幾跤,才拿到手機狂打給老醫生和其他朋友們。 當他在外面緊張兮兮的講著電話時,緹在浴缸內正與陣痛搏鬥著,而在這樣狀況下,腦袋裡又出現了琉璃女神的聲音。 ………汝之行………可畏愚蠢………須知吾仍有能力毀此幼靈……… 不要!!我會做到的,我可以的!!生下來以後她會被引誘出來……她會想再度實行儀式……到那時妳知道我會怎麼做! 緹在心裡不停的喊著,一邊忍受身體的煎熬,內心又必須與琉璃女神爭辯。 ………僅此機會………吾與汝已有百年緣分……吾……我相信妳……… 彷彿被緹的愛情感動,女神甚至放下了自己的敬稱,願意與緹一同奮鬥,也源自於她的愧疚………是的,對渺小人類的愧疚。 本是慈祥包容的琉璃女神,逼不得已做了這樣的事情,對女神來說也是一種污辱。千年大神被小小的人類玩弄於股掌之中,只能說人類的邪念與慾望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吧。 當維克終於聯絡好所有人以後,不忘通知泛司去準備他該做的事情,然後抱起緹就往車上去,一路狂奔到老醫生的住所去。 所有人都等待的這刻終於快要來臨,有如爭戰前的詭異平靜,而主角們都已到齊。 深沉夜空裡,那團黑暗迷霧不停尾隨著維克的車,準備享用她等待已久的大餐,奪取她早該得到的禮物。 衝進醫生的住所裡,雖然是老舊的建築,卻有齊全而一流的醫療設備,老醫生接到電話後已準備好了所有機器和產床,讓維克將緹放在床上。一一的將所有儀器測量器安放在緹的身上,在旁的機器螢幕顯示著心電圖,隨時可以看母親與嬰兒的心跳,應付突來的狀況。 維克在緹的身邊握緊了她的小手,不停的陪她做著從媽媽教室學來的呼吸法,對都是第一次的兩個人來說,這真是混亂的場面! 專注於呼、吸、呼、吸的兩人,突然聽見產房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聲音最大的當然是那個矮小卻神經質有夠的藍道。 卡休一個大手『「砰」的把產房門給甩開,完全顧不得這場合只有老公適合出現,把還在後面根本拉不動這頭牛的藍道拖了好幾呎遠。 「拜託!卡休~你又不是緹的老媽還是姊姊妹妹!!快點跟我出去啦!!」 「我………我是她大哥!」 隨即想起緹的年紀不知道大他幾百歲,但是卡休光是聽到緹小小的喘息低鳴聲就又完全把那個顧忌給丟到海裡餵魚了。只見緹尷尬的看著卡休,維克則是馬上擺起千年臭臉大吼: 「媽的!我老婆生產還用得著你『觀禮』嗎!!滾出去啦!!」 被藍道和老醫生七手八腳的推出產房門,卡休還不停抗議吼叫。 「他媽的別推我啦~~~」 緹好笑的看著維克,覺得被卡休那麼一鬧疼痛似乎減弱了不少,維克則是又開始催促著緹繼續做呼吸法。過沒幾分鐘,產房門又被人推了開來,藍道一衝進來就塞了台DV數位攝影機給維克,還不忘對他擺出大拇指狂眨眼。 門外又傳來卡休的大吼大叫,意思大約是藍道能進去他為什麼不能進去,為了不讓那頭大猩猩再度衝進產房內,藍道只好又趕緊衝出產房安慰卡休。 愣愣看著手上的攝影機,維克心想自己等下還有時間拍老婆跟小孩嗎?他已經緊張到手都在發抖了耶! 在越來越激烈的疼痛中,緹表現出不平凡的冷靜與忍耐力,除了想讓自己在生產後還能保持情緒,也是不想讓維克太過於擔心。儘管維克根本就已經滿頭大汗,看起來他還比較像在忍痛生小孩的人。 老醫生在最後一次的確認檢查後,開始宣布緹該努力的順著他的口號和命令推擠腹部的力量,而這過程既艱辛又漫長。 緹將所有的專注力放於這一刻,奇妙的是每當緹感覺到喘不過氣來而無力的時候,鎖骨間的微妙藍光就會一閃一閃的發著亮光,就像女神也在為她打氣一般。 「老婆……我相信妳可以的!!」這是維克在耳邊的緊張聲。 「快了!再來一次!我看到頭了!用力!」這是專注的老醫生。 「緹會沒事的啦!卡休你不要又給我衝進去……」這是正阻止卡休的藍道。 「媽的!就跟你說不要扯我的手!緹~!」這是卡休的怒吼聲。 「開始了!?開始了嗎?緹沒事吧!?」這是終於趕上最後一刻的泛司。 激烈的搏鬥中,緹接收著每一個人的關懷,流下的清澈淚水是因為感動不已的心承受不住那滿滿的愛。 謝謝你們……… 緊咬著下唇,用盡全身的力量做了最後一次推擠,當老醫生顫抖著手將嬰兒抱出來後,很快的擦去嬰兒鼻口中堵塞的污穢物,室內突然安靜了下來,連產房外的幾個大男人也停止了動作。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小屁股,隨即代表著新生命的宏亮哭喊聲響滿了小小的產房內! 緹終於展露了笑容,雖然還有著疼痛餘韻,但看見老醫生抱過來的小小男嬰,無法形容的感動在心裡不停震動著。維克一手還掛著攝影機,卻沒辦法發揮它的功用,只能在終於鬆懈下的情緒裡抱著緹,看著兩人的寶貝結晶。 藍道又開始流眼淚,不知何時扯著卡休的手變成了感動的環抱著卡休,卡休愣愣站著但手卻不忘推開藍道那種噁心的動作。 泛司欣慰的露出笑容,很快的整理思緒,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雖然他不能實際參與,但他相信維克一定可以保護緹。 還在看著懷中那小小孩兒皺緊的皮膚張著小嘴哭吼著,維克摸著那小生命的稚嫩皮膚,驚訝於他的發現。 「緹……他有妳的藍眼睛喔。」 「是我的嗎?不是你的?」 「我不會忘記這雙我看了幾百年的藍……」 緹感動的看著維克那著迷於小小孩的神情,世上任何一種詞句都無法表達她此刻對維克的感情。 胸口的那股燥動很快的提醒了緹該做的事情,當維克發現緹鎖骨間的藍光彷彿快要衝出之際,他大喊著泛司的名字!泛司很快的衝了進來抱走維克手上的小孩,對著維克點了點頭表示他會保護他的孩子。 緹用盡所有意志力阻擋著女神被召喚回天上的分離力量,而女神似乎也正抗拒著那來自天上的引力維克溫柔的安撫著緹,輕聲的說著話。 「緹……要撐住……」 聽見維克的鼓勵,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維克彷彿知道一切的語氣,但那的確給了她更多力量。 周圍的機器儀表亂了秩序般的狂亂了起來,天花板上的照明燈也像是逐漸失去電力不停的閃爍著,奇異的是這樣的詭異情景只在產房內發生,外面卻一如往常,而老醫生早已被泛司拉了出去。 看著泛司一手抓住老醫生,一手抱著小孩臉色凝重的衝出產房,感到不對勁的卡休正想衝進去,泛司卻以嚴厲的口吻對著卡休大吼! 「不要進去!這是緹跟維克的戰爭,你幫不了忙的,別打亂所有事情幫那狗屁倒忙!」 卡休停頓住的腳步,在下一秒很快的怒視著泛司。 「你陪了緹的時間那麼長久,難道還不明白嗎?」 泛司不畏懼的回視卡休,竟然隱隱的有著比卡休還要更強勢的威嚴。卡休很快的理解了泛司語氣中的嚴重性,只能頹喪的看著產房玻璃窗透出的詭異閃光。藍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兀自愣在那裡扯著泛司的袖子想來個人替他解說這一切謎題。 產房內的空間正激烈的晃動著,就像是門外門內已經處在不同的空間,緹集中所有注意力的同時,身體開始圍繞著發著微微火光的藍色氣流,就像維克在別墅看見的那樣,而那是琉璃女神最後保護著緹的力量。 空無一物的牆壁,從白漸漸的染了黑色,而那擴散的中心點,芙麗穿著代表邪惡女巫的黑色斗篷,慢慢的現出了身影。 她那原本應該是純潔天真的少女臉孔,透著不相襯的邪魅妖艷,紅褐色的瞳孔褪去了舊色而以鮮紅的水流轉動著,與緹那藍色瞳孔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緹虛弱的身體繞著藍色氣流,輕輕的掙脫了維克的環抱,浮在產床上看著芙麗。維克已不再像第一次見到芙麗那般驚恐,而是鎮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甚至可以冷靜的怒視著芙麗。 仍穿著產婦病人服的緹,淺藍色的衣擺還染著血,浮空的雙腿間也滴著血水在地上、床上暈出一攤攤的血跡。看著緹那副「慘樣」,芙麗得意的揚起了嘴角,彷彿在欣賞她覷覦已久的獵物般。 但維克那令人不快的眼神總讓她感到不舒適,她緩緩的看向維克,那讓她執著、瘋狂了數百年的男人。 「怎麼……那樣看著我?是不是想起了以前我們的『甜蜜時光』阿?」 維克緊閉了嘴巴封住衝口而出的惡語,他必須保持冷靜演一場戲,否則到目前為止的努力都會白費將醉人的笑容掛在嘴邊,他看著芙麗用著以前對珍璃的口吻說: 「我等這天很久了……寶貝。」 對維克那奇妙的轉變,不只緹驚愕的轉過頭看向維克,連芙麗也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 起身走向芙麗,維克牽起了芙麗有著尖銳指甲的手,甚至撫摸著芙麗妖艷的臉龐,用以前珍璃看慣了的眼神看著她,又勾起了一抹笑。 「寶貝,妳知道我找到誰嗎?」 「誰……?」 芙麗彷彿又掉入以前還沒覺醒的回憶,以珍璃的姿態恍惚的回問著。 「尋找了妳很久的達爾家族………妳真正的家族、親人阿………」 「我……我的親人?達爾家族還有餘人?」 「對……而且她告訴我一件事情,就是這個懷了我小孩的女人,奪走了妳的靈魂……妳為了我?對嗎?妳是為了我想要把那剩下一半的靈魂奪回來對嗎?」 面對維克的話語,緹就像失去了所有意志力一般,冰冷絕望的情緒又再度灌滿了她所有的感官。但她仍想支撐住最後一絲希望,不想去相信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芙麗靜靜的消化了維克的話,隨即像是得到什麼最棒的陰謀論一般,欣喜的看著維克,順著維克的話說了下去。 「維克……喔,我親愛的維克。你不知道我忍耐了多久……我好愛你!」 「我也愛妳阿,我沒有被她控制住,相信我……我知道她生下孩子的時候,就可以幫助妳了。」 維克溫柔的環抱住芙麗,讓自己的臉面向緹,而芙麗因著那期盼了數百年的愛情,以為終於完整的獲得了維克的心,甚至流下眼淚來。 看到這一幕的緹,已經連流淚的能力都失去了,快要崩潰的意志力更讓體內的琉璃女神幾乎要失去自己的力量。 但就在快要消散的時候,緹看見了維克的眼神。 維克定定的看著緹,隱藏著許多堅毅和決心,他沒有做出任何動作或表情去暗示緹,就像心電感應那般,緹接受到了維克的真正情緒。 體內那股原屬於維克的溫暖,又重新的燃燒了起來,緹終於明白維克那異常的舉動、頻繁的出門,還有許多維克不經意問出的試探性話語……她,相信維克。 就算到最後是她誤會了維克的意思,維克是真正的為珍璃安排這一切,她也在此刻願意將心完整的交給維克。真正的,依靠、信賴維克。 明白緹已經接收到了自己的心意,維克放開芙麗,在她的臉上印上一吻。 「寶貝,妳的親人還告訴我,她會傷害妳!所以我在她身上下了點符藥……當然是妳的親族給我的。現在我們就快點把那個女人帶去城堡吧!!要是她死了,我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聽著維克那完全了解情況的命令,芙麗終於想起自己該做的事情,本來她還想再耗點時間直到緹撐不住琉璃女神的回歸,才有機會奪取還沒死去的靈魂。但維克驚喜的幫了她一個大忙,讓她興奮的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絲不對勁。 她用勝利的眼神轉身看向緹已經失去一半能力、半躺在產床上的模樣,那更加深了她的信心。當然她不知道那是緹悄悄的在心底對琉璃女神做的協議,為要讓芙麗完全的信服於眼前的情況。 芙麗快步走向緹,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運用能力輕巧的抱起緹以後,維克又抓住芙麗的肩膀。 「妳要一個人去嗎?寶貝,我會擔心妳呀!」 芙麗淺淺的笑了,隨即拉住維克的手,就那樣以極快的速度衝破產房內唯一的窗戶,直朝夜空奔去環繞在三人之間的黑暗迷霧,透著一股血腥的味道,維克幾乎快要忍不住的狂嘔起來,但他仍強裝堅定的看著芙麗陶醉的眼臉。 格拉斯哥的城市街道就在腳底下不停迅速晃過,穿越了那大片森林,從高空中維克才看清楚了原來自己和緹所住的郊區公寓,就在整片森林山頭靠近城市的那端。 而東南方不遠處就是奈葉湖,湖邊的別墅隱約可見。茂密森林的山頭頂,映照在月光下,是聳立了幾個世紀以來的古堡,卻因為濃密的森林遮掩只能看見殘破的斷骸屋頂。 基本上這整座山頭都是屬於麥克沃夫家族的產業,但維克從不知道城堡的存在,或許是因為早已無人關注這就算修復也可能倒塌的古蹟。 原本多雲陰冷的空氣,又多了幾滴雨水慢慢的灑落在他們身上,讓三人逐漸想起那場中斷的瘋狂儀式。 芙麗瘋狂的想法裡,只覺得連上天都在幫助她完成所有該接續的儀式,她終於能夠永遠的奪回屬於她的男人、她的愛,報復那可悲的貴族情節、美麗的臉孔……… 以快速度衝進古堡內的黑色迷霧猛烈的撞擊在大廳內的地板上,當迷霧散去也終於露出了芙麗等三人的身影。芙麗穩穩的站著,輕輕的拋出單手抱住的緹,毫不憐香惜玉的讓緹就那樣重重的撞擊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瀰漫。 緹痛苦的咳嗽著,感覺腹部的疼痛又開始襲擊著她,不禁躬起了身體緊緊壓住腹部。維克冷冷的看著緹,極力不讓自己的任何情緒洩漏,儘管那狂怒的隱忍讓他嚐到口中的血腥。 仍被芙麗牽著的手感到一陣腥寒,芙麗正用極不自然的邪魅笑容看著他,潮濕的舌頭親暱的舔著他的手背,就像以往瘋狂熱戀時的那種舉動。不同的是,維克只覺得噁心,而不再像過去那樣覺得十分誘魅。 維克忍住胸口翻騰的噁心感,堆起了笑容「著迷」的看著芙麗輕輕的提醒她。 「時間不多了,我想看到完整的妳呀!親愛的珍璃……」 芙麗狂笑了起來,轉過身去蹲在緹的身邊,一隻手粗魯的抓住緹的下巴,朝她惡毒的吐了口口水。 「小賤人……妳作夢也沒想到維克最後愛的是我吧?哈哈哈哈哈!!!」 緹只是虛弱的看著芙麗,蒼白的小臉正冒著汗極力忍受身上的痛苦。芙麗又是一陣重摔,但這次緹穩穩的被摔在那滿是灰塵的高台上,讓當年那場儀式又再次的重現。 芙麗的能力時強時弱,在供奉琉璃女神的百年間她早已累積了強大的女巫力量,只是在轉世時因著靈魂的融合,被緹的半身靈魂稍稍壓抑住了本性。 覺醒後的芙麗,並沒有完整的想起過去所學、控制能力的方法,僅僅只是以些微的記憶操控著。 剛剛快速的移動,加上帶了兩個人,其實芙麗已經稍微有點疲累,但眼前即將完成的所有事物,讓她根本無法停止自己的腳步。 此時芙麗微微的喘氣,閉上眼睛張開雙臂,臉面朝天的開始唸出一連串奇異的咒語。她慢慢的引出身體裡那被她鎖住、控制住的半身靈魂。 當年那場儀式已經為靈魂的融合開了頭,芙麗只需要在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況下,以那半身靈魂再度吸引緹殘餘的靈魂,就能完整的吸收到她的身體裡。 專注的念著咒語,芙麗已經可以感受到緹的半身靈魂浮現在自己的右半邊肉體重疊著,正等著進行下一個步驟時………突然感覺到身體被熟悉的肉體緊緊的圈箍住! 芙麗睜開雙眼,第一幕看見的是緹居然沒有軟趴趴的躺在高台上任由她宰割,而是以琉璃女神附身的情況下浮在半空中! 緹絕冷的臉龐瞪著她,而在緹的頭上正是琉璃女神更為冰冷絕麗的臉孔,閃著接近白光的藍色照耀了整間大廳! 冷汗不禁由芙麗的頰邊流了下來,她驚恐的看著眼前不該發生的一切,那威嚴的大神正以極怒的目光看著她,而身後緊緊抱住她的人,正是………維克。 維克以憤恨的表情看著芙麗,他所有隱忍的怒氣在這個時候完全的爆發出來,只希望大神狠狠的教訓這個混蛋女巫一番。 終於了解情況的芙麗,正想施展法力將維克推開,卻更為驚愕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使用任何能力! 為什麼!?芙麗完全不能理解,最後視線在高台後緩緩站起身來的老婦人身影上停住,而她能聽的懂那婦人口中喃喃自語的咒語是什麼……正是達爾家族專門懲治邪惡叛徒女巫用的咒語。 閃耀著藍光的大神,以至高無上的威嚴怒視著芙麗,緹緩緩的舉起雙手,抬高了下巴向下斜視著芙麗,嘴裡開始說出不屬於人類的優美音律。 「卑劣邪惡人靈,吾乃天上之自然大神,為這縱橫數百年之做惡受苦封禁,今將反芻儀式之咒,懲汝之罪刑責罰,將汝之苦毒惡靈箍禁永世!!」 芙麗掙扎著大叫,狂暴的不停扭動著身體,但維克緊緊的抓住芙麗,不允許她逃離最終該面對的審判! 當琉璃女神藉由緹的雙手開始緩緩的吸走芙麗身上的半身靈魂時,維克大聲的吼叫使的琉璃女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大神!請聽我和緹的請求……不要奪走芙麗身上的半個靈魂!」 維克緊張的說著,他不知道要怎樣才不算冒犯神,只能照著達爾太太的說法衝口而出,緹疑惑的看著他,不懂維克到底要做什麼,反倒是琉璃女神藉著緹的口回應著維克。 「吾愧疚於此寄宿女靈,既有願即吾之願。」 維克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仍在瘋狂掙扎的芙麗,看向緹已幾乎慘白的臉容,他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不想在那邊文鄒鄒的跟著女神理論,直接說出了解決所有方法的意願。 「請妳……請妳讓緹的靈魂從那個寄宿體轉換到芙麗身上!讓芙麗的靈魂跟妳去吧!」 氣喘吁吁的說出這一串話,不只芙麗的臉已經驚恐的扭曲不成形,連緹也驚訝的看著維克,然後緩緩露出笑容,流出了淚水來。 維克………你從來不曾放棄過我,是嗎? 對,我愛妳,所以我絕對不會放棄妳、讓妳離開。 相視著無言的兩對雙瞳,卻能從彼此的深處看見對方的思維,渺小人類的深深相戀震撼了大神冰冷的心。 琉璃女神沒有回應維克,以實際行動允許了這項請求。 大神的威力開始展現,緹的身體隱隱的開始浮現藍色的光霧,緩緩流向芙麗,而芙麗身上卻抽出了異樣黑色的迷霧,就像芙麗受到污染的靈魂一般那樣污穢。 轉換的過程中,那極大的能量衝擊著四週的牆壁,古舊的城堡開始震動,連大地也開始發出低鳴,維克幾乎要站不住腳抓不穩懷中那個已然開始頹軟的身體!! 經年失修的古堡,從天花板的隙縫開始逐漸擴大、崩裂,甚至開始掉落石塊,而牆壁也轟轟的發出恐怖聲響!維克死命的抱著芙麗的身體,終於無法支撐住的跪在地上,閉著眼睛期望在古堡完全崩塌以前儀式能夠結束! 搖搖欲墜的天花板,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下一大塊石板,而那正是維克與芙麗的正上方!恍惚著的芙麗和緊閉著雙眼的維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下一秒就會被壓扁,而琉璃大神也正在施展能力無法中斷,只剩下緹痛苦的掙扎著尖叫出聲! 「不~~~~!」 砰然巨響在空蕩的大廳內久久不散,當一切回歸平靜的時候,大神的威力已經中斷,地吼震動也終於停止了可怕的破壞力。 沉寂,在劇烈的轟聲巨響後,靜止了所有事物的動靜,彷彿聽的見時間的緩流,大量灰塵瀰漫在幾乎半毀的古堡,悶聲的等待接下來的轉變……… 首先睜開眼睛的人是維克,他忍著身上的疼痛一邊用力咳著一邊爬出碎裂石頭中的夾縫,驚訝的發現自己毫髮無傷,只是有幾處淤青。 在抽出腳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腳踝有著一隻蒼老的手,維克微愣後隨即快速的撥開那堆大小石塊,卻在下面發現了已經氣絕的達爾太太……… 維克忍不住想哭的衝動,他知道是達爾太太在最後一刻運用了能力保護住他,但自己卻犧牲在石塊的重壓下。 還沒時間讓他悲痛,他又想起芙麗與緹的靈魂交換,馬上看著四週煙霧瀰漫的空間,就在落下的石堆旁看見了滿身灰塵的芙麗。他衝上前去抱住芙麗,輕搖著她、拍拍她的臉,小聲的叫著緹的名字。 「緹?緹?還好嗎?」 被維克輕喚著的女子,終於慢慢的睜開雙眼,一臉迷茫的看著維克。 「維……維克?」 維克欣喜的看著懷中的女子,大神至少在最後做對了一件事情!! 但那樣的欣喜在看見女子睜開的雙瞳後,失去了喜悅,那是珍璃原本的紅褐色瞳孔。 也許交換了靈魂但是肉體沒有改變………維克安慰著自己,就算再也看不見那美麗的藍瞳也沒關係,只要緹還活著就好了。但是懷中女子的下一句話卻徹底粉碎了維克所有的希望……… 「你為什麼叫我緹………?那是誰?我是珍璃………」 維克不敢置信的瞪視著珍璃,內心撲通撲通的跳躍著不安的訊息,那股疼痛又重新襲擊了他所有知覺。 他粗魯的放開珍璃,任由珍璃倒臥在地上感受身體上的疼痛,還好很快的再度昏迷了過去。 維克喘著氣抿嘴跌坐在地上,慢慢的看向高台的位置,穿著染血產婦服的緹正靜靜的躺在那裡。緹的身體還隱隱的泛著藍光,維克立刻跌跌撞撞的跑到緹身邊,抱起緹來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半睜的雙眼依舊是讓維克深愛的藍瞳,緹虛弱的笑容掛在滿是灰塵的臉上,維克顫抖著落下淚滴在她的雙頰。 那已經快要消散的藍光,最後聚集成一圈小小的藍色光點,透出了彷彿從非常非常遠的地方所傳來的聲音,是琉璃女神的聲音。 「吾已完成使命………將回歸於天上………惟人靈交換之儀式並未完結………」 從那小小藍色光點裡,維克看見了琉璃女神的藍色水漾臉龐,冰冷的神情,卻從那沒有溫度的眼眶裡流出了水滴。 「請接受吾之最後祝福………吾將保汝二位人靈………未來永年永世之靈………從今而起……吾,琉璃女神……將為汝二靈之守護神………」 漸行漸遠的聲音,在藍光的最後微亮下也消失無蹤,琉璃女神在受到維克與緹的深刻愛情影響下,觸動了慈悲的本性,為了彌補這一切…………自願成為維克與緹往後永生永世的守護神。 在未來,能造成什麼影響不得而知,對維克來說,那也並不重要。他寧可不要這樣的承諾與誓約,只要他懷中的女人能夠活著與他共度這一生。 但是,擺在眼前的現實是那樣的殘酷無情………經過了數百年的今天,維克又必須再度面對同樣的情景,雖然這次他沒有慢了一步,卻依舊改變不了結局。 緊緊的抱住緹,維克抑制不住的淚水不停落下,輕撫著緹蒼白的臉龐。緹也無法忍住不捨的淚水,蜿蜒的從眼角直落到耳後,看著維克輕輕的說出最後的話語。 「我愛你………我的青蛙王子。保護好我們的孩子………等著我………」 蒼白的雙唇在最後的落語停住了動作,緹像是陷入沉眠似的閉上了雙眼,她帶著微笑,幸福的走了。 維克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抱著緹逐漸冰冷的身軀不斷的搖晃著自己,那悲苦絕痛的聲音直達天上,足以使眾神感動落淚。 而這還不是最後的最後,維克發現他懷抱著的冰冷身軀,就像化沙一樣漸漸的細碎成小小的沙粒,在微顫的手指間滑落。 風吹起,那些沙粒就像飛舞在空中一般,融入了空氣中、大地中,穿越過空洞的巨大窗口,散落在世界每一個角落。 停止了哭泣的維克,跪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那些飛舞的沙子,腦海中不斷的浮現與緹的過往。 ………抱著心愛的妳,我對妳說………我將為妳打造奈葉緹克家徽的戒指,作為我們的婚姻之約………蕾愛兒………我擁有妳相伴一生……… ………眷戀的看著妳使我心疼的雙瞳………在這個世界上,我只願意陪妳跳舞,親愛的緹兒……… ………嬌笑的臉龐………看著我對我說………我是那隻使妳快樂的青蛙王子……… ………捨不得妳的離去………我問妳是否愛著我?………妳說……我愛你……從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純白的婚紗,套在妳的身上………我對妳說,謝謝妳站在這裡……妳微笑著、深情的回應我…因為你給了我一切…… ……太多太多的回憶,滿滿的塞住維克的胸腔裡,他不知道在那裡坐了多久,直到沙子幾乎已經散光,直到泛司終於帶著卡休到達幾近半毀的古堡,直到他們吼叫的聲音傳不進他的耳裡,直到他們把他抬進車內送回家裡,他依舊不停的想著緹所有笑顏、所有哀傷、所有歡樂。 所有的………愛。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5:40, 五月 21,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完結篇了!! 莊嚴聖潔的禮堂內,一場人數不多的小小婚禮正舉行著。高掛在講台後方牆壁的耶穌像、紅色布簾大方的披掛在兩旁,會場中擺設了各種在教堂中應該有的物品,桌椅、風琴、講台………還有許多蜿蜒的電線在地上散亂著,以及立式、高掛式的攝影用打光燈。 這裡是某個製片廠內架設的結婚禮堂。 參加觀禮的人有國際知名的大導演法希爾、經紀人藍道。伴郎是男方的好友兼知名影星泛司,女方沒有伴娘只有領著她進會堂的女方代表---高級酒吧老闆卡休。 講台前是一位稍有年紀的退休牧師,而負責彈奏風琴的是法希爾導演的秘書,據說這個職位還是秘書哀求來的,因為她發現在場每個人都不會彈結婚進行曲。 這樣秘密的舉行婚禮,當然是有原因的。第一個原因是因為維克的知名身分不能曝光,否則除了蜂擁而至的記者會帶來搜查新娘身分的麻煩,也可能讓潛伏在黑暗中不知去向的芙麗知道消息。 第二個原因是緹………沒有任何一張可以證明身分的紙張,可以登記結婚。 儘管有著這麼多的不可能,但是維克依舊堅持要舉辦一場婚禮,以完成百年以前的遺憾。他把某些細節告訴法希爾,當然這位與眾不同充滿著浪漫心性的導演很快就答應維克的要求,幫助他完成這場看起來寒酸卻包含著濃烈愛情的婚禮。 泛司和藍道在剛開始接到這個消息時十分錯愕,因為他們都看過維克對珍璃的寵愛與深情,十分不能理解維克的變化,最重要的是緹的態度也變了很多,讓他們直感嘆愛情的變化多端。 不過,卻又不排斥這樣的結果,他們對緹都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與仰慕,只要她開心,就算是被維克這種異類撿去了也沒關係。 雖然這是一場有實無名的婚禮,維克和緹卻明白世上的任何一張法律書都無法說明他們對彼此纏綿眷戀數百年的愛情,也無法表述他們對彼此的堅真。拋棄世上虛榮的紙張,他們只需要在彼此的心蓋上印、宣示誓言。 或許對大多普通人來說,這一切都顯的非常膚淺,不過是一場愚蠢又幼稚的演戲排練罷了。甚至會覺得十分的無聊和沒意義,大概就像電視肥皂劇或是連續劇那樣可笑。 但對維克來說,這是他唯一能給予緹最美好回憶的方法。愚蠢也好、幼稚也罷,只要能做到他必須給予的承諾,就算被別人笑一輩子都無所謂。 因為他與緹的故事,就是在可笑的命運之下被玩弄著。 在他與緹的心裡,這並不是一場玩笑般的婚禮,以對未來無盡的未知數,以對彼此最忠貞的愛情,試圖在可能失去對方的情況下,盡量的作出任何不後悔的決定、任何屬於兩人的回憶。 緹穿著特別訂做的十九世紀結婚禮服,牽著卡休的手臂緩緩踏過紅毯。維克看著平凡的新娘,卻散發出他直到目前的人生裡,所看過最耀眼的美麗。 不管面貌經過幾個世紀的轉變,他終於明白巴爾的心情,他愛的就是這個女人的靈魂。 還可以給她多少?維克希望自己也能擁有不老的生命,能陪緹走下去。他不敢想像當自己死去的時候,緹所承受的痛苦有多麼的重,而在等待自己的靈魂再度回到她身邊時,她又必須忍受多久的寂寞。 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深愛了將近兩世紀的男人,緹看見維克的眼框又紅了,她能明白維克心裡所想的任何擔憂、愁苦。還有多少時間能讓他快樂? 緹面對著自己做下的後果,欺騙了維克兩人即將面對的真正結局,但這是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好的,連她也無法改變。至少………她會留下最後的幸福給他。 不同的心思,不同的擔憂,但卻一樣的因為深愛著對方。維克伸出手來接住卡休遞給他,緹的小手。 兩人步上講台前,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一樣,凝視著彼此。 維克小聲的說: 「謝謝妳站在這裡。」 緹也回給他一個淺淺的微笑: 「因為你給了我一切………」 兩人情不自禁的想做個深吻的時候……… 「兩位,沒那麼急吧?我願意這句話都還沒說耶?」 台上的老牧師啼笑皆非,泛司不停憋著笑,卡休則是猛翻白眼,其他人的反應跟泛司差不多。 維克乾笑了幾聲搔著頭,緹低著頭不知道把眼睛擺哪好。 輕鬆的氣氛過後,老牧師繼續他的職業專長,很簡短的開始說了神職致詞。他並沒有兀長的引用聖經章節來做致後禮,這是維克的小小要求,畢竟基督教的婚禮似乎不太適用於緹體內的異教琉璃女神。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一同參與維克‧麥克沃夫先生以及緹‧奈葉緹克小姐的婚姻聖事,表達我們對他們兩位的祝福和支持,並為他們的結合作見證。」 「維克‧麥克沃夫,緹‧奈葉緹克,現在藉著婚姻鞏固你們的結合,使你們彼此生命更加富足,並願意承擔彼此在婚姻中的責任。你們既視彼此為今生惟愛,就必須堅守忠貞白頭偕老。現在請你們兩位在眾人面前表明你們的意願。」 老牧師用著不高不亢的聲音緩緩說著,讓誓詞給予兩位新人去表達。 靜默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分鐘……兩位新人還是微笑的看著彼此。 最後卡休忍不住說: 「說不出來就算了,直接親吧。」 然後台上那兩個木頭新人很快就直接親吻起來,新郎還順便戴上了戒指,瞬時笑聲轟然,拍手聲巨響,滿溢在整個攝影棚內。 泛司是笑的狂掉眼淚,藍道則是感動的直擦手帕。 「老天,我從沒參加過這麼好笑的婚禮。」 「我從沒參加過這麼感動的婚禮!!」 兩人各自做了不同的解釋和感想,但心中都充滿著對兩個新人的祝福。 歡樂的氣氛一直延續到了卡休的酒吧裡,卡休特意讓酒吧休業一天,充當婚宴後的派對會場。 無限供應的鮮榨啤酒、環繞四周的布魯斯音樂或快節奏的藍調爵士,緹開心的坐在椅子上替場上瘋狂的舞者拍手。 玩的最瘋的是泛司,藍道矮小的個子被他像個女人似的轉著繞,伴隨歡樂氣氛的笑聲和驚呼,連卡休也在旁邊笑的直捧肚子。 維克坐在緹的身邊,不停的指揮著泛司怎樣讓藍道尖叫。晃了晃手上見底的啤酒杯,於是對緹示意自己得去『補點貨』。 走到櫃檯內的啤酒機,法希爾走到櫃檯邊朝維克遞了手上的空啤酒杯。維克笑了笑很快的幫法希爾也裝滿了杯子。 「緹小姐看起來好多了。」 法希爾看著帶著笑容的緹,對維克這麼說著。 「那當然,我可是全英國最火最辣最性感的維克阿!」 「你確定最火辣的是你?泛司也不差呢!你看他的屁股……」 「喔,好吧,我承認那比我有勁多了。」 看著泛司開始學某拉丁影星的電臀動作,維克和法希爾不禁又笑了起來。突然維克安靜了下來,看著法希爾。 「法希爾導演,關於那個傳說……你是從歐康諾家族那裡聽來的?」 微微的頓住,法希爾看了維克一眼,用深不可測的口吻回答: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只是一點預感。」 「我不知道你會通靈,不過你要這樣想也無所謂。」 自動結束話題的法希爾對他舉了舉手上的啤酒,感謝維克的服務,隨即走到緹身邊聊起天來了。維克沒有讓這個話題繼續纏繞在他的腦海裡,他覺得法希爾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三個禮拜的假期結束後,維克開始在格拉斯哥市的所有拍攝工作,他們就像一般夫妻一樣的生活。 藍道現在除了經紀人這個工作,還自動做起緹的私人看護來,理由是維克工作太忙了,沒辦法陪緹去挑點嬰兒用品或是書籍。 卡休則是不知從哪個管道找來一個退休醫生,但那醫生居然還在暗巷中做著醫生的工作,雖然一開始不是非常的放心,但在幾次的產檢後,對那慈祥幽默的老醫生也就有了信賴感。 而不管維克的工作有多忙,他就像一個平常的上班族一樣,就算加班到十分疲累,也一定會回到家裡陪著心愛的妻子入眠,享受著他曾經幻想過的甜蜜生活,雖然那時候他想的人並不是緹,但至少有一半是因為緹的靈魂吸引著他。 有時候,維克會想著還困在珍璃體內的微小靈魂,擔憂著、心疼著,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是彌補緹飄蕩了幾個世紀的靈魂。他不知道緹什麼時候、會用什麼方法,結束這一切,懷著害怕失去的心情、感激著現在擁有的,維克只能祈禱著當結束的那天,不會又是另外一個殘酷的結局。 這樣的日子,不能說十分快樂,因為他們都在心底有著隱憂,還好他們都能珍惜著彼此,所以也在這樣的愛裡平穩的、像是正常人家庭一樣的生活著。 ---半年後--- 早晨,緹在門口親吻著維克送他出門上班,自己挺著六個多月的肚子走回屋內。 在客廳的音響撥放著藍道買來的育嬰音樂,緹坐在地板上開始做著從媽媽教室學來的孕婦運動,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緹的身體狀況特殊,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女神並不排斥緹的懷孕,所以緹的身體狀況要比之前好的多,只是她仍不敢掉以輕心…………對擁有母愛的媽媽來說,擔心孩子、疼惜孩子是她們的天性。 輕輕的伸展著身體,閉著眼睛的緹專注的想著課程上的所有教學叮嚀,但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燥熱,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體已經圍繞在一團團的藍色火光中。 緹不明白為何會這時琉璃女神做出了保護她的動作,但很快的這疑惑消除了,在她感覺到背脊有一股熟悉而又炙熱的氣息後。 慢慢的站起身來往後看,芙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緹的身後,眼神雖然怨毒但比起以前似乎多了點壓抑。芙麗沒有使用她的能力像緹一樣保護著自己,而是像正常人一樣穿著性感的女性流行服飾,看來這幾個月的時間芙麗並沒有躲在哪裡過著像以前那種老鼠似的生活。 而且………面對著緹,她多了點自信而不是像第一次見到緹那樣驚慌失措。 「過的很好嘛,怎麼樣?我的維克是不是很棒?」 帶著過分自信而又嘲弄的口吻,雖然並沒有激怒緹,但緹更加警覺的看著芙麗。芙麗邪魅的笑了笑,又以輕鬆的態度說著。 「別擔心,妳知道以妳目前的狀況我是動不了妳……但是……」 斜眼看了看緹凸出的腹部。 「妳也沒辦法對我做什麼。」 「妳想怎樣?」 緹冰冷的提出她的疑問,她以為芙麗會躲著直到她生產以後才會來偷襲她。 「我?呵呵………我不想怎麼樣。只是來看看我的半邊靈魂有沒有過的很好?呵呵呵呵……」 淺淺低鳴的邪惡笑聲,在屋內回蕩著令人產生不快。好像笑夠了似的,芙麗才又對著緹說: 「妳知道等那天到了會是怎樣,妳不怕嗎?」 「該怕的是妳,被琉璃女神追緝的叛徒。」 「是,我是該怕,若是妳沒有做出這種蠢事的話……妳以為我會在妳生下賤種以後等妳恢復身體才跟妳玩嗎!?被女神寄宿的妳,要是身體撐不住她收回我的儀式,就等於破杯子漏著水一樣沒用!!」 芙麗狠毒的說著,她本來就不是來危害緹,只是看不下去他們噁心的甜蜜生活,所以想來給緹增加一點壓力、讓自己爽快些罷了。 「我不相信妳不知道這些事情……呵呵呵呵……所以要是妳只是想分點維克的時間,我很樂意!!但是……報酬是我沒拿到的那一半……哈哈哈哈哈………」 芙麗瘋狂的笑著,很大方的從門口走了出去,當然是穿門而過。 恢復平靜的緹,獨自站在客廳內,撫摸著突出的腹部,眼神深沉而冰冷。 這小小的插曲,緹並沒有讓維克知道,這是她自己的爭戰,現在她就跟維克一樣只想珍惜眼前的生活,等待著命運終結的那日。 夜裡,維克疲累的深沉入眠,一手仍環抱著緹。維克均勻的呼吸聲,在過去幾個月來一直讓緹睡的很安穩,但今晚緹卻失眠了。輕輕撫著維克的頭髮、臉頰,緹有著說不出的哀傷眷戀。 一開始,緹被強逼著接受這宿命,經過了那麼多的分離,緹早就下定決心不想再承受這些苦。從一開始就想跟隨維夫而去的心情始終沒變,只是聽從了琉璃女神的話,想掙扎著等到維夫的轉世後,或許能恢復到以前的生活…… 但是當緹見到維克和珍璃時,她明白了自己的時間從儀式那一天就已經靜止了。不管過了多少歲月,她是屬於十九世紀的人,而不是像維克和珍璃是真正出生在二十世紀。 維克愛著珍璃的樣子,讓她冰冷封閉的心靈回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曾經非常想要奪回自己本該有的、驅逐懲罰那個可惡的邪靈,卻在漫長的日子裡漸漸明白了芙麗的苦毒。 雖然即使角色互換,緹也不會做出芙麗那樣激烈的舉動,但是她不能保證自己的心不會變的像芙麗那樣污穢。 所以……她打定了主意,想讓維克繼續愛著她的半身,不管是不是芙麗霸佔了她的愛,至少維克很快樂……她甚至不願意維克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但是在見到珍璃以後,體內的琉璃女神就不停的向她發出預告,她非常的猶豫……最後決定了保護維克這生的幸福。 緹想起了當她與維克定下約定那天時,女神威脅般的話語。儘管成功的讓女神沒有阻止她的一切行為,但緹想過或許女神早就默許了這樣的事情,只要她到最後依舊能夠完成使命,對女神來說是無所謂的。 為了維克,緹大膽的連女神都願意欺騙,也願意消失,只要維克能夠幸福的活在某個角落。 她從頭到尾就是想要得到這樣的結局,只是她稍微更改了造成結局的條件,不是懲罰女巫,而是保留她的半身靈魂。 只是這過程,並不像緹想的那麼簡單。她以為只要時間不長,維克不會認出她來、不會愛上她,自己也可以克制的住……彷彿命運再次的嘲笑人類的無知,所有的一切都變了調,但緹並不後悔,甚至很高興有這樣的變數。 芙麗今天的出現,更加堅定了緹的決心,她知道要怎麼做,只是對維克充滿了愧疚。 「維克……對不起,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帶著我們的愛繼續走下去。」 