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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五月 30, 2008
  黃暈蠟燭照耀的臥室內,有著令人舒適的薰香氣味飄散在空中。

  半張的雙眼看見床頂的紅綢布簾,耳裡傳來窗外風吹樹枝的窸窣聲。身體裡失去的元氣似乎已經恢復,只剩下右手上疼痛的火灼感。

  安柏從昏沉的黯夢裡甦醒,而他還來不想太快感受到身體上的疼痛以及觸摸之前那些可怕的回憶。只是很顯然的自責和罪惡感讓他很快繳械投降。

  隱約感覺到身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儘管是在黃暗的臥室陰影內,猶如月神雕刻出的藝術品仍然綻放著王高貴而美麗的身形。

  那讓安柏無法抗拒的魅力在無盡的可憎歲月裡,聊慰了寂寞的心靈,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讓那種情感進駐他的內心,也不想知道。雖然是無法說出的秘密,但王從不曾違背他的意願搓破他邪惡的心思。

  也曾幻想過,自己比任何一人都如此接近他的王,或許、或許王也有著那樣的情感?但多年的等待,他明白對王來說,友情是一種復仇的價碼。無形卻沉重,而且他的價錢還挺高的。

  那也是他被迫拋棄的人類生命中,唯一讓他無法對王產生怨恨的致命枷鎖。

  「我說過不允許你受傷。」

  摻著蜜般溫柔卻閃著刺的音調,有時候他真的不明白王是真的擔心著他們這些棋子,還是單純討厭他完美製造的棋子上多了瑕疵?安柏收回內心的感慨和醜惡幻想,對王的服從向來已成為他的一種習慣,就像戒不掉的鴉片酊煙霧一樣環繞四周無法散去。

  「我必須保護自己,免的你連斷了手指的我都看不到。」

  那樣的回答應證了王的猜測,不悅應該不能描述他現在的情緒。王站起身,雙手負後筆挺的直立在窗前,安柏看著那背影,白色襯衫、淺色長褲,還有英式長排扣無袖背心,他想著王這樣的穿著也許是剛與某些討厭的人類做了面談。

  「我沒得手……還把歐洛克的女兒吸乾了,你去做了什麼補償?」

  撐著還有些許頹累的身軀坐起來,安柏捏著包紮好的右手掌,那上面還滲透了點鐵紅色血跡。

  該死……這樣就不能用他引以為傲的完美姿勢,用優雅的手指拿著酒杯誘惑女人了。

  「補償?我不需要補償,歐洛克還感謝我替他處置了放蕩的女兒,他現在終於可以娶比他女兒小的情婦回家了。你知道,人類的親情一向廉價,有時候比情慾還薄弱。」

  「哼……那就是說,你拿到上議院的票了?」

  「整整二十票。」

  王無意識的用手指敲了敲窗沿木條,叩叩的顯示他不滿而未獲得完美解釋的情緒。安柏嘆了口氣,要解釋並不容易,至少他現在還不懂發生什麼事情。

  「一名年輕女子,王。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想是因為我的衝動壞了我的大拇指。」

  年輕女子?與安柏相同的,他一開始也立刻想到那兩個自恃甚高的愚蠢團體,但他不認為裡面有什麼值得讓他欽佩的「高手」。

  「她知道我的名字……我還是人類以前的名字,但我十分確定她只是個人類年輕女子,我不能理解為什麼她能叫出將近一百年以前消失的人名。」

  「形容她的樣貌。」

  隱側側的發出低鳴般的質問,回蕩在屋內有股像是久遠詛咒的恨意,安柏心想王應該是想起了那一切的仇恨原點。

  「她有一張美麗的臉,而她的頭髮像火一樣紅,長且捲,眼睛也是紅褐色的。 但是她看起來非常年輕……我懷疑她不滿二十歲。」

  安柏的描述讓王放下了莫名的焦慮,對……不可能的,是他親手埋葬了她,她不可能會再出現,儘管在每個夜裡她就像幽魂般的沉寂在他無眠的夢中。

  「她是怎樣讓你毀了你的大拇指?」

  安柏仔細回想那可怕的瞬間,侵蝕後的肉指發出的陣陣濃煙還帶著噁心的焦臭,他幾乎忍不住要嘔吐起來,臉色在那瞬間又恢復了比白色還要接近透明的慘白。

  「她的血……我只是不小心沾了一點,我的手指就溶化了,王……硫酸都不能侵蝕我們的身體,她卻有著比那還毒的血。」

  描述中帶著驚嚇的情緒,而那並不只是流滯在安柏的回憶裡,逐字聽取訊息的王也在那之中狠狠的震動了神經,他怒不可遏的圓睜雙眼將所有無法置信的訝然表露在臉上,原先所有暫時放下的猜測疑慮又重新回到他的腦袋中。

  安柏仍未收回回憶中的恐懼,就重新被王那驟然奮起的強大力量憾出身上所有纖細的神經,連毛細孔都微微的豎立起來。他無法理解的看著他的王,從未感覺到的恐怖在他眼前凝聚成陌生的邪惡……

