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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五月 15, 2008

鮮鮮小說網---我的專欄^^喜歡的朋友請幫我投一票喔!!目前已經連載到十五章了!!

一九四四年,威廉姆‧巴勒爵士將自身所有的收藏品捐獻給格拉斯哥市,其收藏品包括有中世紀的藝術品,艾德加‧得加和保羅‧塞尚的作品。沒有人知道巴勒爵士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而他捐獻的唯一條件是必須將收藏品收存和展覽於格拉斯哥市中心的十六英里外,以避免當時格拉斯哥的空氣污染對收藏品的損壞。

但是由於適合的地點難以尋找,這間“巴勒珍藏館”在一九八三年才於格拉斯哥市南部的“波洛克郊野公園”座落。

珍藏館內除了中古世紀的收藏品,也包括了現代藝術品的展覽,而充滿現代感設計的建築,大量的使用了玻璃以及大理石做為建築基礎設計。崇尚自然的英國蘇格蘭建築當然少不了綠意盎然佔地坪數不小的草坪,讓遊客在這裡既能欣賞藝術品亦能享受輕鬆的休閒時光。

維克依照約定時間在接近中午時分來到珍藏館,當他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與期待的心情走向草坪公園時,遠遠的就在草坪周圍以茂盛櫸木做為遮涼地的公園椅上,看見那可以說思念已久的身影。

微風緩緩吹過,將緹身上所穿的白色典雅連身洋裝蕩起一陣飄逸。搭上一件淺粉色毛織披肩,使的原本應該微胖的身材顯的華貴卻不失氣質。

黑色長髮隨意的紮成一束斜放於胸前,這對緹來說似乎是最為習慣而喜愛的方式。長長的瀏海靜靜的在臉龐微微散亂,自然中帶點雍容,依舊以巧妝將緹天生的女人味淡淡的引發出來。彷彿早熟的少女,又如成熟的女人帶著小女孩的嬌媚,巧妙的融合一體。

這一切在維克眼中看來,自然就有如閃閃發光似的耀眼,但對一般人來說,就是個平凡的女人以難以形容的貴婦人氣質坐在那裡而已。

原本急躁的腳步在這一刻猶豫不決的開始放慢了速度,維克發現自己的心情就宛如第一次約會、與初戀情人相見一樣的緊張、興奮、期盼、微妙的情愫....等等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那讓他開始有著不知所措的舉動,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同手同腳走到緹的身邊了!!

感覺到有人接近的緹,抬頭看向那名不知名人物。維克穿著普通年輕人所穿的皮質夾克,T恤和牛仔褲,以鴨舌帽壓低了頭髮,甚至帶著時下年輕人所使用的新潮墨鏡遮住了大半的臉。但儘管遮住了大明星的外貌,卻掩飾不了他天生散發的誘人魅力。

只是眼前這位帥氣瀟灑的成熟男子正用一種手足無措、不知所謂的舉動將他的緊張情緒完全表現了出來。

抓抓頭髮、無意義的咳了幾聲,然後微微晃動身體,嘴巴一張一合想說什麼又無聲的閉嘴。

「你得了什麼過動兒症嗎?」

緹用著斜視的目光冷冷的說出她的評語,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和那非常過份的見解,維克終於忍不住放聲笑了起來:

「我的天,好久沒聽到妳惡毒的話了。」

此刻的他只覺得緹非常可愛,而自己以前真是反應過度。

一掃剛才緊張的情緒,維克坐在緹的身邊,微笑的看著她說:

「我以為再也看不見妳了,妳甚至連再見都沒說。」

「不需要。」

「可是我們現在卻在這裡?」

.....當時不需要。」

難得抓到緹的語病,真是讓維克樂了好一陣子。看著緹那平淡的臉龐,依舊空洞的雙眸,在午後的陽光下,維克不禁又著迷的深陷入情緒中。許許多多的疑問,就像幻燈片一樣不停的撥放著。

已經再也不能以單純的目光看著緹了,維克心想著。振了振精神,維克以嚴肅的口吻說:

「妳為什麼又想見我了呢?」

「你先說出你的麻煩吧。」

緹簡短的作了回答,她並沒有運用自己的能力去“觀看”,只是天生的直覺讓她隱隱覺得維克似乎遇上了什麼麻煩。聽見這話的維克沒有明顯的感到詫異,對他來說,緹本來就充滿了許多奇異之處。也或許他早就預想到緹會這麼說吧!

