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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六月 4, 2008

Dear Mr. President───Pink

親愛的總統先生───By 紅粉佳人───女力無敵專輯

女力無敵

第一次聽Pink,已經忘記是幾年前,在某個電視廣告中看見她的MTV。

老實說很吵,我不是很愛搖滾樂……但是後來我妹妹買了一張,給我聽她其她的歌曲,很快就被其中一首「 Family」吸引住,她的嗓音很特別,總讓我想到某年代的黑人女歌手。

沙啞有力,彷彿歷經滄桑的女人,從很多她的歌曲來看,我覺得她是非常有想法的女性。

這首歌原先我只是喜歡她的旋律,可是找了歌詞才知道原來是首諷刺政治的歌曲……真不愧是Pink,這才是她的風格XD。

以下是歌詞,附上中文。

Dear Mr. President
親愛的總統先生
Come take a walk with me
來 與我一起散步
Let's pretend we're just two people and You're not better than me
讓我們假裝我們只是兩個人 而且你沒有比我更好
I'd like to ask you some questions if we can speak honestly
我想請問你一些問題,如果我們能夠說出實話

What do you feel when you see all the homeless on the street?
當你看到街上所有無家可歸的人時,你有什麼感覺?
Who do you pray for at night before you go to sleep?
在你晚上睡覺前 你為誰做祈禱?
What do you feel when you look in the mirror Are you proud?
當你照鏡子時 你有什麼感覺?你驕傲嗎?
How do you sleep while the rest of us cry?
當其餘的我們在哭喊時,你怎麼睡的着?
How do you dream when a mother has no chance to say goodbye?
當一位母親沒有機會說再見時,你怎麼入夢鄉?
How do you walk with your head held high Can you even look me in the eye And tell me why?
你怎麼抬高着頭走路 你能看着我的眼睛 並告訴我 為什麼?

Dear Mr. President
親愛的總統先生
Were you a lonely boy?
你以前是一個寂寞的男孩嗎?
Are you a lonely boy?
你是一個寂寞的男孩嗎?
Are you a lonely boy?
你是一個寂寞的男孩嗎?
How can you say
你如何能說
No child is left behind
沒有任何一個孩子被遺留在後
We're not dumb and we're not blind
我們不笨,我們也不瞎
They're all sitting in your cells While you pave the road to hell
他們都坐在你的囚房內 當你鋪設通往地獄的道路上的同時

What kind of father would take his own daughter's rights away
什麼樣的父親會拿走他自己女兒的權利
And what kind of father might hate his own daughter if she were gay
什麼樣的父親會恨他自己的女兒 如果她是同性戀
I can only imagine what the first lady has to say
我只能想像第一夫人會說什麼
You've come a long way from whiskey and cocaine
從威士忌和古柯鹼中 你已走過了漫長的道路

How do you sleep while the rest of us cry?
當其餘的我們在哭喊時 你怎麼睡的着?
How do you dream when a mother has no chance to say goodbye?
當一位母親沒有機會說再見時 你怎麼入夢鄉?
How do you walk with your head held high?
你怎麼抬高着頭走路?
Can you even look me in the eye?
你能甚至看着我的眼睛嗎?

Let me tell you 'bout hard work
讓我來告訴你有關困難的工作
Minimum wage with a baby on the way
最低工資與將要出世的嬰兒
Let me tell you bout hard work
讓我來告訴你有關困難的工作
Rebuilding your house after the bombs took them away
重建你的房子,在炸彈移平了它們之後
Let me tell you bout hard work
讓我來告訴你有關困難的工作
Building a bed out of a cardboard box
用紙箱做出一張床

Let me tell you bout hard work
讓我來告訴你有關困難的工
Hard work
困難的工作
Hard work
困難的工作
You don't know nothing bout hard work
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困難的工作
Hard work
困難的工作
Hard work
困難的工作

How do you sleep at night?
你晚上怎麼睡的着?
How do you walk with your head held high?
你怎麼抬高着頭走路?
Dear Mr. President
親愛的總統先生
You'd never take a walk with me

你永遠不會與我散步
Would you?
會嗎?

 

惡靈吉兒 發表於 3:51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音樂情語 | 迴響留言 (9) | 引用列表 | 觀看 (29752)

星期二, 六月 3, 2008

  當我從公園這一頭跑到那一頭,又騎著車沿路回頭找到電影院、醫院,依然找不到小梅的時候,我已經累到連掌控一二五龍頭的力氣都沒了。

  早上起床就很累……然後什麼都沒吃的跑去醫院又繞了大半天,看電影吃了點有等於沒有的爆米花,還維持了兩個小時半的酸痛姿勢……現在?現在又找小梅找個半死。

  老實說不是沒有氣,但是擔心的成分比較多。

  很煩,整件事情就跟小梅的病一樣,煩到要炸掉我的腦袋每一顆細胞。

  我們認識的時候,她還那麼健康有活力、青春洋溢,可是有一天我回家就發現她倒在客廳矮桌旁。

  我嚇壞了,抱著她猛搖,她臉色幾乎白到快要變紫,我連救護車都沒叫直接開車帶她去醫院。

  在醫院急救室,我站在旁邊看醫生護士不停的為她急救,護士在那邊叫說沒呼吸、醫生狂用他兩隻手按壓小梅的胸口、還不停口對口呼吸。

  我腦子一片空白,本來還在胡思亂想什麼醫生你對我老婆性騷擾的,但是也很快就變成拜託快點救救她……

  然後小梅就被送進加護病房十天,我沒有離開過醫院。

  她的家人接到通知,三天後才來。說實話,如果那時候我還有力氣,我會把她老媽的臭嘴打回去火星,把她老爸那種莫不關心還嫌煩的樣子揍到地獄去。

  只有她那個號稱比她漂亮的妹妹小蓮一臉焦急的逼問我是不是對她姐姐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只是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等著親我的可愛小梅……