  「王……?」

  微抖著身軀,安柏幾乎以為自己要跪下了,他撐著身子靠在後床板上,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往後逃跑,被王那流洩出來的力量壓迫的不得不退後。全然陌生的王、那個讓他依靠了一百多年的王,他從來沒有想過王會有這樣的表情,就像從地獄復活的萬惡之鬼、歷經了所有煉獄後爬出來的復仇之神。

  發覺自己無法控制的強大力量已經讓安柏鐵青了臉,王終於深吸了口氣壓縮住胸口的悶痛,握緊的雙拳顯示全身的肌肉都在阻止過於噴張的怒氣。

  堆積在他心中的傷痛和醜陋的回憶,逼迫他逐步將那刺痛的炙熱蔓延到全身。深藏在心底的部分秘密此刻從安柏口中說出,竟然短暫的讓他的情感凌駕於理智之上,可見這個消息對王來說是十分可怕而不允許被碰觸的。

  他以為不會再有那樣的情況發生了,他以為可以永遠封制力量的那種因素已被他全然消滅,在最原始的開頭他曾經每日盼望、渴望被毀滅,可是扭曲的恨意已經將他殘存的人性毀滅殆盡。

  數百年的計畫裡他甚至利用教會消去每個可能造成那因素的知識、人種,他知道他受詛咒的生命裡背負太多女人、小孩的性命,只因為他必須避免女巫或是異教徒接觸到那方面的知識。

  在一切都預算好的時刻,那足以毀滅血族的因素卻無聲無息的突然出現,甚至在他毫無防備之下傷害了他的愛將!王的怒意可想而知,就像一場醞釀已久的饗宴,眾多客人都已經預備好座落在餐桌上,才發現已經將所有上好材料煮好的完美主食,被突如其來的不知名因素阻礙住而無法上桌。

  焦躁的客人不會等那麼久,而主食冷掉的時候也沒有機會再重新獲得珍貴的材料,焦慮的情緒在主人身上展露無遺,令他氣惱的是他一時還無法除去那項阻礙!!

  他猛然想起捷歐和捷斯的安危,不管是基於對下屬的關愛還是不允許計畫的漏失,在他的周遭不允許任何無意義的犧牲,起碼現在還不行……

  因為他還沒將這腐敗的城市徹底囊括於手中。

  將所有力量重新封印於體內,他恢復到原本眾人所欽慕的妖魅之王,逐字對著安柏開口說:

  「盡快恢復你的體力,找回捷斯和捷歐收回我下給他們的命令,我要親自解決這件事。」

  扔下仍怔愣坐在床上的安柏,王跨開大步離開臥室,任由安柏無法克制的顫抖身軀無助的面對自己對王新形成的恐懼。

惡靈吉兒 發表於 6:02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295)

星期四, 五月 29, 2008
  話語剛落,捷歐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爆出尖銳長指襲向年輕女子!那可是她的安柏叔叔,這名年輕女子才剛讓慈祥的納爾約太太「消失」,現在居然又自動承認她就是害安柏叔叔受傷的元兇,捷歐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呢?

  「捷歐!不要!」

  以極快速度將要碰觸到年輕女子的那一秒,捷斯喝止的聲音成功的讓捷歐頓住了些許時間,理智的發現年輕女子似乎早就防備好了捷歐他們接下來可能的任何動作。

  「我讚賞小小姐的勇氣,但妳的同伴更為機警。我身上帶有防備用的措施,這要拜妳們那位衝動夥伴所賜,讓我明白我必須保護自己。」

  年輕女子穩穩的說完這些,像是不放心似的又繼續說。

  「就如你們剛才看見的情形……我在身上也灑了些粉。如果隨便對我出手,小小姐的皮膚可能會皺掉,到時即使是我也無法幫妳治療。」

  聽著年輕女子那帶嚴厲的警告,雙胞胎只覺得一陣陣陰寒,捷歐更是不由自主的收回長爪,對剛剛的衝動有些心驚肉跳。

  捷斯不停在腦袋思考著怎麼對付眼前奇怪的年輕女子,雖然他並不認為年輕女子能夠對他們做出傷害,而他的猜測也的確是正確的,因為年輕女子那對他來說接近愚蠢的坦白就在下一刻說了出來。

  「但你們可以放心,我並不是壞人,也不準備傷害你們。事實上──我沒有你們的突變能力,所以也無法作什麼……但我有事情想問你們。」

  「我不覺得我們有義務回答妳的問題。」

  捷斯冷冷的說著,年輕女子卻沒有被他的冷冽擊退,反而走出牲房,大膽的凝視著捷斯。

  「義務?這並不是義務,這是交換條件,我相信你們也想知道些什麼。」

  「交換條件?」

  「怎麼?忘了剛才小小姐的問題嗎?我很有意願要回答,只是我也必須得到我要的。」

  捷斯愣了愣,回想剛剛衝動的姐姐的確問了問題,捷歐還在回想剛剛自己問了什麼?她的性子衝動,根本不記得自己的自然反應。

  年輕女子靜靜站立在原地,似乎在等著捷斯的決定,她真的是位奇妙又美麗的年輕女子,捷斯雖然討厭她剛剛那種接近憐憫的同情口吻,但不討厭年輕女子天生散發出的沉穩風度。他首度的,對一個平凡人類起了很大的好奇心。