「是珍璃的事情....

聽見這個名字,緹平靜無波的臉容微微露出了難解的神情。維克記得在藏書天地時,提起了珍璃,她也是露出了這樣的表情。在緹與珍璃之間,似乎隱藏著什麼奇妙的關聯。

簡短的說了珍璃當時的詭異情況,維克盡其所能的以他的知識與感受說著,因為帶著太多不能理解的奇妙景像與感受,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完整的描述。

在維克並不清楚自己的情緒時,緹卻能感覺到維克的擔心與害怕,雖然早就明白維克對珍璃的愛戀情緒,但緹還是有著矛盾而無法仔細去消化的感受。

....現在她在醫院昏迷不醒,我還沒看過檢查報告。其實就算報告出來,我想也查不出什麼來吧....

頓了一下,維克繼續用著有趣的眼神看著緹:

「遇見妳這位神通小姐以後,我已經比較能接受非科學事物了。」

帶著苦笑呢。

「你說珍璃曾說過一些聽不懂的話,現在還能仔細想起嗎?」

緹突然問著,以維克從沒見過的嚴肅神情,跟以前那些警告性質完全無法相比,這讓維克感到緊張。

「我...應該不行,也曾努力想過,但可能是因為很混亂,所以還沒辦法記起。」

遺憾的嘆氣聲從緹的口中洩出,隨後以另一種較為平靜的口吻。

「我知道了。我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去了解。」

然後緹突然用更為奇妙的眼神看著維克。

「但是....這次依然有代價。」

維克愣了愣,他實在沒想到緹還會這樣說,除了做那件事情以外他還能為緹做什麼嗎?雖然他已經覺得就算緹真的再度提那種要求他也不會抗拒....用力的搖晃腦袋,簡直想把自己給打一頓!什麼時候開始他變成這種下流的色胚了?

「你不願意?」

看見維克搖頭,緹突然問著,維克想也沒想的就衝口而出!

「不是!我願意啊!我很願意....

下一秒維克簡直想把自己的嘴巴給縫起來順便把臉給打腫。

 

沒有去思考維克在幼稚什麼的緹,很自然的繼續說:

「那就麻煩你在這個禮拜內到精子捐獻銀行報名填規格。」

「嗯....好,地點妳挑....填規格?精子銀行?妳在說啥!?」

從一開始的接受、到疑惑、到極度震驚,維克有如快速換片的臉部表情簡直可稱為世界奇景之一了。最後以憤怒結尾的維克又恢復剛開始見到緹的那種樣式,他心想這個女人真是不管怎樣都會給他來一發媲美廣島核子彈的超級震撼彈,每每轟的他無法穩住自己的情緒。

「你剛說你願意。」

「我........好,等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維克知道面對眼前的超級異類絕不能以衝動來解決問題。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我的精子嗎?」

「因為我需要。」

小小的哀嚎了一聲,維克再度苦思著要怎樣選擇問題,天殺的這女人怎麼那麼難搞阿!!

沉住氣想著,第一次的要求是上床,第二次是要精子,也就是說.....

「妳想要我的小孩!?」

睜大雙眼瞪著緹,緹心想這男人總算還不太笨。

「嗯。」

維克這次不想再問為什麼想要,緹肯定會說“你不需要知道”這類的回答,他決定不要害自己被氣個半死。

又是一個難以接受的代價!!維克洩氣的想著。隨後又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問:

「只是想要小孩為什麼第一次要提出那種需要使妳心甘情願的要求?」

「因為我從孕婦雜誌上查到男女交歡如果是以那種狀況比較容易懷孕。」

愣愣的聽著緹的回答,維克真不知道到底是要說緹對男女知識太過淺薄還是無知了,反正緹應該就是對這種事情屬於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對的類型。