眼角留下了清澈的淚水,緹捨不得睡眠,靜靜的看著維克沉睡的臉。 維克的拍攝工作終於在這一天中告結束,接下來只須等待並且好好的休個假了。泛司由於戲份不多,早早就去進行其他的工作。 由於維克慎重警告藍道自己要多點時間陪老婆,所以除了零碎的廣告、採訪以外,維克簡直是無事一身輕。正想收拾私人物品回家抱抱老婆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拍,是法希爾微笑的臉。 「雖然還有些剪接和景觀後製動作,但也算是半殺青了,不去慶功宴喝點酒?」 維克笑了笑,一邊舉起手上的老婆愛心便當盒。 「不了,我現在是新好男人兼親親老公。」 「喔!這模樣要是被全天下的女影迷看見會成大屠殺阿!當然是被你殺的。」 「那也要感謝法希爾導演在我變成老公的婚禮上,助了一臂之力?」 被反諷的法希爾誇張的笑了起來,然後伸出手來對維克說: 「恭喜你完成了這份好工作,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合作。」 對法希爾突如其來的邀約,維克不禁感到熱血滿腔,每拍一部電影所獲得的經驗和學習過程,對他來說都是最好的享受。隨即回握了法希爾的手,以感激的神情看著他。 「影片試映那天,會請秘書通知你。對了,維克,帶你父親來。」 聽見父親這個字眼,維克愣住並看著法希爾,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邀請自己的父親。他從沒說過父親反對他走演藝圈的事情,但一般來說也不會邀請,難道是因為貴族身分的關係? 「你帶他來吧,算是跟我這個老朋友敘舊。到那天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法希爾不給維克追問的機會,很快的走出攝影棚內,徒留下維克納悶不已。老朋友的身分?法希爾導演跟自己的父親居然是朋友?這真是一項十分震撼的消息,維克有些啼笑皆非,既然如此也只能回家一趟了,反正父親會不會來也是一大問題。 開車回家的路上,維克還想著要在哪裡買點蛋糕給緹吃,手機響了起來。在看到號碼後,維克很快的接起耳機急著問: 「喂,怎麼樣?」 「明天晚上八點,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謝了……希望不會又是一場空。」 「嘿,這次就相信我吧?消息來源很準的……」 對方還想再自吹自擂,維克很快的打斷對方。 「好了,反正不管怎樣我都會去試試看……地址?」 說了一串地址後,維克心想還好不會很遠,能讓緹不起疑心很快回家。結束通訊後,在看到一間緹喜愛的糕點店前停了下來,繼續他平凡的一天。 隔天晚上七點,維克藉口要與泛司出門……實際上也的確是跟泛司出門,只是目的地並不是酒吧。他不知道緹有沒有用能力試探他的真實性,不過看緹一如往常送他出門的情況下應該是沒有。 事實上緹已不再輕易使用能力,除了不想增加身體上的負擔,也是因為她全心全意的相信維克。 早在車上等著維克的泛司,臉色有點凝重的等著維克坐上車。 「現在可以跟我說你到底要做什麼了嗎?」 維克繫上安全帶,看了泛司一眼,沒有說話發動了車子。泛司看他那副神秘樣,反而有些不滿的說: 「拜託,才結婚半年多你就想亂搞了嗎?難怪先是珍璃……」 「別亂說!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你就說到底是怎樣,幹麻還要拖我出來當藉口欺騙緹呀?」 用著有些惱怒的口吻,維克對泛司那股子忠心真是感到欣慰又好笑,算了,誰叫他以前也喜歡過緹? 「好吧,在路上我會一一跟你說明,不過要不要相信在你。」 漫長的解說,泛司越聽越皺眉,到中途還忍不住打斷了維克。 「你確定你是在說你跟緹的事情,不是在說什麼電影情節或是你打算接的下一部劇本?」 維克僅是對他笑了笑,繼續說著所有的故事,到了最後泛司根本就當他是在說一個奇幻故事了。 「老兄,真有你的,可以這麼掰……所以你現在是說你要去找靈媒?」 「你要當我是神經病也無所謂,是朋友就跟著我去,反正我們以前瘋的可不只這件事。」 泛司攤了攤手,對著維克笑說: 「好阿,反正就當去見識見識,只要你不是亂搞我都OK!起碼對的起自己的良心。」 維克回以感激的眼神,沒有說話,泛司卻又提出了疑問: 「照你說的……所以就因為我前世是那個什麼雷的,喜歡過緹才會對緹這麼有好感?」 「對,怎麼樣?」 「這點我就真的不能相信,如果是我肯定跟你爭到底!」 「可是你並沒有阿,我是說現在。」 看的出泛司其實對緹的好感可不僅僅只是「有」,當了這麼久的朋友不是白當的,只是維克從不拆穿或說破。愣了愣的泛司,不自覺的陷入沉思中。維克讓泛司自己去消化,而也不知不覺的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平民住宅區,而且是很平凡的公寓,有些老舊但還是有著現代化應該有的設備及裝潢。 按了按門鈴,對講機傳來的是蒼老的婦人聲音,維克在說明了自己的身分和來意後,很快的公寓大門打開,兩人進入後搭乘電梯到達婦人所住的樓層。泛司仍在東張西望的想著這裡有夠像以前跟維克一起住的破舊公寓時,維克已經敲了房門等待婦人的回應。 一名看起來至少有六十幾歲的婦人緩緩的打開門,看見維克後熱情的帶著微笑。 「請進,天氣有些冷,我去泡點茶。」 說著就轉身走進去,讓維克和泛司自己去找到自己該坐的位置。或許是為了省電的關係,屋內並沒有十分明亮的照明,但仍能看清楚屋內的位置,維克和泛司很快的找到客廳並坐了下來。泛司不安的對著維克說: 「我以為靈媒住的地方都會有些什麼怪異的東西……譬如法杖還是神像之類的,你確定你來對地方了?」 「至少比我之前去的地方正常多了,而且看起來應該不會逼你喝奇怪的水。」 聽見維克這樣說,泛司不由自主露出噁心的表情。老婦人端著茶走了進來,溫婉的微笑著。在將茶放在矮桌凳上時說: 「請用,這是正常的紅茶,不用擔心。」 這話說的讓正用奇怪眼光看著茶的泛司不禁遮了嘴,懷疑是不是自己剛剛說的太大聲了。維克則是詫異的笑了笑,心想或許這次真的來對了地方、找對了人。 「用過茶以後,心情會穩定些。年輕人,你可以叫我達爾太太,然後再慢慢說你的故事。」 「我想我沒有很多的時間。」 維克苦笑著說: 「我家有個很會擔心的老婆,而且她也有著某些能力,我想我應該在預定的時間內準時回家,否則會洩漏了我來這裡的秘密。」 達爾太太在聽完維克說的話以後,嚴肅了起來,並伸出滿是皺紋的老手放在維克面前。 「我可以感覺到你話語中的嚴重性,維克先生。請將你的手給我,讓我實際看看會比你用說的快很多,請你在心裡想著所有的事情。」 維克聽話的將手搭在達爾太太的手上,當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熱流在手心回繞時,閉上眼睛很快的回想著過去所有發生的事情。 泛司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本來不太相信的情緒,很快的在達爾太太與維克相交的手中徹底的扭轉了。就像在看什麼魔法電影般,相握的手有著紅色的光圈在流轉著。 泛司驚訝的連拿著茶的手都抖著,嘴巴張的老大,嚴重懷疑茶根本被下了什麼迷幻藥還是毒蘑菇……但是又想起自己一口都還沒動過。 這樣的情景只維持了一、兩分鐘,要是再久一點泛司覺得自己可能會暈過去。 當達爾太太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老淚縱橫,用著疼惜的眼光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輕輕的放開了手,達爾太太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很抱歉,維克先生。」 剛恢復神智的維克愣了愣,不明白為什麼達爾太太會這麼說,難道她也不能幫助自己嗎?看出維克的想法,達爾太太很快的解除了維克的疑惑。 「我並不是說不能為你想出解決問題的方法,我想請你聽個故事,而我會盡快的說明。」 維克緊閉了嘴巴,專注的聽著。 「達爾家族是從十五世紀開始的平民家族,信奉異教太陽神巴力,在當時獵殺女巫的過程中,我們家族幾乎毀滅殆盡。但是蒙神保佑,我們仍然有些人存活了下來,而那之後我們努力的隱藏自己的能力,並偷偷的繼續侍奉我們所關愛的神。」 「其中有一名男子,叫做約納‧達爾,他娶了一名麥克沃夫家族的女性,生下的女兒叫做芙麗‧達爾。」 在聽見這熟悉的家族名、熟悉的名字,維克不禁瞪大了雙眼,極力的壓抑住胸口那股憤怒與驚訝。泛司的反應也差不到哪裡去,但是他只是努力的在消化眼前所有的事情,並逐漸的相信了維克的話。 「請你先不要發怒,維克先生,我並不是如你所想站在這位毀壞家族名譽的女巫身邊。」 達爾太太誠懇的話,稍稍減低了維克的怒氣,他只是用更為銳利的眼神看著達爾太太。 「幾百年過去……我們家族的人為了這名敗壞的女巫,躲躲藏藏了很久,每一代我們都用祕傳的能力將這段故事流傳下去,為了找到敗壞女巫殘害家族的後代……並在適當的時機幫助他們。」 「到我這一代時,維克先生你不會想像的到我的絕望,我有過婚姻但卻無子,我以為達爾家族最後的使命會這樣毀壞在我手上,但你的出現使我生起了一絲希望。」 「我會用盡我所有的方法,阻止你心中最害怕的結果出現,儘管這十分的困難……但我想我們可以一起找到解決的方法。維克先生,請接受我們家族百年來的歉意,好嗎?」 說著達爾太太就要用那年老的身軀緩緩跪下,維克很快的接起了達爾太太,並說: 「我並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達爾太太。這件事情並不是你們家族所該負擔的,而是芙麗一人惡毒的心思所造成,我只希望您能幫助我,該說對不起的人,是芙麗,儘管我認為她已經瘋到不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達爾太太抑制不住的淚水蜿蜒在她的臉上,用充滿感激的眼神看著維克,讓維克攙扶著她坐回沙發上。維克看著泛司,泛司還愣在哪裡不知道要說什麼,但維克相信泛司已經接受了事實。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恢復平靜的達爾太太改以嚴肅的口吻對著維克說: 「在討論要怎麼做以前,我想維克先生應該先知道一些嚴重的事實,從我看到的影像中,維克先生似乎對緹小姐身上的能力並不十分了解。」 維克再度露出苦笑,這也不能怪他,在遇見緹以前他本來就是個只相信現代科學的現代人,對於巫術還是法力這類根本就完全不懂。達爾太太以了解的笑容點了點頭,試圖用比較容易讓維克了解的方式開始解說。 「當年芙麗的儀式,是利用琉璃女神的能力之一---融合,但她是強迫使用的,而且是奪取的融合。琉璃女神是自然大神,並不允許傷害人靈,經過芙麗的百年供奉,祂也無力阻止事情的變化,因為當時的祂以為芙麗是忠實的信徒,只是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強奪了島民的信奉石。」 「在那場儀式中,芙麗以人靈為所有情緒組成的方式分離緹小姐的靈魂,但是儀式中斷了,而這給了琉璃女神一個機會,因為青石的碎裂,琉璃女神不得已將緹小姐的肉身……作為寄宿體。」 「自然大神的寄宿體本來應該是無生命的物體,所以當時才會以青石做信奉石。維克先生,您知道當普通的人類肉體被自然大神寄宿,後果並不會多麼好……。」 達爾太太猶豫著要不要說出接下來的話,維克很堅定的對她說: 「請不要停下來,達爾太太。無論多麼的困難,我都必須去知道,才有辦法跟您一起想出解決的方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達爾太太繼續說出殘酷的事實。 「藉著女神的寄宿,緹小姐得以維持兩個世紀的肉體來捉回叛徒女巫,只要實現女神的命令……女神就會回歸天上,而緹小姐也會很快的……回歸塵土。」 沉默的空氣在三人之間流轉著,維克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動,泛司在靜默了一陣子後跳起來大吼! 「搞屁阿!!什麼濫女神、我去她媽的……搞了人家兩個世紀要死不活的撐著,最後拿到她要的就撇下緹拍拍屁股走人!?什麼神會這麼@#$%︿&︿%*(………」 泛司忍耐不住的罵出一連串連自己也不懂的髒話,維克受不住的大喊: 「你閉嘴!!」 「什麼我閉嘴!?緹會消失、會死、會………」 「安靜行不行!我現在就是要阻止這種事情發生,泛司,你給我坐好!要幫我就坐好!」 維克怒吼著,隱隱泛著青筋的臉容看起來十分不善,泛司才齜牙裂嘴的坐回位子上,嘴裡還不停的嘀咕著對所謂大神的不滿。 「沒有辦法阻止嗎?」 維克繼續對著達爾太太問,他知道有很多事情緹瞞著他,所以他才會私底下請偵探或是一些過去熟識的好友打聽靈媒的消息,在半年間的尋找中,最後終於找到可以幫他解決的人,順便還告訴他該知道的所有真相。 「阻止的方法……可以讓我們去尋找,但目前的問題還有一個。」 達爾太太臉色凝重的說著,然後看著維克輕輕的問: 「維克先生,您知道為什麼緹小姐要懷您的孩子嗎?」 「她說她愛我……所以想要擁有我的孩子。」 聽見這樣的回答,達爾太太搖了搖頭嘆口氣。 「愛你而想擁有你的孩子,我想是真的。但是後果卻並不是我們想像的那麼美麗。」 「緹小姐的肉體勉強成為寄宿體,已是一大困難,而她又讓自己懷有生命體,在產下孩子之後……緹小姐體內的自然大神也會因著不可違逆的排斥因素,強行離開緹小姐的身體。」 泛司用更為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達爾太太,又轉頭看著維克,後者沒什麼反應,或許是正在消化著這項更為震驚的訊息。 「產下孩子後……琉璃女神會有多久時間離開?我是說,緹有多少時間?」 維克突然問著,而達爾太太則深思了一下才回答說: 「如果緹小姐運用自己的意志力勉強琉璃女神離去的時間,最多或許有三個小時。」 所以,妳是想用這三個小時完成女神的狗屁使命嗎?這就是妳所謂的保證?維克痛苦的想著,他早該知道的。 緹從一開始就不停的尋求結束自己生命的方法,從殉情、跳湖,直到現在……她依然只想著要怎樣離開自己,結束她的痛苦。 泛司看著沉默的兩人,心裡焦急不已,現在是怎樣?不是要討論怎麼解決問題嗎?他等不及維克仍在那裡胡思亂想,先一步問著達爾太太說: 「沒有辦法嗎?如果孩子墮掉……」 才剛說到這裡,維克惡狠狠的瞪著他! 「你覺得六個多月的孩子墮掉很容易?那是我的孩子!我和緹的孩子!!」 說到最後根本是用吼的,泛司也控制不住的吼了回去: 「不然你要怎麼辦!?這該死的事情就是這麼一團亂……」 兩個男人眼看就要打起來,達爾太太馬上站起來嘗試緩和氣氛。 「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兩位紳士,解決的辦法不是沒有……」 話語剛落,兩個暴怒的男人立刻軟下了姿態看著達爾太太,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所以,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說嗎?維克先生,你還有多少時間得回家?」 維克想了想,對著泛司說: 「泛司,你今天被貝絲甩了,而且傷心到想自殺,需要我來陪你喝場悶酒,早上你會放我回家。」 泛司很快接著下維克的話。 「我會病好幾天,你接下來每天都要來看我一兩個小時,而且我不想看見緹,怕丟臉。」 首度的,兩人相視而笑,維克接著拿起手機撥打著熟悉的號碼。 「我先報備一下,泛司你去買點東西來請達爾太太吃好了。」 說完泛司已經親暱的對著達爾太太問著喜歡吃的食物,達爾太太露出欣慰的表情看著兩人,感覺自己終將完成此生未完的遺憾。 接下來的幾個日子裡,維克都跟泛司在有限的時間內,幫助達爾太太尋找眾多有關巫術書籍中的線索,達爾太太已經有了些許年紀,對她來說泛著老花毛病的眼睛不適合長時間埋在書堆中。 而維克和泛司則在這點幫了不少忙,加上許多達爾太太不清楚的細節可以從維克身上知道。 緹隱隱的感覺到維克似乎有些不同,他頻繁的與泛司出門,雖然泛司也總是用讓緹能夠安心的理由,但她仍然在維克每次富含深意的眼光中,感到有什麼事情隱瞞著。當她試探性的問時,維克反而瞇著眼對她說: 「秘密?妳覺得我應該隱瞞妳什麼嗎?親愛的老婆,妳自己本身就是一個謎團。」 因為害怕維克刺探她隱瞞的事情,所以緹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而且她也不想去『看』維克,害怕看見維克的情緒而使自己心虛說出了所有事情。 維克溫柔的抱著緹,在知道了緹隱瞞的真相後,他想了很多。 儘管有著對緹那種絕烈不諒解,但已經能體會到緹的用意,不就是因為希望自己能夠快樂嗎?緹應該也沒想過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只是緹也已經無力改變結局,所以才會欺騙了自己。 唯一讓維克感到沮喪的,是緹依舊不肯敞開心懷,讓自己真正的參與她的命運。或許是因為緹覺得他這個渺小的人類幫不上什麼忙吧……維克自己也知道。 只是……不知道與知道,差別是很大的,那代表緹對他的信賴度,而到現在為止,緹只是強迫自己走過這些,從沒想過依靠他。 「緹……妳真的愛我嗎?」 喃喃自語的說著,緹抬起頭看著維克皺了眉。 「為什麼還這樣問呢?」 「沒什麼,喜歡聽妳說而已。」 維克笑了下,親吻了緹的臉頰。 「嗯,我愛你,你要聽多少次呢?我的王子。」 「王子與公主的童話故事,好像不適用在我們身上了。」 帶著自嘲的語氣,維克抱著緹的手用了點力,讓緹感受到自己的深情。 「不要擔心……維克,我會努力的,現在我只需要你……陪在我身邊。」 「我會的。」 對緹那種軟弱無力的保證,維克已經不想再去計較,現在開始他要以自己的方法陪緹走出一片天,為自己與緹的未來爭戰。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0:49, 五月 21,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完結篇了!!在樓梯間不停忙碌著上下奔跑的女傭,手上拿著一盆清水來回穿梭於廚房與二樓臥室中。緹兒的高燒始終不退,照料她的伊麗莎和尤潔幾乎是晝夜不分的交替守著緹兒。尤潔使用家傳的藥方和一點小小的法力想使緹兒舒適一點,但那效果不是很好,緹兒一直在退燒與高燒中不斷夢囈著。到後來甚至連牙齒都無法張開不停的顫抖著,小小的身軀也頻繁的出現痙攣,身處現代的維克明白那是可怕的破傷風所引起的病症。一般來說同時感染上高燒、破傷風末期病症的病人,都會在短短的幾天內死亡,更何況是在醫療還不十分發達的十九世紀呢?加上緹兒特殊的狀況無法請正牌醫生來照料,所有人都認為緹兒應該撐不了多久,只有維克知道緹兒會持續這樣的痛苦直到身體終於自行恢復。拼命忍受著心中的絞痛,維克雖然很想逃離這樣的景象,可是他又告訴自己不能逃避緹遭遇的痛苦,所有緹所面臨的過去他都想一一的為緹分擔,讓緹明白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承受著這些苦難。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半個月以後,在一個夜晚裡,伊麗莎正疲憊的在床邊打著盹。仍在冒著汗卻難得有著平靜的緹兒困難的撐起眼皮,看著陌生的天花板。隨後在胸口發出的藍光中,看見從上俯視著她的一張冰冷臉容。那是一張非常美麗的臉容,但是卻沒有人類肌膚的顏色,不管是頭髮還是眼框瞳孔,都是映著透明光亮的玻璃....不,比玻璃還要漂亮。緹兒模糊的想起曾有過的寶石墜飾中,有一個維夫送給她富含七種炫麗色彩的寶石....他說那是琉璃。只是眼前的水漾景色,卻只有單一的美麗藍光。在城堡中熟悉的語音旋律又再度響起,雖然明白是眼前那美麗冰冷的臉容所發出的,但她的嘴唇輪廓完全沒有動靜。....不要再違逆吾之命令....在妳飽受痛苦的人類軀體製造更多無意義的愁苦....若妳真希望得到妳所要之絕望....在達成吾之命令後就會得到....可是我現在就受不了了....緹兒在心裡默默想著,女神也聽到了她的哀求。悲苦的人類呀....吾欽佩、愛憐妳的偉大愛情....但是妳能毫不在意的讓那邪惡人靈奪去妳心愛之人的靈魂嗎....女神宛如警告般的話語,讓緹兒終於抓住那一絲清明,對女神口中的心愛之人起了反應。她困難的以蚊子般的細微聲音說:「奪...奪走...?」雖然十分的微弱,但那亮光與聲音仍影響了半打著盹的伊麗莎,她驚愕的看著眼前的情景,卻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打斷眼前奇妙的光景。邪惡人靈奪走妳一半的靈魂....在下一個轉世將會尋找到妳的愛人....以妳之半身靈魂吸引....妳寧可這樣的事情發生嗎....那股剩餘的哀傷又開始在緹的內心氾濫著,她好想念維夫,也好想去找他,可是假如現在死了、轉世了,能看見他嗎?能爭奪他嗎?緹兒發現自己只會帶給他痛苦,而繼續延綿那邪惡的詛咒。....僅此一次....吾將治癒妳殘破的身軀....但在未來漫長的日子裡....妳必須珍惜自身的肉體....直到完成妳的使命....話語剛落,女神的臉孔就迅速迸發成無數細小藍色微塵,點點散落在緹兒的全身,在接觸肌膚的時候融入了其中,瞬時緹兒的身體就像無數的小亮點漸漸凝聚成發光的大型光體,數分鐘後才漸漸的歸於平靜。完全目瞪口呆的伊麗莎愣在那裡,雖然有聽到一些女神的話,自己本身也對魔法這類的事情有過經驗,但也沒有過這麼激烈的經驗呀!!更令人驚訝的是,躺在床上完全像是沒發生過什麼事情的緹兒,不再高燒、冒汗,痛苦的喘息著,而是十分安祥的沉睡著,一點也不像剛剛大病過的病人。就如同女神說的那般,緹兒恢復了健康,在隔天甚至能像個平常人一樣下床走動。伊麗莎和尤潔都有著滿心的欣慰,她們都有著善良的心靈。但尤潔並沒有忘記要知道的事情,所以她在確定緹兒完全恢復健康以後,以嚴肅的表情領著緹兒在一間書房坐下,然後定定的對她說:「妳明白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嗎?」面無表情的緹兒睜著空洞的雙眼緩緩的點了點頭,現在的她就像維克初次看到的緹一樣。尤潔嘆了口氣,以較為婉轉而溫柔的語氣問著緹兒:「妳能說說看嗎?」緹兒以簡短的方式從城堡醒來後仔細的敘說了一遍,雖然很快說完,但卻有條有理的將重點都描述出來,讓尤潔不至遺漏掉某些重要細節。緹兒沒有說明自己想死的念頭,儘管如此尤潔卻能明白緹兒的痛苦。聽完以後,慈祥的老人終於露出疼惜的表情,輕輕的抱著緹兒。「孩子,妳受苦了....奶奶會照顧妳的,伊麗莎也會,我們來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辦...」感受到溫暖的懷抱,緹兒又忍耐不住自己的哀傷,不停的啜泣起來。「我是伊麗莎的奶奶,這是盧奎格的家宅。妳可以叫我尤潔奶奶。我們只是小小的平民,但因為有一些特殊的能力....這以後會告訴妳。孩子,妳說妳叫什麼名字?」緹兒略微愣了一下,而後思考著,最後對著尤潔說:「我叫做....緹。」捨棄了過去的一切,捨棄了家族、親人,緹明白自己已經不能再回到過去,所以她將自己的乳名去掉,以成熟女人的姿態面對這一切,儘管她在昨天以前仍是名天真活潑等待著幸福的少女新娘,但此刻的她只是個背負著醜惡詛咒的哀傷女子。看著恢復冰冷情緒的緹,尤潔不禁在心裡直嘆著氣,這是個怎樣悲慘的命運呢?人類的自私往往挾帶著許多殘酷,儘管是神也無法逃脫人類那醜惡的心性。「在妳身上發生的事情....就算是我也懂不了多少,但是我和伊麗莎可以陪著妳去了解這位琉璃女神,或許可以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現在對妳而言,最多的就是時間了吧....?」緹靜靜的點了點頭,現在的她或許茫然、或許不知道該做什麼,但就像尤潔說的一樣,直到維夫轉世以前,她都有著時間去慢慢適應、了解,她唯一的期望就是,這漫長的等待不會毀滅了她的心智...。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緹認真的學習著週遭所有的事物,這些全是尤潔帶著她觀看自家地下室內的祕藏書籍所學來,伊麗莎和緹相差不到兩歲,很快就親密如姊妹般。盧奎格家族在十七世紀時,接觸到了女巫教派中的北歐女神“福瑞亞”,但當時是全歐洲獵殺女巫最為黑暗的時期,有不少婦女、小孩、老人無辜的受到殘害。原本盧奎格家族的一名長女並不侍奉異教,但在她最小的女兒被鄰居誣賴且很快被抓去燒死後,她怨恨不平的心靈在信仰了福瑞亞女神後得到了安寧。最後在她虔誠的信仰裡,福瑞亞女神甚至在夢中恩賜她一個女兒,以彌補她的喪女之痛。在那之後,那名神賜的女孩所生的代代子孫,都奇妙的擁有一些小小的能力,但因為非常的小,所以幾乎沒有引起人的注意,也因為曾有過家人被帶走屠殺的經驗,盧奎格家族的每個人都致力於避免這種狀況。在十九世紀中期,當時的人們已經查出許多看見過不可思議景象的原因,俗稱的狼人、吸血鬼等等,都是因為感染了“麥角菌”這種潛藏於人類日常食品中的病菌所產生的幻覺。引導屠殺異教徒的首腦,是當時以男性為主的基督教徒,他們以男性主導控制社會、婦女小孩的意識,來大量屠殺“女巫”。幸而十九世紀開始,已經有了人權主義等哲學思想在蔓延,才漸漸平息了這場黑暗屠殺。盧奎格家族躲過了這場災難,也因為那小小的能力使某些沒落貴族、平民在無意中受到幫助,結果在時局的演變下,她們變成了私底下專門幫助人的....靈媒。當然依舊是不能聲張的,也幸好她們所幫助的人們都十分感謝她們的幫助,因此並不會洩漏她們的能力,甚至在度過困難或救回親人的命以後,資助她們金錢或物資。唯一令尤潔困擾的是,她們一族的能力似乎越來越稀薄,到了伊麗莎這代幾乎已經沒有了能力,只剩下尤潔本身能做一點治癒罷了。此時緹的突然出現,使的尤潔又重新燃起了使命感。尤潔閱讀過許多關於家族的書,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平民百姓的家族可以獲得福瑞亞女神的青睞?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能力會越來越下降。直到遇見緹以後,尤潔在她年老的生命中才為這一切給了自己一個解釋,那就是她們家族要幫助緹來渡過難關,必須輔佐著她、直到她結束詛咒的命運。逐漸失去能力的家族也能因為緹比她們大許多的能力,重新得到一些幫助,不致家道中落,她們只需要做緹的介面人、處理她身邊的一切事物。當然這是尤潔的一相情願,但命運使她們連結在一起卻是不容置疑的事實。緹也因此在盧奎格家族中,接受著幫助存活了下來。在這場漫長的旅程中,讓緹最為不能忍受的痛苦並不是等待,而是....周遭敬愛的人們逐漸死去。第一次,是尤潔奶奶的去世。緹哭了好多天,已經大了她十五歲以上的伊麗莎也陪著她哭。再下來是伊麗莎患了癆病,緹無能為力,以當時的醫學無法治療伊麗莎,盧奎格大宅也為了緹遣退了許多家僕,以免緹的不老不死帶來注目。守著伊麗莎的病褟前,伊麗莎鄭重的囑咐著她的大女兒約瑞絲要輔助著緹、幫助緹過日子。緹流著淚看著親如姐姐的伊麗莎,她流轉著藍色的瞳孔正顯示著她僅有的情緒。「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離我而去....我承受的詛咒還不夠多嗎?」哭倒在伊麗莎的胸前,伊麗莎蒼白削瘦的臉帶著疼惜,撫摸著緹的黑色長髮。「緹....妳的生命原本不是詛咒的....妳知道嗎?妳的故事讓我知道人類是有靈魂的....我相信就算我死後也會一直在妳身邊。」「奶奶也這麼說!可是我看不見她呀....我看不見....」就連她想念著、渴望著的靈魂她也看不見,多少次的呼喚、深夜中的悲鳴,回應著她的永遠只有無盡的悲傷與寂寞。「也許就在下一世...或是再下一世...我相信我會轉世再回到妳身邊的...緹。」一陣激烈的咳嗽後,伊麗莎明白自己的時間已經剩下不多,她愛憐不捨的看著緹說:「如果我再次回到妳身邊....我要當個非常強壯的男人....強壯到可以保護妳....我最愛的妹妹....」撫摸著長髮的手終於停了下來,頹然無力的靜靜垂下。緹只能以幾乎不會停住的哭泣哀悼失去的親人,身旁陪著她的是同樣悲痛的長女約瑞絲。約瑞絲從小就看著這個永遠年輕美麗的姐姐長大,她感受的到緹受到母親多大的疼愛與敬重,對她來說這位可親的哀傷姐姐也是她最願意承擔的責任,在她之後的每一個子孫也會這樣教育著。只是緹從看著伊麗莎下葬起,就深深的掩埋住自己所有的心靈,不輕易的開放、不輕易的接受,她太害怕親密的人死去的模樣,儘管在接下來盧奎格每一代人死去她依然會感到心痛。被緹幫助過的人很多,貴族、平民、窮困或富有的都有,當然都是經過嚴格挑選才能真正見到緹並解決問題和困難,也是在這個時期漸漸的產生了固定的代價模式。緹有著自己那一套價值觀,她只針對那個人的需要和自己的需要平衡斟酌著每一項代價。這期間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有一個前來尋求幫助的委託人,正好是緹所熟識的家族之一----歐康諾家族。前來委託的人是她還在少女時期就認識的雷尼先生,也同時是維夫的好友。當雷尼看見緹時,驚訝的根本說不出話來,還是緹稍稍使用了能力才能使雷尼平靜下來。雷尼跟維夫一樣,也十分疼愛這個小妹妹,當然也曾愛慕過她,但最後很大方的讓給了維夫。當年發生那件慘劇時,雷尼瘋狂的尋找著緹,直到他已經六十幾歲、白髮蒼蒼,依舊不願放棄尋找,最後才會在無意間被人介紹到這裡來見奇妙的女性。基於以往的情誼,緹只有將過去的事情說了出來,雷尼帶著心痛與不捨看著依舊年輕貌美的緹,但卻是受著詛咒的關係。他在離開以後,查閱過了麥克沃夫家族的所有歷史,才小小的推敲了從十八世紀開始的所有事情發展,在臨終以前將那悽美的愛情故事以傳說的方式告訴了後代。而這傳說,當然就是法希爾所知道的傳說築基。時間瞬轉著,從十九世紀末的工業時期突飛猛進到二十世紀初的知識爆炸,週遭的環境正以緹所不能理解的方式迅速轉移著,以百年就能成就的現代化知識讓緹感到非常茫然,但她依舊鎖住自己所有的感官和感情,在盧奎格家族類似守護人的方式下幫助了許多人。對那些人來說是幫助,對緹來說....她自己的解釋是為了換取好的生活環境不讓自己生病。儘管每一代的保護人都知道她老是因為多管閒事讓自己生小病或惹點麻煩。譬如被愛上她的某貴族瘋狂追求,結果因為沒大腦的示愛方式害她得了玫瑰花粉過敏症,因為那名貴族送了一千朵進口玫瑰丟到她房裡。或者是為了救助某影星的小孩,結果小孩子的病傳染給她,又大病了一個多月才好。也曾經被不知哪裡得來消息的瘋狂記者跟蹤,最後不得已只好使用女神的力量封印住對方的記憶,那之後的處理工作也讓盧奎格家族的人大傷腦筋。到最後緹已經把自己訓練的刀槍不入,有如銅牆鐵壁一般的訓練自己的意志力,不讓同情心過於氾濫,更為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生病....當然那些在許多人眼中看來就有如神經質一樣的不正常。看到這裡維克對自己以前的感觀覺得十分好笑,他自嘲著自己的無知,嘆著自己的膚淺,慶幸著現在能看的到緹不再冰冷的表情。畫面依舊不停撥放著,維克欣賞般的看著布幕上看似冰冷,內心卻感情洶湧的緹,雖然只有哀傷的情緒,但那擁有著珍璃臉龐的緹看起來真的很符合那氣質,非常的美。就在某一天,緹面對著這代的保護人所帶來的小男孩時,突然驚叫一聲昏倒在地上!!維持了數十年冷靜沉著態度的緹,就連生病也不曾如此痛苦到尖叫,這讓那名保護人和小男孩都十分驚訝,連維克也嚇了一跳,不明白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在緹身上?緹吼叫著把保護人跟男孩推出房門,用了點能力將門上了封印,不管那名氣急敗壞的保護人多麼猛烈的撞擊著門。此時緹已經住在那間維克初次見到她的房子裡,她不停痛苦的在地上抽蓄著,兩手遮著臉孔發出痛苦的哀叫與悶哼聲,似乎正極力忍受著某種不知名的痛苦。過了幾個小時後,緹終於能支撐住激烈掙扎後虛弱的身體,喘息的放開雙手坐在地上。散亂的長髮遮住了臉,只能隱約的感覺到緹漸漸平穩的情緒。她慢慢的站了起來,雙腳依舊不穩的搖晃著,吃力的靠著牆壁慢慢走向浴室,最後緹在鏡檯前停了下來。緹似乎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她不太敢去面對,過了許久才緩緩的抬起臉來看向鏡子。鏡中的臉,不再是緹絕美的臉龐,而是平凡無奇的陌生相貌,對緹來說她不知道這是誰,對維克來說他卻清楚的明白,那是芙麗的臉----也是緹現在的臉。維克瞇著眼皺著眉看著這奇妙的畫面,他不懂得的事情,畫面中的緹卻明白了似的,恢復了自己往常的平靜,但卻流下了眼淚。「妳終於轉世了....但是妳在哪裡呢?我等著與妳相遇....叛徒女巫。」聽到這句話,維克有如當頭棒喝般的明白了一切....珍璃轉世了,她不但挾帶著緹的半個靈魂轉世,更在出生時,順理成章的奪走了緹的面貌....這,也是詛咒的一環,為要吸引維克與她相戀。維克這時的感受百味陳雜,他愛著珍璃的那段日子,當然不能說是假的。他知道自己是被珍璃體內屬於緹的天真靈魂所吸引,那愛戀超越過了一切使他連珍璃原本的個性都忽略掉,雖然他一直說服自己愛一個人就是要連她的缺點都愛。他恨芙麗瘋狂的愛與殘忍的手段,愛著緹天真善良又令他愛不釋手的純真靈魂,但是當那靈魂挾制於邪惡靈魂手上時,他該怎麼做呢?他只能強迫自己去接受事實,珍璃不是緹,而他愛的是緹不是嗎?但他能輕易的拋卻以往的愛戀嗎?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拉扯點在哪裡,他所煩惱的是未來該怎樣走?還在複雜思緒裡流轉的時候,畫面裡一個熟悉的人影終於抓住了他的注意力。那熟悉的大宅、那熟悉的童年回憶,逐漸的在他眼前放大撥放著,他看的出來那兩個玩的正瘋的小鬼是誰....就是他自己和派屈里。緹穿著白色洋裝,此時的她還不是很胖,靜靜的站在樹影下遠遠的看著在大門口玩的不亦樂乎的兩個小鬼。她不帶感情的冰冷臉容,用著空洞的眼神看著童年時的維克,看不出她的情緒。原來緹那麼早以前就看著自己了。維克心酸的想著,他不知道緹當時的心情是什麼,但可以約略猜出緹只剩下哀傷的情緒應該不會有多複雜。然後再度經過幾年,緹不定時的會來偷看自己的成長,維克也終於看到他推測中會出現的人影。那是卡休和緹的第一次見面,當年緹轉變面貌的時候,那小男孩正是卡休。只是因為緹當時的面貌十分美麗,現在卻是截然不同的長相,所以卡休並沒有認出她是誰。卡休的父親也因為死的過於突然,所以只能以信件來囑咐卡休應該做的事情----繼續輔佐緹。之後卡休也終於明白這個神秘的女人是誰,更加用心的保護著、幫助緹處理週遭的細微瑣事。只是還是有著讓維克驚訝的小小插曲,在一次緹無意中的喃喃自語,明白了卡休就是伊麗莎的轉世,這讓維克不禁有些感到好笑,要是卡休知道他的前世是個女人會怎麼樣?維克有些迫不急待要去糗他一番。繼續看著畫面的運轉,再看到那個熟悉的美麗臉孔時,維克不禁又產生了矛盾的情緒。畫面中的美麗女孩就是珍璃,在她身邊寵溺的抱著她的男人正是自己。那是第一天當維克遇見了珍璃並經過瘋狂的一夜後,從公寓走出來的景象。站在對街的緹,可以清楚的看見她的臉色蒼白無力,但瞳孔依舊黑暗無波動。維克不知道緹那時在想著什麼?他為緹可能有的心酸和哀傷感到難過,但這樣的事實他無力改變。假如當時他知道的話....知道又怎麼樣呢?他不能保證當時的自己可以拋棄珍璃去愛緹,就算是現在他也還是覺得仍藏在珍璃體內的天真靈魂讓他既擔憂又眷戀。維克難過的看著緹強裝堅定的轉身走開,畫面中兀自甜蜜笑個不停的兩人讓維克覺得這一切好殘忍。他痛苦的掩著面,覺得自己既渾蛋又可惡....我還能怎麼做呢?維克無力的想著。感覺到腰際間緩緩圍繞著他的溫暖雙手,那是緹的溫暖擁抱。維克放開掩著面的手,輕輕的握住緹的小手,發現眼前的景象已經回到了藏書天地。再看到緹那滿是擔憂的神情,維克虛弱的笑了笑,吻了一下緹的額頭。「妳對我真好,第一次看這種東西時,那個妖女把我盪的的快要腦震盪了。」面對維克輕鬆的態度,緹回以一個溫暖的微笑,不再是過往冰冷的面容。看了那麼久緹的悲苦臉蛋,回到現實的維克深深的感到現在的緹是多麼偉大的奇蹟,而且珍貴的不易得到。維克充滿感激的再次吻了緹的小嘴,緊緊的擁抱著,小小的藏書天地內滿是情侶間的濃烈愛意。相擁的身軀讓彼此感到溫暖,緹過度使用能力感到十分疲勞,於是在維克的懷抱裡很快的沉沉睡去。隔天清晨,卡休打開房門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維克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然後緹像是巴著樹木的無尾熊一樣緊緊攀住維克,連綿被一半掉在地上也不知道。作夢也沒想到會看到緹這樣有如天真少女般的舉動,卡休愣的連手上提著食品的袋子掉在地上也沒感覺。然後他看到維克半睜著雙眼,一臉沒睡飽的樣子,終於很不受控制的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哇塞....這....維克,呼...真的太棒了,你是我認識過最像聖人的了!!哈哈!」看著卡休神經病似的狂笑,維克僅是困難的抽出一隻手,用食指在嘴前面噓了聲示意卡休安靜,但卡休狂放的笑聲還是吵醒了熟睡中的緹。「唔...卡休,你好吵喔。」那略帶少女的嬌軟口吻,更是讓卡休整個人差點軟坐在地上,驚愣的指著緹說:「呃、緹,妳不舒服嗎?」「沒有阿....」說完揉著雙眼又朝維克的懷中鑽去,一整個小女人的姿態,但那騷動讓沒解決完慾望的維克又開始忍受不住的哀嚎出聲。