  「若是這樣的交易我可以接受。」

  露出狡獪的笑容,捷斯已漸漸能夠消化剛剛的衝擊,並恢復往常的機伶,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探對方的底是第一步。

  「那麼達成共識了?」

  「但是一個答案換一個問題。」

  「那算了。」

  自信滿滿的捷斯以為對方會很快的答應,沒想到年輕女子居然一個回槍打的他的臉有些掛不住。那愣住的神情讓年輕女子露出奇怪的曖昧表情,似乎……在忍笑?

  「喔,抱歉。我忍不住拒絕,因為你的表情實在太像狐狸了,那讓我感到不快。」

  捷斯瞬間感受到一陣無措,剛醞釀好的奸險性情全被少女打亂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而他的耳邊竟然還傳來熟悉的女性悶笑聲?看來他敬愛的姐姐很喜歡年輕女子的「幽默」。

  看著臉色不善的小男孩漸漸由白變青,年輕女子決定還是回歸正題好了。她並不是故意要捉弄男孩,只是面對兩個可愛的孩子讓她不太能適應嚴肅的場面。

  「再次致上我的歉意……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瞪了?我開始覺得你剛剛的狐狸表情比較好看了。」

  「我感受不到妳的『歉意』!可以結束這無聊的話題了嗎?妳還想交易吧?」

  捷斯控制不住的吼著,想淹沒旁邊那個根本已經開始狂笑的聲音。

  「如『小紳士』所願,儘管我懷疑你知道這名稱的意義。第一個問題?我是蘿莎。」

  「蘿莎?就這樣?」

  更多疑問在腦袋前浮著,蘿莎的話開始讓他嚴重懷疑他已經與人類的言論社會脫節。

  「『一個答案換一個問題』,你必須遵守規則。」

  蘿莎冷凝著臉說著,非常不滿捷斯的反應。

  「第一個問題問的是『妳是誰』,而不是『妳叫什麼名字』!」

  終於恢復智商的捷斯抓出重點,他覺得他一定要拿出百分之百的精神和蘿莎「抗辯」才行。

  「我以為那個問題就涵義了我的名字,難道你認識一位陌生人不是先從名字介紹起嗎?我不曉得受到感染也會損害腦部邏輯觀念。」

  是妳的邏輯有問題吧!捷斯在心裡默默怒吼著。

  蘿莎非常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要用大人的邏輯觀念讓捷斯明白他的問題其實是非常難回答的。

  「如果照你的邏輯來說,這顯然不夠。但你的問題非常的籠統,若是立場調換,你會如何回答?」

  「我會說我是吸血鬼。」

  「那麼我就是人類。」

  再度被打敗的捷斯又愣在那裡了,這是辯論大會還是狡辯大會?

  「我有眼睛,看的出來妳是人類!」

  「你似乎忘了我也是有眼睛的,我也看的出來你是吸血者。難道你要反駁自己的回答嗎?」

  已經完全聽不下去的捷歐,老實說是因為她笑夠了,決定接手那個已經呆掉的弟弟。

  「我的天……這是我第一次看你啞口無言,大概可以夠我樂一陣子了。蘿莎小姐,請原諒我弟弟的失禮,他還不太能靈活運用所謂的禮儀。我更正我的問題,妳是『神索派』的人還是隸屬『聖光教』?」

  這兩個教派都是專門獵殺吸血鬼的人類所組成的,因為偷襲了幾個血緣較薄的吸血鬼們而自大起來,尤其王也曾利用這愚蠢的教派丟幾個他看不爽很久的腐敗血族給他們,結果就是兩個教派變成獵殺吸血鬼的兩大勢力。