「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要精子?」

....因為我不想輕易的作試管,除非逼不得已。」

維克突然想到緹的身體狀況的確不適合到醫院做需要的檢查,在英國試管嬰兒的手術雖然有,但是非常的嚴格謹慎。以緹的特殊體質,可能在還沒做到試管以前就先被抓到外星人研究所去做徹底檢查了。

「那妳現在又願意做了。」

維克頹喪的想著,緹卻又用著微妙的表情說:

「我想你不會願意再做第二次,所以我只有這樣做了。」

很想衝口而出說他其實蠻願意的,可是這關係到小孩子阿!!略微沉思了一下,繼續問:

「小孩生下後怎麼辦?」

維克用非常認真嚴肅的口吻問著,孩子是最為無辜的生命,尤其他又是最該負起責任的元兇之一。

感受到維克的情緒,緹明白這個問題不能敷衍回答,她很明白....他曾經有多麼喜愛小孩子。

「會在生下後給我認識且信任的貴族撫養。」

聽見這樣的回答,維克不禁感到有些生氣,緹想生下他的孩子,卻又不願意自己撫養。這是怎麼樣?他對緹來說到底代表著什麼意義?為什麼自己會對這種事情這麼生氣而又無奈!?

經過幾番掙扎著的複雜情緒,已經算是身經百戰的維克總算能夠理出一點頭緒,並且想出了一個他自認為絕妙的決定。

「我答應妳,但是我不會到精子銀行填什麼該死的表格。」

對於維克的回答,緹僅睜大雙眼看著他並等待著。

「妳要小孩,我給妳。就妳和我,一起。」

以十分堅定且不容拒絕的口吻說著,讓這項奇妙的約定又再度延續了下去。

帶著緹到“案發現場”湖邊別墅,兩人下車後,緹靜靜的站在車門邊抬目看著整幢優美的別墅。維克很快的走向大門拿出鑰匙開門,回頭正好就看見緹正帶著懷念的神情哀傷的撫摸著那個舊型信箱盒。維克放下手上的鑰匙,緩緩走向緹。

「妳是奈葉緹克家族的遺族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讓緹不由自主的看了維克一眼。

「你查過了。」

尷尬的搔搔頭,維克繼續說:

....是的,不過我了解的並不多....妳住過這間別墅?」

「嗯。」

看著緹恢復平常的樣子,維克知道她並不想繼續多說。於是很識相的結束話題,帶著她進入屋內。

屋內依舊保持著凌亂不堪的慘樣,維克小心翼翼的扶著緹閃過那些玻璃碎片,往二樓走去。

湖邊別墅就如同一般中古世紀的貴族鄉村別墅,只是經歷幾個世紀以來經過不少改建與增強建築。原本的木板牆壁已經改良成灰石磚搭以米白色調。屋頂則由深紅木造磚修改過,以防蘇格蘭變化多端的天氣使之脆弱。

屋內的擺設就如同十八世紀貴族生活的環境一般,除了增添了許多現代化電器用品。入屋的第一空間是華麗的客廳,左邊有著保持人工方法使用的火爐,許多在收藏館可以見到的舊式英國傢俱與擺設,從風景畫、小雕像到生活用品,皆透出不凡的品味與典雅。

右邊的開放式門連接著廚房,在客廳與廚房的中間是通往二樓的樓梯。空間不大,卻讓人感到十分舒適,若是只有兩個人的生活必定十分甜蜜。

二樓有三間房,一間是最大的主臥室,也就是維克與珍璃所住的房間,另外一間則是維克母親每次來別墅一定住的房間,因為充滿了母親的回憶所以維克從不使用,只是偶爾進去懷念母親的氣味。最後一間才是客房,儘管自從維克與珍璃住進來以後也不讓外人入住。

兩人步入二樓以後,首先經過客房,在經過那間母親住過的房間時,緹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那房門。