明明昨晚就說了那麼挑逗的話,卻在正要動手的下一秒緹就疲累的睡著了,害他忍到現在簡直就快要噴血。維克無力的看著卡休,後者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總之所有的反應都非常不適合他壯碩的身材,彆扭極了。最後他提起掉在地上的袋子,放在書桌上後就轉身離開書房,還不忘忍著笑。「嗯...“解決”完了再吃也可以....我在外面等你們。噗!!」關上門後維克還可以聽到那猖狂的笑聲,他在心底想著一定要找機會拿卡休前世是女人的事情糗他一頓!!此仇不報非君子阿....隨後看著懷中又陷入熟睡的人兒,維克寵溺的低下頭去聞著緹的髮香,盤算著從今而後要怎樣彌補緹所有失去的時光。不過現在.....他決定不要害自己血管爆裂,直接偷襲可愛的睡美人....一室春光,兩人終於在哀嚎叫個不停的肚皮威脅下,坐在書桌邊吃著卡休的愛心早餐。維克念念不忘卡休的轉世,遂問著緹在周遭還有這樣的轉世嗎?「有阿。」「真的?誰誰誰?」維克興致勃勃的問著,他對這種命運般的巧合相遇,感到十分有趣。「泛司。」雙眼一亮,維克思索著昨天所看到的景象到底是誰,隨後擊掌對著緹說:「雷尼?對吧?」緹回以讚賞的眼光,表示維克很聰明。但維克還不滿足,繼續追問著還有哪一位倒楣鬼。「藍道。」「他也有份?是誰呢....」這回維克怎麼想都想不出來,還是緹竊笑著告訴了他。「尤潔奶奶。」聽到這號人物出現,維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很不客氣的爆笑起來!!「哇!!我的天!!這個太精采了,那藍道和卡休不就是...母女?我的天哪!哈哈哈!!!」想像著那個畫面,維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惹的緹也不住的笑著。「喔....天哪,我一定要讓他們見個面,“以續前緣”....」「她們認不出彼此來的。」維克打著趣繼續說著,緹卻潑了他一盆冷水。他疑惑的問:「連一點感覺或印象都沒有?」「或許會有熟悉的感覺,但認不出來,也不知道對方是誰。」緹慢慢咬著麵包,又繼續說著:「就像你跟泛司沒有理由的成為好友,遇見珍璃的第一眼也能強烈感受到什麼卻不知道對方是誰吧。」提起珍璃,維克明顯的愣了一下。可以感受到維克的反應,其實緹是故意這麼說的。維克還有很多疑惑放在心裡,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問起。「....緹,珍璃會怎麼樣呢?我是說,接下來妳會怎麼做。」「關於這一點....我沒有辦法告訴你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我能告訴你,我會盡量救回該我的部分,實現琉璃女神強加在我身上的責任....」「責任完結後呢?緹,我沒有忘記妳剛開始受的苦。」這次換緹靜默不語了,她並不想讓維克知道她已經成就的事情。「還有,妳始終沒有告訴我為什麼妳想要我的孩子。」維克繼續追問著,緹看著維克突然露出笑容。「因為我愛你,這個理由不行嗎?」面對緹突如其來的告白,維克不能說完全不相信,但他就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好吧,勉強接受。那....為什麼妳那時候一懷孕就說要離開我。」喔!這個小心眼的男人。緹有些啼笑皆非的翻著白眼微笑著,她不知道原來維克對這種事情這麼愛計較!「因為我本來不打算讓珍璃發現我的存在,我也不打算讓芙麗覺醒....」「妳不想聽從琉璃女神的命令?」「維克,那畢竟是我半個靈魂哪!!而且....你愛著她不是嗎?對我來說,那就等於愛著我....」「可是、那又不是完整的妳。我真的搞不懂....」維克緊皺著眉頭,緹輕輕的幫他按著眉間,疼惜的看著維克。「現在都已經這樣了,直到我生下孩子,解決芙麗的事情以前我都不會離開你....這樣不夠嗎?」「永遠嗎?」維克緊緊抓住安撫著他的小手,深情的看著緹,他現在知道自己有多害怕緹的離開。緹苦笑了一下,對維克說:「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維克。你看我經歷多少次敬愛的人、親人離去?而且,你知道嗎?到最後先離開我的....說不定是你。」被緹話語中的濃厚悲傷震撼住,維克才發現這個嚴重的事實。永生的詛咒....要怎麼結束?當自己老去的時候,緹永遠都會是這副模樣。他想像著,如果是自己要怎麼走過這漫長的時間?每一世每一世的等待著愛人轉世?然後再看著愛人漸漸老去、死去....?在每一件物品上看到戀人的影子,在大街上遊走的時候尋找著可能是對方的人,每一張臉都有可能帶給自己多大的痛苦。寂寞慢慢腐蝕著孤獨的心,到最後只會逼的自己就像緹一樣,永遠的把哀傷藏在心底,也不願意再有任何感覺。只想,拋棄一切、忘卻一切,什麼都忘記,連孤獨都忘記。曾有過的快樂有多少,必須隱藏的痛苦就有多少,回憶就像利刃,而它不會手軟。他看著緹,無法言語,他沒有辦法就這樣捨下緹走,就像他不願意緹離開他一樣,但這要怎麼做?人的生命到最後都會面臨同一種結局,只有緹必須毫無止盡的面對別人的結局。「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幫妳改變妳的命運....這該死的、可悲的詛咒?」憤恨、悲苦在維克的聲調裡迸發著,不想看到維克這麼痛苦的緹,只好輕聲的安撫著他。「你已經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做了什麼?」「你讓我快樂....而且我擁有了你的孩子,藉著你我有了勇氣去面對我不想面對的爭戰。我不會再逃跑了,維克。我會照著琉璃女神的話去做,直到結束那日為止....我向你保證,一切都會結束,也會回復到正常的我們。」對緹的每一聲保證,維克不知道能相信多少。他掩不住內心的害怕、心疼,無助的抱著緹。如果真的能夠走向最好的結局,他什麼都願意做!!只要緹能夠不再持續這漫長的孤獨旅程....能夠像正常人一樣,去愛、去生活,去感受人生真正的美好與....結束。三個禮拜的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維克很珍惜的使用著。他跟緹回到當初住在一起的那棟小屋,與緹睡在那間古典優雅的小臥房,每天一起做每一件事情。除了維克再也不到後山晨跑,因為他不想靠近那間別墅。知道緹已經懷孕的人只有卡休,他常常提著一堆食品來“供奉”給緹,當然食量本來就很大的緹是吃的很開心,維克卻覺得卡休老是佔走他身為愛人的責任。「你知道嗎?你前世是個女人喔?」卡休只當維克是神經病那樣看著他,繼續切著水果。維克笑著又吞下一塊蘋果,繼續說:「我知道你不相信,不過這是緹讓我看見的.....穿著蓬蓬裙哪!!我還聽見你像女人的鬼叫.....」還沒說完維克已經抱頭亂竄閃躲著卡休手上的水果刀,緹不停的嬌笑著,看著滿屋亂跑的兩個大男人。一陣混亂後,維克帶傷坐在沙發上讓緹為他治療,卡休則是斜眼嘲笑著維克那種吐口水抹抹就會好的傷口。緹輕輕的在維克的傷口上覆蓋著自己的小手,發出微微的藍色光亮後,很快的小傷口就癒合了。維克驚嘆的看著自己完好的皮膚,笑著對緹說:「這麼好用的能力,為什麼妳還老是病成那樣?」「因為這是女神對我不珍惜自己的身體、違逆她命令的懲罰。」「真是嚴厲的女神,誰都有不小心生病的時候嘛!!這麼挑剔....」維克像個女人般的碎碎念著,又讓緹忍不住笑了起來。卡休看著眼前這甜蜜的一對,心裡充滿了感動,他很高興緹能夠有這樣的轉變,這是他一直期盼的事情,幸好維克並沒有違背他的期望,真的改變了緹。「卡休,你有認識什麼牧師還是當過牧師的人嗎?」維克突如其來的問題,卡休愣了愣回答:「好像有,你要幹麻?」「幫我帶一個來。」完全不知道維克要幹麻的緹和卡休,皆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只有維克用著輕鬆的口吻說:「緹連孩子都有了,不舉辦婚禮嗎?」對維克這驚人之語,卡休的反應是揚起了嘴角,心裡直想著好傢伙、好傢伙。緹卻垮下了臉孔,似乎不太能接受維克的話。感受到緹不悅的情緒,維克摟過緹,手輕輕的拍著緹的腹部。「怎麼了?妳不高興嗎?我只是不想孩子沒有個正常的家庭....而且我已經認定妳是我的老婆了。」維克輕聲的安撫著,緹卻厥起了小嘴別過臉去不肯說話,甚至還拍開維克的手。維克愣在那開始有點緊張,緹真的不願意嫁給他嗎?卡休卻是有點瞭然的暗笑在心裡,整個覺得維克是個“白痴”的好傢伙。最後看不下去維克的智障表現,決定給他一點提示。「先生,結婚以前不是該有個步驟嗎?」還費著勁安撫緹的維克,聽見卡休這麼說,反而一臉莫名其妙的瞪著卡休。卡休翻了翻白眼,在心裡收回好傢伙這個詞句。「你連求婚都省了阿?緹幹麻要平白嫁給你這個白痴阿!!」非常受不了的揮了揮手,拿起外套就走出大門,把寧靜的空間還給這對小情侶。 恍然大悟的維克,慌忙的趕緊單膝跪下對著緹說:「呃、緹....寶貝,我不是故意忘記這個步驟....不、不對,我沒有忘記!只是想說先....」接下來的話維客根本就掰不出來,因為他是真的完全忘記求婚這個過程。緹則是拿著冰冷的臉看著維克,完全恢復到以前那副模樣,更讓維克嚇出一身冷汗。他左思右想,也總算他有一點過人的機智,拿出隨身攜帶的那枚奈葉緹克戒指,深情款款的看著緹。「當我是巴爾的時候,我為妳刻了這枚戒指,以示我們得來不易的愛情。」「當我是維夫的時候,我再度送給妳這枚只傳長子給心愛女人的戒指,證明了我們不變的愛情。」「最後....經歷過這麼多的苦難、時間,妳願意讓我再次替妳戴上這枚代表了我們數百年誓言的戒指嗎?」一番令人動容的求婚詞說完,維克自己覺得很感動,可是緹卻完全沒有反應。維克又不禁著急起來,最後乾脆抓住緹的小手,緊張兮兮的說:「緹....我愛妳,我、我...還記得妳第一次叫我什麼嗎?青蛙對吧?按著童話故事來說,我需要公主的愛情和吻才能使我破除魔咒變成王子....緹,請讓我這個青蛙王子永遠與妳相伴?我相信未來....」仍未說完的話語,在緹輕輕壓住維克的嘴唇下停止了,漾出水藍色的光芒在黑色瞳孔裡開始擴大,維克覺得不管看了多少次,那奇異的景象依舊十分美麗。「你知道嗎....?」緹輕輕的說著,眼角流下了淚水,維克怔怔的看著緹。「嗯?」「你剛剛說的最後一段話....是我還是緹兒的時候,對我說的求婚詞....。」忍耐不住心中的喜悅與感動,緹的淚水不停滾落,維克輕輕擦拭她的眼淚,溫柔的問:「那妳怎麼回答呢?」緩緩揚起了嘴角,緹吻了吻維克撫摸著她臉龐的手。「我說....要是你這個青蛙王子敢去找別的公主....我就鬧的你不得安寧,數百年後依然如此。」「好可怕喔。」維克輕笑著,緹也帶著幸福的笑容靠在維克的胸膛。維克抬起緹的左手,套上那枚流傳百年的銀戒指。「所以妳願意嗎?」「嗯....我願意。」銀色戒指在緹白皙的手指上閃著光芒,維克終於實現了當他還是維夫時,給緹兒的深情諾言。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10, 五月 20,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完結篇了!!維克靜靜的看著芙麗所有的一切準備。她醜陋的面容在靈魂不停凋零的情況下越發醜惡,但她並不在乎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她的意識只剩下當初所說的詛咒。到目前為止維克還沒有看見過轉世的那兩人的臉,他猜想過許多種可能性,但卻不敢下定論。反正之後就能看到了....他心想著。其實他很想阻止即將發生的事情,瘋狂女巫經過百年怨恨,所做出的事情當然不會是什麼好事。在芙麗預定好的日子裡,吹著狂風暴雨挾帶著激烈的閃電,或許是因為芙麗挑選的這一天是詛咒最強的日期,所以才會連天地都發出警告般的暴吼。芙麗穿著一身黑色斗篷,悄悄的潛入湖邊別墅,維克驚訝的發現那湖邊別墅與現在並沒有多大不同,這歸功於家族改建時堅持要保持著原樣的關係。在閃電銜接著無數聲的吼叫中,不時發出的光亮也讓灰暗的房間閃出一些短暫的明亮。維克認出這是母親喜愛的那間臥房,也是緹有著回憶的臥房。芙麗緩緩的接近床上的人兒,維克看不清楚少女的臉影,只看見芙麗拿出一個青色小瓶子,打開蓋子在少女臉前搖晃著。隨即少女的身體從原本均勻的呼吸轉變成淺淺的伏動,似乎是陷入了昏迷之中。芙麗迅速的將少女抱在懷中,將斗篷整個罩住兩個人,直奔已敗破殘舊的奈葉緹克城堡中。但在離開時,芙麗發現有許多人不知為何竟然發現了少女的失蹤,紛紛奔出尋找,芙麗為了誘走那些煩人的搜尋者,先將少女抱到城堡中預備好的高台上放下,又迅速的離開了城堡。芙麗運用著女巫小小的力量,在城堡的反方向設下了不少線索,讓那些無頭蒼蠅尋找個夠,才回到城堡進行她醞釀了百年的巨大儀式。當然她並不知道這樣的舉動反而讓最後的結局產生了變化,她在無意間為接下來將要破壞她儀式的男子爭取到了一點時間。維克緊張的跟著芙麗移動﹝應該說自動移動﹞,他知道他將要看到所有傳說的最高潮點,而他可能有機會看到法希爾所說的“沒有後續的結局”。此時的他完全把自己當成了歷史的觀看者,居然遺忘了那起初被附身的珍璃所引發的恐懼。但這種情緒很快的在下一個情景裡消失殆盡,芙麗邪惡的手指在少女臉上遊走的時候,維克終於清楚的看見了那少女的臉龐。先是一陣陣的訝然,然後維克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暴吼著:快點放開她!!妳這個發神經的女巫!!張著嘴激烈的吼著,但發出的聲音全被週遭隱密的氣流吸走,維克氣急敗壞的四處怒視喊著無力的恐嚇:媽的!妳出來阿!我不看了...我不想看了!但不管怎樣掙扎,那讓他陷入如此困境的邪靈就像在嘲笑他的軟弱一般,絲毫不回應。少女看似痛苦的神情,讓維克也不由自主的陣陣心揪,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景,讓他完全無法承受。嘴巴張著狂吼卻沒有聲音,他在這刻完全忘卻女巫哀怨的生命,只是痛恨的希望她停止所有邪惡舉動。就算那張臉只是很像....也許不是本人,但是維克就是不想看到她受痛苦的樣子,那就彷彿珍璃正受著邪惡女巫的凌辱一樣!!焦急中帶著疑惑,為什麼那名少女與珍璃那麼相似?不,根本是完全一樣的,維克對珍璃的寵愛甚至到了臉上哪裡有什麼樣的特徵都知道,而他不會認錯那張臉。芙麗拿出那供奉了百年的青色石頭,進行著維克完全看不懂的儀式,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少女痛苦而又漸漸失去生命力的蒼白臉孔吸引住,那痛苦的心揪又緊抓住他不放,讓他快要瘋狂....突然間他彷彿聽到救世主的聲音一般,男性渾厚帶著焦急的怒吼即時的替他喊出所有痛苦,他欣喜的看向發出暴吼的男子,男子有著帥氣俊秀的臉容,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了所有尊貴氣質。維克不禁在心底喊著:快、快救珍璃....但下一秒維克突然驚愣的在腦海中想起法希爾所說過的話,而後焦急的看著眼前所有事物的發展。芙麗在狂笑中倒下死去,而男子也十分悲痛的抱著高台上的少女。「緹兒....是我的錯....」男子痛苦的說出少女的名字,讓維克為之一震,所有的事情有了連接點,他終於明白眼前的男子是誰、而那名少女又是誰....是維夫和緹兒。他做過有關他們的夢,現在發現他們的長相完全跟夢中相同,維克對那所有像是命中注定般的巧合感到驚訝!!當維克發現維夫拔出腰際間的小刀時,他狂吼著:住手!緹兒沒死!!誰都好快來阻止他們..但最後希望在維夫將小刀插入胸口後徹底幻滅。維克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淚,為這對悲苦的戀人哀悼,為自己莫名的憤慨槌著無形的牆壁,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接下來的發展。如預期般,緹兒緩緩的起身,從死亡中復活。看著緹兒從驚恐到痛哭、絕望到冷然,維克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要被撕裂了一般那麼痛苦。當緹兒拔出維夫身上的小刀時,維克輕輕的閉上了雙眼,不想面對慘劇。靜默了數秒後,維克才略睜滿是濕意的眼框,看著眼前倒臥的少女和男子,虛脫般的吐出一口氣,垂下肩膀。腦中不停思考著為什麼那個混蛋邪靈要讓他看這一切,難道只是為了炫燿自己的瘋狂行為嗎?原先對芙麗的所有同情已經消失,只覺得那瘋狂的信念就像是最恐怖的毒藥一般,毀滅了三個人的命運。維克消化著胸口的鬱悶,卻在半閉的眼睛中被閃過的奇妙光芒吸引住。他疑惑的張開雙眼看著眼前的情景,難道還有後續?法希爾導演說的後續?他緊張的看著。緹兒靜靜躺著的身軀,在她的胸口深埋入的刀柄與肉體的接縫處,正發出亮眼的青色光芒,小刀居然緩緩的退了出來,並碎裂成細小的碎片飄散於空氣中,原本有著長且深的傷口,漸漸的癒合了起來。在這奇妙的過程結束後,那已復活過一次的少女,居然又再度痛苦的咳嗽起來!目瞪口呆的維克看著這一幕,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在驚訝情緒中無法回神的維克,突然覺得身體一陣激烈的疼痛,彷彿有許多繩子緊緊的束縛住他,將他粗魯的脫離這窄小的空間!!維克掙扎著,還想再看醒來後的緹兒怎麼了?但他完全無法違抗那股強大的力量,他甚至發現纏繞在他身上有如細繩般的光亮透著耀眼的藍色。他所觀看過的非現代景象,在他快速的被抽離後在腳底漸漸的變成一點小亮光,再也看不到後續發展。當他終於從黑暗中脫離後,只覺得全身十分的疼痛。哀嚎過後,維克睜開眼睛,發現眼前正是那紅光滿佈而詭異至極的別墅屋內。恐懼的感覺又重新竄回他的身體內,眼睛快速的在屋中巡視著,很快的在主臥室裡看見那個令他又懼又恨的、佔據著珍璃身體的女巫,但是....在她的對面卻是讓維克更為驚訝的身影。緹全身泛著強烈的藍光,跟珍璃一樣浮在半空中,維克以半坐在臥室門口的姿勢看著眼前轉換的奇妙景象,而緹和珍璃在臥室內以對峙的方式互看著彼此。周圍的氣流以不同的型態對抗著,毫不退讓。珍璃憤怒的看著緹,咬牙切齒的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女人撕碎,緹依舊是那冷然絕烈的臉龐,以深沉空洞的黑色瞳孔看著珍璃。緹緩緩的舉起手,白皙玉指對著珍璃。「妳,芙麗。盜走琉璃女神賦予虔誠島民之青石證物,以私身之慾,行卑劣之實。」話語中含著冰冷的威嚴,震的珍璃無法維持身上的所有能力,漸漸的頹軟了身子落在地上,而緹繼續以高高在上的姿勢說:「縱妳供奉百年,琉璃女神受妳一時之操控,行不願之儀式,此時此刻將收回妳所有法力,接受懲罰!」「不~~~~!!」在緹說完最後一字,珍璃突然發出大吼,全身凝聚出所有黑色迷霧將身體團團包住,打破窗戶衝往外面浩瀚無際的星空中,消失無蹤!!緹正要追出之時,卻被腹中一股力量拉扯,使她消散了所有藍色光芒,從半浮的空中摔落下來。眼看緹倒在地上,維克終於從震撼中清醒,趕緊衝上前去抱住緹,焦躁的看著緹疲累的臉容。緹微微的半睜雙眼,在看到維克焦急擔心的臉時,虛弱的露出欣慰的笑容,用小手輕撫著維克的臉,示意他不必擔心。但是維克怎麼可能不會擔心呢?他害怕的緊緊擁抱住緹,還無法將思緒拉回現實。他尋找了很久的女人在這刻出現在他眼前,甚至保護了他。許久,維克才抓住緹柔軟的小手,望進她黑暗深沉卻擁有柔情的瞳孔中,他明白那裡面有著緹隱藏的靈魂。帶著感激的、說出自己見到緹以後最想說的話....「緹.....我不要妳離開,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吧。」微顫著的身軀,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喜悅,緹靜靜的享受著維克深情的擁抱,在這刻她也放下了所有顧忌,隨著維克的強烈冀望遊走於感情漩渦中。 黑暗星空中奔走的邪惡迷霧,在森林中的某一處地點碰擊摔落,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原本濃密的雜草地瞬間撞擊出一塊潮土凹洞。土灰瀰漫,在那之中隱隱的看見了女子跪坐著的身影。珍璃喘著氣,極度憤恨的表情顯露無遺,透著血腥的紅色瞳孔越發鮮豔,彷彿就要滴下血來。完全被邪靈控制的珍璃....不,應該說轉世的芙麗已經覺醒,而在她強大的怨毒靈魂壓制下,原本存在於珍璃體內的善良靈魂,已經再無抵抗能力,只能躲在黑暗深處沉眠了。才剛剛受到緹身上女神力量的震撼,芙麗現在反而更能冷靜的思考。為什麼琉璃女神會在緹身上?為什麼她能逃過追擊?她可以想像的到是當年那場儀式出了差錯,所以轉世的時候才會只擁有了那女人的一半靈魂,而那之後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可以感受到女神的力量在那女人身上發揮致極,以那種情況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但為何她沒有繼續追來?芙麗仔細的思考著剛剛對峙時在那女人身上所感應到的力量....突然抓到那微妙的氣流能量。那女人,腹中有著別於神的微小人類能量。緩緩揚起了嘴角,芙麗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慄的陰險笑容,映在珍璃絕美的臉龐,有著說不出的妖艷。「哼哼...哈哈哈哈哈....是妳自找死路.....我就等著那天!!完成我未完的復仇吧!!哈哈哈!!」深夜的森林夜晚,劃破寧靜的邪惡笑聲迴盪於其中。 維克抱著緹走出別墅往車上去,緹虛弱的小小抗議著讓維克放她下來,但維克怎麼就是不肯放開緹,他心裡還有著驚懼,不想讓緹一溜煙的不見了。將緹小心翼翼的抱進前座,繫上安全帶,還不停叮囑著別亂動、不許亂跑,好像緹會隨時消散於空中一樣。緹有些微的明白維克在害怕什麼,當她趕到的時候維克正被芙麗用法力使維克的靈魂盪到她的回憶中,她明白維克肯定是看到了什麼。「我帶妳回去卡休那裡,這裡....這裡不好。」心有餘悸的維克一邊倒車一邊說著,他一秒鐘都不想呆在這個連續讓他看見幻影的別墅。「妳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我不懂妳們....呃、這種靈異的東西會造成什麼影響我都不懂,如果妳有什麼不對一定要說知道嗎?」「維克,我沒事。」緹輕輕的說著,雖然她知道這話說來一點說服力也沒有,但她也不知道怎麼讓維克安心。略微想了一下,對著維克又說:「你看到哪裡?」「什麼看到哪裡?」「剛剛你應該有看到什麼,在珍璃控制住你的時候。」空氣沉默了一下,維克才小聲的回答。「我先帶妳回去休息,等妳比較好點再說。」「現在說,我說了我沒事.....」「妳這樣叫做沒事!?妳有沒有看過自己的臉色蒼白的跟鬼有得拼阿?回去再說!我鳥妳那麼多....」維克執傲的耍著小孩子脾氣,但講完馬上後悔自己口氣太硬,卻聽見身邊傳來“噗”的小小聲音。納悶的看著緹,緹抿著嘴唇好像....在憋笑?「原來罵妳就會笑,那我應該常罵。」被這樣的氣氛一搞,維克原本緊繃的心情也放鬆不少。「我只是覺得很久沒聽見你鬧彆扭,覺得很....安心。」「我...我才沒有鬧彆扭!這是真的阿!」緹終於笑了起來,那從沒見過的神情顯的十分珍貴又令人喜悅。維克發現緹真的改變了很多,連語氣都變的跟正常人沒差多少!原來人家說女人懷孕性情會大變,是真的阿!維克不禁跟著緹也笑了起來,對緹的愛戀越發深濃,而剛遇到的那些恐怖經歷也不再威脅他的心靈。維克心想,或許只要緹在他身邊,他就有勇氣去面對這一切....到了酒吧後,早已接到維克電話通知的卡休站在門口迎接他們,卡休一看見緹就緊緊的擁抱著,看的維克忍不住拍拍卡休的肩膀叫他克制點。卡休則是瞪了他一眼,這樣就吃醋?真是小心眼的男人。不過那也表示維克是真的把緹放在心上了。卡休沒有逼問緹任何事情,只是讓他們獨處在藏書天地,還帶了點酒吧做的餐點和無酒精飲料給他們,隨後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問題。吃了點東西以後,維克和緹半躺在床上,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就像正常的情侶一般。「休息一下吧,妳一定很累。」「我吃過東西好很多了....」「吃東西可以補足妳的...呃、那要怎麼說?靈力?」維克其實很想問緹很多問題,但是他又不知道從何問起,而且他比較希望緹可以多休息一會。抱著緹在懷中,手指捲著她的黑髮,維克覺得自己好像以前也這樣做過。「怎麼稱呼不重要....但吃東西的確可以補充我的體力。」享受著維克的擁抱,彷彿又回到那久遠的以前,其實在跟維克生活的那一個月裡,緹很清楚明白自己從維克那裡得到很多....感情。所以她現在對很多事情反而變的很積極,幾乎回復了一半以前的自己。這種改變在話語中明顯最大,已經不再用簡短的說話方式,以前是因為連說一個字都懶,現在則是覺得不說會很悶。當然不到聒噪的地步,就是像正常人那樣吧。突然又想起她在車上想問的事情,於是開口問著維克:「你還沒說你看到哪裡。」「嗯?很重要嗎?」「對我來說蠻重要的....」緹所擔心的,是維克了解到多少?但維克好像已經猜測到緹所擔心的,反而問著她說:「妳覺得我目前的樣子像是看到哪個部分?」這樣狡詐的回問,讓緹微微皺了眉頭,她不知道原來維克也有這樣的一面。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是從維克那裡分來的生命力,自然也會有些維克的思維和想法。緹俏皮的將笑容掛在臉上,抬眼看著維克。「你要是乖乖的說出來.....」 接著在維克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只見維克眼睛閃亮了起來,微微臉紅用著詫異的眼神看著緹。「懷孕可以讓妳的性情變這麼多嗎!?妳真的是我認識的緹嗎!?」「這個嘛....你要現在驗證我是不是緹嗎?」緹挾帶著捉弄的表情,讓維克心情大好,緹變的快樂了、有情緒了、有溫度了....而他卻因此得到了乘十倍以上的快樂。就在維克迫不急待的要“驗明證身”時,緹嬌笑著阻止了他。「你應該先說的。」維克大感失望的放下蠢蠢欲動的手,露出一臉小孩委屈的樣子。「幹麻這樣考驗我的忍耐力,我現在才知道妳很殘忍。」緹失笑了,軟軟的靠在維克身上,深深的感受到什麼是“幸福”。隨後用著正經的表情看著維克,當然沒有忘記要露出一點微笑,否則維克又要瞎操心。「我等你說。」說著還用手指戳了戳維克的胸口。嘆了一口氣,面對緹毫無理由的固執,也只能投降。於是從看見芙麗和巴爾開始,到最後維夫和緹兒的悲慘結局都敘述完,當然不忘記順便問出自己的疑惑:「最後緹兒居然就那樣復活了.....我很想知道後面怎麼了。」「最後嗎?」緹輕輕的從鼻孔哼了聲,像是自嘲似的。「當然是繼續她不能違抗而又受著詛咒的命運....」聽見緹的回答,維克若有所悟的思考著。其實他並不笨,邏輯能力也強,只是這些事情都太過於靈異神幻,對凡事都以實事求是的維克來說沒有辦法連貫組合起來。但現在,他已經能夠推演出所有事情。只差在他不懂得巫術這類的魔法運作方式,所以無法補足不懂得的部分。「緹....那個緹兒,就是妳吧?」懷中的人兒震了震身體,維克明白自己猜對了。而接下來在他腦海中的推算,也應該相差不遠....「然後....那場儀式,應該是芙麗奪走了妳除了痛苦以外的情緒,然後....轉世到現在的珍璃....?」沒有聽見緹的回答,維克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繼續說著:「我想,我就是維夫,也同時是巴爾.....」想起珍璃在別墅內對自己說的話,維克十分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但是我不懂....為什麼妳的臉....?」說著,維克輕撫著緹的臉,那是芙麗的平凡臉龐。但奇異的是,緹雖然擁有著芙麗的臉,卻一點也沒有印象中芙麗少女時期臉上的那種平凡感。這就是凱琪說的,人是由靈魂來發出光輝..不管相貌如何,顯露出來的感受就是不一樣的吧。但是為什麼一開始維克又看不出緹的不平凡之處呢?維克想著,隨即想到現在的緹跟以前不一樣,她有情緒、會笑,也許是因為這樣突顯了她靈魂上的特質。「那不重要....」緹終於回答了維克一個問題,她仍在猶豫著,如果維克知道了一切會怎麼樣?或許他會非常的自責,為了她所經歷過的所有事情痛苦難過。她並不想讓維克擔負她所經歷過的痛苦。「我見過了查得‧斯塔本。他可是妳的超級愛慕者呢.....甚至千方百計畫出妳的畫像。」維克用輕鬆的語氣說著,想讓氣氛緩轉一些,但緹一點也不領情,反而還瞪了他一眼。「你看過畫像了?」輕輕的點了點頭,試圖讓緹自己去說出所有的故事。但緹卻是緊閉了嘴巴,不想再說下去。維克嘆了口氣,撫著緹的長髮用溫柔的聲音說:「緹,不要總是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情,我有權利知道妳的過去....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故事不是嗎?」「我真的不想說。」「為什麼?」「那不全是美好的,我甚至....維克,我不想要你知道那些過程,而且現在我們該面對的不是這些。」「不是這些那麼妳要我面對什麼?我需要釐清一些感情,包括對珍璃,我甚至不明白為什麼我必須在妳們兩人之間拉扯!」略帶著嚴厲氣憤的口吻,維克深吸了口氣將那莫名的憤怒壓制下來。「緹....我要知道妳的全部,我愛妳!所以我不願意放過妳任何點點滴滴的過去。就算那不是美好的,是痛苦甚至讓我無法忍受的,我依然想要知道、必須知道。」懷中的女人沉靜著,維克知道她有聽進自己的話,正做著考慮。「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妳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好讓我能更清楚的面對將來會發生的事情。」「有我不夠嗎?」緹終於開了口,但維克很快就明白那是緹的最後微小掙扎。「有妳....當然重要,但我不要再像今天一樣軟弱無力的、什麼都沒辦法幫助妳,連自己該站在哪一邊都不知道。」明顯的感覺到緹放棄式的嘆了口氣,隨後睜大了黑色雙眼看著維克說:「那你希望我怎麼做。」「能讓我最快而又清楚的了解所有過去。」望進緹深沉如夜晚的雙瞳,維克做了個深吻,給予承諾。「不要擔心我會受到多大的痛苦,妳只要想著那是我在分擔妳的過去,不要把我推開....好嗎?」淺淺的微笑,展露在緹帶著悲傷的臉龐,而那黑色雙瞳也從深處漾起了美麗的藍色,漸漸擴大。仍在那美麗顏色中渙散著的維克,發覺自己的思緒就像被抽離了腦袋似的被吸引了進去。當他終於能清楚的分辨週遭事物的時候,他已經身處一片黑暗之中。有了第一次經驗,維克已經沒那麼驚慌,而且他發現他可以自由的伸展手腳,並不是困在一個箱子般的窄小空間。會心一笑,對緹的能力和這種禮遇。維克在黑暗中走著,雖然是一片黑暗,卻能清楚看見自己的手腳。很快的看見一點亮光,而那亮光迅速擴大....應該說那方形亮光朝他迅速移動了過來。驚訝的發現那亮光大到發展成一片你在電影院看見的那種布幕寬度,維克覺得自己就像在電影院看著電影一般,只是那布幕你摸不著,而且十分清晰,甚至像3D一樣可以看見各種不同角度。很快的維克就被布幕中撥放的情景吸引了過去,接續著斷掉的劇情發展,畫面中的緹兒已經清醒,但十分痛苦的猛咳著,胸口剛癒合的傷口似乎並沒有真正完全受到治癒。當痛苦的少女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那原本美麗的藍色瞳孔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維克所熟悉的黑色瞳孔。他心想,也許是因為緹兒這時候已經被抽走了大半的靈魂,所以才會產生這種變化,但這樣的猜測很快的在接下來的發展後轉變了。「為什麼....這裡到底是地獄還是天堂....」緹兒一邊流著淚一邊看著四周,但依舊是令她痛苦不已的悲慘景象。她像是不願相信似的再度找尋著什麼,最後抽出維夫屍體上的腰帶又想纏住自己的脖頸做自虐性的自殺。維克正在忍受那突如其來的心痛時,又看見那不可思議的藍色光芒突地閃出,將緹兒手中的皮製腰帶震個粉碎! 緹兒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的粉末,隨即悲痛的喊了起來:「是誰要讓我承受這樣的痛苦!是誰!」空盪的城堡裡回盪著緹兒激烈的吼叫聲,隨後消散於寂靜中。頹喪的靠在維夫身邊,緹兒不停流出淚水,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來。.....虔誠之心,以之相伴.....空氣中緩緩的突然浮現這樣的聲音,那聲音十分的沉靜,穩穩的發出每一個音調,奇異的讓人想到冰做的樂器,優美柔順的吹奏出冰冷的樂符。緹兒愣愣的聽著,維克也十分的訝異隨著緹兒的眼光四處搜尋。「是誰?妳是誰?」汝為吾寄宿之體....以不忠之儀式....行不得已之果....「我聽不懂!!妳到底在說什麼....妳....妳在哪裡?」緹兒驚慌的四處張望,最後雙手抱住頭不停顫動著:「妳...在我腦袋裡?」寂靜再度佔據了整個空間,就在緹兒以為那是自己快要瘋狂前的幻覺時,那聲音又突然的出現了,在聲音緩緩流出的時候,緹兒也終於發現了自己胸前隨著聲音高低飄蕩而浮動著的藍色光芒。不要驚慌....仔細聽吾說明....那聲音像是明白緹聽不懂她說什麼,所以細心的使用緹兒現代的語言輕輕的說著,而那也奇異的安撫了緹兒驚慌失措的心情,讓緹兒能穩定下來仔細聆聽。吾為千年天地出生即存在的自然女神....本應在天神地魔不侵人靈約盟開始,沉眠於冰北島與之虔誠島民供奉數百年....卻因邪惡人靈冥頑不乖之執著苦毒下被盜走....強行供奉百年餘使至趁虛而入....今被利用強行禁咒之儀式....吾本代表融合、吸引、包容....邪惡人靈奪走妳大半靈魂....幸因男子悲痛之聲阻止儀式完結....以保妳剩餘之靈魂....邪惡人靈也因反彈力量衰竭致死....優緩盪漾的聲音不停說著,緹兒以迷茫的眼神聽著,她看著倒臥在地上的陌生女子,想要用怨恨的眼神看她,卻發現自己的心激不起任何一點盪然。只有濃濃的哀傷存在於她的體內。....因強行中斷之儀式....吾賦予島民之信物已融入妳體內....為保妳及等待吾身之復原....必須以妳之肉體作為寄宿證物....代替青石使吾沉眠修復....聽到這裡,緹兒突然奮力大吼:「我不要!!我不要....太苦了,我受不了,妳放我走...放我走....」....吾將封印於妳體內之悲苦....惟因人靈強大力量使之無法完整控制....若妳不能自行控制將會使妳原始本質顯現於瞳孔之中....切記不可再與吾之封印違抗....妳的使命此刻起始....妳必須替吾尋找邪靈叛徒....勇敢實現吾之命令吧....汝為吾琉璃女神之寄宿女靈...這句話說完以後,那奇異的聲音不再出現,而胸前那耀眼的藍色光芒也很快的消散了。緹兒仍在恍惚之時,維克已經看明白了事情的發展走向。就如他所感覺到的一樣,緹並不是自願讓自己變的那麼冷,而是琉璃女神為她封印了大半的悲傷,為了阻止緹不時想自殺的念頭....但是那念頭消失了嗎?維克覺得自己並不是那麼的確定,因為他看見緹兒接下來的反應。「什麼使命...什麼寄宿女靈....我、我才不要,我才不聽妳那套!!」緹兒瘋狂的衝出城堡,一路狂奔到湖邊別墅,光著的腳底因為樹林裡無數尖銳的石頭和樹枝,被刺出許多深淺不一的傷口。絲綢睡衣也在一陣奔跑後被撕裂的支離破碎,手臂、臉上都出現了無數細小的傷痕。維克心驚的發現,緹兒的目標是那深不見底的湖潭,還來不及驚呼出聲的時候,緹兒已經從人工搭的擱淺用木橋上跳了下去.....畫面隨著緹兒沉入湖底的身軀緩緩下降,湖底是一片深綠而優靜的景象,緹兒痛苦的無法呼吸,當所有湖水淹沒住緹兒小小的身軀時,緹兒卻緊閉雙眼想等待她想像中應該得到的結局。但是不管過了多久,緹兒只能感覺到身體上的冰冷,喉嚨、胸腔裡滿滿的水壓,就是沒辦法從致命的窒息中失去意識或知覺,然後死去....緹兒整個身軀痛苦的在湖底最深處的土壤中掙扎著,她頑固的想停留在這裡,那想死的慾望、想逃避現實的渴望遠遠超過了她身體上的痛苦。維克看著那小小身軀的掙扎,怔愣在那裡流淚看著,分擔著緹兒過去所有不為人知的痛苦。他心想著那偉大的女神呢?為什麼不施展法力讓緹浮出水面?就這樣讓她痛苦的承受這一切?經歷過幾個小時非常人的痛苦掙扎後,緹兒好像終於如願的失去了知覺。但就在她閉上眼睛後,身體卻緩緩的浮出水面,飄蕩在偌大的湖面上。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週遭環境垂下夜幕,緹兒才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而她已經因為湖水的飄動擱淺在湖邊森林的溼地上。她的第一個感覺是,好冷,非常的冷,身上的傷口好痛。鼻腔內不停的流出剩餘的湖水,而她全身都在痛....腦子裡昏沉的什麼都想不起來。鐵青的嘴唇,但臉色卻不自然的泛著紅暈,維克非常了解那種情況,緹兒應該是發燒了,而且病的很重。附近的森林又嚷起了腳步聲,似乎是原本四處尋找著緹兒的其中一部份人群,維克帶著期待的心情看著,但出現的人只是一名穿著女傭裝扮的平民女性。那名女性在看到緹兒以後,驚慌的又回頭叫了幾聲,才看見另外一名將裙子高高提起的年輕女性,那名女性的裝扮很奇特,一般來說十九世紀中期的女性都喜愛白色類的維多利亞式禮服,但那名女性卻是以黑色的輕便女性洋裝出現。褪去了礙手礙腳的蓬蓬裙設計,雖然仍是高腰豐胸的樣式,但少了很多蕾絲或布料,看起來十分灑脫自然。那名看起來像是貴族女性的女子輕輕的蹲下身子觀看緹兒的臉色,隨即嚴肅的命令女傭跟她一同抬起緹兒軟弱的身軀走出森林。在途中女性將緹兒塞進一輛馬車內,她自己也坐了上去,而這輛馬車似乎是她本人的所有物,在當時一名女子可以單身出門又擁有這樣的奢侈用品,可以說明那名女性不是貴族就是十分富有的平民。最後馬車在一棟簡單樸素的洋房前停了下來,陪同車伕將緹兒抬進屋內,在二樓一間舒適的臥房內讓緹兒躺在床上。女傭俐落的脫下緹兒破舊溼透的睡衣,而那名女子也迅速的從自己的衣櫃中拿了件質料看起來不錯的長洋裝,遞給女傭後就下樓吩咐著管家叫醫生來。還在吩咐的同時,從客廳另外一頭走進一名年老的婦人,婦人穿著的衣服也跟女子相似,只是看起來更為老氣而有著威嚴。她用蒼老卻有勁道的聲音朝女子說:「這回妳又撿了什麼回來啦?伊麗莎。」名喚伊麗莎的女子沒有中斷吩咐管家的事情,但加快了速度,並在那之後看著婦人。「尤潔奶奶,不過是個掉進湖裡發著高燒的女孩子罷了,她就被妮吉雅發現了呀,我總不能放著她在那裡死掉吧?」尤潔哼了聲,逕自走向二樓,伊麗莎卻淺淺的笑了。原來尤潔奶奶就是人家說的刀子口豆腐心,雖然那樣念著,卻走進緹兒休息的房間,十分關心的看著緹兒不停喘息的小臉。伊麗莎靠在門邊輕聲的說著:「聽說麥克沃夫家族有個少女在夜裡平白失蹤了,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在奈葉湖,或許她就是那個讓昨天夜裡吵個不停的笨蛋女孩吧。」彷彿沒有聽見伊麗莎的話,尤潔突然仔細的看著緹兒胸前的微小印子。輕輕的撫摸了下,卻發現那印子居然緩緩的開始閃出藍光.....驚訝不已的尤潔跟伊麗莎,都被那微小卻絢爛的藍色怔愣住,但很快的那光亮就消失了!先恢復鎮定的人是尤潔,她轉頭瞪著伊麗莎,後者根本做不出反應。「妳可撿回了個不得了的女孩阿?」伊麗莎兀自發愣著,但因為尤潔略帶憤怒的語氣很快的恢復神智。「這是....奶奶,我沒見過這種景象呀?過去家族裡做了那麼多次的“奇蹟”,也沒有....」「那是因為這個女孩有大神附身!不像我們只是透過信息,還有,多少次叫妳不準隨便說出口?妳想被人把我們當作女巫抓去燒嗎?」尤潔嚴厲的斥責著,伊麗莎則緊閉了嘴巴,懊惱的想著自己到底又因為善心惹了什麼麻煩。「暫時不能把她交回給她的家人,否則這個女孩會立刻被當成女巫交給教會審判。」很快的下了一個命令,尤潔轉身走出臥房,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伊麗莎說:「妳快點叫管家回來,不必叫醫生了!」然後就踩著重重的腳步走下樓梯,後面跟著緊張的伊麗莎,小步越過尤潔直朝門外奔去。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切的維克,心裡不禁有些釋然,腦子裡打通了一些疑惑,但他明白緹兒的故事還沒有完結。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0:57, 五月 19, 2008