  醫生給我們的解釋是,小梅的心臟出問題。因為我的身分還只是男友,所以細節是小梅的家人去聽的,我站在門外不停想,小梅從沒說過她有什麼家族遺傳病、也不曾真的這樣病給我看過。

  什麼心臟病?你問我我只會回答你,我唯一接觸過的心臟病是我伯父的心肌梗塞,還是老人病的那種,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小梅到底是什麼心臟病。

  我只知道當她父母走出來時,兩個人臉上都露出很厭煩的樣子,好像小梅是她們多出來的、不願意再看到的女兒一樣。

  小蓮一直哭,哭著罵我說為什麼我跟小梅在一起這麼久都沒發現小梅的心臟有病……我任由她責罵我,因為我知道小女生傷心的時候都會胡言亂語而且毫無理智。

  接下來小梅情況比較好了,送進普通病房,可是她的父母再也沒來看過她,只有小蓮會偷用自己的零用錢買點東西給姐姐吃。

  我賣了車,換一台一二五方便我上班、跑醫院,所有和小梅的存款全部獻祭給醫院等待心臟的捐贈。

  我們等了半年,小梅撐越久身體就越弱……我則是每天奔波還要湊住院金額搞的狂瘦十公斤,連阿良都說我快變成非洲難民那麼乾枯了。

  他直接塞給我十萬說等我有錢在還他,擅自替我請假,還幫我做我該做的工作。

  我心裡很感動,差點要哭出來……阿良,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就算是下輩子也一樣……

  不過不包括娶你喔,我下輩子的老婆還是小梅。然後他就一臉噁心的朝我頭上巴下去說:我才不要你娶,神經病。

  我心裡很想笑,可是我知道其實我想哭。我分不清楚那是感動,還是對未來的恐懼。

  小梅一天比一天虛弱。

  那天我甚至忍不住衝動指著醫生的鼻子罵說為什麼等了半年還沒有人捐贈!?是不是因為我們是貧窮老百姓所以拼不過那些政府官員、有錢富豪的排序!?

  醫生露出無奈的表情,他對我的發洩沒有採取任何動作,就算我砸爛他一個文件櫃他都沒說什麼,他知道我快被逼瘋了。

  事後我買了一些麥當勞垃圾食物去醫院跟他道歉,他只是拍拍我的肩膀說:年輕人,你要堅強點。你不撐住,那你的女友怎麼辦?

  我含糊的點頭,只是想著我的小梅好可憐、好可憐……

  然後就到了今天。

  我從開頭想到現在,突然發現我好像漏掉很多部分的回憶,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我想不起來昨天到今天早上的事情。

  我想不起來我到醫院看完小梅後,直到回家的任何細節。

  小梅說我要她辦出院?有嗎?她不是還沒動過心臟移植手術?

  但是小梅今天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往常慘白虛弱的樣子,就像正常女孩一樣,只是因為長期沒有曬太陽所以有些不健康的白。

  我記憶裡有我跟小梅的過往、小梅的家人,有我們渡過這些醫院生活的日子,可是,我居然想不起來小梅的全名……

  中午在醫院亂逛的那種煩躁又重新席捲我的所有知覺。

  然後我就在一陣胡思亂想和跟記憶搏鬥的疲累狀況下,不知不覺騎回了那個空洞、少了女主人而髒亂不堪的家。

  我停好車,拿出鑰匙打開公寓樓下的鐵門,發現門開著。

  沒去思考為什麼開著,也沒注意到映在我臉龐上的紅白閃光。

  我沒注意到為什麼鄰居看到我一臉不可置信,也沒注意到小萍睜大雙眼看我的厭惡表情,我甚至沒看到在我家門口站了一堆穿制服的警察。

  我只是一直想著,我的小梅是不是跑回家了?還是在哪裡遊蕩?

  直到小蓮嘶吼著從我家客廳衝出來直撲到我胸前槌打,我才想到小梅可能會回家去找她妹妹,我在懊惱自己怎麼沒想到去她家找她?

  小蓮一直邊哭邊吼,把她漂亮的臉蛋都弄得好噁心,我很厭煩的抓住她的雙手,想停止她無意義的攻擊。可是瞬間我被另外好幾雙、不是一雙,是好幾雙粗壯有力的大手壓制在地板上。

  我睜大雙眼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臉在我家冰冷的木頭地板上喘氣,連續幾個月沒掃的地板有很多灰塵,而我正把它們吸到我的肺裡。

  很多雙皮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有個警察蹲下來,我看見他垂下來的手指甲有些菸黃。

  小蓮吼著一堆我聽不懂的尖銳聲音,那讓我想到小梅。

  接著警察問我為什麼盜屍、為什麼藏屍、有什麼企圖……問我是不是心理變態……

  我根本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看我一臉茫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然後叫那幾個抓住我的傢伙把我拖到房間。房間很亂、很臭,我還在懷疑他們怎麼進來的,為什麼可以忍受這種臭味。

  有幾個戴白手套的男人,在我早上隨便亂丟的涼被上摸來摸去,隆起的涼被很不自然,我想到那下面可能有很多我沒洗的衣服堆在那裡。

  他們摸我的臭衣服幹麻?為什麼這堆人在我家?我的小梅是不是被他們嚇跑了所以不趕回家?