  「這兩種教派我都聽過,但從不沾惹,基本上那違背我的信仰和理念。」

  「那妳是……」

  「我的職業是醫生,專門治療感染了血疾的人類。」

  「我們不是什麼該死的病人!」

  捷斯忍不住又暴吼起來,他無法忍受蘿莎怪異的論調,那讓他想到醜陋的過去和不能承受的某些……疑惑真相。

  蘿莎僅是眨了眨雙眸,無意反駁小男孩的抗辯。

  「治療?那好像與我們剛才看到的景象不符合,治療應該是讓病患恢復健康而不是溶化。」

  提起剛剛的情景,捷歐又露出陰冷的表情,不管蘿莎對自己的行為解釋是什麼,在她眼中看來就像是殺了納爾約太太一樣,而那種方法甚至也可能殺害其他同族過。

  蘿莎在聽到捷歐的冰冷質問,小臉又蒙上一層悲傷的陰影,她看著捷歐試圖讓她明白那對納爾約太太是一種解脫。

  「就算我沒那樣做,妳們也會殺了她不是嗎?用殘忍的方式。」

  那是無法反駁的鐵証,捷斯甚至還沒收回他的利爪。

  「至少是由我們親自幫她解脫!不是讓妳們人類的污穢手指觸碰她,就算她狂暴了也仍是我們的同伴,更何況我們並不知道妳想藉此作什麼骯髒下流的事情。」

  捷斯壓抑著怒氣,但無法控制內心的憤恨,就算是狂暴殭屍也曾是他們的同族,不需要外人插手。

  「是嗎?可是我至少讓納爾約太太在最後恢復了人類的神智,我讓她不會在毫無知覺的慘狀下失去自己的性命……你們卻只是想盡快把你們可能面對的結局『毀滅』掉。」

  捷歐想起了納爾約太太最後的話語,在最後一刻恢復正常瞳孔的模樣,在過去太多的例子來看,從沒有過狂暴殭屍恢復神智的情況發生。

  「我不明白妳是怎樣做到的,那對妳有什麼意義?妳為什麼要介入我們吸血族的私事?」

  「醫生的職責就是治病,也許結果妳們不能接受,但這就是我的做法。另外,我已經容許你們的許多問題,剛剛的交換條件規則還算成立嗎?」

  捷歐在那瞬間尷尬了一張臉,即使是他們也還懂得什麼叫做承諾,而眼前的少女比起他們有風度多了。她嘆了口氣乾脆把身上的力量都回收,讓藍色瞳孔重新回到她的眼框裡。

  「請原諒我們的失禮……畢竟這一切都太過超乎我們的……想像。那麼,妳想知道什麼?」

  為了心裡更重要的問題,還有安柏叔叔的事情,捷歐不想違背王的命令,只好委曲求全的先擺平眼前的詭異情形,畢竟完成任務比較重要。

  蘿莎終於露出開懷的笑容,那種瞬間發出的亮麗模樣閃的捷斯差點以為她跟敬愛的王一樣美貌,但也只是差點!沒有人可以比得上他心目中的王。

  繼續綻放那美麗的笑顏,蘿莎終於問了她從知道命運開始的那刻起,定下的目標。

  「很高興我們達到共識。現在……請告訴我你們的『王』,在哪裡?」

惡靈吉兒 發表於 5:31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146)

  從倫敦鬧區往西北方向約莫幾里,很快的就從滿是建築物的景象漸漸融入鄉野郊區中。被王室或貴族瓜分掉的北歐其實幾乎沒有一塊土地是沒有主人的,而大部分的土地除了租借農耕地給平民或自蓋建築收取房租外,幾乎都是未被墾荒過的森林草原。

  離開倫敦外自治市希靈區再走一段路,觸目所見的就完全是無人煙蹤跡的草原和森林。

  黃昏時刻的草原就像浮上了一層層黃綠色染料,而延伸這片草原的是更大片的金黃色芒草,在風中飄動的景況就如同染著金塵的海洋,但包圍住這片海域的卻是更廣闊的濃密森林。

  蜿蜒的泰晤士河細支為這裡帶來豐沃的土質,這裡是屬於擁有豐富產業的王所持有的私人土地,猶如一個小小王國般的寬闊。

  有愛好繁鬧市區,以獵捕人類為樂的血族,當然也就有甘於平靜,不願靠吸食人血維生的血族,納爾約夫婦就是其中甘於平靜的一對,而王並不吝嗇於幫助他的同族。四處散落的各棟宅區,可以說幾乎都是給血緣較薄的血族們另一個棲身之所。

  捷斯和捷歐以優雅的縱躍穿越過金色芒草中,像是跳舞般的激起一片片漣漪,很快的在細小河流不遠處看見靠近森林群樹中的簡陋洋房。

  二樓高度的洋房看似老舊,但似乎經過細心照料所以感覺起來仍十分堅固,在附近座落著幾棟木板牲房,納爾約夫婦就是在這裡過著自食其力的生活。

  在兩人的快接近門前的同時,捷斯卻被一股莫名的燥動吸引而頓住了腳步,他看向牲房木板柵欄後黑沉沉的內裡,感覺似乎有什麼奇異的氛圍在那角落蠢蠢欲動著……他微瞇了雙眼靜靜感受。

  捷歐已經縱落在洋房前緊閉的木門前,用卓越的耳力聽取屋內的動靜。

  「捷斯,裡面沒人……」

  話語在看見捷斯緊抵著雙唇的手指上沒入了寂靜,無聲的跳躍到捷斯身邊,捷歐讓身體裡的力量自血液中緩緩奔騰,警惕的做出防備。

  力量的洩流在週圍的空氣造成了流動,無風卻見金色長髮散亂飄動著,而這樣的景況在捷斯身上亦見。

  用常人所不能達到的敏銳聽力捕捉空氣中的波動,捷斯確定那股微微糜爛的氣息在牲房黑暗深處磨娑著。日落時間很短暫,周圍微黃的夕光漸漸隨著光影轉動,很快的被灰色迷霧攏罩住了整片森林,和整棟鄉野洋宅。