--------------------- ▇ 軟體小檔案 ▇ 軟體名稱:Yahoo奇摩輸入法 軟體版本:1.0 beta 軟體語言:繁體中文 軟體性質:免費軟體 檔案大小:21.8MB 系統支援:Windows 98/2000/XP/2003/Vista/Mac OS X官方網站:http://tw.download.yahoo.com/keykey/ 軟體下載:Windows版 Mac OS版--------------------- 這款輸入法特別的地方在於,你可以設定禁用注音文EX:我打"ㄅ要",當按下ENTER時,就會要求你改字。還可以直接打簡體字,也有多功能符號表,適合愛打文字表情的來試試看。還有內建流行語詞庫,很多新興歌手的名字都有。EX:星光出來的 雖然目前是BATA版,不過用到目前為止也還沒出過問題,還滿穩定的。 圖片,改天再排版吧:
由 過期的生魚片 發表於 16:20, 五月 18, 2008
自從Yahoo也開始做類似Digg、Reddit這樣的網站服務後,各方褒貶不一,但可以肯定的是其流量不會輸給這種推薦新聞、文章領域中的前兩大網站。而前陣子美國市調機構comscore所作的研究顯示, Yahoo!Buzz推出數個月以來,流量扶搖直上,已經在2008年4月幹掉Digg,顯示出入口網站如果也做對事情後的可怕威力。 Digg、Reddit的優點就是有一大批專業的人士、熱忱的業餘人士在上面推薦文章、討論與瀏覽,對廣告主來說,就有點像是Discovery頻道一樣地有影響力,廣告是夠好賣的。Yahoo則有龐大的流量,使用者族群遍佈多元化,當這類書籤、推薦服務被一般使用者中的先行者接受,擴散出去的速度會很快,你也推,我也推,很快地Yahoo!Buzz就和知識+、Yahoo!Answer具有快速的成長曲線。對於創新網路服務而言,等著被收購,或者是打出一條甜美的道路,都是不錯的作法,只是萬一入口網站也跟著學,又沒做錯事(Yahoo也有幾項服務是輸掉的),從中帶來的人潮優勢對比較小的網站來說是一種打擊。不過, Digg、Reddit應該不需要太擔心活不下去,他們已經有很好的一批使用者,但被迫限定在較一般人更專業的領域,吃不太到最沒有技術背景的使用者族群了,這塊也不見得只能讓Yahoo予取予求,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Yahoo!Buzz將累積更多的資本,正如同其新聞服務、台灣的拍賣服務一樣,很難去撼動它的地位。
由 ivan 發表於 23:51, 五月 17,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十六章了!! 踏入許久未曾來過的聖地雅酒吧,一如往常記憶中的熱鬧與紛亂,觸目所見的全是熟悉的明星面孔以及貴族、政商名流的身影。很自然的將視線移往維克以前固定的老位置,發現了泛司正微笑著對他舉了舉手上的啤酒。走到泛司的身邊,泛司對著他笑說:「好久不見哪?倫敦好玩嗎?法希爾導演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的那麼厲害?」「這個嘛....等電影出來你就知道了。」看維克那臭屁的樣子,泛司忍不住朝他的肩頭槌了一拳。「搞什麼神秘!要不是看在跟你幾年好友的份上,早就扯你後腿了。」隨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說:「珍璃怎麼樣了?還好吧?」「嗯,已經沒事了,我帶她回她現在的公寓住。」「喔....之前我去參加電視訪問的時候,有在攝影棚看到她在排戲,她給我感覺變了很多。」對泛司的話挑起了興趣,維克回想著兩個禮拜中與珍璃的通話中隱隱感受到的不對勁。「變了很多?」「也許是因為她在拍攝時的造型裝扮吧,我總覺得她變的很妖艷....但不是讓人喜歡的那種。」說著還露出了點厭惡的神情。維克消化著泛司所說的話,也就是說在珍璃身上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一兩天的事情而已。有些懊惱著自己過於粗心大意,明明珍璃在電話中的感覺就讓他感到奇怪,但自己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沒有察覺維克的複雜心思,泛司繼續說:「你不是來找緹小姐嗎?卡休說你到了叫你直接進去找他。」「喔,對....」維克苦笑著聳聳肩,在轉身走進辦公室時,又回頭對衝著泛司笑著。「泛司,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嗯?」「我現在拍的戲在倫敦那邊有聽工作人員說,有個飾演男主角好友的演員,臨時出了點事沒接拍....我推薦了你。」啤酒才灌到一半的泛司在聽完維克的話後,噗的一聲有如天女散花般就把啤酒灑的滿身都是,坐在他旁邊的某女星還嫌惡的瞪了他一眼。「等等...你...你說法希爾導演的戲怎樣?再說一遍!」看著泛司那像是驚慌失措但又像是痴呆的模樣,感覺奸計已經得逞的維克不停掩著笑走進辦公室,決定讓那個傢伙好好的再焦急一陣子。走進辦公室內,卡休已經坐在辦公桌前,手上翻著不知道寫著什麼的帳簿,這時候才真正感覺到卡休的確是酒吧的真正老闆。聽見有人走進辦公室的聲音,卡休並沒有抬起頭來看是誰,維克也就只好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靜靜的等著。在卡休面前,維克知道必須要尊重他的感受,畢竟到目前為止只有卡休陪伴了、或說是照顧了緹最長的一段時間,維克知道對卡休而言,緹所扮演的角色絕對不是只有工作夥伴這種關係這麼簡單。沉默的空氣在時間中緩緩流轉著,當卡休終於把帳簿闔上時,才以十分嚴肅的深沉眼神看向維克。維克也毫不畏懼的以坦然眼光回視卡休,那男人與男人之間無言的對決,很快就分出勝負。卡休露出第一個笑容,站起身來對維克說:「我想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維克聽了以後也站起身來,對著卡休誠懇的表達自己的想法。「我想不用我回答,你也明白我會盡我所能達成緹所要的任何事情。」繞過辦公桌來到維克身邊,卡休將手搭在維克的肩膀上:「不只是達成,還要....」「不傷害到她、保護她,為她....帶來快樂。」維克堅定的接下了卡休的話,卡休欣慰的笑了笑,用力拍了拍維克的肩膀繼續說:「我不奢望她能不受傷害,畢竟她一直在傷害自己。」頓了一下,他知道維克為了他的話受了些震撼。「維克,不要放棄她,我只能這樣說。太多秘密掩飾了她的痛苦,我想....你就是那個可以讓她真正解脫的人吧。儘管我一點也不想承認。」對卡休那不甘願的口吻,維克卻知道卡休已經完全的將緹交付給他,點滴的感激在心裡醞釀著。「謝謝。」轉過身去的卡休沒有讓維克看出他的表情,僅是輕輕的推了他一把暗喻他小門內還有他要面對的人。門內,靜靜的坐在書桌前的緹,手上正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籍,絲毫沒有受到維克的影響兀自沉著的看著書。走到緹的身邊,維克微微的傾身看著緹手上的書本,想知道她的閱讀興趣是在哪裡。書的內容是十九次世紀初的舊式英文字,旁邊還有著反映當時繪畫風格的圖畫。圖畫明顯的有著濃濃的童話氣息,這似乎是一本舊版的童話故事書。「格林童話?」「是“兒童與家庭童話集”。」說著緹就重重的將書本闔上,並起身找出原來的位置放回去。「喔,就是我送妳的那本....」脫口而出的維克不禁愣了愣,其實他是想起了夢中的情景,但卻沒想到自己這麼順口的就說了出來。看著緹的反應,似乎不比他的震撼小,也是直直的看著他。「你說什麼?」「呃、我說夢話。」覺得自己很蠢的維克趕緊回答著,雖然夢中的情景有些微的與現實相符,但也總不好意思把夢境帶到現實來吧?維克覺得自己很像夢遊症患者在說夢話。為了不繼續這尷尬的話題,維克很快的說:「我還有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就要趕回倫敦去繼續我的拍攝,妳...要留在格拉斯哥嗎?」「看你。」「看我?」「看你什麼時候願意進行有小孩的過程。」緹不帶感情的說完這段話,讓維克心裡微妙的升起一股不愉快,緹的口吻讓他感覺自己就像種馬,而現在是要幫緹進行機械式的原始行為來產下下一代。想了一想,維克突然發現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也許可以讓緹那冰冷的面具稍微的崩出裂痕....「這種事情我隨時都願意,不過就像妳查的資料一樣,當然必須要兩情相悅才容易懷孕摟。」聽見這話的緹,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的看著維克。「所以?」「所以我們必須像正常情侶一樣約會、遊玩,一起生活,這樣才容易發生“有感情”的性愛。」很有自信的說完,維克微笑著等著緹的回答,好像終於發現要怎樣擊敗緹冰冷的情緒一樣調皮。「....我不認為那樣有用。」「有用沒用不是妳一個人在說吧?妳不也沒想到第一次會失敗?」靜默了的緹又陷入了沉思,的確就像維克說的一樣,緹清楚自己不管查了多少知識,對這方面她還是純潔的有如白紙一張。但維克不同,儘管他到目前為止的短短人類生涯只有二十幾年,起碼比她有經驗多了。「那你想怎麼做?」終於放棄式的對維克的提議做了妥協,這讓維克更加膨脹了自身的自信,他絕對要把緹所謂的“永遠也不會有”這種莫須有詛咒打破!!「妳搬到倫敦來吧,我會跟法希爾導演討論讓我暫時住在飯店。」雖然很可惜,但是維克覺得現在這樣做會比較好。「不用那麼做,我在倫敦也有住處。」「喔?」「我的客戶可不是只有在格拉斯哥而已,而他們付出的代價當然偶爾也會包含讓我能舒適生活的優沃條件。」「看來妳削了不少筆。」維克打趣的說著,緹僅以高傲的背影回答了他,走向小門。「等等,那妳目前還有什麼工作嗎?」「在達成與你的約定前,不會有。現在,可以準備要去倫敦了嗎?」緹轉身看著維克,維克放大笑容走到緹的身邊,摟住她的腰。「我的車在外面,走吧。」在走出聖地雅酒吧以前,緹簡短的與卡休做了道別,當然卡休面對緹的時候會喋喋不休的露出那種親人的囉唆本性,但是緹冷絕的態度居然沒讓他減緩速度,也算是厲害了。泛司仍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況下,不停激動的擁抱著維克,讓維克感到啼笑皆非。將法希爾秘書的電話給了他以後,才開著車往機場的方向離去。到達倫敦希斯羅機場後,已是接近凌晨的時間了,維克帶著緹走往機場大門接待區,關心的問著:「很累嗎?會餓嗎?」 面對維克的問題,緹輕輕的搖了頭。招了輛計程車,維克決定先帶緹到她自己的住處去。當緹對司機說出自己住處的地址時,維克詫異的挑了挑眉。「妳住的公寓離法希爾家很近。」「我挑了離法希爾家近的住處。」更為令人驚異的回答,維克心想緹的財產富有度說不定比自己還多。「妳設想的可真周到,不會是未卜先知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吧?」對維克略帶嘲弄的口吻,緹並沒有回答,反而是維克對緹的能力感到更大興趣。「妳是怎樣“看見”呢?」「你很想知道?」「對妳了解更多,我才能更加讓妳跟我的感情好起來呀!」維克非常自然的誇大其詞,反正對感情這方面隨他怎樣掰都可以!!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把緹的思想掌握其中,真是讓他樂此不疲。「....用感應的方式。」「感應?」「我可以看著你的眼睛穿越你的記憶找到你周圍人發生的過程。」「妳是說....我的眼睛就像電視螢幕一樣讓妳看到裡面的角色人物?」長期身處於電影、電視環境的維克,以自己的知識解釋了這些事物。但是這又讓他產生了更大的疑問。「那為什麼妳沒辦法看見珍璃發生的事情,還必須到湖邊別墅....」對於這個問題,緹微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皺著眉回答。「因為唯獨她,我沒辦法看見。」「為什麼....」「維克先生,我想這就跟你所謂的了解我而能加深感情無關了。」冷冷的打斷了維克繼續想追問的話題,維克知道自己不能再追問下去,以免讓好不容易能維繫的關係被弄斷了。「好,我不問。但是妳必須改掉一個壞習慣。」「壞習慣?」「既然我們現在開始要做情侶,妳還叫我維克先生不是很怪嗎?」維克抿著嘴壓抑著腹中的笑意,但那神情卻在他的眼神中完整的洩漏出來,讓緹覺得十分的...討厭。討厭?又是另外一個從未有過的情緒。緹覺得維克帶給她的影響說不定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多而且....大。「....維克?」「乖,親愛的緹,喔!我們到了?」維克在迅速的親吻了緹的臉頰後,馬上打開已經停下的計程車門,幫著計程車司機拿出後車廂內的行李。還摸著剛被維克親過的地方,緹感覺心底那個罪囚似乎有些蠢蠢欲動,但卻並不是令她痛苦的情緒。走進緹的私人公寓後,裡面的擺設並沒有預期中的像是古世紀的擺設,而是全然的現代設計。像是許久沒人來過,許多傢俱上面都舖上了白布巾,而空氣也瀰漫著倫敦特有的沉悶空氣。緹將所有的窗戶打開,雖然是凌晨,但因為飄著細雨所以並沒有特別的明亮。維克將行李放在門邊,四處張望著。「你可以睡在左邊那間房間。」緹一邊將白布巾一一扯下,一邊對著維克說。維克卻淺笑著走到緹身邊接過厚重的白布巾說:「妳忘記了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當然是睡在同一間房間。」對維克的話,緹又淺淺的皺了眉,覺得維克目前的態度跟以前有些不同,而她竟然無法掌握或冷靜對待。維克繼續幫緹把所有白布巾收好,在經過另外一間房時停下了腳步。「這是主臥室吧?那就睡這邊好了,這些礙眼的布要放哪?」緹指指從大門延伸到客廳的走廊邊,那裡有著一個置物櫃。維克將所有白布巾用力“塞”進裡面以後,拍拍身上的灰塵朝緹走去。「呼,看來請個鐘點女傭會輕鬆很多,浴室在哪?」緹又默默的舉起手指向客廳的右邊,那間浴室有著兩扇門,一扇通往客廳一扇通往主臥室。維克轉身走進浴室的同時,居然一邊走一邊脫起身上的衣服。「搞了一整天,很髒阿!我先洗個澡妳不反對吧?」對維克的問題,緹沒有任何回答,反而是維克對緹的安靜有些感到奇怪,回頭望著緹。「怎麼了?」「....我不請鐘點女傭。」莫名其妙的回答,維克忍不住微笑了起來。「是,忘了妳喜歡獨居。我會陪妳整理的,別擔心。」「....我也沒有擔心。」「好、好、好,老天,妳真懂得怎樣讓我覺得開心。」沒有辜負維克的話,他的確顯露出非常開心的樣子。但令緹在意的並不是這些情緒表現,而是維克在門沒關上的情況下、在她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了脫衣秀,將他健美的身材展露無遺。「我以為你還是個擁有上流貴族血液的英國紳士。」對緹的冷硬評語,維克一派自然的說:「再怎樣的紳士,跟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都是野獸!怎麼樣?想跟我一起洗嗎?」說著維克還真的想走出浴室門拉緹跟他一起進去,緹用從沒見過的快速腳步走進廚房。「你自己慢慢享受吧,我吃東西。」聽見這話的維克不禁差點噴笑,放起熱水的同時在浴室中微喊著:「妳的廚房有放著可以長期防腐壞的食物?」「.....我出去買。」隨即聽見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維克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喜悅不停的笑著,然後將身體沉浸在滿是熱水的浴缸內想著要怎樣進行下一步“計畫”。走出便利商店後,緹兩隻手提著滿滿的生活用品以及食物。飄著細雨的天空,微寒的溫度,緹穿著厚重的長大衣和一條針織圍巾快步的走回公寓。一路上她不停的想著,自己似乎有了什麼微妙的變化。在那亙久恆遠的詛咒下,她一直這樣孤獨的走了過來。失去了所有喜悅的生命,只剩下哀傷,那樣的孤獨足以讓她決定拋棄一切..。她以為直到結束的那天,她都不會再嚐到其他任何的情緒,但自從遇見維克....不對,是自從經過發生親密關係的那一夜後,緹隱隱的發現心底的哀傷罪囚似乎小小的擁抱了什麼。她不知道要對這樣的變化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她已經習慣了毫無感情的所有思緒,而她開始害怕....連害怕都有了,她苦笑著。害怕著將要出現的變化,而到最後她還能義無反顧的奔向自己幾個世紀以來的唯一期盼嗎?走進公寓內後,緹將手上的東西先放在廚房的桌上,再轉身走出長廊把門鎖上。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輕輕的將她的圍巾解了下來,還順帶的想幫她脫下大衣。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是維克,緹沒有反抗的讓維克溫柔的替她把厚重的大衣脫下。「外面下著雨呢,妳不是很怕感冒嗎?」語氣中略帶著不悅,那應該就是所謂的擔心吧。緹靜靜的想著,沒有回答維克。維克剛洗完澡,頭髮還帶著微濕,穿著白色大浴袍全身散出清新的肥皂香味。他用大手輕輕的拍掉緹頭髮上的水珠,隨後又好像仍不滿意似的乾脆拿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起來。那樣近距離的臉容,維克專心的幫緹擦頭髮,而緹只能睜著黑色空洞的眼睛看著維克。終於發現緹的眼神,維克微微的揚起了嘴角。「我很帥嗎?」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而緹也沒有做什麼回答。最後維克終於滿意的放開緹已經半乾的頭髮,將毛巾隨意的披在肩膀上。「我來看看妳買了些什麼。」在轉身走向廚房的時候,突然的在緹的小嘴上吻了一下,並不是那種快速一印,而是略帶纏綿的放慢速度再緩緩離開。然後他並不管緹的反應就很自然的轉身,反正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情,而他也沒有想過緹會有什麼超乎預期的反應。卻不知道緹在這樣的舉動中已經微紅了雙頰,而且連緹自己也無法解釋的微妙酸味在心裡不停跟哀傷融合著。走進廚房後,維克翻弄著兩個袋子裡的東西,一個一個將食物跟生活用品分開。「布洛奶油蛋糕、義式巧克力蛋糕、英式海綿蛋糕....小姐,妳確定妳是去便利商店而不是蛋糕店?」維克略帶嘲笑的聲音說著,然後終於發現正常的主菜時說:「喔!甜玉米罐頭,嗯....還有法式小蘑菇,妳有買義大利短麵捲?」緹指了指另外一個袋子,維克很快的就找出那包他要的東西。捲起了浴袍的袖子,維克將材料放在桌面上,隨後又想起什麼似的把其中一塊巧克力蛋糕放在緹面前。「我來煮東西給妳吃,妳先用這個墊肚子吧。」緹乖巧的拿起蛋糕開始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看著維克那忙碌的背影,不解的情緒又開始在心底盪漾了開來,她沒有抗拒,就讓它那樣緩緩的、奇妙的一步一步改變著她。維克並不是那種十分養尊處優的貴族浪蕩子,在還沒遇見珍璃以前他一直是一個人在處理著自己週遭的生活事物。當然下廚這種事情請女傭來就可以了,偏巧他的胃口還是被從小的生活養的有些挑剔,所以他寧可自己做些愛吃的東西也不願意長期吃餐廳外食。一邊吃飯還要一邊擔心週遭的眼光和狗仔隊,那對正常人的胃可不是很好的磨練方式。對自己的手藝有著一定程度的自信,維克將兩盤剛炒好的野菜盤義大利短捲麵放在餐桌上,帶著微笑對緹說:「吃吧,這很好吃喔!我之前跟著外景隊跑去義大利拍外景時學的,還有人跟我說可以開餐廳了呢!」然後自己先試了一口,還很誇張的露出美味的表情。緹試探性的嚐了一口,在口中細細磨娑著,隨後睜大了雙眼開始快速的吃了起來。那速度又讓維克想起那幾塊布洛百士奶油蛋糕,不禁微笑了起來。「吃慢點,鍋子裡還有一些的。」說著維克也開始吃自己的份,但還沒吃到一半緹已經將空了的盤子遞到他眼前,似乎在等著他再幫她盛滿一盤。帶著驚訝的神情,維克又想笑了,他發現當他跟緹相處時,總會在不經意之間發掘到許多快樂。維克將自己的那份推給緹,然後將鍋子裡剩下的通通倒了出來。這次維克並沒有繼續吃,而是用著欣賞的眼神看著緹的吃相,雖然緹的臉部表情沒什麼波動,但是她的動作卻洩露了她的情緒。情緒?這是第一次維克發現了緹不同的情緒,好像什麼創舉一樣,維克覺得自己好像征服了全世界那麼的興奮。還可以找出更多吧?她不會永遠這麼孤獨的,維克這麼想著。結果緹一個人就把將近三人份的短捲麵都吃完了,好在維克並不覺得餓,不過還是十分訝異緹那小小的身軀居然能塞下那麼多東西。也好,至少不是得厭食症搞到變成皮包骨。現在的維克寧可她多吃一些也不要變成一尊骷髏。「吃飽了嗎?」緹輕巧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想收拾碗盤,卻被維克截走了手上的盤子。「妳去臥室休息吧,我來就好了。」說著已經將碗盤通通放進水槽裡,放起水來開始清洗。有些愣著的緹,在看著維克的背影後,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進浴室,決定開始洗去今天一身的疲憊。太多變化了。緹這麼想著,她不知道自己還會發生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泡在溫暖的熱水中,緹仔細的在腦海中組織著所有的事情。她還記得自己為什麼只剩下哀傷情緒的原因,所以在長久以來的歲月裡,她沒有懷疑的認為自己已經不會再有其他情緒。她只知道如何終結的方法,因此從不曾去考慮如何讓其他原本該有的情緒回到她的身體、心裡。在發現維克的存在時,她早已預定好了一切計畫,即使在遇見了維克以後,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突然間的蹦出這麼多奇妙的感受。所有的開始,都是在那一夜之後......可是為什麼呢?緹想不出任何可以解釋的原因,至少這並不在她的計畫之內。猶帶著複雜的情緒走出浴室,卻發現維克已經躺在臥室的大床上,側躺著的身體淺淺的順著呼吸起伏。還是到隔壁睡吧。這樣想著的緹轉身正要走去,卻聽見維克的聲音說:「妳要睡的床在這裡喔。」維克拍拍身邊的空位,帶著笑容直看著緹說。緹非常的猶豫,其實她又發現自己有些害怕接下來的變化。看出緹的猶豫,維克苦笑了下。「我沒有那麼猴急,妳就睡吧,我只會陪著妳但是一根手指都不會動。」溫柔的聲音帶著承諾般的口吻,緹在一陣的考慮下,緩緩的走向床邊坐了下來。維克輕輕的將緹拉到身邊,讓緹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之下,輕輕的柔撫著緹剛洗過半乾的長髮。這樣貼近的距離,緹很直接的感受到維克身上散發出的濃烈男性氣息,不禁又想起了那一夜。感受著頭髮上那溫暖的大手,緹覺得自己那長久以來不停蠢動的哀傷,漸漸平息了下來。嘴裡吐出滿足的嘆息,首次的沉入深眠,而不是過往的那種淺眠。看著很快陷入睡眠的緹,維克有些啼笑皆非,他覺得自己對緹來說可能是很好的抱枕吧。為什麼這麼說呢?那是因為緹在無意識間很自然的將自己的手環抱住維克的身體,然後頭深深的埋在維克的胸前,只差沒把腿跨上來罷了。面對懷中那嬌軟而又有著豐富肉感的軀體,說好聽點是舒服,說難聽點根本是在考驗維克的理智控制力。他是有想過第一夜會這樣相對而眠,但是可沒想過這種讓他無法動彈的姿勢。何況他已經嚐過與緹纏綿的那一夜,會在腦海中組織著各種幻想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喔....老天....就這樣,維克在無法入眠的情況下整整僵持了一個早上。醒來的第一個感覺是,好舒服。有多久沒有這麼滿足而又舒適了呢?緹已經忘了這種感覺是什麼了。完全無夢而又充分的睡眠,即使醒來以後那讓她感到安心的舒適溫度也沒有消失。很久以前她也曾這樣靠在一個男人的懷中,完全的信賴且充分的愛戀。緹情不自禁的用手撫摸著那溫暖的胸膛,彷彿要確認那存在感似的,卻聽見頭頂傳來喘息的悶哼聲!緹終於清醒過來,並抬起頭來看著那聲音的來源。維克忍了一早上的慾望,在半夢半醒間不停的掙扎著。其實他還蠻累的,但是懷中的女人總是讓他有些心猿意馬,沒辦法好好的睡上一覺。在好不容易要睡著的時候,那個笨女人又好像做了什麼春夢,居然拿她柔軟的小手不停的在他胸前敏感部位游移!要不是他真的確定緹睡著了,他會以為這個小女人正在誘惑著他呢!忍耐不住的發出悶哼聲來,卻好像吵醒了緹,發現胸前的那顆小小頭顱抬了起來,維克用著苦笑對著緹那剛睡醒的臉說:「午安,看來妳睡的很好。」才剛說完,那個小女人居然又開始掙扎起來,這讓維克撐了一早上的意志力就快要崩潰,而緹也在她的大腿上感受到維克堅挺的熱度後不知所措的停止了掙扎。「唔...妳先別動。」維克極度的忍耐著,他真的很不想在緹剛醒來的時候就變成大色狼!!在靜止了大約幾分鐘以後,維克不停的在心裡默念著XYZ方程式的公式,才用最快的方式放開緹起身站在床邊背對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後轉身走向浴室:「下午我們去逛逛吧,第一次約會!!」很快的浴室傳來流水聲,緹靜靜的躺在床上,覺得那流水聲使她的安心感沒有消失無蹤。旅遊業是英國最大的產業之一,而倫敦則是英國最繁忙的旅遊城市,能去玩的地方當然是不計其數,但對於住在當地的英國人來說,當然不會只跑那些觀光客去的地方,人多雜亂又不能真正享受到想要玩的東西,所以當地人自有自己一套的玩樂方法。刻意將自己裝扮過的維克,以住在多雨潮濕的倫敦人習慣穿的半雨衣式外套做遮掩,戴上醜化過的厚重眼鏡框,當然是無度數的,將頭髮分梳成兩邊,看起來就像某個大學的書呆子一樣。其實本來他做這樣的裝扮是想逗緹開心順便可以大方出門,但是緹一點笑意也沒有,反倒是走在流行尖端的倫敦裡受到不少注目禮。所以維克最後還是找了間公用洗手間把頭髮恢復原狀,才總算看起來像個“正常大學生”。緹依舊是那一襲白色連身洋裝,套了件八分長的雨衣式長外套,維克一直在想緹是不是整個衣櫃裡都是白色洋裝。維克用的約會招數其實很濫,但他自我的解釋是再濫的招數對緹來說都是新鮮的,反正緹從來沒有過正常而普通的約會。所以他們的第一站是----電影院。而且維克還挑了電影展的舊影片----鐵達尼號。在黑暗的電影院裡,維克和緹分享著手上的可樂和爆米花,雖然幾乎有三分之二都是緹吃掉了。當電影情節演到傑克死掉慢慢的墜入黑暗的海底時,維克又忍不住泛出眼淚來,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緹則是面無表情的吃著她的爆米花,讓維克直呼這個女人的哀傷情緒根本是假的。第二站是遊樂場,維克在紛亂的人群中帶著緹玩遍各種遊樂設施,他自己是玩的很瘋,但緹完全就是被他拉著跑而已。坐雲霄飛車,維克不停狂叫,緹則是任由臉被吹歪但沒表情,最後下來的時候維克還紮紮實實的在路邊狂吐,而這種情形在坐旋轉咖啡杯的時候又重演了一次。進恐怖屋,從進去到出來兩個人都沒有被嚇到,反而是其他遊客不小心看到緹那面無表情的臉被嚇到,還害維克笑了好久。自信滿滿的維克想要一雪坐雲霄飛車狂吐的恥樣,決定打靶標換個可愛的比基尼頑皮豹送給緹,但是不知道他是故意裝爛還是真的很爛,反正就是打不中,最後是緹小小的在維克的手指上點了個藍色的印子,才讓那顆子彈彷彿會轉彎似的打中靶標。在接近黃昏的時候,維克才決定了最後的一個地點,依舊是最老套的地點----觀星塔。這年頭還有誰會在飄雨的倫敦天氣裡去觀星塔?所以維克他們是去看室內的3D式觀星場,不知道幸或不幸,這時節的場裡幾乎沒人,只有幾個流浪漢還有偷懶的工作人員在裡頭睡覺。當場裡關起所有的燈,陷入一片黑暗後,天花板上依序的撥放出閃閃光亮的各種模擬星星圖位置,而喇叭也開始制式的傳出解說口白。「對不起。」在經過幾分鐘後,維克輕輕的對緹說。「嗯?」「我挑的約會地點都很爛吧?其實我沒有多少經驗。」在貴族世家長大的維克,其實並沒有實際跟女孩出去的約會經驗,直到為了一圓明星夢而與父親大吵一架離開家裡後,才有機會和身邊各種女孩約會。但他所處的生活圈,女孩們喜歡到酒吧喝酒、舞廳跳舞,不然就是拉著他到處逛街買東西,就連珍璃也不曾要求他帶她去電影院或是遊樂場這種地方玩過。簡單來說,維克的身邊沒有像緹這樣純然的女孩,他不知道除了舞廳或酒吧這種地方,還有哪裡可以讓約會變的簡單而快樂。所以他是憑著週遭朋友曾經說過的場所而挑選的,雖然他覺得自己很努力,但緹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任何情緒,這讓他很頹喪。「我也沒想到會這麼糟....」苦笑著,但耳邊卻傳來緹輕輕的聲音。「沒有很糟。」「妳在安慰我?」「這是安慰嗎?」聲音透著些許疑惑,黑暗裡看不清楚緹的臉,所以維克完全是用聽的來分辨緹的情緒。「如果不是安慰就是敷衍了。」維克解釋著,而緹卻抗辯似的說:「我不會敷衍人。」「所以就是安慰。」維克淺淺笑著,這樣一來一往的方式他開始覺得很有趣,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憤慨的覺得緹是怪女人。「....原來這就是安慰。」有些了然的語氣,維克心想,或許緹不知道的事情不會比他少。「好,所以妳不覺得很糟?」「嗯,如果你要說這是開心...的話,或許我真的覺得有點....開心。」「真的!?」親耳聽見緹說出開心之類的話,簡直是讓維克高興的幾乎要跳了起來,他轉過身去靠近著緹的臉問,他很想親眼看見緹的表情。黑暗的室內,只靠著天花板的點點星光做綴飾,維克看不清楚緹的臉,卻從她的瞳孔裡發現了淺藍色的光亮。但是,他卻稀奇的發現那不是屬於透著哀傷的藍色。她改變了嗎?真的破除永遠的詛咒了嗎?維克被那神奇的藍色瞳孔吸引住,情不自禁的搜尋著記憶中那張小臉的嘴唇位置,很溫柔很溫柔的、怕捏碎了似的輕輕的吻著。偌大黑暗的觀星場裡,星光點點,維克和緹在這樣的地方忘情的深吻著彼此,就像相戀多年的情侶一般。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5:15, 五月 16, 2008
August Rush----把愛找回來電影原聲帶 Bari Improv - Kaki King這段音樂是佛萊迪海默爾第一次拿吉他彈奏的橋段,劇中他是以“拍打”的方式演奏,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後來當他學習使用吉他的方式就不再那樣做了,雖然我覺得那樣比較帥XD~聽說也的確是真的有人以這樣的方式在演奏(哈哈)。這套原聲帶除了音樂演奏,有吉他、交響樂,也有男主角強納森萊斯邁爾親自演唱的三首歌曲。----以下轉載於開眼電影資料---- 強納森萊斯邁爾在片中演唱了三首歌曲,反映出他當下的不同心境,而且在片中都是他的角色路易所創作的,所以一定要是原創歌曲才行。邁爾說:「『Break』這首歌是在路易(劇中男主角)認識萊拉(劇中女主角)之前寫的,充滿自信和衝動,年僅十九歲的年輕人,在愛爾蘭樂團的伴奏之下,想要闖蕩美國樂壇。『This Time』是在兩人分開之後才寫的,有種縈繞不去的含蓄特質。最後一首歌曲是『Something Inside』,透露出路易在成年以後,幾經妥協而蛻變的成熟個性,他發覺自己否定命運很久,終於有勇氣繼續向前邁進。」 這三首歌都是由邁爾親自演唱的,但是錄音室裡有請專業的樂師,配樂來襯托他的歌聲,電影畫面上則是安排了演員和其他的樂手來演奏。同樣地,在路易和奧格斯不知道彼此的身分,卻在公園裡上演吉他二重奏的那場戲,配樂也是由專業樂師來操刀的。 奧格斯(劇中的小男童)是個生澀的新手,都是憑本能在演奏,他的音樂自然要非比尋常才行。知名的搖滾樂手大衛克洛斯比,在這張原聲帶中獻唱,路易斯(作曲家)說:「他(佛萊迪海默爾)無與倫比的洞察力,從頭到尾都對音樂的可信度有極大的貢獻。」他彈奏樂器的方式,和知名吉他手麥可海吉斯的風格很像。 莎莉丹(其中一位音樂製片)形容海吉斯的創作風格:「比傳統的演奏更有節奏感,很像是奧格斯第一次拿起吉他的時候會用的方式。」海默在學習吉他的過程中,就是拿已故的海吉斯生前的錄音帶來揣摩的。海默和邁爾在公園裡彈奏的曲子,是巴西籍的吉他手海特培瑞拉所譜寫的,曲名是「Dueling Guitars」,由培瑞拉和道格史密斯合奏,製作人是馬克曼辛納。 -------------------------------------------------------------------------------本來我是想貼上片尾的交響樂,但是太長了Orz....那麼就請大家欣賞這首吉他曲吧XD~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3:52, 五月 14, 2008
這張由台灣人畫的地圖,不知道是誰的創作,有偏見,很一般人的概念,也有好笑的地方。同事轉寄後,我找了一下網路上的位置,找不太到源頭, 由網友indeepnight、dhchen提供了源頭,此分享一下,也揣測這名作者的想法與討論地圖中的幾個點。點圖看大圖這個作者應該是有玩微軟即時戰略遊戲世紀帝國系列的人,而且是男性(去過加拿大遊學,所以加國的圖上才那樣寫,XD)。在圖中西亞左上方他標示火槍兵的地方是土耳其,玩過AOE的人大概都知道土耳其在遊戲中的軍事單位火槍兵搭配優勢的好處,雖然也不怎麼好用啦。最好笑的地方是韓國,直接被他寫上「號稱全世界都是他們發明的」,這種國家的人之所以有強烈好笑的自信與自大,是建立在強大自卑的基礎上,所以我也不買韓國人的東西啦。另一個諷刺的地方,標示成「我們的」是外蒙古,凸顯當前中華民國憲法愚蠢又不合理的條文,還把外蒙古設定成國土,迂腐至極。其他幾個地方大概都被或多少的偏見影響了,不然就是台灣一般人關心的點,有好笑也有值得省思的地方,所以我才打上「台版世界觀--偽小孩子眼中的世界地圖」。