  那瞬間我很火,真的很火!幹,你們闖進我家幹嘛!?害我的小梅不敢回家……

  一發現我的躁動,後面那三、四個王八蛋又開始想把我壓到地板上,差點把我的手給扭斷,可是我管不了那麼多,只想叫這些混蛋滾出我家!!

  站在我眼前的那個警察又罵了幾句,他移開自己的胖肚子,我看見他身後的那幾名白手套掀開了涼被,露出一張我看過的臉。

  早上出門的時候,在門縫看見的那張有點漂亮的鬼臉。

  原來她偷跑進我家嗎?所以警察來找她嗎?然後把我當成嫌疑犯……

  我苦睜著嘴想辯解那個女人我不認識、她自己跑來我家的,警察先生拜託先幫我找我女友小梅……她下午跟我吵架以後跑了……

  小蓮又開始哭吼,我心想等我能自由活動我一定先賞她一巴掌。

  「你這個王八蛋!我姐都死了你還不讓她好好的走……你看她現在什麼樣子了!?你神經病、你是瘋子、你是變態……」

  我聽不懂小瘋子在說什麼。

  我愣愣的看著床上的女人,想到小梅今天跟我說的話。

  不管我變成什麼模樣你都記得我嗎?

  床上的女人,臉跟身體都有點浮腫,而且黑紫,但是我依然覺得她有點漂亮。

  我記得小梅嗎?我可以記得嗎?我還記得嗎?

  小蓮一直吼,一直推我,身邊的警察都沒阻止她,好像我活該被那樣對待。

  「你為什麼要這樣……我知道你很愛我姐,可是你不能這樣對她……」

  「妳姐是誰?」

  我剛說出的話,好像把小蓮的哭臉整個打掉一樣,那瞬間我有點爽快。

  她停止哭泣,然後抖著嘴巴指著我,好像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覺得很好笑。

  所以我開始笑,這沒什麼不對的,你累了一天、莫名其妙忘記一堆不該記得的東西,追了一整天幻影、回家又被臭男人壓著,眼前的小瘋子從哭到變成呆住,只要有幽默感的都會笑。

  我知道他們把我當瘋子看,可是誰在乎?我只是很想笑。

  他們把我塞進警車,我不知道目的地是拘留所還是精神病院,我愣愣的看著公寓燈火通明,好像所有街坊鄰居都跑出來了,辦廟會那樣熱鬧。

  車子開動,眼前的景象開始跑。

  我腦子又空白了,而且什麼都沒有,我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

  這是健忘症吧?應該是吧?

  那雙熟悉的柔軟小手又搭上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看見那張漂亮女人的臉,我不知道那是誰,但是她漂亮的讓我很想親她。

  她在哭,然後她對我說:

  「老公,你要忘記我了嗎?」

  誰是妳老公?我嗎?我有這麼漂亮的老婆嗎?

  「你說過你不會忘記我的……不管我是什麼模樣。你嫌我醜了?」

  妳很漂亮,真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美麗的仙女。

  她哭了,我也哭了,我不停的啜泣,好像小孩子那樣。

  警察先生一定在笑我,在前排駕駛座笑我。

  喔,天哪,我怎麼可以忘記妳,我的小梅…我可愛的小梅。

  對不起,我不該把妳從醫院帶走,我不該聽妳的話想偷帶妳出去逛逛,我不應該認同妳說的每一句話,我應該要相信一定可以讓妳接受心臟手術……

  她拍拍我的肩膀,我想起我們在公園的走道上,擁抱彼此的樣子。

  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得健忘症了。

  因為妳會一直活著,在我心裡。

  我知道我是對的,因為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看見妳的笑容。

惡靈吉兒 發表於 9:04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5) | 引用列表 | 觀看 (1608)

星期一, 六月 2, 2008
  看著愣掉的我,小梅那張清秀蒼白的小臉又開始露出擔憂的表情。

  「老公?你還好吧?」

  「啊?什麼?」

  說真的,我不知道我在呆什麼。我只是像個白痴一樣,從早上就患痴呆、然後剛剛在醫院裡面跑來跑去,現在又像夢遊患者一樣以為自己夢見小梅在我旁邊。

  「沒事啊?妳怎麼跑出病房?」

  小梅拿走掛在我手上的飲料袋,插上吸管一邊喝冬瓜茶一邊看著我說:

  「什麼我幹麻跑出來?你不是叫我辦出院嗎?」

  出院?辦出院?有嗎?

  看出我一臉迷惑的樣子,小梅伸出冰涼的小手貼在我的額頭上,皺著眉頭又開始說。

  「老公,你發燒喔?怎麼看起來好像還迷迷糊糊的?」

  小梅的手有很濃的點滴味,還帶點香,她的手肘彎側有長期被針孔穿刺的痕跡、淤青,在細長而白的手臂肉上看起來很猙獰。

  我抓住她的手,想用我的溫度讓她感覺暖和一點,之前她總是在夜裡喊冷。

  「沒事……那妳辦好了?」

  小梅的笑容又綻開了,那讓我覺得很溫暖,不要笑我像個清純少年,我可是非常愛我家小女友的,因為我善良單純又是個專一的好男人。

  我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邊走邊說:

  「辦好了我們就回家吧,家裡好亂……看妳要先休息還是陪我一起整理?當然如果妳覺得很累那我來就好了……妳有沒有要買什麼東西回家?我們可以先去家樂福……」

  我滔滔不絕的計畫著等下要做的事情,其實我心裡很輕鬆、很久沒這麼輕鬆了。自從小梅生病住院,我們心裡都有很重的負擔,很大的石頭沉著,每天都很灰暗。

  手中的柔嫩小手就那樣被我握著,充實在我心裡灑下許久未見的愛情雨,讓貧瘠的幸福土地又開始滋潤起來。

  走出醫院,剛剛還享受著冷氣舒爽溫度的皮膚瞬間被外面的高溫激起一點燙熱,我看著小梅好像也很熱的樣子,臉都皺成一團了。

  快步走向停在附近騎樓的摩托車旁,還好沒有直接照射到太陽,所以皮墊不會很燙。

  「老公,我們先去附近逛逛好不好?我好久沒出來了……」

  我打開置物箱拿起那個塵封很久的小粉紅色安全帽,遞給小梅給她一個寵溺的微笑。面對我的小天使我哪有可能說不?至少我還不想違逆自己的良心。

  「妳想先去哪裡?」

  「嗯……我們先去看電影好不好?我好久沒看電影了!」

  我幫她扣上安全帽的帶子,一邊把車子移到走道上,坐上車等著小梅抱我的腰。

  「妳不會餓喔?要不要先買東西吃?」

  「不會啦!不然買爆米花來吃,我記得國賓有熱狗堡!」

  然後我就直奔國賓,一點也不想浪費這個愉快的午後。

  「兩張票,一點半的B廳『神鬼奇航』。」

  服務生看了我一眼,我拿出身分證表示會員,他很專業的唸完一堆有的沒的確認詞然後拿給我兩張票。

  走向已經在門口等我的小梅,我牽著她走上二樓的點餐區。

  其實我看電影不是很喜歡手拿一堆吃的東西,而且也不會覺得在電影院吃東西有多禮貌,事實上我還沒跟小梅交往以前,就揍過一個在我旁邊狂吃餅乾還聊天的死中年大叔。

  我並不是暴力的人,雖然學過拳擊,但那只是單純嗜好。問題是那個中年大叔規勸不聽下還在我幾個朋友面前很不給面子的吼一堆髒話,嫌我多管閒事……我很快就讓他的鼻子腫起來而且流鼻血。

  要是我怕惹事就不會扁他了,所以事後上了警察局我也沒說什麼,最後和解了事,想來是警察也受不了那個中年大叔滿口髒話吧。

  跟小梅在一起以後,我想就算要我偷帶幾包餅乾進場給她吃我也做得到……這就是寵女友的後遺症,雖然我是很爽啦。

  點了一杯大杯飲料、中份鹹甜各半的爆米花、一份摻了芥末醬還有酸辣醬的蔥辣口味熱狗堡……我兩隻大手一隻拿飲料,一手拿熱狗堡,腋下還夾了爆米花盒。

  說真的,要我拿電影票給過票員還真難,但是我依然不想讓小梅拿太多東西,這是身為男友的風度問題,還有權利問題。

  雖然小梅很堅持說她要拿,看我那麼「辛苦」也偷笑了幾聲,不過我可是很大男人主義的,所以才不會理會小綿羊的咩咩叫。

  看電影時,小梅總喜歡抓著我的手。一開始我覺得很不習慣,因為你知道電影院的沙發椅其實很小,怎麼坐到最後我的兩條腿都會很不舒服,偏偏小梅又要抓我的手,更難調整姿勢。

  有時候抓到滿手汗,她依然不想放開,我想那就是很粘我的證明,所以我是很甘願接受這種酷刑。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因為冷氣比較強的關係,還是小梅的身體比較好了?一點也沒有出汗,而且維持那種讓我很舒適的冰涼。雖然說冰涼好像對人體不是什麼好事。

  看完電影走出大門,已經是下午了。我看著小梅一臉滿足的樣子,心裡也感覺很踏實。

  「那要回家了?」

  「喔,不要那麼急嘛,才下午啊?我們去逛逛!!」

  真是折磨人的小東西,這麼熱還要到處逛?我比較想在家裡靜靜的抱著小梅的身體享受彼此的兩人時光。

  但是,當然我不會抗拒我親親女友的任何願望,起碼不是她剛出院獲得自由的這一天。

  「那妳想去哪?」

  牽著她的手,慢慢的走到停車的地方,兩隻交纏的手悠然的晃阿晃。

  「我們去……XX國中後面的公園好不好?」

  挑起眉頭,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那時我很蠢。我不知道一個年輕女孩想去哪裡,我那時二十七歲了,小梅卻才只有十九歲。

  不是沒交過女朋友,是交的女友年紀都跟我差不多,我哪知道一個小小女生都去哪裡逛?我又不去酒吧、也不去舞廳,唱歌兩個人去也怪……其實是我歌聲難聽。

  結果我就帶她去公園散步,本來想說她會很悶,但是她一臉很悠閒的樣子,當時還以為她是在體貼我。

  「你知道嗎?我很喜歡公園,看老人慢跑、看小孩盪鞦韆,我家問題很多,很少會有機會跟人來這種地方逛。」

  然後她就在這裡親吻我的臉頰。

  還好我們是在樹蔭很濃的地方,不然我的黑臉加上一團紅色一定很詭異。

  沒有多說什麼,我很快就帶著小梅到擁有我們回憶的公園。

  走在我們熟悉的走道上、聞著清新的空氣,慢跑而過的老人家微笑的看著我們,小朋友跟幾個大人在遠處野餐。

  我們坐在那時的石椅上,小梅靠著我的肩膀。

  「老公……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裡,你說過什麼嗎?」

  「我不記得耶。」

  說謊,我清楚的記得我結結巴巴說的話,只是很丟臉,所以我不想再重複一次。

  小梅好像知道我根本就是在撒謊,沒有介意只是笑了笑,繼續說。

  「你說呀,你絕對不會忘記我的樣子,不管我是什麼面貌。」

  因為小梅說過,家裡的小孩她長的最醜,所以父母不疼愛她,比較疼她妹妹。我當時高度懷疑這樣的小梅哪算醜,根本是她家父母有神經質的挑剔。

  「老公,你現在還是這樣想嗎?」

  那雙大眼睛直盯著我看,我只能滿懷柔情真誠的說:

  「當然阿,小梅就算跟神鬼奇航裡男主角的爸爸一樣被章魚怪抓走、臉上滿是貝殼,我也不會忘記妳的樣子。我會像男主角一樣勇敢的把妳救出來……」

  「討厭,人家才不會變的那麼噁心。」

  懷中的小女人不停用粉嫩的拳頭敲我、騷我癢,害我忍不住喉嚨的酸癢一直笑出來。

  天色漸暗,少了白日的高溫,滿是樹的公園吹起有點涼的風。我擔心小梅的身體不能承受漸冷的溫度,想要催她回家。

  「要晚上了,我們快點回家吧。」

  說著我就要站起來,可是手臂卻被小梅抓住,她依然坐在石椅上,皺著眉看我。

  「你怎麼就一直想回家,多呆一下不行嗎?」

  「不是不行,小梅,太晚了我怕妳冷……」

  才說到一半,小梅突然用我沒見過的冷硬口吻直衝著我吼:

  「你騙人!我在醫院住太久了,所以我一出院你就急著帶我回家做對吧?你滿腦子只想著要做愛對吧?」

  我不敢相信我耳朵聽到的,對,沒錯。我跟小梅早就同居三年,有過那種關係,但她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們感情生活的全部,她住院後我甚至想都沒想過……

  我受傷的男性自尊在抗議,在血液裡奔騰,我不想對她吼,可是我也不是很能冷靜的回答。

  「妳瘋了?妳幹麻啊?妳跟我在一起這麼久還不知道我是怎樣對妳嗎?」

  「以前我知道,但是現在我不知道!」

  小梅又吼了,吼的我腦袋開始痛。奇怪,以前怎麼沒發現她聲音這麼尖銳?

  「我住院這麼久,你就是不讓我多在外面逛一下?我、我不要跟你回家!」

  「小梅!小梅!?」

  掙脫我的手,我本來自認為可以牢牢抓住小梅的,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力氣變的很大,我根本沒辦法抓住。

  她跑向公園的另一邊,我拔足狂奔,天哪!搞屁啊!?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小梅!不要再跑了!妳要去哪我都陪妳……」

  我喘氣吼叫著,看著小梅的長髮在她身後飄動,她真的跑很快……為什麼?病好了所以恢復體力就不再跑的慢了?還是因為她很生氣所以發揮平常不可能的速度?

  她一個轉身突然消失在某個巨大雕刻像旁,我也著急的往後跟上,但是一個轉彎,我居然失去了她的蹤影。

  「小梅?小梅!!」

  我發狂般的吼叫著,不敢相信小梅就這樣不見了,躲到哪裡去了!?

  「小梅───不要這樣,我知道錯了……」

  一種無力湧上我的心頭,我克制不住的在公園內四處發狂尋找,夜已深沉,人影散去,我依舊找不到我心愛的小梅。

惡靈吉兒 發表於 9:00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401)

星期天, 六月 1, 2008

  好累。

  全身都在酸痛。

  眼睛腫脹、鼻子乾澀到刺痛,喉嚨像是卡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很想吐。

  「喔……幹……」

  揉開酸澀的眼皮,手臂肌肉也像是抽筋過後那麼疲乏,整個身體就像剛被重石壓過那樣不舒服。

  昨晚做了什麼?搜尋腦海裡的記憶,除了去醫院看小梅……看她蒼白微笑的小臉,然後呢?

  一片空白。

  撥開身上半攤的涼被,被拉下窗簾遮住陽光的臥室內昏暗,我半哀嚎著坐起來。

  不要問我一個大男人為什麼哀嚎,要是你一早醒來莫名其妙全身痠痛而且頭痛的快炸開,你也會慘叫,而且很難聽。

  「媽的……好臭……」

  雖然我平常就不是很愛乾淨,舉凡大男人會懶的我都懶,但是我還是有基本人類的常識,不會過度虐待自己的鼻子,可是現在整個房間就像是什麼肉腐爛在某處一樣。

  對了……自從小梅生病住院以後,她養的兩隻天竺鼠就不見了,搞不好是死在哪裡了。

  小口喘了氣,對那種呼之不去的味道還真是不敢恭維。

  洗個臉吧……手摸過一臉油膩還有不知名汗水以後我這麼決定,不是很常出油的我居然可以膩到這種程度……是不是該考慮多買個什麼空氣清靜器?

  一邊想一邊大步跨過那堆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的垃圾袋,走進浴室裡找到平常洗臉台的位置,習慣性的想從鏡子裡看見我那張頹廢的臉……

  「靠……我在幹麻……」

  沒開燈的浴室內一片黑暗,除非我裝了什麼紅外線還是夜視鏡,不然看個鬼嗎?