  捷斯捕捉到的微小聲量,在兩人之間所引起的心理反應是不同的,對捷斯來說那非常熟悉,而且能挑起他血液裡冷殘的一面。

  他曾在過去聽過這樣的聲音、這種奇異的腐爛氛圍,那是在他享受復仇時刻中所體驗到的特別經驗,而捷歐根本不知道這項只有王和他知道的秘密。

  用粗糙的牙齒磨食著生肉,混著口水的濃稠血液冒泡似的涎流在嘴角,崩裂過的指甲粗魯的撕裂生肉組織,滲入指縫間的血腥油脂閃著邪惡的污穢氣息。

  這些原本只能用肉眼看到的景象,在捷斯耳中卻忠實的上演著原始風貌,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樣……那麼捷歐過於善良的天真性情肯定會承受不住,他懊惱的想著。

  「……不要看。」

  頹喪的發出細微的聲音,希望捷歐能夠避開這一幕,儘管他已經能夠感受到身邊那股顫抖而不受控制的呼吸。

  捷歐原本充滿熱情活力的雙眼在黑暗中看清了那身影、那動作後,變的冷凝而沉重,現在的她看起來就跟捷斯一樣。

  黑影中瘋狂食肉的猙獰臉孔,滿是血腥還沾粘著些許骨渣碎屑。

  納爾約太太原本慈祥總是微笑的模樣已不復見,她滿頭雜亂的白髮散亂在半脫落的黑色髮束間,失去理智後的眼球被純然的白所取代,狂暴的食肉殭屍已不需要瞳孔來看這個世界了。

  躺在地上撕裂了大半而破碎不成形的屍塊,從顏色和散落四處的殘肢來看應該是平日老夫婦畜養的豬隻,原本空間就不大的牲房裡如今竟堆滿了各類屍肉殘骸,或許是吃不夠又在外拖了許多動物來吃也不一定。

  那副慘樣,震撼住捷歐的所有心性……或許她是刻意要自己天真的,所以才會與捷斯處處不同。早能明白姐姐的逃避心態,所以捷斯從不說破,反而處處保護著她……就算真的要面對什麼骯髒事,捷斯也打定主意讓自己去承擔就夠了。

  一向以行動力為先的捷歐此刻只能愣在那裡,緊握著雙拳感覺到殘餘人性受到震撼後的落淚反應。

  她居然還能哭……

  第一次見到納爾約太太時,她還小小的做了惡作劇。起初納爾約太太沒有說什麼,但是某天納爾約太太像是聽到王說了些有關他們的事,特別找了機會疼惜的看著她說:乖孩子、很寂寞吧?沒關係、沒關係……

  就是那模樣讓她想起了七歲時就失去的母親。

  慈祥的老婦人懷抱著臉紅尷尬的她,對她說:比起其他人哪,我們好多了…妳看,我有妳納爾約爺爺相伴、妳有好弟弟陪著妳,不會寂寞的……

  然後她感覺到納爾約太太臉上的濕意,才知道就算是吸血鬼也會流眼淚。

  她想別過臉去、想閉上眼睛,可是她只能愣在那裡死盯著納爾約太太瘋狂食肉的模樣,好像以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身為人類的時候總是在失去,為什麼變成了吸血鬼以後還是要承受失去的痛苦?

  看著流淚的姐姐,捷斯再也不想讓捷歐多承擔一絲痛苦,伸出五爪上漸漸伸長的尖銳指甲,將力量集中於指尖,打算在瞬間結束掉可悲吸血鬼的悽涼下場。

  不多,切個八十幾塊屍肉就行了,那樣的狂暴殭屍才會完全死去,無法重新復活或拿著殘餘的器官憑著吃肉的本能到處跑。

  銀色光眸染漾後的雙瞳精準的盯著眼前那毫不知死期將到的殭屍,正要以秒速結束掉所有動作的捷斯突然在那半跪在地板上狂吃肉的巍老身軀旁,看見一件墨綠色長裙緩緩飄動著。

  墨綠色長裙的主人似乎在她們還未查覺的時候,就守候在牲房另一邊的小門等待許久,只是現在才出現。令捷斯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狂暴殭屍沒有察覺到新鮮生肉的氣息而把她吃掉呢?

  多年來捷斯早已學會了冷靜和掌控所有發生在眼前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既受到困惑而又無法立刻判斷他該做些什麼。

  捷歐似乎也終於回神注意到那神秘女子的身影,與捷斯站的更近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墨綠長裙的主人套著一件老式的掛帽披肩,帽袋已經落在髮後現出她亮麗的紅褐色捲髮。從稚嫩的皮膚和那雙大眼搭著的五官來看,是一名非常美貌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面對眼前的恐怖景象,居然一點也沒有驚嚇的模樣,反而十分的冷靜,從那微皺的眉頭還可見她似乎十分傷心。

  難道是納爾約太太的親人嗎?雖然有這樣的念頭閃過,但捷斯很快的就推翻掉,因為納爾約夫婦存在的時間並不短,沒有一個吸血鬼會保持不老不死的身分讓後代看見自己的模樣。

  最令兩人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狂暴殭屍沒有咬斷她的喉嚨、撕裂她的身軀?