發現緹停下腳步的維克,再度看見緹那隱隱透出藍色的瞳孔,心想或許這就是緹所住過的房間。

現在他已經十分了解,緹唯一的情緒----哀傷,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出現。

「要進去看看嗎?」

維克輕聲問著,但緹卻閉上眼睛緩緩搖頭。

感受到緹淺淺透出的悲傷情緒,維克不由自主的牽起緹的手,對她露出安慰的微笑。緹僅是以恢復空洞的眼神看著維克的臉,但並沒有甩開維克的手,靜靜的讓他牽著自己的柔夷。

繼續往主臥室走去,在進入房門的時候,維克因為想起那恐怖的景象不由得皺起眉頭,那噁心的腐肉氣味彷彿又出現了一般,使維克感到一陣胸悶。

緹緩緩的在臥室內走動,已經熄滅火光的蠟燭散落在床的周圍,明明有著陽光從窗戶透進的空間,卻不知為何顯的昏暗。緹坐在床邊,輕拍床面,皺著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發現什麼了嗎?」

始終不想進入房間的維克,靠在門檻邊問著,其實他很想立刻離開這裡。緹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四周張望著,直到她的眼神停在床邊矮櫃上的方向。

放置在矮櫃上的一副耳環,以亮眼的紅色尖晶石做主飾,周圍則是精巧細緻的銀色鍊子。緹輕輕的拿起耳環,放在右手心上仔細的用左手食指微微撥弄觀看著。

「那是我送過的耳環裡面,珍璃最喜愛的一副。」

看著緹專心的樣子,維克不禁做出了解說。他送給珍璃的物品不計其數,唯有這副耳環珍璃幾乎是愛不釋手、片不離身。

在靜默了一陣子以後,緹慢慢走向維克對他說: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緹帶著維克走出臥房,並領著他直接走進客房內。客房是與主臥室差不多的設計,但因為比較小所以少了許多傢俱。許久沒有人進來過,空氣中微微瀰漫了一些灰塵。

示意維克坐在床上,緹走到維克的面前,以站著的姿勢將頭緩緩垂下,用額頭靠著維克的額頭。散亂的瀏海在維克的臉龐小小的搔弄著,而緹那有著秋水仙氣息的香味直朝維克不停顫動的神經挑逗。維克還在有些迷亂的情緒時,緹又提起他的手將那副耳環放在他的手上。

「用這個貼在我的胸口。」

「呃、這樣不好吧?」

維克慌亂的說著,就算兩人已經有了親密關係,但是維克還是不太習慣隨意碰觸女性的身體,尤其是敏感的部分。

「鎖骨之間,照做。」

緹帶著不容抗辯的口吻說著,維克十分的猶豫卻也只好緩緩的將耳環放在手心上夾貼在緹的鎖骨之間。接著緹將雙手環繞住維克的頸項,閉上眼睛說:

「現在你稍微回想一下當時進到房間看見珍璃的樣子。」

「我....

維克很想說不要,他實在很討厭想起當時珍璃的恐怖模樣,那挑起了不知名的情緒,似乎在很久以前他也曾面對過這種討厭的感覺。

「相信我,不要害怕。」

 

緹堅定但居然淺淺透出溫柔的聲音奇異的安撫了維克的緊張,維克終於閉上眼睛開始回想那恐怖的畫面。

 

他在黑暗中,打開大門。打開燈、慌亂的看著滿室的雜亂,打起手機,而手機的鈴響從二樓傳來。他快步跑向二樓,經過長廊,即將轉入主臥室的一瞬間......準備接受那噁心而又受到衝擊的回憶時,突然被一個白色人影打斷了他的視線。

維克目瞪口呆的看著擋在臥室門口的白色背影,他知道那是誰,而後發現緹居然進入了他的幻想回憶中!!