  胡亂摸索門邊的開關,「啪」一聲浴室大亮,日光燈過亮的照明刺的我緊瞇住雙眼,忍不住又想罵個幾句。

  伸出手來接水,腦袋還處在貧乏狀態的我愣了幾秒後才想到───我沒開水龍頭。

  迅速轉開水龍頭,清涼的水直奔流過我的雙手,我讓那些水也潑灑在我的臉上,喚起剛睡醒後的神智。

  然後抬頭看鏡子裡面那個滿臉都是水、鬍渣、深厚黑眼圈的男人。

  今天是請假的第幾天了?不,我不想要去想那個。小梅昨天說想喝冬瓜茶,我應該要在中午之前到醫院才對……

  走出浴室,床旁的地板上有一坨凌亂的衣物,拿起來聞了聞。

  沒什麼味道……也或許是房間裡的臭味讓它不是那麼明顯。算了,將就點吧。

  以前總是小梅幫我洗這些臭東西……現在?我想我是又回到單身的狀態吧,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褲子……懶的換了。穿上襯衫,走出房間,我滿腦子只有小梅的冬瓜茶。

  從大門旁的鞋櫃拿出帆布鞋,上面貼滿了奇怪的可愛貼布還有硬布料,雖然看起來很破舊,但我還是想穿這雙鞋子出門。

  因為小梅每次看見我穿這雙鞋子,眼睛都會閃出美麗的光芒,那讓我覺得很可愛、很迷人。

  老實說穿出去當然會丟臉,被同事阿良看到總會笑個半天,誰叫我是寵女友的人呢?

  穿完那雙花帆布鞋,起身轉開大門手把,突然覺得背脊涼涼的……好像被什麼吹了口氣?

  我有點疑惑的往後看,但是什麼都沒有。

  當然我很理性的想,或許是風吧?

  視線掃過長廊後的客廳,客廳的桌上擺著一個黑色物體和棕色大背包。

  喔,該死,我居然忘了帶鑰匙,還有我的背包。

  還好剛剛沒出去,不然得叫鎖匠來,那又要花掉很多時間了。

  我今天怎麼會這麼弱智?算了,還是快點出門吧……抓起鑰匙將背包甩在背上,朝大門二度走去。

  轉開門把,拉開大門露出一條縫……

  一張蒼白的臉在門縫中突然出現。

  只有臉,那雙大眼瞪著我、臉蒼白的不像人、無表情就像鬼。

  我瞬間被恐懼抓住喉口,「砰」的一聲又把門用力關上。

  靠!那不能怪我,任誰開門突然看到一張臉都會被嚇到!大白天我居然見鬼?活了三十個年頭在這間小套房平安無事的住了三年今天才見鬼?

  問題是……我剛剛真的看到鬼嗎?

  說不定是錯覺,而且那張臉現在想起來好像有點面熟。是隔壁的國中生小萍嗎?不像,沒那麼漂亮。

  幹,說一張鬼臉漂亮,我真的是瘋了,從起床就忘東忘西,現在又被自己的幻覺嚇的像個幼稚園小朋友。

  再度用力打開大門,這次我不給自己嚇到的機會。

  沒人。

  整個走廊空蕩一片,死氣沉沉,綿延到樓梯口那長度不可能讓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跑掉而且消失無蹤。

  所以我剛剛到底是錯覺還是真的見鬼?

  開頭一天就這麼詭異,今天不會要發生什麼事情吧?

  那瞬間我腦海裡面閃過小梅的臉。沒時間磨蹭了……不再想剛剛這堆煩人的事情,我關上大門、上鎖,進電梯。

  日正中午,我在炎熱的大太陽底下,站在沒有遮陽棚的飲料店前等我的冬瓜茶。

  這店很小,老闆很不好客,小弟態度冷淡。要不是小梅常跟我來買,我懷疑這間店還有其他客人?連遮陽棚都沒裝,大概真的快倒店了。

  看看手錶,快接近每天固定看小梅的時間了,好不容易等到手腳慢到等同殘廢的小弟拿來我的冬瓜茶,我已經迫不及待一把抓走那杯飲料騎上我的一二五直奔醫院。

  醫院裡的冷氣很強,不知道是為了體貼掛號病人、家屬,還是那些工作人員?反正他們的冷氣一向就像是不用錢不耗電的狂開。

  走進電梯裡,手上的飲料帶還掛在手臂上晃阿晃,但我的手指卻停在電梯樓層的按鍵上……

  是幾樓?

  我滿頭大汗,覺得莫名其妙,我怎麼會忘了小梅住的病房是幾樓?

  旁邊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站在那,等著我按數字鈕好繼續電梯的運作,可是我該死的就是不知道那個數字是多少。

  怎麼回事?我精神錯亂了嗎?天天來找小梅居然還可以忘記幾樓?

  我才三十歲,應該還不到老年痴呆的年紀,何況我也沒有撞到頭的紀錄,更沒有聽說過人可以在一夜醒來後就精神失常的案例。

  「先生,你要到幾樓?」

  那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克難的傳到我腦袋裡,我很想回答他「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被當成偷跑出來的精神病患。

  所以我隨便按了個數字鈕,在那個樓層匆匆忙忙的離開電梯。

  然後我開始在迷宮似的醫院大樓裡繞來繞去。

  小梅住的樓層、她的全名、她生的病,我現在很驚恐的發現完全想不起來。

  手上的冬瓜茶已經化到沒冰塊了,我頹喪的坐在某個空蕩的塑膠椅上,周圍沒有人經過,這裡是少人走動的地方。

  搞什麼……我記得昨天還看見小梅的臉,她半坐在病床上,虛弱無力,可是笑容燦爛。對我她一向是這樣,那是為了不讓我擔心,雖然我們都知道擔心是沒有用的。

  這是健忘症嗎?還是我真的因為太過憂慮而精神失常了?我現在要怎樣找小梅?一層一層找、一間一間找,直到醫院的工作人員發現有個神經病在到處偷窺病房然後報警?