由 ivan 發表於 12:58, 五月 14,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十四章了!!凱琪‧溫布頓是以文藝愛情電影發跡的英國知名女明星,在眾多以美貌和性感為自身武器的女星中,她屬於外貌普通但演技精湛的女星。不論是中古時期的典雅女性,或是現代內斂自主的聰慧女士,她都能在其中扮演出最佳的一面。她本人有著一頭亮麗的金色長髮,棕褐色瞳孔顯示出她的智慧風情,舉手投足間都有著熱情、善良的淑女氣質。看過她的電影的人,幾乎都能夠從她富含感情的演技中感到共鳴,儘管現在已經是可以靠整形去改頭換面的時代,但她卻自能從平凡的外貌展現出特殊的風情。她的身材矮小,為了拍戲時常會以飲食來改變自己的身材,不論胖瘦都難不倒她,對工作非常的敬業。製片廠內正拍攝著其中一段女主角千里迢迢來到倫敦找男主角的畫面,女主角滿懷期待的希望男主角能接納她願意一起吃苦的心願。她拋棄了父母和所有誤會,照著心的指揮想跟著男主角。但男主角卻以惡毒的言語將她逼走,只因為對不確定的未來導致無法有自信能讓心愛的女人過好日子。雖然開頭以激烈的爭吵來表現兩人的反面情緒,但結尾卻因對彼此的深情而透露真心。最後女主角還是回到了格拉斯哥,但兩人已對彼此的心許下了諾言。一段對白順利結束後,由於是從早上拍攝到將近下午的時間,法希爾導演終於肯放過疲憊不堪的工作人員及演員,一聲令下讓大家去休息吃飯。正打算自己步行到附近的員工餐廳吃點東西的維克,遠遠看見凱琪對他露出微笑並走了過來。「維克先生打算到哪裡解決肚子餓的麻煩呢?」凱琪輕鬆的說著,跳脫女主角的情緒下她原本的個性就屬於活潑有自信而又聰明的英國女性。「喔!我想去員工餐廳隨便吃點東西,總比工作人員帶的那些很像發霉的派好多了。」會說發霉是因為那些花椰蔬菜摻雜在歐式水果派中,維克對素食主義實在是引不起興趣。聽見這話的凱琪禁不住呵呵大笑,然後回應著維克的幽默。「沒錯!!至少餐廳內的廚師還懂得什麼叫做人類的肉食本性,而且顏色也漂亮多了。」兩人輕鬆談話過後,凱琪很快的說:「那麼維克先生願意賞臉陪女士去吃頓飯嗎?算是非正式的邀約,我想多跟你談談關於情緒發揮的部分.....」凱琪認真的邀約著,維克在確定凱琪並沒有像那些有著不良企圖的女性表情後,很大方的就讓凱琪牽著他的手臂往餐廳走去。員工餐廳內的工作人員居多,但也有不少知名影星的影子,畢竟在拍攝現場附近吃飯比較能夠方便進行工作,而且也不用擔心狗仔隊的跟拍。不過由於製片廠有許多不同電影的同時拍攝,所以演員也都各自穿著不同的戲服,霎時讓員工餐廳就像化裝舞會一樣熱鬧。凱琪和維克就穿著英國二十世紀中期的服裝,在長長的隊伍中不停輕鬆閒談著有關電影的內容。等兩人各端著一盤有著豐富菜色的食物坐在餐桌上時,兩人已經將彼此的心得交換了不少。「維克你是怎樣接受法希爾導演的邀約呢?」結束了彼此對電影的看法後,凱琪終於開始跟維克閒話家常起來。維克簡短的說了當時在卡文河岸公園的情景,當然並沒有說到緹刻意帶他去那裡的部分,是以巧遇的方式把過程說了一遍。凱琪聽的嘖嘖稱奇,直說果然好劇本與演員真是必須要緣分才能相遇。「那位緹小姐感覺起來還真是非常棒,維克先生很愛她嗎?」因為維克說了當時緹是他的女伴的事情,所以凱琪很自然的就將緹當作維克的女朋友了。「.....愛嗎?」維克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對緹的感覺是不是愛情,在他的觀念與一般開放的西方人不同,而是與麥克沃夫家族的每個男人一樣,都是一生只有一個伴侶的觀念。在還沒遇見緹以前,他認為珍璃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愛,但如今他卻完全分不清對兩人的感情。「是呀,現代男人都是把女性的外貌當作第一條件的,如果照你所說緹小姐讓法希爾導演十分中意,而且又讓他想起女主角,那我想你不是真的很愛對方就真的是完全不在意外貌。」「....我想我是領悟了一個道理,人老了那張再怎樣好看的臉皮,還是會變成滿是皺紋的橡皮。」維克突然想起泛司說過的話,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如今會從自己的嘴巴說出這段話來,又自嘲的笑了笑。「沒錯,人老了以後,不再亮麗的外表只能靠著人的靈魂來發出光輝。」凱琪突如其來猶如做詩般的話語,讓維克愣了一下。「凱琪小姐,如果只有半個靈魂的人,妳覺得還能發出光輝嗎?」維克的問話讓凱琪稍稍歪頭想了想,最後很認真的說:「我覺得可以,畢竟雖然只有半個也還是靈魂呀,只是會讓人感覺到失落吧。為什麼你會這麼問呢?」對於凱琪的反問,維克並沒有做出回答,只是深深的思考了凱琪所說的話。看維克沒有回答的意思,凱琪也就無所謂的不再追問,隨即又帶著羨慕的口吻問了句:「聽說法希爾導演讓你住在他的公寓呢,這真是很稀奇的事情。」「我也感到十分受寵若驚。」維克帶著笑意說,每天能夠在仰慕的導演家裡走來走去,欣賞他每一部電影和收藏的書籍、海報,對他來說是一大享受和不可多得的經驗。「而且法希爾導演家裡收藏了很多經典海報,我常看到入迷呢。」維克以十分興奮的口吻說著。凱琪卻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接下了維克的話。「我知道呀,我記得法希爾導演家有許多絕版的海報就是我舅父送的呢。」「咦?妳的舅父也喜歡收藏電影海報嗎?」「嗯,他以前是電影製片廠的工作人員,專門負責幫導演處理一些雜務,有點像秘書吧。喔!他還曾經跟了茂文‧李洛埃一陣子喔!!你知道茂文吧?他就是魂....」「魂斷藍橋的導演。」維克很快的接下凱琪的話,腦中不斷的消化著凱琪剛剛說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他老覺得這部片一直跟著他,好像巧妙的命運在提醒著他什麼似的。突然像是頓悟了什麼事情,維克急急的對凱琪說:「凱琪,我很喜歡這部片,所以想多了解這部片的一些事情,妳能幫我安排跟妳舅父見個面嗎?」對於維克突如其來的要求,凱琪愣愣的點了點頭。在連續兩個禮拜漫長的拍攝過程後,維克終於短暫的結束了他的戲份,接下來會有一個禮拜多的時間讓他休息並好好的充電。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時刻了,維克疲憊的躺在床上,而在凱琪的幫忙下,維克也敲定了與凱琪伯父隔天見面的時間。例行性打起手機給珍璃,響了一段時間後,電話那頭才終於傳來珍璃含糊帶點疲憊的聲音。「喂?寶貝,我吵醒妳了?對不起今天比較晚....」「沒關係。」珍璃簡短的回答,依舊透著濃濃的疲累。「最近很忙嗎?妳好像很累。」維克擔心的問著,最近他老覺得珍璃好像怪怪的,但不論如何追問,珍璃總是說沒事。只是這種情況只在晚上的電話出現,白天時的珍璃並沒有異狀,所以維克也就認為大概是因為珍璃第一部的電視拍攝讓她不太適應而疲勞。「我沒事,只是想睡覺。」果然珍璃又說出同樣的回答,維克雖然有些擔心,但也不想再影響珍璃的睡眠。「那妳繼續睡吧,不要太勉強自己了,嗯?」「....嗯。」「那晚安了,寶貝,我愛妳喔。」「我也....愛你。」掛上手機,維克很快的就讓自己進入睡眠,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讓他去面對。看著手機螢幕斷訊的畫面,珍璃披頭散髮的坐在沒有開燈只靠火爐昏暗火光的客廳內,眼神透出茫然而又迷亂的空洞。美麗的臉容露出了不堪與疲憊,完全沒有往常的亮麗生動,平常十分重視打扮和保養的她此刻卻顯現出絕不會出現的失態。.....愛他就要把他鎖在妳身邊。那從荒涼城堡醒來後就糾纏著她的聲音又再度詭異的響起,不知從何處傳來、詭異的在昏暗的屋子內四處迴響,無論怎樣遮住耳朵都無法閃躲那猶如鬼魅般的邪惡聲音。「我愛他!我愛他!可是我不要他受傷.....那是不對的...那是不對的....」有什麼不對?哈哈哈....與心愛的人永遠在一起有什麼不對?狂肆而又陰險的笑聲再度佔領了客廳所有的空間,所有的傢俱似乎都因為那恐怖淒厲的聲音而不由自主的抖動了起來,火爐裡的火光也激烈的搖晃著。「不要再來了....拜託....維克....救我....」珍璃遮住耳朵,不停的搖晃著身體,蒼白的臉冒著冷汗,小嘴喃喃自語。每個晚上,珍璃都承受著這樣詭異的情景,每每都讓她崩潰的昏過去。但在隔天醒來的時候,她都會發現自己已經整齊的裝扮好,而且容貌比起往常更加艷麗,甚至多了幾分妖媚。她無法理解到底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彷彿從身體裡面有著什麼力量不停的指揮著她該做什麼又不該做什麼,基本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就像失憶症的病人一樣。唯一讓她保持清醒的時刻,是在夜晚會不停折磨著她的邪惡聲音中。好像在拷問著她、逼迫她的某些善良靈魂臣服於邪惡的主宰。而她,已經快要失去抵抗的最後能力了。 依照凱琪給的地址,維克開著租來的車在繞了將近一個小時後才在倫敦郊區“波特斯巴”找到這棟藍色英國舊式木造建築屋。木屋坪數不大,左邊的草坪有著小小的花園,一看就知道被人悉心照顧過。按了按門鈴,發出嘎嘎的難聽聲音,等待了幾分鐘後卻依然沒有反應。維克從旁邊的窗簾往裡面看了看,黑暗的屋內看不出任何東西。突然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把維克給嚇了一跳!查得‧斯塔本是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十五歲就進入電影圈工作,直到接近七十歲的年紀才退休下來。穿著舊式休閒毛衣和淺灰色西褲、戴著厚框老花眼鏡,在那眼鏡底下炯炯有神的眼神讓老人家看起來仍十分有精神。維克趕緊站好了身體,對查得提了提頭上的帽子,以示禮儀。「您好,我是維克‧麥克沃夫,是凱琪的朋友,今天跟您約定了時間。」「進來吧。」查得打開門將微駝的身體往門內靠著,讓維克走進屋內。屋內整理的十分整齊,唯有客廳一張靠在玻璃窗前的大型書桌散亂了許多紙張和書籍。關上門後,查得示意維克將帽子和外套掛在門旁的高架上,然後問著:「要來點咖啡或紅茶嗎?」維克連忙說:「喔、沒關係,不用忙了!」但查得已經走進廚房,似乎正在打開瓦斯煮開水。「平常很少有客人來,你不用太介意....咦,沒紅茶了,喝咖啡吧!?」維克正走進客廳四處張望,看著書桌上一些密密麻麻寫著一些雜亂字體和圖畫的紙張時,聽見查得的叫聲,於是回應說:「呃、好的,麻煩您了!」過沒多久時間,查得端著兩杯咖啡慢慢走進客廳,維克已經坐好在沙發上。看見查得進來,維克趕緊起身並自動的接住查得手上遞來的杯子。等兩人坐好以後,維克輕啜了咖啡,傳來濃濃的義大利式風味。「凱琪說你住在法希爾家裡阿?」查得突然的問了起來。維克也微笑回答:「是的,法希爾導演說讓我在他身邊多學習點東西。」「呵呵、那對你來說可真是一份天大的禮物,法希爾那小子算很成材的。」老人以前輩的口吻說著,維克也就輕輕的笑了聲。「那麼你是想來問什麼?」很快的切入主題,維克心裡感到十分慶幸查得先開了口,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樣問。「嗯....聽凱琪說,您曾經與茂文導演工作過一陣子?」提起這個名字,查得滿佈皺紋的老臉似乎露出了些微難解的表情。支唔的應了聲“嗯”。「我想知道有關拍攝“魂斷藍橋”這部片的事情。」話說完,查得馬上皺起了眉頭,反問:「為什麼你想知道這部片?」「呃、我偶然聽法希爾導演說過一個傳說,關於一個女人幫助茂文的傳說。」查得震了震身體,隨後站起身來說:「這不過是個無聊的傳說,我沒什麼好跟你說的,年輕人。如果沒別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了,我還有事情要忙。」面對查得突如其來的舉動,維克有些錯愕,但因為急於從查得身上得到更多有關緹的事情,維克衝口而出:「我是想知道緹的事情!我、我也接受她的幫助....」瞪大了雙眼的查得回頭看著維克,激動的抓住維克的手臂:「你....你看見她了?」維克不明白查得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只能點點頭。查得像是鬆懈了所有緊張情緒,往沙發重重的坐下,而維克也就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過了幾分鐘,查得緩緩的問:「她....看起來怎麼樣?」維克苦笑了下,雖然緹曾因為他而生了場病,而且連再見也沒說就突然消失在他眼前,但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對查得說她“看起來怎麼樣”。最後只好以自己對她的印象回答查得的問題。「看起來....應該還是一樣很神秘吧。如果您是問她好不好的話,我也不是很清楚。」聽見維克這麼說,查得輕輕的嘆了口氣。在維克的耐心等待下,查得終於慢慢的說了久遠記憶裡的事情。「一九四零年,那時候我才剛滿十八歲,初踏入電影界工作沒多久就很幸運的被茂文挑中,跟在他身邊工作。」「其實我並不是非常清楚關於那位美麗女士的事情,我只見過她一次,而那麼一次就讓我直到現在依舊忘不了她的美麗....」美麗?對於查得口中的形容詞,維克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雖然對緹的外貌已經不是那麼在意,但緹的外貌確實離美麗這個詞有著一段距離。當然他並沒有笨到打斷查得有如敘述回憶般的話。查得的腦海中,一幕幕的浮現那獨特的一天。當時他正拿著茂文突然決定要拍攝的電影資料“魂斷藍橋”,走進辦公室內,卻聽見從裡面傳出非常冷漠又好聽的女性聲音。「三天後請您履行您的約定。」約定?什麼約定?還在疑惑想著,就聽見茂文說:「我會的,非常感謝妳,緹小姐。」從沒聽過的名字從茂文的話語裡出現,查得感到十分好奇,於是偷偷的開了門,從門縫中悄悄的張望。他看見茂文在辦公桌前以非常嚴肅的表情看著對面,而對面站著一名穿著白色洋裝的女性。以查得的角度他看不見那名身影透著冷的女性臉龐,還想再轉個角度看時,那名女性突然回頭看著他!那是一張有著天使潔白而又發出光輝的臉容。查得雖然年紀輕又資歷淺,但他也算是看過不少女影星的,而那美麗的臉容就連當時最有名的任何一名女影星也無法相比。查得無法壓抑心中的震撼,隨著門緩緩的打開,茂文皺著眉頭看著站在門口發愣的查得。才正要怒吼的時候,那名絕美的女性慢慢的走近查得身邊,以穩定而透著冰冷的態度看著查得。「你的母親會沒事的。」冷然的臉孔,說出莫名的一句話,卻讓查得更是驚訝的無法說出話來。當時查得的母親正因為生病而躺在醫院,醫生甚至對他說最好要有心理準備。但眼前這名初見面的女性卻突然對他說出這句話,那話中奇異的有著不容懷疑的威嚴性。隨即聽見茂文的爆吼聲,門也被茂文粗魯的關上。查得抑制不住的開始落淚,他猜想自己可能是因為得知母親會沒事而放心的掉下眼淚,但現在的查得卻覺得,那是因為他被那名女性身上的哀傷氣息感染了的關係。從那天起查得再也沒看見那名令他魂牽夢繫的女性,嘗試問著茂文,但茂文總是非常生氣的不許他再過問,而那名女性說的話也在查得的母親奇蹟似的痊癒後得到了證實。查得知道他再也見不到那位如天使般聖潔的女性,於是在忙碌的工作中,他抽空努力的學畫畫,想將心中的那股類似崇拜般的愛戀畫出來。說到這裡,查得起身走到書桌旁,從抽屜中抽出一張紙,遞給了維克。「在我將近六十年的生涯裡,不管畫了多少她的畫像,都無法畫出她全部的神韻。唯有這張離我心目中的女神接近了八成。」畫像中的女子,的確有著超越現實般的美麗絕容,黑色飄逸的長髮,如夜空般深沉空洞的黑色瞳孔,透著一股傲世的冷。但令維克深深受到震撼的,並不是那美麗的容貌,而是那與珍璃幾乎完全相同的臉。離開查得家的時候,維克還不能完全消化剛得到的消息。儘管他一再商求查得將畫像讓他影印一張帶走,但查得頑固的說:「這是我一生的結晶與秘密,直到我入墳墓它也會隨我下葬。」太多的疑問在維克腦海中不停運轉,他可以確定查得所說的女性的確是緹,但為什麼緹的面貌會相差這麼多?又為什麼查得所說的緹擁有珍璃的面貌?苦苦思尋著,又想起其他的疑問,緹那與湖邊別墅完全相同的房間,他家族的畫像,還有那枚有著奈葉緹克家族徽章的戒指。在幾番激烈的思考後,維克終於決定他查探的方向,開著車直奔機場訂下當天往格拉斯哥的機票。麥克沃夫宅邸是屬三層樓面佔地約一百三十畝地的都德式建築,室外花園綠草如茵包圍著整座宅邸,而整座宅邸從外貌看來富麗堂皇卻不浮華無實。內部建築處處可見濃厚的英國貴族氣息,講究的裝潢氣派和設計皆屬上等,一樓的房間除了接待客人的大廳、餐廳,還有就是辦公室。二樓是供自宅人使用的書房、遊樂室以及屬於麥克沃夫家族歷史的收藏室,三樓才是居住寢室。平常時間總是有著來來去去的傭人以及一名管家在宅邸內忙碌著,而辦公室則是艾德工作的身影,派屈里的工作是在市區內,所以通常不在家。羅伯特雖然已到可安享天年的年紀,卻依舊不服老的四處參加各政商名流的宴會或邀請,並偶爾參與家族事業。維克一踏進家門,完全不顧管家驚訝的叫喚聲就直直往麥克沃夫家族收藏室前進,他必須查清楚那幅家族畫像的事情。打開收藏室的大門,入目眼簾的是整面掛滿了各種人物畫像的牆壁,以及環繞四周安置妥當的各種書籍及十八世紀到二十世紀末的用品、雕像、擺飾。維克看了一眼擺在牆壁上所有畫像中最大且最華麗的一幅畫像,那正是在緹家中所看見的一男一女,而畫像下方小小的金色牌子寫著:“巴爾‧麥克沃夫與其夫人蕾愛兒‧奈葉緹克”。仔細的搜尋著畫像中女子安放在膝前的雙手,果然在那無名指上看見了一枚銀色戒指。當時在緹家中看的畫像很小,所以沒有辦法仔細看見這個物品,但因為家族中的這幅畫像幾乎是十倍大,所以很清楚的看見女子身上所有的裝扮。維克拿出隨時放在身上的銀色戒指,仔細的比對後,確定這枚戒指就是畫像中的那枚,經過不少歲月,居然依舊亮質清晰,且毫無暗沉,戒指的主人想必十分用心的保養它。轉身走向書櫃,打開那收藏了從晉升貴族身分後即開始記載家庭族譜事蹟的書本,維克連看也不看上頭仔細標誌著的年份,直接拿出第一本書翻開來仔細閱讀。正翻到巴爾迎娶蕾愛兒並特別為她打造家族徽章的戒指時,接到管家通報而匆匆前來的艾德走進了收藏室內。「嘿!你回來怎麼沒先找我打聲招呼?」艾德熱情的打著招呼,卻看見那個俊帥瀟灑兼沒禮貌的弟弟臉色凝重的正看著一本破舊的書。重點是他明明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可以吵醒死人了,那個比死人還死人的傢伙卻好像完全沒聽到一樣。隱隱覺得不太對勁的艾德慢慢走近維克身邊,想看看他正專注的看什麼的時候,維克突然又轉身繞過他往書櫃上拿出前排第二套書來,把他給愣的莫名其妙。維克專注而快速的翻閱著書頁,他想找出跟這枚戒指有關的任何字句。緊皺的眉頭加上認真的表情讓艾德不禁問了句:「你在找什麼?」其實艾德沒有預期維克會回答什麼,畢竟他那麼“專心”,只是順著自己的疑問問了出口而已。但是維克卻眼看書本張開嘴說:「我在找奈葉緹克家的戒指。」愣了愣的艾德又問:「戒指?什麼戒指?」這次維克沒有回答,顯然他覺得跟艾德說這件事情沒有益處。艾德本來還處於莫名其妙的狀況下,所以沒有對維克的話產生什麼反應,但是消化完後的下一秒他突然說:「喔!你是說那枚巴爾老祖宗刻給蕾愛兒有家族徽章的戒指,然後又傳給長女珍妮絲的那顆嗎?」艾德有如背誦書本般的回答一說完,維克驚異的抬起頭來瞪著他!「你怎麼知道?你都看過了?」艾德自信的叉著腰說著:「你忘了小時候你還在跟派屈里在外面玩泥巴捉弄女傭的時候,我已經整天在這間收藏室裡看書了嗎?」維克和派屈里因為年紀相近,所以時常玩在一塊。但艾德大了他們整整七歲,所以對艾德來說兩個弟弟的行徑早已脫離了他的年紀範圍。「那你知道那枚戒指到最後怎麼樣了嗎?」維克急急的問著,這總比要他耗盡一整天的時間看那起碼有幾十套的書籍來的好多了。艾德歪著頭想了想,皺著眉似乎正在記憶中搜尋看過的片段。就在維克已經焦躁到想拿書本砸往艾德的頭時,艾德終於有如大夢初醒的說:「阿哈!我想起來了!」艾德的話讓維克馬上露出欣喜的眼神,等著艾德的下一句話:「它不見了!」這下子維克可真的結結實實的拿出書本直朝艾德的頭丟去。驚險閃過的艾德拿著詫異的眼光看著臉冒鐵青的弟弟,大吼說:「你幹嘛!想謀殺親兄喔!?它就真的不見了嘛~最後傳給長子維夫然後他送給未婚妻緹兒就不見了阿~」正想拿起一顆舊英式板球朝艾德臉上砸去的維克,在聽見艾德吼叫的那個名字後停下了動作。「你說什麼?你說誰送給誰阿?」艾德還有些驚嚇的看著那個殺死兄不償命的弟弟,心想要保持哥哥的風範,於是順了順氣繼續說:「那枚戒指是只傳長子或長女的,最後落在一名叫做維夫的人身上,然後他送給了他的未婚妻緹兒。」又停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的擊了掌!「對,那名叫做緹兒的女孩好像跟維夫是堂兄妹吧。」瞬間維克腦海中跳躍出他做過的夢,他一直覺的那只是夢,醒來後也就完全沒有在意或去想過,現在聽到真實出現的人名讓他感到非常訝異。是的,在夢中他所扮演的人一直是那個叫做維夫的人,而那名少女叫做緹兒,但是她的臉卻與珍璃一模一樣。「為....為什麼不見了?」維克趕緊問著,艾德卻聳了聳肩。「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因為書上沒有記載,所以我才會說它不見了嘛。」垂頭喪氣的垮下肩膀,維克感覺好不容易快要解開到什麼謎題的時候,線索又突然的中斷了,這讓他感到十分失措。走出家邸,艾德還對他諄諄教誨的說著兄長如父之類的道理,順便塞了張精神診療室的名片給他,說如果壓力太大可以去那裡看看,費用由他負擔。維克失神的想著所有的事情,模糊的線索似乎有著什麼關聯,但他卻抓不住也無法將它連接起來。看了看時間,已是近晚時分。心裡盤算著先回家看看珍璃好了,於是招了輛計程車就往湖邊別墅去。但是他卻完全不能理解之後所發生的事情.....站在別墅門口的維克,先是被陌生的感覺整個籠罩住腦海裡的感受,雖然離家才兩個禮拜多,但是不知為何他已看習慣的家竟隱隱的透出一種無法分辨的奇妙氣氛。在打開門的一瞬間,一股難以接受的奇怪氣味直朝維克的臉襲來,使他忍不住皺著眉咳了起來。用手臂遮住鼻口後,在黑暗的屋子裡摸索著電燈開關。他開始擔心起珍璃來,這兩個禮拜珍璃的語氣的確讓他有些感到不對勁。「珍璃?寶貝?妳在家嗎!?」維克大聲喊著,當燈打開的一瞬間,屋內的雜亂狀況讓他著實嚇了一大跳。四處散亂的衣物、倒臥的傢俱,還有一些明顯被拿出來摔碎在地板的碗盤、玻璃用品,就像被什麼人用盡所有方法破壞過的慘狀。維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家裡遭小偷了,但是又有哪個小偷這麼無聊會這樣做無意義的破壞呢?難道是珍璃遇到什麼危險與暴徒對抗的結果嗎!?雖然看不出來,但珍璃可是擁有一身絕妙的女子防身術功夫,只是在維克的想法裡,再怎樣厲害,女子的力氣還是無法敵過男子天生的蠻力。更何況現在是槍枝氾濫的時代!那恐怖的想法讓維克無法冷靜,一邊拿出手機試著撥打珍璃的號碼,一邊急忙四處搜尋珍璃的身影。撥打電話的同時,維克聽見珍璃的手機音樂從二樓傳來,維克立刻衝上二樓,打開兩人住的主臥室。原本驚嚇的情緒,在打開主臥室的門後被無法克制的詭異感取代了,珍璃不停響著的手機螢幕閃著紅光在地板上微微抖動著,而珍璃閉著眼睛坐在床上,穿著從沒看她穿過的黑色絲質睡衣,在床的四週大大小小的擺放了點著的蠟燭。那情景使的維克驚訝的連貼在耳邊的手機都在不知不覺中掉在地上。「珍璃...?」維克緊張的小小叫喚了一聲,珍璃聽見了他的聲音後,以極緩的姿態張開了眼睛,當視線相交的時候,維克立刻被一種突如其來的厭惡感佔據了整個心臟。他差點就要狂嘔起來,但立刻壓抑住那份洶湧,用力的將手壓制在胸口,另一手抓住門邊撐住幾乎要倒下的身體。還沒有把情緒調整回來的時候,珍璃悠悠的開了口,但並不是維克所熟悉的聲音。「你終於回來我身邊了......」那彷彿從陰間地獄傳來的沙啞聲音,從淺淺微笑的珍璃口中傳出,就像幾百種腐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一樣,將整個主臥室醺滿,更讓已經克制不住的維克終於跪下吐了出來。在經歷過幾乎將胃酸吐光的維克,努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卻發現珍璃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眼神陌生的讓他根本認不出眼前這個有著珍璃臉孔的女人是誰。珍璃略帶瘋狂而迷離的臉龐,始終帶著那抹微笑,深深的看著維克,然後撫摸著維克的臉。「....不管過了多久....到最後你還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無法忍受的痛苦刺感從珍璃那冰冷的手傳來,維克就像被什麼噁心的東西摸到一樣,立刻將珍璃的手甩開,用著無法置信的眼神看著珍璃倒退到門外。他記得那恐怖的感覺,在很遙遠的以前!被甩開手的珍璃,好像愣住似的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喃喃說著:「為什麼甩開我....?你不是....」怨恨的眼神直直的瞪視著維克,在維克眼中看來珍璃那紅色的瞳孔就像流著血一樣,極端恐怖。「一樣....就跟那時候一樣....你總是不喜歡我....討厭我、看到我就想把我推開!!」珍璃瘋狂的吼叫著,全身不住的顫抖。維克腦筋卻是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對....我想起來了....沒做完...我還沒....我還需要她、我還需要她!!」莫名其妙的話語不停的從珍璃口中破碎的流出,漸漸的吼叫聲越來越小,到最後珍璃完全靜止了聲音,緩緩的坐了下來。維克看著恢復平靜的珍璃,總算能從那些莫名的恐懼和噁心感脫離出來。努力穩定住神智後,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珍璃,他必須知道珍璃到底怎麼了?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是珍璃嗎!?在手快要碰觸到珍璃的肩膀時,珍璃突然抬起頭來,嚇的維克又往後跌倒!!「維克....救救我....」說出這話的珍璃,眼神表情和聲音都恢復到維克所熟悉的她,只是十分的痛苦,下一秒珍璃就軟軟的倒在地板上,完全失去了反應。屋子內那股奇異的氣流也突然間消散而去,維克在感覺到令人窒息的沉悶消失後,猶如從混亂中清醒般,馬上抱住珍璃緊張的看著她。「珍璃?珍璃!?」昏迷後的珍璃已經完全脫去剛剛那令人厭惡的感覺,維克雖然還無法抹去那種恐怖的印象,但他並沒有忽略掉剛剛珍璃的最後一句話:救救我....看著珍璃恢復平靜的臉龐,他愛憐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儘管剛剛失態的對珍璃那恐怖的模樣感到害怕,但他並沒有褪去對珍璃的愛戀。掙扎了幾番思考後,維克決定先帶珍璃到醫院去檢查身體,或許能找到什麼其他的原因來解釋這種情況,就算沒找到原因,他也能從這段時間找出其他辦法來。維克開車將昏迷的珍璃載往皇家醫院,在一切檢查結束後,珍璃仍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對於珍璃不明原因的昏迷,醫生沒有辦法做出任何解釋,只好告訴維克等檢查報告出來後再說。坐在珍璃的病床旁,輕輕握著珍璃的手,維克完全失去了主意。兀自煩惱個不停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在看見顯示的號碼後,略微皺著眉頭走出病房接聽。「喂...?泛司?你要幹麻,我現在有點忙....」「不是我要幹麻,是老闆要幹麻,他叫我連絡你....」「卡休?他找我?」自從那天離開酒吧後,維克就再也沒去過聖地雅酒吧,一方面是珍璃不喜歡他去,一方面是他覺得對卡休很不好意思而且十分尷尬。手機那頭似乎換了人,維克靜靜的等著。「維克?」聽見卡休那熟悉的濃厚蘇格蘭口音,維克不禁微笑了起來。「嗯,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不過我特地叫泛司幫我連絡你可不是為了寒喧。」卡休帶著猶豫的語氣,但仍然很快的切入主題。「你還是一樣直接,那你要幹麻?」「帶給你一個你或許會感到高興的消息。」「喔?這麼神秘,說說看吧。」「緹想見你。」在經過長長的一陣沉默,長到卡休幾乎要以為維克已經掛了電話時,才傳來維克掩不住興奮又驚訝的聲音:「緹....想見我?」老天,這傢伙是鸚鵡嗎?卡休頹喪的想著,其實他真的很不願意緹再見到這個傢伙。「你最好在我改變主意以前快點把緹想跟你約定的時間和地點抄下來。」帶著咬牙切齒的語氣。在快速的抄下時間和地點以後,維克由衷感激的對卡休說:「卡休,對之前的事情....我還沒機會跟你道歉。」 「免了,我只想拜託你一件事情。」卡休帶著非常嚴肅的口吻說:「這次別再讓緹感冒、或是生病,就連小小的過敏都不許,知道了嘛!?」說到最後還有點激動呢!!雖然維克非常明白卡休的心情,但仍忍不住打趣的說:「不會了,我可不想再領教你的拳頭,老天,那滋味不好受!!」「最好是不會!好了,沒別的事情可說。改天再回來酒吧逛逛吧!」卡休放下嚴肅的語氣,主動邀約了維克,表示自己對之前的事情全然不介意。這對維克來說是非常感動的事情。在結束對話後,維克看著剛抄下的紙,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笑容。突地,眼中閃出了一絲了然的光芒,看向珍璃的病房門口。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0:59, 五月 14, 2008
遊戲的市佔下降,總不會平白無故吧?到底有哪些原因造成韓國遊戲在台灣的市佔下滑,我來導出一點問題,各位看倌就看仔細了。
由 梅阿涼 發表於 0:03, 五月 14, 2008
第一次聽見這首歌是在“penelope”真愛之吻(台譯)裡,這是片尾曲。老實說,一開始聽沒什麼,但是後來抱著隨意的心態找來聽,居然就入迷了Orz....四個冰島男子的樂團,唱的是冰島語,樂團名稱是取自於其中一名團員的妹妹@@~這是在“TAKK”專輯裡的第三首,他們的音樂使用了很多樂器.....不過老實說我只喜歡這首(被打)。網路上可以找到很多他們的詳細介紹,我比較不喜歡評論,享受好音樂就是很大的樂趣。不過我很喜歡英國雜誌“NME”的評論:「如果遙遠天際中散爍的星星也有聲音的話,那它聽起來一定像是魔怪(Mogwai)的歌聲」換個角度,如果深海三萬英呎底下的世界仍有聲音的話,那一定是只有席格若斯樂團(Sigur Ros)才能抵達的神秘音域。很貼切XD基本上我把這首歌當作“尋藍”這部小說的主題曲,每次聽我都會想到緹的結局(笑)。就這樣,欣賞他吧!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4:09, 五月 13,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十三章了!! 開著Mercedes-BenzSLK銀色轎車奔馳於夜色中,維克心裡滿滿的裝了許多期待。累積了短短兩個禮拜的回憶,從一開始的不順眼,到中間許多自己膚淺的誤解,最後卻在不知不覺中頓悟了緹的深沉內涵。猶如坐著雲霄飛車一般,維克對緹的感覺一直不停的高低起伏。維克發現自己有好多話想和緹聊,也有千百種問題想要去問她,想要去了解她、為她做些什麼。完了,我真的變成泛司二號、藍道三號了。帶著自嘲的苦笑,維克不停的想著有關緹的一切。將車停好後,維克略帶雀躍的腳步走向聖地雅酒吧門口,在口袋掏出鑰匙時,突然在口袋裡碰觸到冰涼的小小硬物。拿出來一看,是今早從緹的浴室中下意識塞進口袋的銀色戒指。緹那宛如十九世紀淑女房的擺設,瞬間跳出維克的腦海,那些疑惑又重新的回到了維克的思維之中。將戒指放回口袋,維克打開大門走進酒吧內。輕輕的打開小門,維克看向角落小床上的人兒,緹正熟睡著的樣子。於是小心翼翼的盡量不發出聲響,慢慢走近緹的身邊。緹均勻的呼吸起伏著,維克帶著安心的表情微笑了起來。正在納悶卡休在哪裡的時候,眼角撇見書桌上一張被緹的白色小藥瓶壓著的紙條。「維克:我先回家睡了,早晨七點再見。PS.餵藥時間每隔三小時!」面對卡休那龍飛鳳舞般的字體,維克不禁覺得好笑,對看得懂這種字體的自己多了點敬佩。拿起白色藥瓶慢慢走到緹身邊坐在椅子上,著迷的看著緹沉睡的模樣。真是奇怪,明明就是非常平凡的臉蛋,但是卻連睡著都能隱隱的透著不平凡的氣質。看著那張小嘴,維克發現自己竟然臉紅了起來,因為想起了昨晚那些瘋狂的舉動。還在暗自譴責自己的卑鄙行為時,緹緩緩的張開了眼睛。「醒了?多睡一會吧,要吃藥時我會叫妳。」維克趕緊安撫著掙扎著想坐起來的緹,緹卻輕輕的推阻了維克的手,表示自己已經醒了。「想不想吃點東西?」緹微微搖頭。「不想吃也得吃一點,我可不想害妳得厭食症。」緹指指床角的垃圾桶,維克看見裡面有著一些裝過食物的盒子。「那....有沒有想做什麼事情?」緹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維克。被看的有點心慌的維克,打趣著說:「幹麻?又在想我什麼時候變成青蛙臉嗎?」「我在等。」「嗯?」 「等你的問題。」一時愣住的維克不知怎麼回答,她想回答自己的所有問題嗎?但是自己連要問什麼都沒個頭緒。問她今年幾歲了?但是好像又不太禮貌,說不定是很難回答的年紀。問她為什麼房間擺設的跟自己家族的別墅房間一樣?又覺得好像會被反問怎麼知道她房間的樣式,至於戒指上的徽章更不用說了,大概百分百會被當成小偷。苦思了很久,維克抓抓頭,只好對緹苦笑著。「我不知道我要問什麼。」再看見緹面無表情的臉孔時,維克突然衝口而出:「妳沒有情緒嗎?」「有。」「我一點也看不出來....」「因為我不想表現。」維克頓了一下,仔細的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改個方式問這些問題。「妳快樂嗎?」「我沒有快樂的情緒。」「可是妳剛剛又說妳有?」「因為我只有哀傷的情緒。」說完這句話的緹依舊表情平靜無波,但卻重重的震擊了維克的心。突然一切都明瞭了般,為什麼卡休會說她是座冰雕像,但又同時說她是最有感情的女人。良久,緹輕輕的問:「還有想問的嗎?」「要怎樣才能讓妳有其他的感受?」維克緊緊盯著緹的雙眼,其他的疑問、所有的神秘事件,其實對他而言都不重要,所以他才會不知道從何問起。唯有面對這個只能感受到哀傷的女子,他希望能給她喜悅、快樂。「永遠也不會有。」緹的回答讓維克感到一陣心揪,永遠也不會有....好殘酷的永遠。維克很想安慰眼前雖不流淚,但心無時無刻在淌血的女子,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麼做。他伸出手去撫摸緹的長髮,與其說他想安慰緹,還不如說他想安慰自己那泛著心酸的難受。緹望著維克若有所失的表情,想著卡休說的話:「...如果連妳自己都無法自願的引起自己的情緒,又怎麼可能會發生有感情的過程呢....」其實,她並不知道要怎樣把那情緒釋放出來,與那哀傷對抗這麼久的日子以來,她早已遺忘釋放自己情緒的方法。但是她知道,她還是必須讓維克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才行。於是她,輕輕的、笨拙的,主動親吻了維克。這驚人之舉,讓維克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思緒,他呆愣的停在那裡感受著緹軟軟的嘴唇壓覆在自己之上,然後靜靜的以那黑色瞳孔看著自己。看著沒有反應的維克,緹心想自己應該還要再試一次,所以又再度試探性的將嘴唇“壓”在維克的嘴唇上,她並不知道正確的吻法,只能學著看過的電影做。而仍處於震驚的維克,感受第二次的被“壓”之後,在腦袋還沒命令他以前,就情不自禁的噙住緹的小嘴,解除了所有渴望禁令瘋狂的深吻了起來。捧著緹的雙頰,維克不停的以吻發洩自己所有不知名的慾望,當發現緹微微發出顫抖時,維克才停止親吻緩緩的移動到緹的耳朵旁不停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但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緊緊抱住緹的身軀,發現連自己也克制不住的發著抖。再度放開緹時,維克才感覺到自己眼角流下了淚水,他確確實實的感受到緹巨大的悲傷。而緹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被藍色的水流佔滿。終於,維克與緹真正心靈契合的親吻了彼此的靈魂。緹將自己的全身放鬆,完整的交給維克去主導,在兩人不停的纏吻中,緹身上的寬鬆襯衫早已褪下,維克亦然。當赤裸的身體彼此真實接觸的時候,那急切渴望擁有彼此的慾望也就越發強烈。維克根本無法停下自己的所有動作,他想要讓緹感受到自己深藏以久的溫暖,他想撫平緹所有的哀傷。有一種殘留了幾個世紀以來的思念巨大力量在兩人之間爆發出來,迫使他們進入半夢幻的思緒,維克在這樣的迷離中深深的讓自己進入緹。小小的阻力輕輕的提醒了維克,他很驚喜的發現緹的初次竟然是給了他,那種狂喜甚至蓋過了剛被喚醒的悲傷。維克以非常溫柔的方式小心翼翼的進入,右手輕撫著緹因忍受著疼痛而皺起的眉頭,輕柔的吻著緹。起初因為疼痛而全身緊繃的緹,在維克輕柔的安撫中,終於一點一滴的在維克小小的推動下感受到肉體的歡愉。而當緹放鬆了所有緊繃、所有情緒後,肉體的歡愉表現在肉體,全身皮膚起了顫慄,冒著感受到熱度的細汗,吐出溫熱的喘息。那封印了太久的悲傷罪囚終於從靈魂深處被完整的釋放了出來。從沒看過緹哭泣的維克,在兩人的激烈纏綿中,看見了那晶亮的淚水從緹的眼角流了出來。淚水中竟然含著細小的青色微塵。「別哭...別哭....」維克一邊推動著自己的慾望,一邊安慰著緹悲傷苦悶的心靈。「我....我不想失去你....」