  彷彿年輕女子身邊有著什麼魔力保護著她一樣,狂暴殭屍根本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可憐的納爾約太太,讓我來結束妳充滿病痛的人類軀體吧……」

  奇妙的話語,怪異的稱呼,年輕女子稱狂暴殭屍是人類,而且還以安撫的口吻彷彿十分熟悉納爾約太太似的喃喃自語。

  從她的腰際間,綁著一個小小的皮布袋,她用手指伸進裡頭似乎捏著了什麼,隨即灑開在瘋狂吃肉中的納爾約太太上頭。

  空氣中劃出幾抹粉粒線條,散落出許多閃著紅光的灰塵,在黑暗中居然不靠光影就能發出亮光,猶如染血的星星般閃亮。

  那些灰塵一一落在納爾約太太身上,奇妙的在納爾約太太的白髮上、破舊的衣服上染出更多大片的紅色水漬,就像狂噴的血水一般很快蔓延包圍住納爾約太太整個身軀。

  隨著謎樣紅色血水的滲透,狂暴殭屍慢慢的停止了咬食生肉的動作,那極度醜惡的臉孔從粉白的老皺皮膚染成紅色時,也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更令捷歐無法置信的是,變成殭屍後的白色眼球,在紅色侵染的最後一刻,居然從那之中浮現了納爾約太太原有的灰藍色瞳孔。

  當看似恢復為正常模樣的納爾約太太恍惚的看著手中殘留的噁心肉塊時,年輕女子蹲下身子撫摸著老人茫然的臉孔,咽啞的抖著嗓子說:

  「去吧,納爾約先生在等妳……他不會討厭妳的,妳只是生了病……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年輕女子悲憐的語音伴隨她流下的淚水,映照在老人被紅色淹沒的灰藍色眼睛裡,老人好像終於放下所有的負擔,露出微笑充滿著感激。

  「謝謝妳……」

  然後納爾約太太的身體開始溶化,發出陣陣濃煙流逝在灰土上,和那些不知名的動物血水混在一起,再也找不到曾為納爾約太太身軀的蹤影。

  年輕女子仍蹲在原地,像是忍受什麼痛苦似的啜泣著,那模樣讓捷歐想起參加親人葬禮的人們好像就是這個模樣。

  她用奇怪的語言跟狂暴殭屍溝通、用奇妙的魔法讓納爾約太太連屍骨都消散,現在卻又像是參加葬禮般的為納爾約太太哭泣?

  太多莫名其妙的困惑在兩人間流轉著,一向以機智和鬼靈精怪聞名的雙胞胎破天荒的完全不知道她們能做出什麼反應!

  還好捷歐總算還保有她那份衝動的個性,在那些衝擊過後,很快想起年輕女子對納爾約太太做的事情!

  「妳!妳做了什麼?」

  捷歐暴吼的音量在寧靜的夜裡發出不小的回聲,驚的森林中膽小的鳥兒居然竄出了樹頭,而那名仍掩著面啜泣的年輕女子終於緩緩抬起頭來看向捷歐。

  「什麼時候出現的……?」

  年輕女子仍帶淚痕的臉龐,滿是疑惑,站起了身子帶著警戒看著雙胞胎。

  捷斯靜靜的看著神秘女子,他細膩的心思已經開始迴轉到安柏叔叔的身上了,如果年輕女子使用的奇妙魔法這麼可怕,那叔叔為了不像納爾約太太一樣溶化也只好傷害自己,就如同王說的一樣。

  還未完全收復的力量仍隱露在外,一般人很難察覺吸血鬼力量運作時氣流,但年輕女子似乎很快的察覺到了。

  「你們……,我的老天,你們還這麼小就受到感染了?」

  感染?什麼感染?捷斯搜尋著剛剛看見的畫面與年輕女子曾說過的話,她似乎認為他們這一族人生了病。

  年輕女子才說完,又露出那副憐憫的模樣,看在捷斯眼中突然感覺到一股厭惡和受到污辱的輕視。

  「說的好像我們是什麼病患似的,我不懷疑人類的腦袋都很愚蠢,但妳似乎更甚。」

  捷斯一反常態的冷語駁斥著,其實他並不是多話的人,有時候甚至連辯論都懶。

  「就像你說的,也許人類都很愚蠢。但你不是嗎?我不認為那個折斷自己手指的男人就不算愚蠢,我相信那個人應該也跟你們是一夥。」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2:54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203)

星期三, 五月 28, 2008
  接近中午時分的萊斯特廣場擠滿了各式小販、送貨員、雜耍團員和一些前來採購的平民,還有閒著發慌到處逛的上流人士。

  到處都是叫賣聲以及響亮的戲子鼓噪聲,擁擠的人群川流不息。踏入十九世紀初的萊斯特廣場由於附近增建了許多飯店,讓不管是想前來遊玩的各國豪紳、亦或是想在這個城市打出一片生機的平民百姓都有了暫時的棲身之所,相對的也讓萊斯特廣場更為熱鬧。