  「靠……現在是怎樣阿……」

  很懊惱的爬過滿頭亂髮,我六神無主。

  然後突然感覺到肩膀上柔軟的觸感,很熟悉的感覺。

  我回過頭,看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我身邊,就在我身邊……那個我想不起來在哪間病房的女朋友小梅。

  「老公,你在幹麻?一個人坐在這?」

  我不騙你,我有種作夢的感覺,可是我又覺得如果我在作夢那也太真實了點,因為我幾乎可以聞到小梅身上慣有的藥味和……很淡很淡的梅香。

  我是指,梅花香。

 

惡靈吉兒 發表於 8:57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384)

星期六, 五月 31, 2008
  如果歷史上最恐怖的女人是血腥女伯爵「伊麗莎白‧巴托瑞」,那麼最殘忍的女吸血鬼就是維多麗兒了。伊麗莎白殘殺八百多名少女奪取鮮血是為了保持年輕美麗,維多麗兒卻只是為了滿足她天生擁有的邪惡和慾望戲耍男人或女人,有時候連小孩都不放過。

  只要她覺得好玩就夠了。

  事實上,在她體弱多病的童年生涯裡,她唯一的樂趣就是虐待小動物。她忌妒窗外活潑的任何年輕生命,厭惡家人或僕人的那種同情眼光,出生名門貴族的病娃娃在年輕人的社交界裡等於是個笑柄。

  麗兒的母親自尊心奇高,對這樣的女兒根本無法疼愛,對她來說這個空有美貌卻不能為她增添任何光榮的女兒是個恥辱。

  不幸的是,麗兒遺傳了她母親變態性質的虛榮心,甚至比她母親還要強烈。

  在某個夏日午後,幾個活潑少女受邀來宅邸與幾名哥哥享受下午茶時光,順便說說無聊八卦或時下煽情的調戲話題,接著她們不知怎麼的想到捉弄那個從來沒出過房門的麗兒。

  也許是因為忌妒她的美貌,也許是不喜歡她常常從窗戶斜視她們的眼光,總之就那麼發生了。

  她們故意拿著會讓麗兒過敏的野花雜草朝她臉上撥弄,在她房裡對她精心收集的各式收藏娃娃、圖畫做惡劣的批評,嘲笑她孱弱的像隻小野雞沒辦法抖著枯乾的雙腿走路。

  同樣不喜歡她的幾個哥哥就靠在房門外,掩著笑彼此聊天著,偶爾才帶著嘲弄口吻示意房內的淑女們別太過分,儘管他們自己也十分享受捉弄病娃娃的樂趣。

  麗兒默不作聲承受這一切,她的心底沒有憤怒這麼強烈的情緒,而是那埋在深處壓抑許久的殘冷如海一般淹沒她的所有思緒,推倒她所有身為人類僅存的溫柔性情。

  就像高傲聳立的岩石山禿上,下起了猛烈的大雪淹沒住所有細微的雜草生命,只剩下白巍巍的山頂再無一絲溫暖。堅立不可摧,連內裡都是冰凍的石頭,隙縫中滿是冰冷的雪血。

  那個夜裡,艾斯特侯爵的宅邸發起大火,火光照耀了整個莊園、整座屬於艾斯特家族的山林。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起火了,也沒有任何人有能力出來救火或是呼救,因為他們都死了。

  當人們發覺時,偌大的莊園已經成了焦炭殘骸,連同家僕在內總共有三十幾具無法辨認的焦屍,每具焦屍的頭顱都有破裂的痕跡。

  血洗過後的艾斯特大宅從此變成了陰森恐怖的廢墟,沒有人敢再接近那裡,而艾斯特家族也就在一夕之間消聲匿跡,再無後人傳襲。

  兇手到底是誰?又是誰那麼殘忍的一人不留全部殺光後,像是帶著詛咒般的放火燒了整棟大宅?這個可怕的滅門血案變成了永遠不破的謎案。

  而那名沾染了三十幾人血跡雙手的主人──麗兒,在耗盡了全力奇蹟般的將所有她痛恨的人殺光後,拖著孱弱的身軀,在濃密森林中扶著樹幹走了幾個小時,最後頹軟在雜草中焉焉一息的帶著邪惡的淺笑。

  她不後悔,反而自豪。她是個人人都瞧不起的病娃娃,可是她卻比那些軟腳蝦更有能力消滅仇敵。

  她雙手沾滿乾掉的黑色血塊,臉上身上點滴大小的灑滿了血漬,深咖啡色的長髮被凝住的血塊糾結住,但墨綠色的雙眼卻邪魅的透著勝利的光芒。

  微弱的鼻息喘動,她忍不住心裡的喜悅,咧開了嘴快意笑著,毫不在意死亡將要奪去她的意識。

  然後她感覺臉的前面有個奇異的香味靠近了她。

  濃密森林裡已十分灰暗,月光照耀不進樹影裡,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她只看見金色的雙瞳。好像耀眼的黃金點碎成星光,又像永不熄滅的燭光搖曳在前,溫柔有力,填滿她空虛的心靈。