緹克制不住的放聲哭著、在維克每一次的推進時越發迷離的說著破碎的言語,深藏著的所有話語。「可是...我好累....我好累....」維克疼惜的親吻著緹,吻去她每一滴淚水,卻發現連自己也禁不住的流著淚。「我愛你....」緹將掩藏了幾個世紀以來最久的、最深刻的秘密說了出來,維克再也忍受不住的在緹的體內爆發出自己所有的精力。....濃郁的秋水仙花香在周圍流蕩著,眼前是在寧靜夜空下倒映著月亮波光粼粼的奈葉湖面。夜風緩緩吹起,使的靜靜站在湖邊的少女一頭亮麗黑髮不停微微飛舞。她穿著純白色高貴含蓄的優雅淑女束裝,腰部繫著層層透著氣派的絲絨布料,高雅的打了個結尾很長的蝴蝶結。彷彿受到少女略帶愁緒的背影召喚,不自覺的慢慢走向少女身邊。兀自陷入沉思中的少女,突然被身後傳來濃厚的男性氣息驚醒,小小的呼叫了一聲。「別怕!我不是壞人....」深怕將眼前有如小小妖精般的少女嚇跑,趕緊小心翼翼的急急叫喚著。少女受到微微驚嚇的臉龐,美麗的又讓人看了著了迷,第一眼的視線相交,狠狠的震動了心旋。還在發愣的時候,少女突然噗哧的笑了出來,那絕美的天使笑容,不禁讓自己也傻傻的笑了起來。「你看起來好像青蛙喔!」「青...青蛙?」「對呀,你一聲不響的突然從我後面跑出來,然後眼睛嘴巴張的那麼大,好像青蛙喔!!」說著少女又不停的嬌笑著,使的剛剛那透出淡微愁緒的氣氛完全消失不見。一下子轉換成輕鬆愉快的場面,還有些不太適應呢。「我是青蛙的話,也應該是個青蛙王子。那妳就是那個解除魔咒的公主摟?」「咦?你也有看格林兄弟的書嗎?」少女驚訝的說著。「我家裡有收藏一套初版的“兒童與家庭童話集”,那可是我費盡心血弄來的呢。」略帶自豪的說著,少女果然泛出如孩童般的紅潮,興奮的說:「哇!!我只是偶爾聽薇麗安姐姐說故事,從來就沒機會把全部的童話看過呢!!」看著少女天真又美麗的神情,不知不覺脫口而出說:「我送給妳。」還在用著崇拜眼光看著自己的少女,呆愣住了嬌顏,那模樣可愛的不禁讓人發笑。「現在換妳變成青蛙公主了喔!」這下子那可愛的妖精又馬上換成嘟著粉嫩小嘴的表情,真是千變萬化。「你捉弄我呀?而且我才不會隨便接受陌生人的禮物呢!!」說完蹬著略含憤怒的腳步轉身就要離去,這下子可就糟了,連那少女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等等!!妳為什麼會在這裡?」聽見這句話的少女回了頭瞪著靈活的雙眼說:「我才要問你為什麼會在我霍爾伯伯家的別墅呢!!」聽見那熟悉的人名,那笑意又慢慢爬上心口:「我?妳是父...霍爾伯伯的姪女呀?妳沒有看過我嗎?」真奇怪,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是麥克沃夫家族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人了。「為什麼我要看過你呀?」「因為我是霍爾的兒子,維夫。維夫‧麥克沃夫。」說完,那少女原本亮麗的嬌顏,慢慢的收斂了起來。小小的哼了一聲,拍拍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就行了個笨拙的淑女禮。「您好,維夫堂哥。」然後非常“有教養”的將背脊挺直,用嚴肅的眼光看著自己。看著少女戲劇性的“表演”,終於克制不住衝動,狂笑了起來。但少女依舊保持著她的“淑女風範”,為了不讓自己因為過度克制笑聲而內傷,只好勸著說:「妳...妳不用這樣,我的天哪,妳真是太好玩了!!」看的出來少女正努力的克制憤怒,全身都抖了起來,小臉也憋氣憋的都紅了。「我...我才不要理你呢!!」說著轉身就跑走,剛剛那些表演出來的淑女風範通通都被她甩到一邊去了。看著少女奔跑的身影,那甜蜜的感覺不停的在心中滋長著,悄悄期待下次再見面時,又會見到她更多豐富的表情。突然感覺有人在身後叫喚著自己。當回過頭時,臉上瞬間被什麼東西罩住的感覺!!緩緩的拿開臉上的東西,是熟悉的外套。不過,是現代的埃德蒙(EDMUND)男性西服外套。維克很快就認出這是自己昨晚穿的外套。微瞇著雙眼,努力適應著房間的亮度,隨即想起什麼似的摸向身邊空蕩的床位。滿臉疑惑的坐起來,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維克環顧四週,看見卡休正撿起地上的長褲又一把丟了過來。「嘿,情聖,七點多啦!!快穿衣服起床吧!」「唔....」維克一邊尷尬的穿起長褲,一邊皺著眉想搜尋那小小微胖的身影。卡休在把最後一件襯衫丟給維克的同時,給了維克想要的解答。「緹已經走了。她說會到別的地方住一陣子,叫你搬走時記得把她家的備用鑰匙放在桌上。」「走了?她去哪?」卡休聳聳肩膀,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她就這樣走了.....?」維克滿帶著濃厚的失望,頹然的坐在床邊。「不然你還想要怎樣?這位幸運兒先生,你已經履行了承諾,緹也會將你的問題解決,還有必要再見面嗎?」維克遲疑的小小開了口說:「不是....只是我以為她會對我說聲再見。」「不會再見面又何必說再見呢?好了,大情聖,請快點穿好外套滾蛋吧,我已經為了你們休業了三天呢,我還得賺錢養活自己呀!!」說著七手八腳的將維克推出房間。維克若有所失的離開了聖地雅酒吧,腦海中不斷浮現緹的臉、聲音、身影。昨晚的每一個細節雖然像置身於夢中的迷幻,卻清楚的烙印在維克的記憶中。但是就像卡休說的一樣,他還能想要怎麼樣呢?最初的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樣的結局不是嗎?掏出車鑰匙的同時,又摸到了那顆戒指。維克愣愣的看著那細緻的銀色光澤,熟悉的徽章符號在清晨微薄的日光中深淺不一的閃著亮光。彷彿又見到昨晚那哀傷的神情。維克親吻了戒指後,將它小心翼翼的放進西裝內袋中。 十月的蘇格蘭山區氣候瞬息萬變,昨天能給你一個傾盆大雨,今天又能笑笑的展現和煦微風,明天也有可能調皮的再來場大風吹。唯一不變的是早晚溫差大,在接近夜晚的時候,湖面就會積起一層厚厚的濃霧。珍璃看著坐在溫暖火爐旁的維克,後者正專注的看著那本已被他劃上密密麻麻註解的劇本。將手上剛煮好的大吉嶺紅茶輕輕的放在矮桌上,然後坐在維克的身邊,親暱的環抱著維克。維克也伸出一隻手抱住珍璃,讓她自然的靠在自己的身上,親親她的秀髮,兩人宛如多年夫妻一般生活在這間湖邊別墅。距離那天的早晨,已經三個禮拜了。維克按照約定在早上就回來到她的身邊,當天就請搬運工人將所有還在那個女人屋子裡的東西通通搬進了湖邊別墅。而兩個禮拜後,維克就接到了人還在中東的艾德的電話,似乎是已經決定帶著放棄志願的女人回家,並為麥克沃夫家族多增添一名新娘。頗感好奇的多問了幾句,艾德以略帶興奮的語氣說:「我也不知道,她就突然說她願意跟我回家了!!」維克卻很清楚的明白那是因為緹做了某些事情吧。維克為此曾經回家了一趟,在兩位哥哥都回到家裡繼續維持家族興旺的責任後,維克也終於解除了所有危機能繼續朝他的夢想前進。雖然維克的父親仍然想藉此機會勸維克放棄他的工作,但維克當著他老人家的面直接甩門走出家宅,留下揚言要斷絕父子關係的羅伯特冒著青筋吐著口水跳腳。﹝就這點意義上兩人還真不愧是父子。﹞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回歸於平靜的日子。這段期間,他們就像以往一樣甜蜜的擁有彼此。珍璃隨著訓練結束,拿取了演藝憑證,並不像維克一樣從舞台劇出發,她選擇了從電視影集作為她的起步。維克推掉所有的工作邀約,專心在他仰慕的導演所創作的自傳劇本上,完全把生活放在兩人之間。是的,十分平靜而且嚮往的生活。 儘管珍璃很清楚,在與維克的每個擁抱間、數個夜晚的激情時,還有維克自己偶爾一不注意就露出的....思念眼神。因為清楚,而也因為害怕,珍璃選擇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去介入,反正維克已經選擇了她,不是嗎?維克對她的感情也是真的,她可以感受到,不是嗎?所以每當維克偷偷的看著一枚銀色戒指時,珍璃也選擇了視而不見。只是心裡有著苦苦的毒,每天每天都在擴大、氾濫....滲透她所有原本純粹的愛戀。珍璃覺得她有兩個自己,她愛維克的方式可以是霸道的、自私的、佔有慾的。但也可以是包容的、寬慰的、溫柔的。不同的兩個自我不停的互相撕扯著,終於,分裂了。在珍璃還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喚醒了存在於她天真靈魂內深藏著的古老邪惡咒詛。 拜茲影視經紀公司內,大型會議室內正對這次法希爾導演所參與合作的電影做著演員角色和排期的討論。經過兀長而繁雜的激烈討論後,每個人都帶著疲憊但滿意的笑容離開會議室。最後起身的維克,仍在整理著手上新得到的電影拍攝資料,此時法希爾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短短的一個月內,你變了很多。」對於法希爾的評語,維克只是做了簡短的微笑。「對於角色的揣摩,做了很多心得嘛。」法希爾用食指敲敲維克放在會議桌上攤開的劇本,對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感到滿意。「雖然這些都要親自上陣以後才能實際收到效果.....看你似乎非常有自信?」「在一個月以前,我想我做不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著什麼。「但現在,我能確信不會讓導演您失望。」「喔?我可以問問你為什麼這麼說嗎?」「我想....是因為那位我配不上的女性吧。」這麼說的同時,維克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當然他本人並不知道,法希爾卻盡收眼底。「我可以問問導演,劇本中這名女主角....現在在哪裡嗎?」「嗯....她已經去世了。」「阿!我很抱歉....」「不,不用道歉。」法希爾苦笑了一下,突然將兩手放在維克的肩膀上,用著長者般睿智的眼神看著維克說:「當我身處於劇中男主角的身分時,我沒有做正確的決定,所以這份遺憾直到如今還在。」「所以我將劇中男女主角的結局,改變成與事實不符合的完滿結局。這是一種私心,你可以這麼說。」「其實我們在生活中,何嘗不是為了無數次的選擇和決定後悔呢?維克,沒有一個選擇可以永遠說它是對的,也沒有一個選擇可以永遠說它是沒有意義的,但絕對不要在選擇以前就先否定了自己。」說完,法希爾仔細的看著維克微皺著眉頭顯出來的掙扎表情。然後維克帶著複雜的口吻說:「我知道。儘管知道....但我實在害怕後悔的感覺。所以我能理解男主角的心情、也覺得自己可以扮演出他來。」法希爾欣慰的對維克笑了笑,再度拍了拍維克的肩膀,以示鼓勵。 「現在,我可以確信的對你說,你配的上那位女性了。」在離去會議室之前,又語重心長的對維克說了一句:「跟著你的心走,維克,不是衝動的那種決定,而是好好聆聽它告訴你的故事。」看著法希爾離開會議室,空蕩的房間內,維克伸手在褲子口袋裡小小的捏緊了那冰涼的戒指,帶著無限懷念的神情喃喃自語般的說:「妳在哪裡呢...?在哪個角落繼續妳傷心的故事....」 在所有一切準備過程結束後,“格拉斯哥之丘”終於開拍了。這部電影的背景在於一九六五年代,格拉斯哥市正漸漸步入經濟衰退的時期。當時的許多年輕人已經預見了城市的黑暗前景,紛紛出走於到其他城市發展。但當然也有許多有錢有勢的有錢貴族仍想為這個城市做最後的奮鬥與掙扎。故事中的男主角法希爾,亦是導演這部自傳電影的主人公,與女主角薇拉﹝化名﹞在格拉斯哥藝術學院所發生的愛情故事。法希爾屬於想離開這城市到倫敦去學習更多知識、並為他畢生的電影志願奮鬥的年輕人一族,但薇拉卻是中產階級貴族中的一名年輕女子。在兩人正為了未來互相意見分歧的時候,薇拉的父母卻為她“爭取”到了一樁門當戶對且能讓薇拉一家人擠身入上流社會的婚事。在當地最為有錢勢的麥歐溫莎家族﹝化名﹞,長男洛夫特﹝化名﹞在一次普通的社交宴會上不知為何欽點了薇拉,儘管當時眾人只覺得這是一項很快就隨風而逝的誹聞,卻不知原來洛夫特早已注視在藝術學院中默默無名的薇拉已久。而更為令人感到微妙的是,法希爾與這名貴族長子是在格拉斯哥藝術學院中,少見的貴族與平民的多年好友,也因此他們為了薇拉幾乎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薇拉是外貌不出眾的女性,家族亦不顯赫,因此備受冷落。與自小一起長大的法希爾相知相惜進而相戀。在許多重重困難阻礙以及誤會之下,兩人終於各奔東西。法希爾如自己所願到倫敦一展鴻圖,而薇拉則依照父母的希望嫁給了洛夫特。故事中的結局,法希爾在事業高峰之期,仍想打聽薇拉的消息,而當他知道薇拉離開了洛夫特過著自主女性的生活時,終於相約在兩人年輕時的約會場所相見,並重新復合。而那山丘被他們戲稱為“格拉斯哥之丘”。在讀完這劇本之後,維克總算能夠了解為何法希爾曾說過“那對他並不是問題”的含意。劇中的薇拉雖然擁有平凡的外表,卻有著如天使般高貴的靈魂。回想起那葡萄藤園的走道,維克又不由自主的想起緹的笑容,更深深的了解了緹當時的用意。正在房間內收拾維克準備短期住在倫敦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的珍璃,又看見維克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多少次珍璃都很想問問維克到底在想什麼?或者說是,在想著誰。但每一次她都刻意的去忽略,不想打破現在平靜的生活。她慢慢走近維克身邊,抱著維克說:「兩個月好久喔,維克,我可不可以跟你去?」被珍璃的舉動喚醒飄遠沉思的維克,輕輕的回抱珍璃。「寶貝,妳明知道這是不行的。妳才剛接演一部新影集,怎麼可以半途而廢呢?」「但是我會很想你嘛!!」珍璃撒嬌的說著,維克總愛這時候的珍璃。珍璃的情緒多變化,與那個只有哀傷情緒的女子是不同的。「乖,嗯?我每天一定固定打一通電話給妳,好嗎?」「兩通!!早上一通,晚上一通。」討價還價的說著,維克寵溺的笑了笑:「好,那妳要專心工作,第一部出道影片總是最重要的,知道嗎?」珍璃沒有回答,深深的將頭埋入維克的懷裡。 有“霧都”之稱的倫敦,由於在政府強力實施“空氣清靜法案”策略之下,現早已不再符合那稱呼。只是十月中旬的倫敦,總是陰雨綿綿而又吹著風,濕冷的天氣讓人印象深刻。這樣的氣候即使是已經來過很多次的維克依舊不敢恭維。本來是讓工作人員準備維克與其他演員下榻在位於布魯斯貝利的朱芮凱恩司(JURYS KENSINGTON)飯店,但法希爾導演卻突然堅持讓維克住在他位於海德公園附近的公寓。「這樣能讓你更貼近我年輕時的生活方式不是嗎?」對於法希爾的熱情幫助,維克簡直是感動的快要痛哭流涕。法希爾所居住的高級公寓是改良式的維多利亞設計,以白色牆壁和黑色地板搭以米白色傢俱,處處顯見高級優雅的流線式設計。高大而寬的明亮窗戶,讓屋內充分的在不論白天還是夜晚皆能享受太陽和月亮的照耀。雖然公寓的基本設計十分的現代化,但法希爾所用的傢俱卻皆是古舊卻溫暖的舊式傢俱,儘管如此依舊能融入環境並造就了另一種獨特的風格。到處都擺設了各種電影海報,仔細去了解就會發現許多都是早已絕版的珍貴海報,這是法希爾個人的收藏品。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在法希爾讓給他住的客房後,維克走出房間在客廳靜靜的欣賞著法希爾的收藏品。當看到“魂斷藍橋”的海報時,維克不禁又陷入了回憶之中。法希爾端著兩杯黑塔葡萄酒慢慢走近維克身邊。「“魂斷藍橋”原本是百老匯舞台劇你知道嗎?」被法希爾突如其來的問句叫回神智的維克,接過法希爾手上的酒杯後緩緩的搖了搖頭。「當時的茂文‧李洛埃﹝魂斷藍橋的導演﹞由於十分喜愛這部劇,才會想盡辦法拍攝這齣電影。」「是嗎?我一直以為是電影公司的製作片呢。」法希爾笑了下,繼續說:「那是其中一個版本。」維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對於電影的出處總是有著眾說紛紜的各種傳說。「有趣的是,他還有另外一個版本。」緩緩坐在沙發上,法希爾繼續說著:「當時茂文正苦於沒有電影題材讓他一展長才的時候,有名女子為他介紹了這齣劇,並且幫他排除萬難使電影公司接受了這部劇本。」「喔?」「不過在那之後那名女子要求他付出一個代價,但是沒有人知道茂文付出了什麼。」法希爾兀自玩味興致的說著這段傳說,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種閒聊的話題,但卻讓維克全身為之一震。是妳嗎?緹?維克無聲的在心裡問著,緹存在的歲月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更久遠而漫長。 回到房間內的維克,躺在床上又拿出那銀色戒指仔細的端詳著。然後,醞釀了許久的念頭終於凝聚成形,他想知道緹的過去、他要知道緹到底是誰。這樣的話或許他也能幫助她破除那殘酷的永遠,因為他是卡休口中所說的“破例”不是嗎?這樣想著,不禁釋出了許久未見的欣慰笑容。 珍璃一個人跑在奈葉湖邊的森林跑道,這是自從與維克住在湖邊別墅開始養成的習慣。兩人總是會在一天的早餐過後,在這條優美而又隱密的小道上做著晨跑。身上的手機響起了維克的專用鈴聲,珍璃露出開心的表情立刻接了起來,慢跑的腳步也改為漫步。「你到啦?那裡天氣還好嗎?」「嗯,不好。不過還可以適應,最近應該都會在製片廠拍內景吧,妳在晨跑?」聽見珍璃微微的喘息聲,維克猜測著。「對呀,一個人跑好無聊喔!!真希望你快點回來。」一邊說一邊用毛巾擦了擦臉,繼續慢慢的走著。「寶貝,我才來第一天呢!好了,我要跟法希爾導演一起出門摟?妳自己要多注意身體喔!」說著那頭傳來另外一名男性的聲音,維克也似乎小聲的說了些什麼。停下腳步,珍璃對著手機說:「好啦,你去忙....」還在說的時候,眼前的彎道似乎閃過一個黑色人影。 「嗯,那先這樣,晚上再打給妳喔!!拜!」手機那頭傳來掛斷的聲音,珍璃還在看著眼前的彎道,她確定自己看到了人影。收起手機,她跑向前去想一探究竟。該不會是狗仔隊吧?經過彎道後,環顧四週,只有淙淙柏樹,淡淡的霧在四週圍繞,並沒有看見她預想中的人影。正在覺得自己是否產生錯覺時,又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什麼人踩動落葉的聲音!珍璃立刻回頭觀看,她越來越覺得有種莫名的恐懼在心中形成,是誰在跟蹤她嗎?但她看向身後積滿落葉的山坡,並沒有任何人影的跡象。或許是什麼山中動物吧!!珍璃自我安慰著,隨即想要離開這裡趕緊回到別墅裡。才正要繼續往前走去,抬眼就看見那黑色人影站在前方不遠處粗狀的柏樹幹後,那人影突然移動,消失在後面的眾多樹影裡。珍璃終於確定自己並沒有看見幻覺,那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很像....很像什麼秘密宗教的樣子,籠罩住了全身。她感到害怕,但更令她感到詭異的是,那人影帶給她非常熟悉的感覺。不由自主的,珍璃踏出腳步往黑影人的方向走去,想要去抓到那人到底是誰?她戰戰兢兢的四處用眼神尋找,茂密的樹林裡有些視線不良,幸虧了是白天總算還能看的清楚地形,不至於踩到什麼而跌倒或滑倒。正小心翼翼的爬上斜坡時,那人影忽地又出現在左前方,一樣稍縱即逝,珍璃緊張的立刻往那個方向前進。每走一段路,珍璃就看見那人影不停的出現又消失,好像在引導她去哪裡一樣。你要帶我去哪裡嗎?你到底是誰?珍璃拋棄一切恐懼,只覺得想要快點抓住那個詭異的人影,甚至到最後焦急的跑了起來,不停的在茂密的樹海中搜尋著那道人影。最後,珍璃終於發現眼前那宏偉華麗,卻顯的十分老舊又殘破的巨大建築物。那充滿中古世紀風味的城堡就這樣靜靜的豎立在眾多柏樹林中,彷彿許久沒有人到訪一般,四處有著青苔和藤蔓張牙舞爪的攀爬著,大小不一的裂縫滿佈牆壁旁,許多已經崩塌的石塊在旁邊靜靜的堆疊著。還在記憶中尋找著哪裡看過這城堡的時候,又撇見那黑色人影從城堡的入口閃過,珍璃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經過那已經連木板門都沒有的大門,呈現在珍璃眼前的是空蕩的大廳。中間有著一道華麗的大長形階梯,襯著破舊的紅色地毯,那樓梯蜿蜒著直沒入二樓高度的數道門邊。樓梯前,靜靜的擺放了一個長形高台,上面空無一物,但珍璃老覺得上面似乎曾經有著什麼。她有如做著夢境般,慢慢的走向高台,輕輕的撫摸平板的台面,上面厚厚的積了一層灰。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接近著她!回過頭的瞬間,她就看見那追尋很久的黑影人,以不到幾步的距離出現在她眼前!那黑影人全身透出邪惡的氣息,黑暗的斗篷帽內也一樣完全黑暗,看不出臉孔。珍璃還在驚嚇情緒裡時,黑影人卻突然朝她快速的衝了過來!珍璃正要發出尖叫的時候,發現那黑影人如霧一般穿透過她的身體,然後散成無數黑色粒子般的灰塵.......過了數秒,巨大的噁心感直朝珍璃的心口上衝撞,她再也忍不住的狂嘔了起來,跪倒在地。在失去知覺的最後一秒前,浮現了維克的臉。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40, 五月 13, 2008
再8800 GTX/GTS 上曇花一現的NVIO, 即將重現在 9900 GTX 上這顆晶片包含了RAMDAC, TMDS, 同時賦予G80 HDMI輸出, 不過有點scaling 的 bug.但是整體來說, 提供了 G80 較清晰的輸出, 而且個人使用上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希望過了兩年能修正這些bug 廢話不多說, 看圖 - (圖片在內文...=.=)(從Xtremesystem 幹來的, 據說這個 3D drawing 是由 NV 提供)
由 朱の紅月 發表於 11:15, 五月 12,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十二章了!!第六章 尋藍----最後的一支舞珍璃穿著以英倫式優秀剪裁技巧聞名的雅格獅丹﹝Aquascutum﹞綠黃色晴雨衣,內裡搭配純白色連身短裙,一個人踏著純黑色厚底高跟鞋走在蘇格蘭特有濕冷天氣的聖安樂治街。她一頭紅色艷麗經過精心修剪的活潑長髮隨著走動的腳步不停飄動著,精緻如陶瓷般的天使臉容略透著不滿與愁容。一路上吸引不少男性注目的眼光,珍璃置若罔聞的思考著維克的去處。一整個早上不知打過幾通電話給維克,但他的手機始終處於未開機的狀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不管怎樣維克一定會開著那隻特別專屬於珍璃的私人號碼。在女性的直覺之下,珍璃索性直接找上維克的經紀公司想找藍道問個清楚,但秘書告訴珍璃藍道目前正在倫敦出差,需要一兩個禮拜才會回來。她詢問了維克的近日工作,對方以不能洩漏演藝人員動向為由草草打發了珍璃,儘管珍璃說自己是維克的親親女友,對方也以不能證明身分的方式拒絕了。等找到維克一定要他大大方方的帶自己進事務所炫燿一番才行!!珍璃恨恨的想著。而且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問清楚維克現在拍的電影名字、他臨時搬去的製片廠在哪裡。這一切的一切都開始讓珍璃十分不安,懊惱著為什麼到現在才發現不對勁?胸口的悶痛又隱隱的在發作,珍璃不悅的情緒已經快要讓她不顧形象的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狂吼了。煩躁的再次拿起手機嘗試撥著已撥過不知多少次的號碼,依然是令人抓狂的電話答錄音。用力的關上手機,心裡苦思著維克到底還會去哪裡呢?停下腳步,珍璃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馬上招手攔了計程車。 聖地雅酒吧前,珍璃困惑的站在緊閉的大門張望著,試著敲了敲門,但沒有回應。頹喪的打算去別的地方試試看時,與她擦身而過的男人讓她湧起似曾相似的感覺。回頭正好看見那男人手上拿著一袋東西,右手正用鑰匙打開聖地雅酒吧的大門。「你是聖地雅酒吧的老闆吧?」以不確定的口吻這麼說著,她只跟維克來過一次而已,維克一向不喜歡她來這種地方。正在開門的卡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看珍璃,隨即想起眼前這位美麗又讓人難以褪去印象的女子是維克唯一帶來酒吧過的女子。呃,雖然以昨晚的情況來看應該不算唯一了。「我是維克的女朋友。」珍璃用最美麗的微笑伸出右手上前,卡休愣了下,笑了起來,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拿著袋子舉了舉,表示自己沒有辦法接納珍璃的友善握手。珍璃也尷尬的笑了下,但沒有忘記她來這裡的目的。「老闆今天不開業?」「嗯,有點事,會休業幾天。」「喔....」珍璃失望的垂下眼簾,看來維克是不會來這裡了。「妳來找維克?」「嗯,老闆,如果你有看見他,麻煩跟他說我很擔心他好嗎?」卡休對著珍璃笑了笑,點頭表示自己會幫她傳達。他並不打算告訴珍璃維克就在裡頭,畢竟被女朋友撞見男朋友不眠不休的照顧另外一名女性可不是很好的狀況。何況維克和緹的情況又是那麼特殊。為了維克以後恢復平靜的生活著想,卡休決定幫他隱瞞起來。只是不知為何,卡休總覺得珍璃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很像某個人,但是他很確定自己週遭沒有這麼年輕又漂亮的難以忘記的女性。「謝謝你了,拜拜!!」隨即踩著響亮的高跟鞋聲轉頭離開巷子,漸漸步入夜晚的時間,珍璃氣餒的想著只好先回家了。踏進藏書天地內,就看見維克疲累的坐在書桌前,一手撐著下巴死盯著床上的緹。緹睡的很沉,看來是好了很多,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不再冒汗。這對卡休來說是非常新奇的,緹第一次因為他而生病的情況實在是記憶猶新,而在那之後也只發生過一次因為不小心被客戶傳染的感冒而大病一場,但兩次的生病都頑固的摧殘了緹虛弱的身體至少一個月以上。或許是因為緹自己做的藥品有效果吧!!緹自己本身也是很忌諱生病的,平常小心翼翼的態度幾乎已經到了神經質的地步,會讓人覺得她無情也是很正常的。卡休將袋子放在桌上,拍了拍還在晃神的維克。「換班了,你去休息吧,袋子裡有點吃的東西和補給品,如果連你都倒了誰來幫我照顧緹呢?」「唔,嗯。」維克含糊的回答著,但卻沒有動作,讓卡休以為他根本是睜著眼睛睡著了。心想,乾脆把他打昏抬去外面睡辦公桌還比較快。「對了,剛剛你女朋友有來門口那邊找你。」卡休走向緹的身邊打算幫她換換已經不再冰涼的濕毛巾,嘴裡順口交代著剛剛的事情。「誰?我女朋友?」老天,這傢伙還在恍惚?卡休瞪了維克一眼,確定他真的還在恍惚,雖然眼睛張著,可是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裡去拉屎了!!「她說她很擔心你,叫你跟她連絡。」「.....唉」這次是很清楚的聽見維克的嘆息聲。「維克。」「嗄?」「我沒精神多照顧一個精神病患,你要幹麻就幹麻,但是麻煩你滾出這個房間不要讓我又揍你一拳。」「喔。」下一分鐘維克就被卡休整個丟出房間,還很不客氣的把門重重甩上鎖了起來。兀自揉揉被卡休強硬推拉的地方,卡休有如蠻牛的力氣隨便抓抓簡直就像要把維克的骨頭給拆了似的。其實維克不是沒聽見卡休剛剛說的話,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而已。他是第一次這樣完全忘記珍璃的存在,連手機也沒開,以他對珍璃的了解當然知道她會找他,而且肯定是氣急敗壞。也是第一次深深的感覺到疲憊,對跟珍璃的關係。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的照顧緹,但是他又很害怕再度發生今天的情況.....煩惱的抓亂了頭髮,維克低低的哀嚎著。 拖著折騰了一整天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中,昏暗空蕩的屋子讓維克產生一股空虛感。明明之前就算緹在家也只是關在房間內,但維克現在就是感覺到這屋子少了什麼似的。昨夜買回的小食已經微微發出異味,維克嘆了口氣打起精神收拾好後才進了自己的房間想要休息。在經過客廳時不由自主的看向緹房間的方向,那門還是跟昨夜一樣半掩著,忘了關的燈從半開的房間內透了出來。若有所思的走進這小小的房間,維克驚訝於這典雅的套房,與在外面的現代裝潢有著截然不同的風味,彷彿跳脫到了另外一個時代。濃厚的熟悉感又再度強襲著維克,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懊惱著這種情緒,但現在這種熟悉感卻立刻讓他想起了一個地方,那是他母親最喜愛的------湖邊別墅。沒錯,這裡的擺設、傢俱,簡直就跟別墅裡其中的一間房間一模一樣!維克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週遭所有的物品,最後目光停在書桌上的那張相框上。那相框中的畫像是一位挺拔的男子與一名典雅的女子,而維克也立刻認出了這畫像,在他從小生活的麥克沃夫家宅中,就有這麼一幅。為什麼?為什麼這裡的擺設跟別墅的房間一模一樣?為什麼緹會有他家族的畫像?首度的,維克認真的思考著-----緹,到底是誰?她經過無數歲月,卻不改容貌。她擁有不死之身,卻會生病會痛。她沒有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卻擁有了太多太多的哀傷.....就算她一直帶給維克太多不解的熟悉感,她本身卻像是禁咒的謎一樣,封印在某個國度裡,無法解開.....複雜的沉思中,維克疲累的在緹的床上睡著了。 .....鼻端感到搔癢。是誰?喔,一定是那個調皮的少女。微睜雙眼,果然是那個有著靈活雙眼嬌笑著的小小天使。她正皺著鼻頭,小心翼翼的偷看著自己。為了懲罰她的調皮搗蛋,忍耐著、忍耐著.....然後....「哇!」「啊!!」少女被嚇的往後仰倒,開心的看著反被捉弄的少女,不禁得意了起來。「維夫總是那麼壞!壞心眼!!」說著還扮了個鬼臉,看起來就像個小妖精似的活潑可愛。「哈哈哈~不知道是誰趁別人睡覺的時候先偷襲的阿?」「那又是誰昨天參加歐康諾的舞會又不邀請人家的。」喔?原來是為了那種小事情在鬧脾氣呀?真的是個小孩子呢。「那麼無聊的舞會有什麼好參加的,我是怕妳去了又喝光人家的飲料,不然就是跳舞時踩爛了別人的鞋子。」「阿~我才沒有跳的那麼爛好不好~而且既然那麼無聊,你幹麻要去呀?」少女一臉不高興的說著,嘟著嘴的樣子看起來真是....美味。沒有回答,坐在少女的身旁用手指輕輕的捲著少女亮麗的黑髮。「而且....聽說曼麗夫人也有去?」喔~搞了半天,原來小妖精真正生氣的是這件事情呀,壓下腹中濃濃的笑意,再逗弄她一下吧?「嗯,對呀,她還暗示我陪她跳兩場鄉村舞呢。」果然,少女的臉泛出紅色,憋著氣呢。「你跳了!?你是不是陪她跳了?」嘖、這樣就紅了眼框啦?為什麼老是要搞的我那麼心疼呢.....捲著頭髮的手指,改為撫摸著少女的嬌顏,漸漸的靠近她的臉,深深的看著那清澈的藍色瞳孔。「在這個世界上,我只願意陪妳跳舞,親愛的緹兒。」要吻上那渴望已久的粉唇時,藍色瞳孔突然迅速的變化著、變化著....就像被黑洞吸走了似的,消失在瞳孔之中,被冰冷的黑色佔滿!!「但我已經不是緹兒了。」從遙遠國度傳來的冰冷聲音,凍住了身體的每一處,眼前的少女依舊美麗,卻不再散發著快樂的氣息,突然就像蒸發了一樣散成細粒般的微塵,無論怎樣抓取空氣中閃著光亮的小小灰塵,也抓不住任何東西...... 維克從這樣的夢中驚醒!滿身大汗、全身發冷。顫顫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還發著抖,還有著那黑色長髮的觸感,胸口還有著濃厚的空虛。只是一場夢而已。維克甩甩頭,拍了拍雙頰,努力讓自己趕快從那殘餘的夢境清醒。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沖洗著臉,抬起頭卻突然在鏡檯前看見一個閃亮的銀色戒指。這才發現昨晚因為過於疲勞睡在緹的房間,而這是緹的浴室。拿起銀色戒指仔細看著,那戒指沒有任何寶石或鑽石裝飾,只有雕刻著一個符號。維克認出那是奈葉緹克家族的徽章符號。還要再細想這戒指為什麼會有這符號時,電鈴聲突然響起,維克下意識的將戒指塞進右邊口袋中,走出去打開大門。 第三十二次撥打維克的手機,那頭依然傳來冰冷的電話答錄,珍璃氣憤的尖叫一聲將手機摔在軟毛地毯上。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了!!雖然胸口的疼痛已經沒有那麼嚴重,可是沒有維克的消息比起那還要令珍璃無法忍受。「維克....你到底在哪裡....」控制不住的開始啜泣著,珍璃緊緊的抱緊自己的身子。軟毛地毯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閃著螢幕紅光顫動著,珍璃好像驚醒一樣,趕緊抓起手機,連看來電號碼是誰都忘了,急急的喊著:「喂?喂?維克嗎?」「珍璃小姐嗎?我是藍道啦!!」手機那頭傳來藍道的聲音,珍璃失望的一屁股坐回床上。「喔,藍道先生。」「妳昨天來過事務所啊?不好意思我在幫維克下一部新電影做現場視察....」「沒關係,藍道先生你知道維克現在在哪裡嗎?」「維克?維克沒有跟妳在一起嗎?喔!那他可能還在家裡吧,我給他整個月去揣摩角色....」「他住的是哪間製片廠?」「製片廠?為什麼維克要住在製片廠?」藍道充滿疑惑的聲音傳來,珍璃也皺了眉頭,但她反應很快的繼續問:「喔,沒有,我搞錯了。那維克現在住在哪裡?」「他跟緹小姐住在一起....」說完藍道趕緊遮了嘴巴,糟糕、不管緹小姐是不是維克雇用的事業生涯計畫人,男女單獨住在一起總是不太好公開,更何況還是被維克的女朋友知道。懊悔著自己的嘴快,藍道不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誰是緹小姐?」「呃、珍璃小姐請妳不要誤會,維克最近雇用了一位事業生涯計畫人,因為某些原因暫時住在一起,對方是位典雅知性的女性....」「藍道先生,您放心,我並沒有誤會。我跟維克的感情沒有那麼脆弱的,呵呵~」珍璃聰明的讓藍道先放下心,反正先問到地址最重要。「沒錯沒錯!!我都忘了維克有多寶貝妳呢!我現在告訴妳地址....」珍璃快速的抄下地址,換上名牌長女性夾克、維多利亞式褲裝,刻意打扮後趕緊出門。不管有多少疑問,只要能見到維克,珍璃相信都能得到解答。循著地址搭著計程車來到緹家門口的珍璃,很快的發現維克的車就停在車道上。按了按門鈴,過了幾分鐘大門打開,果然是維克。維克驚訝的看著珍璃,愣在那裡不知道要說什麼,反而是珍璃朝著他笑了笑。「我都來了不請我進去坐嗎?」看見維克滿臉鬍渣,珍璃帶著心疼的表情說:「怎麼啦?你沒睡好嗎?我好擔心你喔!」輕柔的摸摸維克的臉頰,努力的扮演自己的腳色,要將維克的心緊緊鎖在自己身上。卻不知道維克的心思詭異的想起剛剛做的那場夢中,那少女無暇的臉龐,和珍璃的臉層疊在一起,只是瞳孔卻是十分不相襯的紅色。不相襯?一直以來,維克都很自然的認為珍璃的紅色瞳孔很美麗,可是今天卻不知為何有了不相襯的感覺。維克突然用力的抱住珍璃,深情而瘋狂的吻著她,珍璃也滿足在這樣的激情中,盡情的享受著維克的舉動,她就知道維克永遠都不會離開她、永遠都是屬於她的.....為什麼?為什麼以前都沒發現到,當吻著珍璃時,那種少了什麼的感覺?再也承受不住這些陌生的情緒,維克停止了深吻,不想再去感受那份失落。「維克?」「妳怎麼會知道這裡。」還處在盪漾情緒的珍璃,不能理解維克為何停止,她對自己的自信開始有些崩裂。「藍道告訴我的.....他說你雇用了一位事業生涯計畫人,而且跟她住在一起。」「....」「為什麼騙我?維克,我好害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珍璃又開始哭著說,但這次不是演戲,她是真的感到害怕。「沒有....沒有,珍璃,我不會不要妳的。」維克再度緊緊擁抱珍璃,他對珍璃的感覺並沒有變,非常清楚自己對他的珍璃還是十分的疼愛。只是....只是疲憊讓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情緒。帶著珍璃走進屋內,兩人坐在沙發上,維克讓珍璃靠在他身上,輕聲的安撫著還在啜泣的珍璃。等珍璃情緒比較穩定的時候,維克開始煩惱著到底要怎麼解釋眼前的情況。「維克,你說什麼我都願意相信的,只要你說的是實話。」珍璃宛如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對維克露出堅定的表情。「因為.....我的工作出了一點問題,所以才請緹小姐當我的顧問。」幾番思考後,維克還是決定隱瞞家族的事情,他依舊不想讓珍璃知道自己是個貴族。「雇用就雇用,為什麼要住在一起?」「因為很多事情要一起討論,乾脆就住在一起了。」珍璃用不相信的眼光看著維克,這個理由連維克都覺得十分牽強。「.....維克,我拜託你...說實話吧?我真的不會生氣....就算是你跟那位緹小姐.....」說著又開始掉淚,珍璃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十分委屈。維克懊惱的嘆了口氣,實在不知如何啟口,但他又不想看珍璃掉眼淚。最後他終於鼓起勇氣,將大手包覆著珍璃的小手。「記得我還問過妳如果我是貴族的話嗎?」「嗯。」