  正中央的花園聳立著莎翁的雕像,以呈四個方塊角組成的大方形廣場看似十分整齊,排列於道路邊的攤販各式各樣,其中甚至可以窺見異國人士販賣著奇妙的異國物品。

  販報小童正背著一袋今日最新的泰晤士報大聲嚷著今日最新頭條───某貴族人士的女兒在昨夜離奇失蹤。

  小童的嗓門訓練有素的發出最尖銳的音量,很快引來不少人群爭相索取報紙,小童在忙亂過後將幾個便士小心翼翼的收進口袋,又發現眼前伸出一隻白皙美麗的手指夾著一枚銀亮的克朗〔即60便士]。

  他情不自禁的睜大了雙眼,微張小口,倒不是因為那雙手美麗的不可思議,而是以他這種貧窮小孩很少看過克朗這種大值幣。

  「再看它就要跑掉了喔?」

  嬌俏的女孩聲音從耳邊傳來,小童還沒收回驚訝的神情愣愣的看著那名少女。年紀大約只大他一兩歲吧!!穿的很像男孩子,一頭金色長髮看起來十分活潑亮麗,他發誓他從來沒看過這麼白的女孩……就像童話故事裡的妖精一樣。

  看著無法收回情緒的小童,女孩又俏皮的拉開了笑容,直接將銀幣塞進小童骯髒的小手中,順手帶走一份報紙,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

  而那名手中握著溫熱銀幣的小童只能呆愣在那裡,直到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想索取報紙才回過神來。雖然他還根本不知道剛剛看見了什麼!稚嫩的腦袋只能想著他遇見了一個天使!一個給他一克朗的奇妙天使。

  廣場向北的大型建築就是原本的萊斯特大宅,但現在已經改建為一所展覽大自然奧秘的自然博物館──Holophusikon

  繪畫展覽室中不少貴族正各自高談闊論著所謂高檔的品味,正中央專門給遊客休息的階梯式平台擠滿了偕同夫婿或受到邀約的貴婦們,唧唧喳喳的討論著八卦或是最新流行娛樂。

  捷歐在角落一幅繪畫前看見了那個背影有些陰鬱的捷斯。從離開城堡後,捷斯就一直是那副模樣,好像在計畫著什麼,但又像是在醞釀著什麼莫名的情緒。

  走近捷斯身邊,捷歐又站出那副男人模樣,叉著腰另一手拿著報紙微微拍打著皮質馬褲,想喚回那神游太虛中的弟弟。

  捷斯盯著眼前的畫像,黑白圖畫中幾名小孩穿著破舊的衣服擠落在畫像右下方,而正中央高站著一名戴著高帽、披著誇張黑大衣,嘴角露出兩顆尖牙的男人。四周森林精緻的繪畫出陰森的氣氛,左上角還畫了一輪灣月,身材瘦長的男人臉部表情十分難測。

  畫像下面的標題寫著:「邪惡與軟弱」。

  一般人看來就像是這名應該是吸血鬼的男人正想傷害幼小孩童,或許作者就是想要表現出弱勢孩童面對邪惡力量的無助,但捷歐知道這幅畫象對捷斯來說是另外一種意義。

  「畫的真醜。」

  捷歐笑著說,捷斯白了她一眼落下更毒的評語。

  「比妳的水鴨『天鵝』好看多了!」

  「看來主人教你的禮儀都丟到老鼠坑裡去了?別忘記我是你姐姐的身分。」

  捷歐很沒氣質的嘟著嘴抗議,展現出來的天真少女風味非常嬌嫩可愛,可惜在捷斯眼中那只是一個活了數十年的老女人在賣弄青春永駐的外表。

  有些想吐,他想著。

  「多我一兩分鐘出生就贏得姐姐這個稱號,該抱怨的是我……說就說別亂撥我頭髮!」

  兩個十四歲左右精雕細琢的漂亮孩童看似嬉戲玩鬧著,引起了不少母愛強烈的貴婦們注目,那角落居然還有半大不小的年輕女孩臉泛著紅像是欣賞著,就快要騷動起來。

  像是展現夠了「姐姐」的威嚴權利,捷歐才放過那頭鬆軟微亂的金髮,現出手上的報紙。捷斯還帶著不甘的斜視瞪著捷歐,頗用力的抽走那份報紙。

  算了!誰叫她是捷歐呢?雖然捷斯總喜歡表現冷酷,但他對捷歐的寵溺還是有的,儘管捷歐這個號稱是姐姐的女人一點也沒有「長輩」的風範。

  攤開報紙,在頭條上很快的看見那驚悚的標題:「歐洛克伯爵之女──伊漢娜神秘失蹤」。

  仔細看了內容,前頭介紹了歐洛克的家世,後面描述著伊漢娜的外貌特徵以及最後出現時間、地點,尾落寫了些對社會治安逐漸腐敗的政治評語。

  「我剛剛聽到幾個人談論,好像都認為是我們作的。」

  收集情報過後的捷歐很快跟捷斯討論起來,一般來說探查的動作總是以行動為前頭的捷歐去做,而捷斯則發揮他卓越的邏輯能力分析事物和線索。

  兩人的默契和能力,對王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助手,雖然王一開始並沒有這樣打算,這也是意外獲得的禮物吧。