  「妳是個可愛的小東西。」

  那美麗的聲音這樣說著。

  「妳有堅韌的心性,而我喜歡妳的殘忍。」

  她感覺臉龐被一雙有力而充滿勁道的大手溫柔的撫摸著,她可以想像大手的主人擁有強壯的手臂,延伸下去肯定是充滿致命吸引力的雄偉體格。

  「來吧,妳將成為我未來最美麗的吸血鬼女神。」

  然後她就在意亂情迷中獻上了自己白皙的玉頸。


  熱鬧過後空蕩的白金大廳內,安柏已穿好慣常穿的紅領黑長尾外套西裝、黑色長褲走向大門。右手的傷其實已無大礙,吸血鬼的體質恢復的比人類快很多。

  沒有時間懊惱失去了大拇指,安柏急著找回雙胞胎執行王的命令。一方面是真的擔心雙胞胎的安危,一方面是……對王新的面目產生了恐懼。

  他只看過一次王發怒,雖然遠遠不及剛才所感受到的驚悚,但當時的王已足夠讓他知道王的脾氣並不是真的那麼好……只是王刻意表現溫柔的性情,雖然沒有人會懷疑王的手段比誰都殘忍。

  在推開大門的那刻,安柏很快感覺到身邊飄然落下的衣物聲,而那濃烈的香水味讓他除了皺起眉頭還在心底升起厭惡感。

  柔軟無骨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鮮豔的紅色指甲展示女人的妖艷風情,若是定性不夠的男人肯定會流著口水膜拜似的想舔舐珍珠般白的玉指。

  「清晨露水能吸引你這樣屬於夜的男人出遊,這可是件稀奇的事情。」

  富含嬌嫩濃密的女聲像是絲綢般的傳來,慵懶致極讓人想到俄羅斯產的白波斯貓,討主人歡喜般的發出咕嚕聲。

  任誰都會溶化的性感魅力,在安柏眼中卻成為像蛇那樣的噁心滑溜,所到之處黏膩的落下汁液,冰涼的鱗片刷過皮膚般的竄起一股寒顫。

  他面無表情的回過頭來看那雙冰涼血手的主人,輕輕的甩開。

  「偶爾沾點陽光下的露水是有益身心的,但就不知道對妳這樣的女人有沒有效果。」

  麗兒似笑非笑的斜睨著安柏,收回那隻不被歡迎的手臂,改為交叉於胸前。

  艷紅色上領,坦蕩蕩的露出她豐滿的乳溝,搭著黑色大長裙繡上的金色百合花樣,看起來成熟又美麗。她盤上一頭咖啡色長髮,露出白皙的頸部,閃耀著琥珀的綠色雙瞳,任何男人都會被她那誘人的性感軀體和天使般的臉孔擄獲。

  她與安柏一樣,都是王的直系繼承者,可以說王的左邊若是安柏,右手邊就是麗兒。

  在某種意義上,麗兒比安柏更接近王,因為麗兒是王床上的親密夥伴,而那當然是安柏討厭她的其中一個原因。

  吸血鬼的所有一切能力,包括體力、敏捷度、感官都比正常人類高上許多,這代表著性慾也是其中一項,而且大部分單身的吸血鬼都沒有固定的交往對象,私底下做出雜交的多的是,但王曾嚴厲命令過不許犯罪姦淫,所以人類對吸血鬼來說只能算是主食而不是發洩的對象。

  雖然還是會有幾個不守規則的傢伙喜歡暗地裡亂來,那樣的笨蛋只能祈禱王不會抓到他們的把柄,否則懲罰可是比死還要難看的。

  美麗的麗兒不僅是王的床伴,她接受王更多不同的知識和教育,盡情發揮她的所有魅力蠱惑王所想要的對象。麗兒就像其他的吸血鬼一樣,打從一開始就死心踏地的跟著王,只是她有著比其他人更強烈的優越感,而王並不討厭她的跋扈。

  對她而言,她自認自己並不是王的下屬、助手,她──是王的新娘,是吸血鬼的女王。儘管安柏和雙胞胎根本不承認這點……但沒有關係,反正遲早他們要承認的。

  撩起嘴角的笑容,麗兒轉著綠色雙瞳看著安柏,其實她是想要來嘲笑這個自負而且噁心的暗戀著王的傢伙。壞了一根手指這種消息逃不過她的情報網,堡裡多的是她的忠心下屬。

  「我只是盡點忠實同族的關心之意,來看看你罷了。」

  綠眸轉阿轉的,停在那包匝著白布的右手上。

  「只是……我到現在還很難相信你一向自稱比『葛蘭戴爾』還強硬的身體也會受傷啊?呵呵……」

  「葛蘭戴爾」是傳說中該隱的吸血鬼子孫,後來被貝爾武夫殺死的。事實上葛蘭戴爾是王培育過的一個畸形兒,只是葛蘭戴爾強壯卻醜陋的身軀受到太多傷害,最後發狂的滅了一個國王的軍隊,王認為他無法讓葛蘭戴爾痛苦的活下去,於是任由貝爾武夫抓到他並讓他報仇血恨。

  對麗兒那種嘲笑的口吻,安柏根本不想理會,他只想離開這個虛偽的女人身邊。他僅是哼了一聲就推開門迅速離去,揚起的風讓麗兒的裙擺飄了一會,然後麗兒快意的大聲笑了起來。

  笑聲穿透過大門直襲安柏的腦後,惱的他不禁暴露青筋,但也只能苦吞怒意在胸口,將心思放在尋找雙胞胎身上。

  就在他迅速離開城堡晃身入森林的前刻,聽見了雙胞胎的聲音,還參雜了熟悉的稚嫩女音。

惡靈吉兒 發表於 6:12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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