頓了一下,維克繼續說:「我是麥克沃夫家族的第三個孩子.....」「然後呢?」珍璃自然的回答,反而讓維克愣了愣,珍璃不是很討厭貴族,甚至說過會要我拋棄身分的話嗎?看出維克的情緒,珍璃擦擦眼淚解答了維克的疑惑。「我早就知道你是貴族了,只是不想因為這個話題讓我們不愉快,所以沒說嘛。」那嘟著嘴的樣子,又讓維克想起那像是妖精的可愛少女,對珍璃的愛意也重新濃烈起來。展開釋然的笑容,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於是解釋了二哥的婚約、大哥的出走、父親的要求.....「所以,維克你是為了不想讓我離開你,才找緹小姐幫忙的嗎?」維克點點頭,一下子把積壓了兩個禮拜多的秘密說了出來,他感到很輕鬆。「然後....緹小姐要求跟你住三個月?」維克苦笑的再度點點頭,當然他沒有蠢到說出那種約定來,珍璃肯定會抓狂的。珍璃低著頭想了一下,隨即綻放出笑容。「那簡單阿,維克,你不用再跟緹小姐住在一起了,我答應跟你去見你父親。」聽見珍璃的回答,維克反而沒有預期中的高興,卻是愣住不知該做何反應。「要讓你繼續跟別的女人住在一起,我會受不了啦~我現在就想跟你一起住進那間湖邊別墅....」「珍璃,妳知道我回去以後,就必須掌管麥克沃夫家族所有的企業嗎?」「我知道啊!然後呢?」維克靜默了一下,用嚴肅的口吻說:「那表示我必須放棄我的演藝事業、我的夢想。妳要我放棄嗎?」「並不是叫你永遠放棄,維克,憑你的條件就算待在麥克沃夫家族一陣子,等家業穩定多請幾個顧問,你一樣可以復出的。」珍璃尤帶著天真的表情,自然的說出這段話,她一點也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對。「我最近剛接了法希爾導演的邀約,接演他的下一部電影。」「所以呢?」珍璃終於收起笑容,認真的看著維克。「這是難得一見的機會!!就算我復出了....珍璃,妳知道法希爾導演是我最希望遇見的夢想導師,我....」「可是怎麼辦呢?我不想讓你跟除了我以外的女人住在一起!一秒我都無法忍受!!」突然用力掙脫維克的雙手,珍璃用前所未有的憤怒站了起來。「你以為夢想對我而言就不重要嗎!?你以為我心甘情願想進你貴族家門鞠躬哈腰嗎!?你以為我不知道法希爾導演對你的重要性嗎!?」微微喘了口氣,珍璃顫抖著氣憤的身子,緩緩閉上猶如噴火的紅色瞳孔,然後再度深情的凝視著維克。「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維克,假如我真的讓你繼續做這樣的蠢事,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有可能會為了這短短三個月的時間爭吵,然後每天在懊悔和煩躁、猜疑中度過!那會折磨掉我們所有感情的.....你要那樣子嗎?」「珍璃.....」「我就明白的說了吧!對我而言,夢想和你之間,我選擇了你。那你呢?你要選擇哪一邊?」珍璃輕輕的在維克面前半跪了下來,用哀求的眼光看著維克。維克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在那之後沉聲說:「我.....」然後睜開眼睛直望進珍璃帶著祈求的紅色瞳孔。「我明天就跟妳搬進湖邊別墅。」青色的亮光在黑暗中恣意的綻放著。像太陽一樣,高掛在天上,偉大而不得侵犯的。太過刺眼的亮光讓緹不禁用手掌背對著臉微微的遮住那青色,卻又忍不住瞇著眼睛想去看著那亮的接近白的青色。.....是妳嗎?女神。終於來接我了嗎?來結束我永無止盡的痛苦?青色光芒中隱隱浮現的女性身影,漸漸的清晰了起來,高貴聖潔的天神氣質也立刻散發出來。女神冰冷如雕像完美的臉龐,隨著光亮反映出如青色琉璃的反光。永遠不會笑的女神、玻璃般透明卻完美的絕麗。就在快觸手可及的時候,那女神的身影又開始悄悄的往後退、往後退、往後退....「....不要走....」伸出手想抓住那逐漸消失於青色光芒的身影,腳步卻沉重的一步也無法踏出。「不要...拜託、帶我走吧!!」「緹?緹?」卡休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緹滿身大汗的睜開雙眼,才發現她又做了相同的夢。抑制不住的喘息,緹頹然的放下空無一物的右手。「作夢了?」卡休關心的問著,幫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嗯。」輕聲的回答著,閉上眼睛不想去感受身體的難受。卡休繼續換上重新沾過冰涼的水的濕毛巾,殷勤的幫緹擦擦小臉。「這次好的很快。」略帶輕鬆安心的口吻,緹重新張開眼睛看著有點疲累的卡休。「....你不該告訴他們的。」突然間,緹用那黑色瞳孔盯著卡休說。微微愣住的卡休,笑了笑。「妳又在亂看了。」「我必須看。」「是是是,我知道。」卡休知道緹那特殊的能力,雖然他從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運作的。摸了摸緹已經不再有著高溫的臉龐,卡休想起什麼似的說:「緹,我可以問妳幾個問題嗎?」「嗯。」「維克是能改變妳命運的男人?」「嗯。」「要用....那種方式才能改變?」「嗯。」卡休謹慎著選擇著問題的用詞,如果不能用正確的方法,緹給你的回答永遠會讓你摸不著頭緒。「那做了以後,會有什麼改變?」這次緹沒有回答,顯然也不想告訴卡休。卡休嘆了口氣,只好再說:「如果妳真的想用這種方式,緹,那可能會很困難。」「困難?」「妳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的,而維克他的生長環境和個性,要他履行這種承諾,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必須做。」「對,他逼到最後會做,但絕對不會符合妳條件中的用他的感情讓妳臣服。」緹靜默不語,好像在等著卡休接下來會說的話。「更何況....維克似乎非常疼愛他的女友,他要克服的障礙太多了。」「緹,妳至少要讓他感覺到妳的情緒,就算不是歡愉的,起碼也是一種情緒。如果連妳自己都無法自願的引起自己的情緒,又怎麼可能會發生有感情的過程呢?」依然不語的緹,在眼中那淺淺的藍色快要出現的同時,緩緩閉上了眼睛。「我會試試看的。」卡休欣慰的微笑著,摸了摸緹的額頭。「不管怎樣,我都會一直陪著妳的,就放心的做妳要做的事情吧。」「沒有所謂的一直。」緹突然說出這句話,卡休停止了手上溫柔的動作。「你跟你的父親一樣,都會離去。」那彷彿永遠冰冷的聲音,居然透了哀傷。「不會的,緹,不會的。」「會的,每個人都一樣,只有我....不一樣。」「緹,那是人的生命,是人肉體的終點,但是靈魂不會離開。」停頓了下,卡休繼續說:「即使到現在,我依然相信我父親的靈魂一直保護著我,還有妳。」「靈魂嗎?」緹又睜開了雙眼,美麗而又哀傷的藍色在眼中流轉著。「卡休,我....跟你一樣,很傷心、很想念,你父親。」「我知道。」說著卡休微紅了鼻頭,緊緊的抱住緹。珍璃跟著維克,走向聖地雅酒吧緊閉的大門。本來珍璃是希望維克今天就搬出那棟房子,可是維克很堅持的說至少要對那個女人說明一下,畢竟那個女人在派屈里的婚事上幫了不小的忙。此時已經是接近夜晚的時刻,灰暗的小巷內透著寂寥,吹起黃昏微涼的風。維克拿出卡休給他的店門備用鑰匙,帶著珍璃走進辦公室內,敲了敲小門。珍璃環顧四週的雜亂,不禁露出嫌惡的眼神,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儘管那根本是珍璃的錯覺。小門微微的開啟,卡休魁梧的身材擠在門縫邊,看起來有些可笑。「來換班了?很快嘛。」正要打開房門讓維克進來的時候,眼角卻撇見那個正皺著眉頭拍著身上莫須有的灰塵的美麗女人。略微想了一下,看著維克一臉無奈的表情,卡休走出小房間,把門關了起來。「來照顧病人還帶女人來?維克,裡面只有一張床,書桌也太小了點。」卡休惡意的嘲笑著,成功的引起了珍璃不悅的眼光。昨天看見老闆的那點良好印象,很快就消失殆盡。「不是的,我是有事情要跟緹說,等下就會帶珍璃回去。」維克尷尬的說明著,他能明白卡休惱怒的情緒,但是他已經做了決定,也勸不動珍璃的固執。而珍璃聽見維克親暱的叫著那個女人“緹”,更是加深了不滿,但是她可不會笨到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飆。卡休不置可否的看了看維克,隨即打開小門讓維克進去,但是當珍璃也想跟上去的時候,卡休馬上阻止了珍璃的動作。「珍璃小姐,這是我私人的房間,除了維克我不想讓其他人進入。」「可是....」珍璃還要再說,維克卻對她安撫的摸了摸臉:「妳就在這裡等我吧,我很快就好了。」很不放心的看著維克走進小門內,卡休很快的把門關上,以護衛的姿態擋在門口,看著珍璃。珍璃斜視的盯著卡休,緊閉著嘴巴不悅的擺出大小姐的表情。藏書天地內,蘊含著令人舒服的書香味,還有著似乎在哪聞過的花香味。維克記得那是昨晚進到緹的小套房時,秋水仙散發出的味道。看來整理這個小天地的人,正是緹。床上的人兒,以坐著的方式靠在身後堆疊好的枕頭上,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穿著卡休的寬大襯衫,緹嬌小微胖的身材看起來似乎沒有那麼的臃腫,維克發現其實緹並沒有當初他以偏見的眼光看時那麼的肥胖,的確就如藍道所說的,散發著一種中古世紀貴族婦人的慵懶氣息。靜靜的坐在緹床邊的椅子上,維克整理著思緒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帶著微笑說:「嗨。」緹只是用黑色的瞳孔看著他,沒有回答。「好些了嗎?」維克飄著眼神隨意的看看緹從頭到身體所表現出的狀態,繼續說:「看來問了多餘的事情,妳好了很多。」抿嘴笑了笑。緹依舊沒有聲音,維克只好找著話題,再慢慢的找機會切入他想說的話。「關於我沒去的事情很抱歉.....但是妳為什麼要一直在那裡等我呢?」「你叫我等你。」緹不附含感情的聲音傳了過來,如果是以前,維克應該會覺得很不受尊重,但此刻卻只有安心的感覺。「下雨了呀,妳至少也要找個地方躲雨吧?」「你叫我在噴泉等你。」嘆了口氣,維克知道是自己根本沒注意到緹那怪異的脾氣和想法,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以後買隻手機吧,這樣比較找的到人。」「手機的輻射會讓我的耳朵發生疼痛。」「....呼叫器?」「電子類的東西我都不能攜帶。」「老天,難怪妳除非必要很少出門。」又是一陣沉默,維克不安的舔了舔嘴唇,正想說話的時候,緹卻主動先開了口。「你明天要搬走了。」「呃、對,妳知道了?」或說是“看到了”。不管多少次,維克還真是很難接受緹的“靈通”。「不履行承諾?你確定?」「....雖然很不願意放棄我的夢想,但是珍璃卻願意為了我這麼做,我....我想讓她開心。」「因為你愛她。」緹緩緩的說著,維克聽不出那聲音裡奇異的感受,但隨即很堅定的說:「是的,我愛她。」聽見這句話,緹居然微微的、真心的而不是帶著面具,笑了。維克看的一陣發愣,雖然那是哀傷的微笑,但他覺得此刻的緹,很美。「我不會收回曾經給你的幫助。」「嗄?」還沉浸在緹的微笑中的維克,來不及將緹剛剛說的話接收到腦子裡,緹居然又淺笑著說:「你二哥的婚事會順利進行,也不用放棄你的夢想,繼續演戲吧。」「但是.....」「你大哥的事情只是需要時間,就這樣吧。」「....謝謝妳。」維克很真心的對著緹道謝,他沒想到緹願意為了他這個“破例”,做這麼多事情。那讓他感覺到一股特有的歡愉,當發現自己對緹來說是特殊的時候。維克不捨的看著緹,他知道話題已經結束,也是他該道別的時候,可是心裡濃烈的不捨和失望,讓他一步也不想踏出。但是,他必須踏出。閉上眼睛起身轉頭要離開的時候,緹在他身後輕輕的說:「卡休很疲勞。」「呃?」「請你讓他休息一點時間,你是來跟他換班的不是嗎?」維克愣愣的看著緹,心裡湧起莫名的小小竊喜。「可以嗎?」緹誠懇的問著。「嗯,這是我該做的。」噙著嘴邊帶著喜悅的微笑,維克開心的給予回答。至少,還能有最後一點時間彌補過去他對緹的一切失禮行為。 門外的卡休,跟珍璃對峙著,兩人皆不發一語。卡休看著眼前的珍璃,他越來越覺得珍璃渾身上下真的散發出一種他很熟悉的感覺,雖然很淡。撇開那份驕縱不說,珍璃的確是他見過最含魅力又非常漂亮的女性。至少有一七零以上的身高,高挑卻仍有著完美女性曲線的身材,配上那一頭活潑亮麗的紅髮,還有令女性忌妒、男性讚嘆不已的天使臉容。但是卡休卻覺得,那份熟悉感跟她一點也不搭調,好像是從她身上多出來的特質一樣。珍璃一點也不避諱著卡休的眼光,她已經非常習慣這種眼神,凡是男人幾乎都會用這樣的眼光看著她令天神忌妒的美好外貌。只是相較於卡休的眼神,那比讚賞還多出來的似乎並不是驚艷,而是一種批判。「你一向都這麼沒禮貌的看著女士嗎?」彷彿從鼻聲裡透出的濃濃不屑,充分顯示了珍璃的不滿。「那要看是哪種女士,太漂亮卻又沒內在的女人我一向是喜歡這麼看。」聽出卡休語氣中的嘲諷,珍璃更是氣憤的瞪視著他。但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嘲弄著說:「喔?那跟裡面那個不知羞恥、用卑鄙的手段流著口水覷覦別人男友的女人呢?」珍璃用著更惡劣的口吻說著,不禁讓卡休隱隱的冒起青筋來。「對於沒常識又嘴臭的女人我沒什麼好說的。」「你!!」「如果你想讓維克親眼看看妳醜陋的樣子,我很樂意開門。」「不管我是怎樣,維克都很愛我!」用著自負的口吻說著。「那妳是承認妳很醜陋摟?」不知不覺掉入對方陷阱的珍璃,氣的差點將高跟鞋給拔下來狠狠的砸在那個大猩猩身上!!忍了又忍,珍璃決定自己還是不要跟一隻禽獸計較比較好,反正以後再也不用見到這種野蠻人。當那扇小門緩緩開啟的時候,珍璃再也忍不住的閃過稍稍讓位給維克出來的卡休身邊,親暱的抱住維克。而在那半掩還沒關上的小門縫裡,驚鴻一撇的看見角落半躺在床上的那道寂靜身影。突然間有種什麼奇異的力量要將她身上的某部分感情狠狠的抽離,珍璃幾乎要癱軟的昏倒在維克的懷裡,但在門關上的一瞬間,那讓珍璃驚駭不已的恐怖感也馬上停止了。「珍璃?」察覺不對勁的維克,輕輕的呼喚著在他懷中的珍璃,珍璃愣愣的眨了眨眼,還不是很明白剛剛看見了什麼、感覺到什麼。「珍璃?妳怎麼了?」「啊?沒、沒什麼。」很快調整好自己情緒的珍璃,對著維克趕緊笑笑。「好了嗎?要回家了嗎?」「嗯....我先帶妳回家。珍璃,仔細聽我說。」「嗯?」維克略帶不放心的眼神看著珍璃說:「緹....小姐是因為我而嚴重生病的,我答應過老闆要跟他一起輪流照顧她,現在卡休很累,我必須接替他照顧緹小姐。」旁邊的卡休挑高了一邊的眉頭,心想這小子還不算完全沒有良心。只見珍璃皺垮了小臉,隱含憤怒的情緒一覽無遺。「可是、找別人也可以呀,為什麼一定要是你。」「因為緹身分特殊,只能找我信任而且接觸過緹的人幫我照顧她。」卡休在旁幫腔著,他知道維克大概是想把握最後一點時間跟緹相處,而緹應該也是。「但是那個女人.....」「珍璃,乖,聽話,我明早就會回去了。」「那我跟你一起照顧她!我不放心。」珍璃已經略帶哭腔的說著,她真的很害怕....害怕那個女人。「珍璃小姐,我說過只有我信任的人,而妳並不是。」卡休不急不徐的說著,珍璃恨恨的轉頭瞪了他一眼,她真的快恨透了這隻醜陋的大猩猩。「珍璃....拜託。」維克用軟軟的聲音哀求著,希望能安撫珍璃的情緒。「今晚過後,我們就會恢復平常的生活了,緹小姐甚至答應我還是幫我解決我的麻煩。」聽見維克這樣說,珍璃總算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後非常不甘願的、隱忍怒氣的點了點頭。畢竟可以解決麻煩這項提議,誘惑不小,珍璃也不是真的很願意放棄自己的夢想去她最無法接受的貴族家庭裡過著不自由的生活。終於成功說服珍璃,維克總算能鬆了口氣,安撫著珍璃開車送她回去。一路上,從來沒有過的沉悶氣氛在兩人之間醞釀著。珍璃苦悶的想著這兩天不尋常的所有事情,基乎每件事情都違背她的掌控,讓她十分不安,更別談那些完全無法理解的情緒。在到達珍璃家門口時,維克正想下車幫珍璃打開車門,送她進去,珍璃卻一把抓住維克的手臂。維克看著那緊緊抓住他手臂的小手,然後看見珍璃不安的眼神。「維克,你明天早上真的會回來吧?」「嗯。」維克對珍璃露出安撫式的微笑。「那我希望我一醒來就可以看見你。」「....珍璃。」雙手捧住珍璃的臉,維克定定的對她說:「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愛妳。」輕輕的吻了珍璃,再寵溺的摸了摸珍璃的頭髮,轉身下了車。在目送珍璃進入家門後,維克回到車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然後馬上發動車子,往聖地雅酒吧開去。他想珍惜剩下不多的時間。對心底的那股焦急、複雜的微淡欣喜,維克沒有花費精神去理解,他對珍璃的感情雖然沒有轉淡,也並不想背判珍璃,心卻不受控制的違背自己的理智。所以,現在的他只想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並且為那總是使他心揪的神秘女人做一點事,只是......彌補自己的愧疚,做一點事。他那樣的說服自己,卻不知道是情感已經說服了他。微微撥開窗簾,看著維克離去的車影,珍璃不由自主的緊握住手,不安的、忌妒的黑暗情緒滲透入心臟、身體裡。她緊咬下唇,連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都沒感覺到。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3:26, 五月 12, 2008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51540(我在鮮網的專欄喔^^) 下午,維克和珍璃甜蜜的走在情侶勝地“河邊小徑”,沿著淳流的細河與翠綠斜山坡,直走到終點就是狄恩藝廊以及現代藝廊。許多情侶都會在條小徑漫步,甚至有傳聞如果兩人能從頭耐心牽著手不放開走到終點,就能順利白頭到老。維克緊緊的摟著珍璃纖細的腰,表情十分愉悅的享受著愛人的陪伴。「維克,你最近拍的電影叫什麼名字阿?」「唔、喔,因為劇本還沒有跟原作者敲定好,所以還在討論。」維克心虛的說著謊,其實最近連拍電影的通告都還在篩選。「喔....那你臨時住的地方在哪裡呢?」珍璃邊走邊用手指捲著俏麗的紅髮尾端,無心的問著,維克卻聽的心裡一驚。「在...製片廠。」「製片廠?為什麼是住在製片廠?」「不是說了要累積男主角的情緒嗎,所以、所以製片公司特別改了一間小套房讓我住,完全跟電影裡男主角住的地方一樣。」維克微微喘了口氣,覺得自己的謊言真是越說越精,有些承受不住罪惡感。「那我可不可以去看呢?」這句話可真的就把維克嚇的冒出冷汗來,連忙看著珍璃說:「不行不行,妳不是最討厭髒亂人又很多的地方嗎?那個地方到處是工作人員,而且你知道那裡男人很多....」「好啦,就知道你會吃醋,跟你說笑的,那麼緊張!!」珍璃不停嬌笑著用纖細手指撫摸著維克的胸口,充分綻放自己的性感魅力。其實我是想說那裡男人多、汗臭味很重....但是看珍璃為了這意外的答案笑的那麼開心,維克也就無意改變那個答案。「可是你最近真的好忙喔,以前就算你拍兩部戲時也不會像現在只有週末才看的見你....」「對不起,寶貝,但是不會太久的,再兩個多月就會比較有空了。」珍璃嘟著紅艷水亮的嘴唇,似乎還是對這樣的聚少離多感到不滿。維克略帶歉意的看著珍璃,思考著要怎樣才能彌補這些他不得不犯的錯誤。對他來說,讓珍璃不開心就是一種莫大的錯誤。「嗯....寶貝,我想,等這次忙完,我們...同居吧?」一聽這句話,珍璃的眼睛裡立刻閃出興奮的光彩,大大的微笑展現在臉上,看的維克又是一陣著迷。「你是說....你決定把奈葉湖邊的別墅買下來了?」維克無聲的點了點頭。之前也曾經跟珍璃提過同居的事情,但是珍璃堅持一定要兩個人住在那棟兩人曾去度假過的別墅,才肯答應。其實維克是想直接求婚而不是同居的,珍璃卻在很早以前就以“暗示”的方式打散了維克的想法。「我才剛要在演藝事業起飛,等我真正達到我的夢想,我自然會嫁給你。」所以維克也只能“慢慢來”,反正他相信自己跟珍璃到最後還是會走在一起。本來以為維克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但沒想到維克今天卻自動提了出來,珍璃開心的整個人跳到維克身上,興奮的狂吻維克的臉,然後漸漸的變成兩個人情不自禁的纏吻,差點就要不受控制的在這公開場合上演兒童不宜的戲碼。「維克...維克,來我家吧?」珍璃喘息著說著,渾身上下充滿了致命奪魄的性感。「嗯...」維克含糊的應答著,正在想著回珍璃家的路程有多遠的時候,突然想起他好像忘了做一件事情....一件早上剛出門時發生的事情。 「你回家以前記得先去找一趟藍道。」早晨剛要出門的維克聽到身後緹突然這樣說著。狐疑的回頭看向緹,不知道為什麼緹會天外飛來這麼一筆。「我們有約定要干涉彼此的生活和作息嗎?」「你不想做我也無所謂,反正這跟你自己的問題有間接關係,頂多是拖延了你盡快解決麻煩的時間罷了。」說完緹將吃個乾乾淨淨的碗盤收拾好,就轉身走回房間。維克頗不高興的嘖了一聲,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跟珍璃相處一整天的說....但是維克並不打算違背魔女的警告,畢竟雖然才相處不到幾天,卻已經能夠明白緹所說的、交代的事情總是有著必要性。而且,緹對他從不說謊,雖然每句話總是簡短直接的讓人非常想一刀捅死她。但最讓維克氣惱的是,她完全不會顧慮到你的情緒問題,總是你問,她就答,連掩飾或隱瞞都不會。就像有天他惡意的問她有沒有自己“解決性慾問題”過,她居然直接回答:「我沒有性慾問題所以不會做。」這讓維克十分確定肥女是個很可悲的性冷感,難怪會要求那種約定。 還在吻著珍璃的維克,因為腦海中想起了早上的那一幕,顯的有些不太專心,而這沒有逃過珍璃敏感的心思。「嗯...?怎麼了...?」珍璃微帶不滿的皺著眉,直勾勾的盯著維克看。「呃、沒事沒事...我是想到今天跟藍道約好了要談事情,別生氣....」「你不是說今天一整天都會陪我嗎?怎麼又約了藍道,維克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珍璃故意加重了語氣中的怒意,她對維克的佔有慾從第一天見面開始就絲毫沒有減弱過。說完還小小的讓眼淚在眼框中打轉,這對非常想進演藝圈而又喜歡演戲的珍璃來說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事情。「不是的、不是的,珍璃別哭...」維克慌張的趕緊抱住珍璃,又輕輕的吻了幾下。「乖,就聽妳的話,到妳家去吧?」討好的說著,但是珍璃卻推開了維克。「我不要了,你就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家。」說完珍璃轉身就想自己走出小徑,維克緊張的一把抓住珍璃的手臂,珍璃常常會突然有這種大小姐脾氣,總是讓維克不知如何是好。「別這樣,寶貝,妳生氣了?」珍璃用了點小力氣甩甩維克的手,但並不是真的要甩開維克,她知道這種小脾氣要適可而止,維克那種為了她而擔心在乎的態度總能使她感受到自己的優越。「我沒有生氣。」珍璃還是不肯回頭看維克。「那我們去妳家嘛。」維克從背後抱住珍璃,像個小孩一樣撒嬌著,才讓珍璃終於打算放維克一馬,不再計較。深夜,兩人的激情過後,維克滿足的枕在柔軟的枕頭上沉沉睡去,珍璃獨自在浴室中,用著茫然的表情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用修長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臉,又碰了碰鏡中的倒影,用手指輕輕的在鏡面上沿著自己的眼臉倒影描繪著形狀,眼神迷離。小時後開始,珍璃就知道自己很漂亮,她很自豪於這點,長大後更是善於利用這張天使般的美貌誘惑她想誘惑的人、得到她想得到的東西。在她的想法中,這是上天給出生於貧窮的她能夠使用的武器和天賦。這樣的想法,即使是剛遇見維克的時候,也沒有改變過。但是最近....漸漸的,越是與維克親密,她越是感覺到維克深情迷戀看著的,竟然不是她的臉,她可以感覺到維克是透過她的臉去看見了什麼。更多的,珍璃越來越清楚遇見維克以後自己所產生的變化,在與別人相處的時候,珍璃總是小心翼翼、精打細算的計畫著每一個細節,但是面對維克,卻會從身體內部、靈魂深處湧出不明的喜悅和衝動,迫使她表現出完全不同的個性,天真的、愛撒嬌的、與她的臉完全相襯的天使性情。珍璃認為那是因為自己真的愛著維克的關係。「不管你看到什麼....既然是我擁有了這張臉,那麼我就會把它牢牢的留在我身上,維克....你永遠....都會是我的....呵呵...」珍璃以自己都沒發現的陌生笑聲在浴室中沉浸於幻想。 當維克帶著輕鬆愉快的幸福表情吹著口哨回到緹的家中,愕然發現緹和一個男人坐在客廳裡。「你終於回來了!!維克!!」那發出吼叫聲噴出不少口水的男人正是藍道,藍道看起來氣壞了的樣子,而緹則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維克驚訝的說著,他並沒有告訴藍道自己搬來這裡的事情,要解釋不僅麻煩,而且說不定說了還會被藍道斥罵嘲笑,所以他索性不說。藍道氣憤的正要繼續破口大罵,緹卻輕聲阻止了藍道。「藍道先生,現在並不是發洩情緒的好時機,請坐下來好好談。」三言兩語就讓藍道消去了惡劣表情,乖乖的坐在沙發上,雖然眼睛還是死瞪著維克。維克愣愣的看著藍道,簡直不敢相信那個每天在他耳朵旁邊灑消防水的囉唆傢伙居然因為緹簡短的一句話就安靜了下來,但那還不是讓他最不能接受的畫面。坐在沙發上的緹,簡單卻用溫婉的方式將頭髮稍稍束了起來,斜斜的將束尾流瀉在左胸前,黑色的亮麗長髮此時一點也不讓人感到突兀,只覺得高貴而溫靜。一襲寬鬆卻有著適宜流線的白色長套裙,讓緹原本看起來臃腫的身材不再難以令人接受,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雍容華貴,那種平時看起來冷淡高傲的態度,轉變成了慵懶卻又不失禮儀的柔態。她用最簡單的淡妝,巧妙的將皮膚上的缺陷一一遮掩,而且難能可貴的是她沒有點上口紅畫上眉毛,卻仍能讓人感覺她有用心打扮過。細看還能發覺其實她的眉毛自然天成,毫無人工痕跡。那種渾然天成的高貴自然,讓人不禁對她只能產生好感而非因為不出眾的外貌所引起的反感。唯一讓人感到遺憾的是,緹的雙眼依舊是透著空洞而沒有感情。其實緹並不如維克所想肥胖的很誇張,只是沒有明顯的身體曲線罷了,在正常社會中緹這種嬌小略胖的身材頂多只能算是小壯加微胖而已。會讓維克這麼誇張的認定緹是肥女,是因為他身邊的美女標準太高的關係。在維克發呆的時候,緹張著嘴又說了些什麼,前者還愣愣的沒聽進腦袋,最後是被藍道非常沒有禮貌的大笑聲撞醒。「沒錯...哈哈哈!!真的很像青蛙~緹小姐說的很貼切呀~~哈哈~~」驚異的又發現緹的嘴角,居然往上揚了一個角度,意思就是說這個整天擺著一號表情的肥女居然笑了!!「妳是誰!?」莫名其妙的,維克突然指著緹說出這句話。「我是緹。」「見鬼的妳才不是!啊!難道...難道妳有雙重人格!?」「維克!!你太沒有禮貌了!!怎麼可以對緹小姐這樣說話?」「不是我沒有禮貌!藍道你沒有看見過緹的另外一個人格....」維克已經完全把眼前的緹自定義為雙重人格的其中一位了。「好了!!你別胡鬧了,緹小姐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藍道氣呼呼的又開始怒吼,那模樣讓維克想起泛司也是這樣的態度。兩個男人又即將爆發口水戰,於是緹只好發揮她的冷靜發言。「藍道先生,請你坐下。維克,你並沒有依照我的指示在昨天去找藍道,而藍道也因為找不到你而聯絡了泛司,並找到我這裡來。」「你又不開機!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一整天....」藍道又耐不住性子的想狂罵,緹看了他一眼說:「藍道先生,不要動怒,請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緹的口吻中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嚴,一向急性子的藍道也無法拒絕的默默安靜了下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珍璃在一起的時候手機絕對不會開著的....」嘖嘖,語氣中還帶了點委屈呢。不過這招對緹和藍道可以說是免疫,緹在面對維克的時候,又恢復了那副冷冽臉孔,緩緩的說著:「維克先生,我想我必須嚴重的警告你,既然你雇用我作為你的事業生涯計畫人,就不能漠視我的命令和決議,你....」「事業生涯計畫人?」還等不及聽緹說完,維克第一時間發出了自己的疑問。但是用著暴怒口氣先回答他的卻是藍道。「你什麼時候請的我都不知道,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經紀人阿!?要不是緹小姐親自跟我解釋,我還以為你是不是對她進行禽獸般的行為害緹小姐必須跟你住在一起.....」「什麼我對她做禽獸般的行為!!是她要對我做....」忽然在接收到緹的冷冽視線後閉了嘴,那可不是一般的警告,維克發現自己連頸部都開始冒冷汗。細而快速的在腦袋中轉了一下,的確像那種約定以及家中的麻煩是不能跟藍道說的,藍道肯定會衝到家裡跟老爸互嗆,說不定還會為了經紀合約來一場搶人官司。至於那種丟死人的約定,自己就算說出口,只要緹隨便說個兩句,藍道也一定馬上把自己當成淫棍來看待.....吞了吞口水,維克訕訕的說起謊來。去,自己的謊言技術可說是日漸增長,還有持續攀高的跡象。「對啦,因為想說之後再跟你講嘛,反正又不差這個時間。」「真是受不了你,你能不能改改你那種隨性的態度阿!!」藍道隨口碎唸了兩句,又安靜的坐回沙發上,帶點仰慕的眼神看著緹,那情況在維克看來簡直是可笑到不能再可笑。而那個死女人,那個肥女!!居然又破天荒的對藍道淺笑了一下,可見她平時對自己的態度其實是可以“溫和”點的,只是她根本不願意對他這樣做,維克非常討厭這種情緒,難解而又帶了一種怒意。維克所不知道的是,緹目前的模樣是她的標準商業模式,只有在維克面前她覺得自己沒必要維持那種假象,是以最自然輕鬆的態度面對維克。「維克先生,昨天你失去了能夠得到對你最有幫助的電影合約。」「我?」「假如昨天你有依照我的指示去找藍道先生,應該可以見到法希爾‧史帝都華先生。」維克突地睜大雙眼,緹口中吐出的名字,是享譽國際最具影響力的鬼才英國資深導演,幾乎只要入道的男演員都渴望能接拍法希爾的電影,一旦拍過,一線男演員的位置絕對穩坐,而且歷久不衰。為什麼能這樣,是因為法希爾本人不僅有著過人的才氣,以獨特卻讓大眾能夠淺顯易懂的拍攝手法讓一部電影發揮最大的特質,加上他本人身兼的劇本製作更是非常有人氣,而且他對演員的嚴格挑選幾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要他挑中的演員他總是能引發出演員本身內醞的潛能。「真的嗎?藍道?」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失望。「昨天法希爾先生突然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說希望能見見你,看看是否與他這次拍攝的電影“格拉斯哥之丘”能一拍即合,因為他是突然匆匆到訪所以沒有辦法事先預約,可是你居然該死的就是聯絡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大好機會流走.....」藍道懊惱的揉了揉額頭,一副已經快煩死的樣子。「我...我哪知道?那他呢?法希爾先生走了?」「還沒,不過他很失望的對我說演員與劇本也是一種機緣巧合才能遇見的,所以他說會去看看其他的二選演員。」兩個男人垂頭喪氣的滿臉愁容,只差沒跺腳大罵命運捉弄人了,尤其是維克更加懊悔為什麼自己要忽略緹的指示,他明明知道緹從來不說廢話和不必要的事情。「現在還來的及。」冷不防的緹突然冒出這句話來,頓時讓兩個男人莫名不知所以然的看著緹。「維克先生,請你現在換套休閒點的服裝,最好是老氣點也沒關係,然後開車帶我去卡文河岸公園。」對於緹莫名其妙的命令式發令,維克還有點無法接受的愣在那裡,藍道則是緊張的開始問為什麼。「沒有時間解釋,維克先生,除非你還想要這個機會,不然你就像昨天早上一樣繼續忽略我的話吧。」這下子維克可是驚醒般的立刻轉身奔向房間,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已經換上了一套老式英國休閒套裝,抓了鑰匙就往門口出去,而緹已經被藍道帶往車道在維克的車邊等著了。「藍道先生,請你在家裡等著,這不會花到多少時間,頂多兩個小時。」緹簡單交代完,維克立刻發動車子往市區開去,留下還一臉茫然的藍道。 二十分鐘後,冒著被開罰單以及交通警察追逐的危險,狂速開車的維克總算到達卡文河岸公園,找到停車位並停好車後,維克認真的看著緹說:「然後呢?我們到這裡幹麻?」「跟我來。」說著緹已經下了車,並領著維克往卡文河岸公園裡走去。 卡文河岸公園是建於卡文河岸邊,以優美的磚紅木造建築做為設計,公園裡綠意茂然,是附近一般民眾和許多大學生喜愛選擇度過輕鬆休閒的好場所。在西南角方有間專門介紹格拉斯哥的航運歷史,也有許多文藝復興時期的名家作品。緹不急不徐的走向新建成的葡萄園藤蔓式走道,在快要進入的時候突然停住,並示意維克走近。然後在下一刻緹輕輕的將手繞過維克的右手臂,狀似親密的靠著維克的右側,讓維克突然不知該做何反應! 難道說....緹把自己拐來這裡是想做什麼嗎!?維克驚駭莫名的想立刻甩開緹的手,但緹用一種非常冷冽而又嚴厲的眼神瞪著他,並輕輕的開口。「法希爾先生現在正從對面走過來,你最好發揮你的演技扮演好情侶角色,不然你會失去你的機會。」維克將視線移往走道的另一端,那裡站著一名男士,滿頭的白髮顯見他已經有了年紀,但身形卻有著如健壯年輕人般的挺拔,穿上名牌深色名牌西裝顯的更加氣派而有著威嚴,留了一臉與影星史恩康納萊相似的落腮鬍,臉上雖然因為帶著墨鏡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仰慕法希爾已久的維克還是立即就認出那的確是鬼才導演法希爾先生。振了振精神,維克反手將還繞在他右手臂的小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握住,扮演情侶對他不是什麼難事,而他現在正想為夢想演出一場戲。緹順從的靠著維克往前走了幾步,突然間維克停下腳步,並俯首對著她小聲的說:「如果真的要幫我,麻煩妳的臉部表情不要那麼僵硬。」說著維克展現出自信的笑容,在緹的黑色瞳孔中倒影放大。於是緹慢慢的,展露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讓維克的心跳,輕輕的漏了一拍。「走吧。」緹微聲提醒著,維克有如夢中初醒,帶著緹漫步於葡萄園藤蔓走道中。此時已是接近中午的時刻,陽光金亮的從條條纏繞著藤蔓的支柱中灑落下來,維克有種置身於夢境中的錯覺,他曾在哪裡與身邊的女子,牽著手親暱的在這樣的場景漫步。看著緹的臉,緹輕輕的微笑,依舊是那平凡的外貌,卻在這刻擁有了一種光輝般的聖潔。維克似乎忘了自己正在扮演一個角色,他很想、很想幫緹那個毫無生氣的黑色瞳孔,注入色彩,為她點亮失去的生命.....在經過法希爾身邊的時候,緹禮貌性的帶著微笑對法希爾行了英國式禮,對於逐漸失去舊式禮儀的這個國度來說,只要見到長輩就能行禮的女性絕對是最典雅的女士。不過身邊那個自誇演技卓越的傢伙卻像根木頭一樣絲毫沒有反應,逼的緹只好悄悄的用指甲戳了戳那十指相扣的大手。「唔。」維克悶哼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法希爾先生正面露微笑的看著他們這對假扮的情侶。於是很快的對法希爾做了個紳士禮,表示自己的崇敬之意,然後才以謹慎的口吻說:「您好,非常榮幸見到您。」法希爾用著頗感興趣的眼神看著兩人,維克穿著老式英國休閒服,英姿挺拔而又卓然於立,完整的重現了舊式英國紳士的風采。而身邊其貌不揚的女性,雖不擁有現代女性擁有的外在條件,卻以服裝和巧妝彌補了那些缺點,甚至多了另外一種風情。或許在平凡人的眼中,會覺得這一對情侶十分的不搭調,但在法希爾深遠記憶的影響下,這對情侶卻是讓他感覺最美麗的一對。「維克‧麥克沃夫。」法希爾略帶深意的笑著說出維克的全名,眼睛看向那位非常有氣質的女性。「這位是我的女友,緹....緹‧安博莉亞。」由於緹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全名,維克只好稍稍盜用了知名女星娜塔莉的姓氏。說完緹又再度淺淺的微笑了一下,而法希爾也對女士優雅的點了點頭。法希爾臉帶笑容的看著維克,他並不認為這樣的偶遇會是一個巧合,但是就算是刻意的安排也著實讓他感到非常高興。維克與緹的組合,在他正走在滿佈回憶的此地出現,就像是老天刻意要重現他甜美久遠的初次戀情一般。「法希爾先生似乎是在重遊舊地,這裡是您充滿哪種回憶的場所呢?」緹打破沉默為這一切起了開端,維克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但也只能安靜的聽著。「嗯....是老舊的愛情故事吧。」法希爾以帶著感傷的眼神看著走道外的小型噴泉,彷彿看見年輕的青年與一名活潑的矮小女子追逐戲水的畫面。「老舊的故事不一定就不值得欣賞,相反的它總是影響深遠,我個人是這樣認為。」