  「……但是報紙上沒有提到這些。」

  「沃爾特那個老頭子又不是白痴,他現在生病快死了,還想攀上主人讓他活久一點。」

  約翰‧沃爾特是泰晤士報的創始人,年歲不小的他很早就該將報社發行人和總編輯的職位交替給他的兒子小約翰‧沃爾特,不過他本人似乎不這麼想。

  「這些腦袋貧瘠的人類……難道他想當第一個被自己的報紙攻擊成長生不老怪物的吸血鬼嗎?」

  吸血鬼又不是長生不老丹,捷斯隱約想起曾經在報紙上看到現任的英國國王喬治三世曾派遣特使到中國。聽說那個國家的國王叫做乾隆,也十分嚮往長生不老這種東西,所以「長生不老丹」這個新名詞才會突然出現在歐洲。

  似乎不管是哪個時代的掌權者,都擁有過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只有他們才會明白不老的漫長歲月可不是那麼好吃的果實……

  感慨夠了的捷斯將報紙折回原樣,遠遠看見幾名對著他和捷歐指指點點的老女人好像想走過來跟他們攀談,很快的抓起捷歐的手走出博物館。現在他不想當個討糖吃的可愛小朋友,他限制自己給王的回答時間只有幾天而已。

  「失蹤女人的事情主人應該會派管家處理,現在我們要怎麼找到害安柏叔叔受傷的人?」

  讓捷斯有些冰涼的手握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捷斯的體溫比自己低很多,或許性情上的差別也會影響生理上的不同。

  「不能等安柏叔叔醒來告訴我們那天的事情……。捷歐,妳有想到什麼嗎?」

  對捷斯的問題,捷歐沒辦法理出思緒組織好自己的看法,對這些事情她一向很難描述出來,雖然有時候她的直覺和判斷力比捷斯好很多。

  「沒有。或許先去找失去消息很久的同族會有線索,這陣子都在監視收容所,有些事情可能遺漏了。」

  略歪了頭,捷歐又繼續說著。

  「我有問過一些在醫療所做事的同族,捷斯,你還記得納爾約夫婦嗎?」

  捷斯無聲的點了點頭,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出繁華的萊斯特廣場,像正常人一樣漫步在海德公園中。土坡高低不平的鋪上綠油油的草地,觸目所見只有綠色的植物、樹木蔓延出一大片森林遠景。

  「聽說他們至少有三週沒出現了,也沒有跟他們領過血食。」

  「血食」是給那些不喜歡獵取人類血液的血族們分配的暫緩性食物,太久沒有吸取新鮮血液的血族會漸漸的失去控制血疾的力量,越薄弱的血族需要的量越少、也可以撐越久,但還是有它一定的時限。

  在捷斯腦海中浮現的老夫婦影像,那是一對相互扶持很久的夫妻,他們也有他們的故事,雖然並不是由捷歐他們這第三代繼承的,但捷斯對他們的印象很深刻,他跟捷歐都覺得納爾約夫婦很像他們以前的父母。

  「要不要去看看?」

  捷歐迫切的問著,不管是出自陌生的人類情懷,還是對同族的關愛,她不是很希望納爾約夫婦出什麼事情。

  「我親愛的姐姐,我從來不知道妳改變了個性還懂得先詢問才行動。」

  又是一句調侃,捷歐咬了咬下唇瞪了一眼捷斯,如捷斯所願迅速離開公園,當然並沒有人注意到兩名活潑亮麗的小孩在瞬間猶如鬼魂般的消失。

惡靈吉兒 發表於 7:38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202)

星期二, 五月 27, 2008

 

Evacuating London By Harry Gregson-Williams納尼亞

這一款原聲帶,整張專輯聽起來其實都算是柔性的。

當然也包含了戰爭時候的浩蕩曲風,但是柔和了大部分的奇幻魔法風,感覺起來就不是那麼的吵鬧或強硬。

這首歌是在主人公們撤離倫敦的時候,背景放出的配樂,聽來十分的優美,而且有一種寂寥。

雖然曲尾轉變成一種堅定的味道(笑)。

在寫「血疾」這篇小說時,聽這首歌特別有感覺,特別分享摟,荷包不錯的朋友可以買來聽看看,在家也可享受魔幻風~

正在期待他的下部電影──賈斯潘王子,看來又會是一番鉅作XD

不過,希望他不要像第一部,很多地方吐漕到很好笑....(哈哈)

惡靈吉兒 發表於 9:44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音樂情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2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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