緹溫雅的說著,法希爾以讚賞的眼光看著緹,然後對著維克說:「維克先生,你有一位聰慧而不多得的好女伴。」「我知道。」維克對著緹回以一個深情的微笑,他覺得今天可能會是自己演技最好的一天。「我想你已經知道我準備籌拍電影的事情。」「是的,今天經紀人已經轉告我昨天的事情,我很遺憾昨天沒有機會與您見面。」「不,或許這才是最好的見面方式。」法希爾露出非常開懷的笑容,十分滿意這場“偶遇”。「今天在這樣的地方遇見這樣的你,我更加相信你能勝任我電影中的男主角一職。」語帶欣喜,卻又在下一句嘆息般的繼續說著。「“格拉斯哥之丘”算是我的自傳,是我的第一本劇本,也是最後一本劇本。」維克詫異的表情顯露在臉上,面對大師級導演這樣的驚人之語,維克不知要做何反應。「別緊張,年輕人,我不是打算退休,只是不再自己寫劇本而已。」法希爾輕鬆的笑笑,減緩了氣氛上的凝重,也讓維克喘了口氣。對維克來說,仰慕的導演這麼快退休可不是影迷樂意見到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想從這位導演身上學到太多他想要的東西。「明天早上我會通知我的秘書請他與你的經紀人詳談,希望我們合作順利。」法希爾伸出手與維克交握,表示這份合作關係的成立。「我很榮幸能跟您合作,法希爾導演。」維克簡直是將狂喜整個寫在臉上,這離他的夢想就有如光速般跨了一大步。簡單的道別之後,維克興奮開心的舉手狂歡呼,一時過度興奮甚至還雙臂抱住緹的身子,但是當那強烈的肉感形成一股電流盪到他的身體時,馬上有如驚弓之鳥一樣迅速跳離緹的身邊。緹已經恢復了那個機器人表情,漠然的看著維克,又下了另一道命令:「走吧,回家了。」維克尷尬的搔搔頭髮,這種情況下他應該要說聲謝謝才對吧,但是他卻困窘的不知如何開口。回家的路上,車內氣氛沉悶的有如守靈,維克忍不住想開個話題打破沉默,順便解決心中的疑惑。「我記得我說過的麻煩事只有家裡....為什麼妳會幫我這個忙?」「以後你就知道了。」「為什麼要以後?」「太早知道對你沒好處。」「沒好處?哪裡沒好處?」「對解決麻煩沒好處。」一問一答的方式讓維克覺得自己好像在跟聲控電腦對話,不禁又皺起眉來覺得無趣,而且重點是他還問不到他要的答案。偷偷覷了一眼緹,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或許是根本沒想什麼。又想起今天那反常的微笑,維克心裡百般滋味複雜的就像加了十幾種酒類的雞尾酒一樣,不停冒泡。「妳有談過戀愛嗎?」話說出口維克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像這樣的肥女能有人願意當朋友就要千謝萬謝了,哪可能還會談什麼戀愛....突然覺得自己是個惡劣的混蛋。「有。」緹的回答讓維克差點沒注意與前方車輛保持距離,發出了尖銳的煞車聲。「妳...」「還沒履行約定以前請不要做危險的事情。」這句話又徹底的把維克的愧疚整個淹沒殆盡,維克總算想起自己應該要對緹好好“灌輸正確思想”的事情。「肥....緹小姐,我很早就想跟妳溝通這個問題,其實妳真的是一位既有教養而且聰明的女性,為什麼一定要自甘墮落開出這種不合道德觀念的無聊條件呢?」為了說服緹,維克違背心意的說出“教養”、”聰明”等詞,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變成說謊高手的騙子了。「我有必要的理由。」「什麼必要的理由要妳逼迫自己成為不良女性?」還順便殘害我這個純潔的少男心!「等你履行承諾,我自然會告訴你。」聽見緹還在那邊固執的說什麼履行承諾,維克真是怒的快要氣絕,或許這個女人真的不知道廉恥怎麼寫?那瞬間維克很想脫口而出說自己根本不可能履行承諾,但還是驚險的把話吞了進去。「那,為什麼是我?」「因為必須是你。」完全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回答,維克大聲的哀嚎了一聲....「你不舒服的話可以先到醫院沒關係,我在車上等你。」「還真謝謝妳的“關心”!!」「不客氣。」維克在聽見這樣的回答後,終於再也忍受不住的以超危險方式強迫將車停在路邊,從後面超越的車輛抗議的對他按了喇叭,但維克只想發洩自己滿腹的怒氣根本不予理會。「我很認真老實的告訴妳,緹小姐,我不想、也不願意履行這種約定,如果妳同意的話,我可以幫妳物色對象,我認識的人很多....」「不行,只能是你。」「就跟妳說我不行.....」「那麼我們的約定就此結束,你可以搬回家了。」緹冷硬的說出這幾句話,反而讓維克愣住,就這樣結束約定?「但是妳不會再幫我的忙,解決我的麻煩?」「既然你付不出該付的代價,我自然沒有必要幫你解決麻煩,相反的我還必須收回之前幫你做的事情。」「妳是在威脅我!!」「不,這是一項交易。」「我不是男妓。」維克陰霾的眼神透出危險,他覺得他這一刻真的有可能衝動的殺了緹。但緹突然用那雙空洞的黑色瞳孔深深的望著維克。潛意識裡,其實維克都會刻意的迴避緹的眼睛,他對那有一種恐懼。所以他也不例外的馬上移開眼神,但緹死死牢盯的視線,又將他的怒氣引起,看就看怕什麼!!才這樣想著要跟緹來個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緹的聲音突然透著奇異的悲傷傳來....「你不是男妓,你只是一個為了心愛的女人、敬愛的家人和夢想而犧牲自己的勇敢男人。」維克震撼的發現那幾句話,像是細流一樣鑽進他的內心深處,他覺得很悲傷,而且,很孤獨。緩緩的將視線移到緹的臉面上,那黑色的瞳孔裡,隱隱的、很淡很淡、幾乎看不見,但還是被維克捕捉到了顏色,那是很哀傷的藍色。很短的時間,讓維克幾乎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那藍色消失了,維克還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請你,為了他們做這件事情,履行約定吧,那麼你的麻煩也會解決,生活也將恢復你要的平靜。」緹閉上了眼睛,不再看著維克,靠在椅背上很疲憊似的休息著。一路上,他們沒有再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 回到家裡以後,藍道居然在沙發上睡著了,緹從房間取出一件毛毯,輕柔的幫他蓋上,隨即走進房內。維克也回到房內,躺在床上思緒翻騰,不停的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當時針走到凌晨三點的時候,緹的房門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緹從淺眠中清醒,微微打開門縫,門外是看起來神色相當凝重的維克。「有什麼事嗎?」「我想跟妳談談。」「明天再說。」「不行,我現在要說。」緹看著維克堅毅的表情,心想如果不開門或許維克會強行打開,為了減少修理門的麻煩,只好無奈的打開房門讓維克進來。維克進門後就坐在唯一能坐的床上,在只有一盞燈的昏暗光線中看著緹。「說吧。」緹站在門邊,準備隨時當維克講完話後讓他出去。「妳說過只要一次對吧。」「是。」「要妳心甘情願?」「是。」「怎樣才算讓妳心甘情願?」「你必須讓我甘願臣服於你的情感之下,像對正常熱戀男女一般的相愛。」維克再度沉默,久到緹想開口請他出去好繼續睡眠的時候,他才突然用手拍了拍旁邊的床位示意緹坐下。緹緩緩的走向維克,坐在維克的身邊,維克遲疑了一下,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緹的臉頰。微暈的燈光中,不知道維克在想著誰,但是他的確用深情的眼光看著緹。不管是演戲還是幻想著誰,維克正盡最大的努力想要履行約定。當他正要將唇貼上緹之際,緹突然張開口說了話。「沒感覺。」沒感覺?維克只差一厘米就可以來個毀滅性熱吻的臉突然停住,醞釀好的情緒在那瞬間斷了線。「什麼?」「我說我沒感覺。」維克立刻將臉抽離緹的臉龐,仔細確認緹是否在說謊,但事實證明臉色有如冰塊般凍的緹,一點波動都沒有。怎麼會這樣?他賭了自己所有的尊嚴、發揮出他這輩子最認真的演技,用最最最自認深情且完美的眼神看著緹,而她居然說沒感覺!?「呃...那我換個方式。」維克心想既然眼神攻勢不行,那就實際作戰吧,經過他的挑逗,像緹這樣生澀的女性很快就會被他挑起慾火了吧。於是他開始緩緩的撫摸緹的身體,緹的身體因為有肉的關係摸起來十分柔軟,一般來說太肥的女性都會因為長期沒有運動而肌肉崩硬,摸起來會十分的不舒服,但緹卻不是那樣,就像在摸柔軟而有彈性的羽毛絨被一樣,一點也感受不到生硬。這讓維克能稍稍克服內心的障礙,於是更加大膽的抱住緹,看著緹的眼神沒有離開,另一隻手不停的撫摸著緹身體的女性特徵部位。就在他認為夠了的時候,他又將臉緩緩靠近緹的臉龐準備吻下去....「沒感覺。」非常煞風景的,緹又用那毫無溫度的聲音讓維克停止了動作!!維克的右手尷尬的停在緹的胸部上,而維克極端靠近緹的臉也因為那句話而無法再靠近。約莫十秒左右的停頓,維克終於粗魯的放開緹並且怒吼著!「妳!!妳根本是故意的!!妳不想這麼快讓我做完對吧!?不然妳就是個完全的性冷感~~~妳這樣還算女人嗎!?」維克非常沒有風度的大音量將睡在客廳的藍道驚醒,他一起身就趕緊衝進聲音來源的房間,入眼的第一幕是緹衣衫不整的半躺在床上,冷冷看著暴跳如雷的維克。維克繼續狂飆怒吼著,如果有史上最髒之髒話大全應該是被他背全了,速度之快讓其他兩人根本聽不懂他在吼什麼。藍道雖然搞不清楚維克在發什麼瘋,但是光看緹的樣子他的第一判斷就是----維克果然控制不了獸慾半夜溜進緹的房間意圖行不軌之實!!「媽的!我就知道你這個禽獸連緹小姐都不放過!!發什麼瘋阿~~給我出去!!」邊說藍道邊粗魯的狂把還在手舞足蹈口水亂噴的維克推出房間,聲音越漸越遠直到聽見外面又傳來一聲用力的關門聲,才終於恢復安靜。 緹整了整身上的睡衣,心想:終於可以安靜的睡上一覺了。於是鎖上房門,倒臥在床上繼續她被干擾的睡眠。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8:05, 五月 9, 2008
這個巴紐建交金錢醜聞, 每天都有不同主角出現, 每天都有不同的劇本上演其中案情之複雜, 人物刻劃之深刻, 人性展現之血淋淋, 外加一些媒體的跑龍套, 試問, 有那一部狗血連續劇可以比擬的?說實話, 媒體播的, 政論節目推測的也不必盡信, 就像那位掮客一樣, 有可能是滿口胡言只是這中間一定有人說謊, 一定有人A錢, 也有人裝笨, 也有人裝可憐這是個所謂的外交史上的世紀醜聞, 擾的全台灣人民神經緊張, 精神崩潰, 也快氣炸了若有人以職務之利, 行貪污之實, 真的是罪該萬死!我提議要申請國家賠償, 賠償這一段時間的精神損失 XD
由 卡洛斯的轟沛集 發表於 22:12, 五月 7, 2008
第二章 尋藍----宴會的女主人第一次見到緹的維克,只能說是被一種非常非常、不習慣的視覺空間刺激著。身為一個明星,又是當紅,身邊所見的年輕女子,通常不是就像紙片薄的骨感美女模特兒,也至少是打扮入時妖撓且凹凸有致的性感美女。影迷嘛,簽過名握過手對他來說就像跟不認識的某某路人一樣,毫無印象,也不會有任何更深的交集。出身於貴族的維克更是其中的“受惠者”,每個貴族出身的少女起碼也都會有一身行頭來裝扮自己、維持現代社會所規範的美好身材來顯示自己的優越。然而,眼前的女子,完全就跟他所認知的,“某某路人甲乙”一樣。不出眾且平凡的外貌,當然就是可以分的清楚眼睛鼻口的那種,皮膚顯然沒有什麼保養,細看還會看見某些奇怪的粗大細孔﹝那是毛孔,當然維克不知道,還以為那是打針整形失敗﹞,身材....由於九月已可以說步入蘇格蘭寒冷天氣的前步驟,所以緹穿著有些厚重的羊毛衣和牛仔褲,但是,你絕對不會看見什麼是腰和屁股的界線。唯一讓人感到還不錯的地方,就是緹的一頭黑色長髮,但在維克眼中看來,簡直就是與緹的整體毫不搭調,反而突顯出緹其他平凡的部分有多“不平凡”。「呃...這裡是....妳是....」維克努力的維持自己的英國紳士風範,心底強烈希望眼前這個肥女應該是緹的某某外來女傭。「你是維克,我是緹,進來吧。」緹簡單極短的用詞,徹底打碎了維克的期望,那與臉孔十分不搭調的甜美聲音的確是他打電話時的女聲。維克有些喪氣的走進門內,緹關上門後也沒有招呼維克的意思,逕自走入客廳閒散的坐在沙發上,瞪視著維克還拿著帽子穿著大衣不知所措的身影。「你想站著說我沒意見,說出你的問題吧。」緹那冷冷的說話方式讓維克心生嚴重的不滿,這樣的行為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極端的不禮貌,什麼樣的女人會這樣不修邊幅出現在男人面前阿?好歹也要告訴他外套掛哪帽子放哪吧?連杯茶都懶的泡了??他知道從六零年代開始的許多平民年輕人,為了標新立異顯示自己的不同,喊著打倒舊禮教的口號,已經逐漸荒廢了英國幾個世紀來的禮儀制度。滿口髒話、不讓位子給孕婦,有時候還會以種族歧視對其他國家的人民做出不禮貌的舉動。幸好維克出門都是自己開車,生活範圍除了參加貴族派對和工作以外,沒有什麼機會在大街上看到這些粗野的行為,否則他可能一天就不知道要打扁幾個沒家教的笨蛋。對出身於貴族世家,接受嚴謹而良好的家庭教育的維克來說,是不能容忍而自己也不會表現出來的行為。除了....今天的反常。維克悻悻然的走進客廳,隨意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想惡毒的在心裡批評一下肥女的居住環境有多麼沒品味,卻發現這個環境....傢俱都是非常有品味的樣式,裝潢上使用的色調柔和地襯托著米白色和深棕色,看的出來居住的人曾經下了一番功夫,就連維克也覺得非常舒適,比起自己的小窩來說,這裡反而更像高級住宅區。連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坐在緹對面的米白色長沙發椅子上,兩條針織而又設計明亮的織布毛絨披掛在沙發上,感覺非常的溫暖。頓時心中的不滿暫時撇到一邊,情不自禁的說:「妳住的地方還真不錯,哪個設計師幫妳設計的?」「我自己。好了,你的問題?」緹機械式的回答讓維克馬上恢復自己那不悅的情緒,看著肥女的眼光多了幾分嫌惡。「這個....緹小姐本身沒有受過英國式教育吧?以傳統的女性教養來說....進門時應該要有禮親切的招呼客人進門....」維克自認為非常有善心的想好好“教育”一下眼前的肥女,如果英國有頒發善心大使的話他真的該算上一份。「是你來找我解決問題我還需要招呼你嗎?我並沒有忽略你那嫌棄的眼神,“有教養的英國一線男明星”。」一句話讓還打算滔滔不絕的維克噤了聲,其實也真的不能怪他,實在是泛司的錯!!讓他誤以為緹是個美絕人寰的天仙美女,所以一時的反差才會讓他“不小心”流露出了不該有的眼神。瞪著緹那有如機器人一般冷然的表情,維克真的覺得他似乎不該做這個決定。「當然問題要解決,但是我無法接受幫助我的人居然是這種傲慢態度,我也有基本的自尊。」說著維克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再怎樣的難題也總比在這裡被這種沒禮貌的肥女汙辱好吧?依舊保持著英國紳士的維克稍微行了個簡單的禮,轉身之際才聽到緹突然的話語。「是嗎?自尊能比的上你的夢想、你心愛的女人嗎?」一句話徹底驚懼了維克的心思,其實他也是走投無路才會選擇了這種只憑口耳相傳的旁門走道,維克停住了腳步,緊緊握住的拳頭可以顯示出維克那極力壓抑的情緒。努力的想著珍璃的臉孔,維克稍稍的壓抑住心底的翻騰,慢慢的坐回那柔軟適中的沙發椅上。維克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心態,以談著公事的口吻詳細的述說了截至目前為止讓他苦惱不已的煩惱問題。述說的過程中,維克不再讓自己用不該有的歧視眼光去看緹,只是專注的說明,且認真的看著緹的眼睛。在這樣短暫的時間裡,維克不知何時在緹奇異的黑色瞳孔中失去了自己的聲音。英國人基本上都是有著褐眼、藍眼甚至紅色眼睛的種族,像緹這樣全然的黑色是非常少見的,就好像.....好像她原本該有的顏色不見了似的。越是仔細的在那黑色瞳孔中搜尋,毫無波動、毫無情緒,只有接近絕望般的冷,讓維克不禁打了個冷顫....但是他也莫名的湧起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他以前似乎曾經也這樣專注的看著某人的眼睛,雖然跟這樣冷冽的眼神一點也沒有相關聯的地方,可是那份熟悉感就是死死的牢抓住他心底的某一條線。「維克先生。」「嗄?」「你現在的表情就像死盯著蒼蠅的青蛙,嘴角還留著口水。」緹突如其來的惡劣評語,瞬間將還在恍惚的維克打回人形,維克恢復神智的同時也詫異自己的失態。但是仔細回想剛剛緹所說的話,那好不容易壓抑下的怒意又從腹部直線衝往胸口。「妳說話一向這樣沒禮貌又兼刻薄嗎?」「我只說實話。」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右手邊的家用古典型電話,快速的撥了幾個號碼。維克古怪的看著緹,一方面不知道緹在幹什麼,一方面快速的在腦海裡搜尋剛剛發生的事情。我剛剛是怎麼回事?發春還是被鬼附身?發春是不太可能....對象可是自己敬謝不敏的肥女,被鬼附身倒還真有可能,不是有句話說人倒楣連鬼也愛纏嗎?維克還在那裡苦苦思尋,完全沒有聽清楚緹的談話內容時,緹已經掛上了電話。「維克先生,請你現在打電話給你的二哥,請他把女助理換掉,並且盡快去找到希西莉亞小姐,不然可能就會來不及了。」緹認真的說完這些話,維克還愣愣的不知該做何反應,直到緹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拍拍他的肩膀才恢復了他的神智。「維克先生,如果你不想你的二哥看到希西莉亞的葬禮的話,最好快點照做。」緹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威嚴,維克聽話的趕緊撥了電話給還在家裡窩著當淚人的派屈里,還沒交代完手機那頭已經傳來掛斷的嘟嘟聲。「妳...妳怎麼會知道二哥的女助理....」事實上維克也不是沒想到過,派屈里雖然為人木訥,但是一旦站上律師法庭還是會有著非常精悍的一面,有不少女性因此喜歡上派屈里,只是派屈里心早已死死的綁在希西莉亞身上,對女性總有相當的距離。派屈里的女助理是他的大學同學,從學生時期就十分喜愛派屈里,直到派屈里成為律師後,她毅然絕然放棄自己的理想,甘願在派屈里的身邊當個小小的助理。派屈里和希西莉亞的訂婚宴會上,女助理還很大方的稱讚希西莉亞是位絕佳女性伴侶,只有維克曾看見她偷偷的在二樓階梯上默默的哭泣。「我能看見。」簡短的說明,卻讓維克更摸不著頭緒。「什麼叫做妳能看見?」「如果照你們的說法,應該就是我能通靈。」這下子可把維克嚇的站了起來!千想萬想也沒想到緹會是個以靈異來幫忙解決人們問題的人,對以前的他來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還必須嗤之以鼻的事情。「那妳剛剛打電話給誰?」「歐康諾公爵夫人。」那不就是希西莉亞的母親嗎?為什麼肥女會有貴族的電話?而且對方還輕易的接了電話!!彷彿看穿了維克的想法,緹很自然的回答了疑問。「也許你不相信,但我在各個貴族間有著相當程度的情報網。」「妳...妳....」維克驚恐的縮了縮身體,背脊發出了恐怖的毛悚感。「妳可以看到我腦袋裡想什麼!?」一邊說一邊還拿手指抖阿抖的指著緹,嘴巴張的老大。緹輕輕的嘆了口氣,用一種“你是笨蛋”的口吻說:「不行,只是你的表情很好猜,青蛙先生。」「什麼青蛙!!」維克聽見那怪異的用詞馬上爆吼出自己的情緒,什麼英國紳士的典範全讓他踩在自己的腳底下,還順便吐了點口水。面對這個滑稽到你完全看不出來他是英國一線男演員的驚恐男子,緹倒是一點波動也沒,只是冷冷的看著維克,那種冷冽的視線讓維克漸漸回復正常,甚至帶點不好意思尷尬的對緹笑了笑,重新坐回沙發上。「抱...抱歉。」無意義的咳了幾聲,維克努力讓自己恢復正常情緒,畢竟人家剛剛可是直接幫了個大忙,雖然是用非常人的方式。「維克先生既然經過介紹來到我這裡,相信已經知道我並非什麼人都幫,而且也會索取一定的代價。」一句話將維克的整個精神振醒,沒錯,重要時刻來了。維克迅速的將心思放在精打細算這部分,打算要看看這個沒禮貌的肥女想要怎樣獅子大開口。「你說過你的父親給了你三個月的期限吧?」維克無言的點了點頭,充滿防備,心裡計算著三個月內自己可以準備多少錢?肥女又會提出怎樣刁鑽的條件?不拿男主角獎項是沒差....「那麼在這三個月,請你住在這裡,並運用你最大的努力誘使我心甘情願的跟你上床。」喔...三個月阿....上床....上床!?維克驚恐莫名的整個人又二度彈跳出沙發!還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瞪著緹,完全無法接收緹剛剛說的那段話的意思。嗯,一天裡面可以看同一個人三度變成青蛙,還蠻有趣的。緹這樣想著,卻連一點笑意也沒有展現在臉上。「泛司不是說妳不是那種....那種佔人便宜的女性嗎!?」該死的泛司!!天殺的泛司!!等他活著離開這裡而且神智清楚的話一定要先去把他給揍一頓!!「基本上我的確不是,但我有一定的理由必須這樣做。」緹冷靜的回答,完全看不出來她剛剛的話語是否帶著什麼淫穢。「不行,不管什麼理由我都不能接受!!」維克努力的拒絕著,怎麼可能?要我對不起珍璃就算了,對象還是這個肥女?三個月?不用一天她就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吧!?緹用著一種斜視,看著維克說:「也就是說維克先生不打算解決目前的困境嗎?」「當然要解決!!但是妳說的這個代價我不能接受。」「我只要求這個代價,另外,我還是可以打電話給歐康諾公爵夫人請她不要接受你二哥跟希西莉亞的婚事。」「妳....妳!!妳有沒有這麼淫....」接下來的污穢字眼讓維克根本就說不出口,滿腦子只想怎樣把這個肥女拖去垃圾場掩埋掉。「我沒有,而且只要一次,另外你能不能運用你的魅力讓我心甘情願做這件事還是另外一個問題。」緹首度在那冷然的臉上露出其他的表情----皺眉。「當然可以!!」維克想也沒想的衝口而出,才想到這樣說了不就等於答應了!?「好,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現,右邊有間客房,你就使用那裡吧,至於你大哥的事情等你履行約定後我自然會幫你解決,這是這個屋子的主鑰匙,搬家時請小聲點,我怕吵。」說完緹將一把鑰匙擺在桌上,好像已經全然不感興趣的返身走回自己的房門,維克急急的大吼:「等...等一下,妳聽我說....」但緹已經輕輕的將門關上,還聽的到清脆的鎖門聲。「我...」維克頹喪的垮了肩膀,整張臉上寫著不可置信和茫然,突然環顧四週,想找個凶器破門而入把那個肥女千刀萬刮....門的另外一邊,緹緩緩的坐在床上,用空洞絕冷的眼神望著桌上的一幅圖畫像,一名俊朗高大的男子站立著,而身邊坐著美麗如公主般的女子,兩人皆穿著十八世紀初最華麗且最高貴的英國貴族服裝。「這樣就可以了吧....」用著與剛才不同的語氣,緹疲憊的喃喃自語著。漸漸的胸前發出了淡淡的藍色光芒,那不時在她腦海中出現的聲音此刻回蕩在屋內。....汝行之事,與吾之願相逆....若執意而行....吾將毀那男靈....「不用您操心,女神,就算我的願望成了,也還是會依照您的指示找尋她、懲罰她。」.......切記.......汝之使命.........冰冷的聲音漸漸的沉寂,緹閉上眼睛,思考著今後將面對的事情。 憤然離開緹的家以後,維克怒氣沖沖的立刻衝到泛司的家門口,毫不客氣砰砰砰的死敲著大門。「泛司!!開門!!快點給我開門!!」過了幾分鐘,還聽見門內咚咚咚似乎有人摔下樓梯的聲音,隨即門被打開,泛司光裸著上身,下半身圍了半圈被子,一臉惺忪不悅的瞪著維克。「幹什麼!!你不知道今天我休息日嗎!?有事打電話阿?」「你天殺的還敢說!!我手機打了幾通你自己去看阿!?」「嗄?原來是你阿,我睡死了根本不想接。」泛司抓抓頭髮還打了個哈欠。「你不是說、不是說那個女人不會亂佔人便宜是個超級聖女嗎!?為什麼她....」「等等,你說的聖女是誰阿?」維克很暈的翻了翻白眼,開始後悔交了這個損友。「就是那個緹、小、姐!!」約莫數十秒的靜默,相較於維克臉上的憤怒,泛司從迷茫的神情漸漸的轉到疑惑,又轉到不可思議,然後不敢置信的小聲問著:「緹小姐...佔人便宜?」「對,天殺的你知道那個肥女要求什麼!?她要求我跟她住三個月內還要想盡辦法誘惑她上床!!三個月耶!!不用我勾手指頭她就撲上來.....」話還沒說完維克就結實的挨了泛司一拳,還正好打在鼻樑上,看來會腫個幾天。「緹小姐不是肥女!!她怎麼會挑你...沒天理阿~~」然後泛司就用力的關上了門,完全不理會挨了一拳倒在地上還眼冒金星莫名其妙中的維克。等到維克好不容易站起來的時候,心裡已經罵光了泛司祖宗八代,或許還要加倍。再次用力敲著泛司的大門,但是不管怎樣敲泛司完全就沒有反應。維克試了幾次後,放棄了找泛司的念頭,轉往聖地雅酒吧去找老闆,想以老闆的關係請那位肥女小姐撤回那個代價。只是當老闆聽完維克的抱怨,卻很不捧場的狂笑了好久,笑到維克已經臉冒鐵青,準備打暈老闆的時候,老闆才恢復正常、頻頻擦淚的止住笑聲。「老闆,你笑這麼久不累嗎?現在可以幫我想想辦法了嗎?」「喔...呵、呵、呵、夠了,呼....」靜靜的等老闆恢復正常呼吸,維克感覺自己在這一天真是嚐盡了所有心酸。「維克,你還記得你說過,只要能解決麻煩,不管要你做什麼你都願意吧?」「我是說過,但是....但是這不包括要犧牲我的色相吧!?何況我也應該有我的意願或審美觀吧?」「自己說過的話能夠輕易推翻嗎?而你所說的意願和審美觀在你的問題面前有意義嗎?」「老闆!」「我只能說我無法改變緹小姐的決定,她如果不願意幫你就連這種條件都不會開出,而且她還破天荒的先幫你解決了一件。」老闆改用凝重的表情說著,維克更加頹喪的垮了臉孔。「但是...但是我不想背叛珍璃。」「嗯....」聽了維克委屈的話,老闆也不禁皺起了眉頭深思著。「這樣吧,我是有個小小的建議。」「什麼什麼?」維克欣喜的臉馬上露了出來,期待著老闆的建議。「你依照約定還是去住三個月吧,這三個月期間你可以用你的方法努力勸她打消這個念頭,我想她既然能為你破例....也應該有機會收回她的條件。」維克有些失望的扁了扁嘴,雖然明知道自己真的不是很願意,但目前好像這個辦法最有力。「不過...」「不過什麼?」「不過緹小姐並不是輕易收回的人,何況....你真的能夠成功誘惑她心甘情願跟你上床嗎?」維克瞬間感受到被人輕視污辱了自己的男子氣概和魅力,急急的反駁出口。「當然可以!她不就是被我的魅力迷住才提出這種啼笑皆非的要求嗎?」老闆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維克的話。「我認識緹小姐已經很多年,雖然我還不是十分了解她,但她的確是我看過最冷、最沒有多餘情緒、最能讓自己像尊冰雕像的女性。」維克聽完,腦海中浮現了那雙黑色瞳孔,那樣的冷、空洞、失去生命力和色彩,一個沒有任何感覺的女人,為何會有這樣的要求?難道她只是想要嘗試看看什麼叫做溫度嗎?想到這裡維克突然有點可憐起那個女人來。「這三個月你還可以試圖做其他努力,或許不必透過緹小姐就可以解決你的麻煩,真的非必要不得已的時候....」老闆頓了頓,維克有些緊張的聽著。「哎呀~反正關上燈還不是一樣,你不是男演員嗎?就當作你在演戲阿?這麼一次為了救你的愛人和家庭的犧牲,不算背叛啦!!哈哈哈!!」說完老闆又很不客氣的笑了出來,讓維克整個差點把拳頭握緊往老闆臉上招呼。當然,是“差點”。 疲憊的離開聖地雅酒吧,維克苦苦的深思著剛剛的對談,他真的要這樣做嗎?可是不這樣做,以他目前的困境,實在是無法脫離三個月期限的麻煩,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因為家業敗落而痛苦,也沒辦法放棄自己的夢想和心愛的珍璃...思緒還在翻湧,手機響了起來,是派屈里的號碼。「喂、喂?維克嗎?維克,你真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說著說著那頭激動的人又哽咽的啜泣起來,維克頭大的翻了翻白眼。「事情解決了嗎?找到希西莉亞了嗎?」「是阿...原來是翠娜對希西莉亞說了謊,騙她說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於是希西莉亞傷心欲絕的退了婚約,自己一個人在兩人曾去過的地方留戀著、徘徊著哀悼戀情。「還好我有趕到...不然...不然可能就看不到她了...」派屈里聲音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懼,維克對這種恐懼有著一種了然,為什麼能這麼理解派屈里的心情?他不是很能解釋,但非常慶幸派屈里和希西莉亞已經安然無事。「翠娜呢?」「她知道我一定要帶回希西莉亞並且不接受她的感情以後,走了,離開到倫敦去了。」維克嘆了口氣,其實翠娜是個不錯的女孩,只是面對感情可能太過死心眼了。「總之,謝謝你了!維克。但是你怎麼知道是翠娜?又為什麼要我快點去找希西莉亞?」「呃....因為我有神通?」「哈哈哈!別搞笑了!!還神通咧....?不管怎樣,我只能對你說謝謝,維克。」「不用介意。」維克苦笑著,的確是神通阿,只不過使用的人不是他。「好了,我現在要帶著我的美麗女神去吃個飯好好消除這幾天的楣運了,幫我跟珍璃問好喔?」說完那端已經斷了訊,維克收起手機,漫無目的的在寒冷的夜晚裡走著。維克想著珍璃帶著光彩的紅色瞳孔,美麗而又生動,每每總是讓他看的著迷,著迷於其中的活潑。而另外一雙黑色瞳孔,死然、絕冷,沒有生命,但卻讓他有著難以理解的熟悉感,甚至還可以感覺到一點點的心痛。她,是個很孤獨的人吧。維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管如何,還有三個月。緊緊的抿了抿嘴唇,維克決定一定要捍衛住他的愛人以及自己的夢想、親情的羈絆。 晴朗的清晨,緹捲縮著身體埋在純白色羽毛絨被以及軟綿的大床裡,享受著溫暖又舒適的睡眠。突然外面響起吵雜的人聲、搬運聲、敲撞聲,讓緹不堪其擾的把頭往枕頭裡鑽。直到再也忍受不住的時候,緹放棄的將枕頭移開,揉著眼慢慢的離開床邊,稍微打開房門打算看看那個缺德鬼在做什麼?不是跟他說過很怕吵叫他小聲點嗎?還是說就算是英國一線男演員都還是會有某種程度的智能障礙?回想到昨天的青蛙臉,不禁讓緹更加確定了這個可能性。只見客廳外來來往往的搬運工人,那個青蛙演員正在大小聲的指揮著自己的物品該放哪該怎麼擺放。老天,自己的家當可能都還沒這麼多呢,不愧是有錢人家出生的小孩,隨便看看都知道那些全是高級品,他是打算把暫住的客房佈置成宮殿級套房嗎?看著看著,那個青蛙演員好像是發現了她在偷瞄似的走了過來,緹輕輕的扣上了門,打算看維克想做什麼。良久,那個人並沒有如預期的敲了她的房門,不禁有些狐疑,又悄悄的拉開了門縫....「偷看是妳的興趣嗎?神通小姐。」突如其來的嘲弄語氣,讓緹皺了眉頭,門縫中突然放大似的出現了維克俊秀的臉孔,緹卻看的眼也不眨氣也沒吐。而且緹還很乾脆的直接拉開房門,反而是維克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我的老天....長眼睛沒看過像妳這麼沒反應的女人。」維克咋了咋舌,總算深刻體認到緹的“無神經反應”。「不是說過我怕吵,不要太大聲?」「小姐,搬家會不吵那妳要不要發揮妳的神通叫鬼魂幫我搬阿?只要是人都會有吵鬧聲好不好。」「我沒辦法指揮鬼魂。」「.....妳不知道什麼叫做開玩笑和諷刺嗎?」「你喜歡被諷刺嗎?」「誰喜歡阿!!」維克懊惱的轉身走向客廳,不打算再理那個古怪的肥女。給了搬運工人一點小費後,維克走進自己將來必須暫住三個月的房間,稍早已經打過電話跟珍璃說了一點情況,這可是他首次對珍璃說了一堆謊言,貴族事件不算,那只是他沒說而已。「這次的電影拍攝需要住在跟角色相近的地方讓我累積一點情緒...嗯...對....」「乖,我還是會去看妳呀,禮拜六?禮拜六晚上去笆里餐廳好了,那裡的印度料理好像還不錯..」「好好好...我也愛妳,不會啦~妳不相信我嗎?寶貝....」外加一堆噁心巴啦只有情人間才覺得有趣的對話之後,維克虛脫般的倒臥在床上,對著珍璃說謊可不是一件好差事。但是只要想到三個月後就能跟珍璃回到以前甜蜜的生活,又使的維克覺得自己必須打起精神來,做他第一件該做的事情-----說服肥女放棄她的奇怪妄想。找男人給她應該也可以吧?當然要像他這樣條件的男人不好找啦,但一個肥女還要求那麼多是不是有點過分呢?維克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讓神游太虛的維克瞬間緊繃了所有神經!這麼快就來了嗎!?這麼快就想來吃了我嗎!?維克驚恐的想著,雙手無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身體,活像等下可能會被吃掉的小兔子。「等....等等,我、我穿衣服!!」話才說出口維克就懊惱的想把自己的舌頭閹掉,這樣說不是擺明了讓飢渴的肥女衝進來吃了他嗎!?連衣服都省的脫了!!迅速的把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穿上,又頗不放心的把棕色長大衣也一併穿上,才戰戰兢兢的開了房門。緹站在門外,看著維克的表情沒有變動,只是接下來說的話讓維克覺得很窘困。「雖然現在是九月,但是中午還是有十七、八度的氣溫,何況我家還有暖氣,維克先生你身體有這麼虛嗎?」維克尷尬的抬起手來擦擦居然已經微微冒汗的額頭,因為穿的太多還有點行動不便,動作僵硬的像個可憐的木偶人。「我...我有點感冒。」話說出口,空氣沉悶了幾秒後,緹突然用手遮住自己的鼻口,慢條斯理的說:「在你感冒痊癒之前,請不要嘗試履行約定,我得感冒很難好。」說完好像怕被感染一樣還倒退了幾步,讓維克真是為之氣結。「妳就不會發揮一點人性的善良,說聲“你還好嗎”!?」「你還好嗎?」緹以遮著口鼻的方式順著維克問了這句,反而讓維克深深的感到無力。「很好、很好,至少半天就好了。妳要幹麻?」「下午我有客人來,如果你不出門請不要隨意走動。另外生活空間條約在廚房桌上,可以的話請你好好的看過以後並謹慎遵守。」緹交代過後,很快的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門、關門、鎖門。維克愣愣的看著緹的背影,神智還沒恢復的情況下,緹的房門又打了開來,探出一隻手將白色的不知名小瓶子放在地上,手指了指小瓶子。「想要快點好的話這個感冒藥很有用。」隨即門又被關上、鎖上。看來這個肥女真的很怕感冒。維克首度為緹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感到好笑,頗不客氣的笑了兩聲。不過因為感冒就可以獲准不用誘惑她,也許是很好的藉口....不知道人類的感冒可不可以長達三個月的期間呢?就這樣,維克和緹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就先貼到這了(笑)剛開始比較平淡,如果看到最後應該會使你有新的體驗。還有興趣看下去的朋友,可以到鮮鮮小說網看看。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51540另外....這需要簡單的註冊^^"希望大家有個愉快的讀書天~
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3:05, 五月 7, 2008
新居的RO逆滲透淨水機在昨天正式啟動了,折騰了很久。搬進來後,一直沒有時間讓廠商來進行設定和安裝,而看著工程人員處理這台的流程,覺得自己上網看說明書其實就會了,不太需要按照機器警示卡上面寫的,一定要由淨水機廠商人員來開機。由於另外在廚房的水槽下方有相關的水龍頭和管線,包括水槽水龍頭、洗碗機、RO逆滲透都可以裝在相同的管線上。 淨水機廠商安裝好後,自己覺得水槽水龍頭的水流太大,拿了10元硬幣去調整水管的螺絲,把出水量變小一點。 RO的鵝頸出水口。安裝後第一次使用RO必須等蓄水桶滿後,打開出水口讓水全部流出,等水流變小後再關閉出水口。RO逆滲透淨水機本體,這是便宜的機型,所以很簡陋。黑色的裝置是加壓給RO逆滲透膜的幫浦RO經過4~5道不同方法的過濾處理後,水會在這個筒子儲存,滿水了就自動停止送水,並在出水需求產生時,透過壓力讓水湧上出水口,並在進入出水口管線前進入最後一道過濾處理。RO逆滲透淨水機的優點是能產生很乾淨的水,除掉重金屬、有害雜質等等,但缺點就是太浪費水,過濾的過程中,會有比產生的純淨水更多的廢水,所以自己還在考慮未來要不要繼續使用。XD這台機器構造很簡單,是新居附上的,不用好像也有點可惜,但因為先前習慣用德國Brita的濾水壺再搭配熱水瓶煮沸水才引用,直接飲用RO水還是有點怪,多少還是煮一下好了,覺得這些都真的浪費啊。RO淨水機的處理程序和濾心更換的頻率為何呢?第1道濾心是最常更換的第一線,差不多每3個月更換,是過濾包括砂、單細胞生物、泥等粗雜質用的。第2道濾心是活性碳,每半年更換,用來處理各種殘留化合物質。第3道濾心是將重金屬離子帶走的特殊材料,每半年更換。第4道濾心是機器的核心,也就是RO逆滲透膜,這個更換期間較久,每2年更換,特點是超微小的孔徑,讓水中細微的雜質在這裡進行高度過濾。第5道濾心雖然同樣是活性碳,但是在儲水桶要引水到出水口前才過濾有機物用的,屬於後置性濾心,使用率和耗損度比較低,每年只更換一次。
由 ivan 發表於 23:55, 五月 5, 2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