驚愕的想睜開眼睛的維克,從周圍傳來緹的聲音直入他的耳膜:

「不要張開眼睛。」

緹的聲音似乎有著某種魔力,讓維克很快的恢復驚嚇情緒、穩住心神並能照著緹的指示做。

眼前的緹,依然以背影對著他,但周圍居然淺淺的流轉著奇異的氣流,就像那種你在高溫柏油路上看見的那種模糊蒸氣,只是環繞住緹整個身體的氣流是透著藍色的,很像酒精實驗時所點燃的火光。

臥室內傳來當時維克所聽見的聲音,那可怕又非常令人厭惡的氣氛在臥室前滯留不去,但緹擋在門口讓那股氣流沒有辦法越雷池一步,碰觸到維克。

回憶內的情景繼續轉動著,珍璃從臥室門房走出,就像回憶中的一樣輕輕撫摸著緹的臉,說著與當時一樣的話語。

一切都跟當時的情景一樣,只是被珍璃所看著的人是緹,而維克一直在緹的身後看著這一切。緹在珍璃碰觸到她的臉的時候,如維克那時的反應一般用力的甩開了珍璃的手。

「為什麼甩開我....?你不是....

....你總是不喜歡我....討厭我、看到我就想把我推開!!」

靜靜的在緹身後看著珍璃的維克,用著與當時恐慌情緒不同的冷靜,仔細的發現了珍璃的臉,竟像是重疊般的印著另一張熟悉的臉,是緹現在平凡的容貌。

本來維克以為可能是緹的臉容印在珍璃之上,但是他清楚的看見那附著於珍璃美麗臉龐的容貌,是與緹那隱隱透著光輝的臉容完全不一樣的。而且當那恐怖的聲響傳出時,珍璃的嘴巴幾乎沒動過,是那平凡而強烈露出醜陋的臉所發出的。

....沒做完...我還沒....我還需要她、我還需要她!!」

當這句話從珍璃、應該說那恐怖的臉說完後,維克明顯的看見緹的身體震了震,然後珍璃如回憶中坐了下來,她的身體緩緩飄出了一股散發出濃郁腐肉氣味的黑色迷霧。

黑色迷霧在即將衝往屋頂的時後,從那黑霧中突然露出兩隻透著血腥的紅色瞳孔,直瞪住緹!

緹就像受到什麼巨大衝擊似的往後倒下,維克不由自主的立刻接住緹的身子,而那黑霧也消散於屋頂之中!!

當維克緊張的看著倒臥在他懷中的緹時,週遭環境也瞬間像是壓縮後又放開般的轉換回原本的客房。驚訝的看著四週的轉變,維克沒有時間消化這奇異的景象,他看著緹冒著細汗的小臉,輕輕的拍著:

「緹?妳還好嗎?」

那股恐懼的感覺又湧了上來,維克想起緹生病的模樣,他實在怕極了當時的景象。這麼一想,他又開始慌亂了起來,忍不住緊緊抱住緹略微顫抖著。

「不要再來一次...緹。」

約莫過了幾分鐘,維克終於聽見懷中人的嬌軟聲音:

「好熱。」

驚喜的放開緹,緹雖然仍帶著有些蒼白的臉孔,但已恢復了往常的冷淡,並定定的看著維克。

「妳還好吧?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躺著休息?」

焦急的說出一連串話語,維克那緊張的模樣看在緹的眼中,十分的可愛與好笑。

....好笑?緹微微的感受到那奇妙的情緒。這可不是想想而已,緹有些詫異的發現那情緒是真的就像細微的絲線一般,在心底最深處微妙的飄蕩著。

為什麼會這樣呢?她不是早就已經只剩下哀傷的情緒嗎?緹微微皺眉的想著。而這在維克看來就像緹真的受到什麼傷害似的,緊張的一把橫抱起她來就要往門外走去。

面對維克突如其來的舉動,緹開口問著:

「你現在就要幫我有小孩?」

「誰跟妳現在有小孩阿!!妳不舒服不是嗎?我們去卡休那裡.....

維克噴著口水說著,緹只覺得很髒似的擦著臉頰。

「我沒事,放我下來。」

聽見緹這樣說後,維克才終於緩了緩緊張的情緒,將緹放了下來。隨後又像是父親看著寶貝女兒一樣說:

「妳確定妳沒事?那妳剛剛為什麼昏倒?臉色還有些蒼白耶!」

「你好吵。」

緹那不帶感情的回答讓維克總算完全放了心,他已經能完全適應緹的不平凡之處。只要沒事就好,他心裡十分欣慰的想著。

「你現在去醫院的話,珍璃應該已經醒了。」

緹整理身上被維克弄皺的洋裝,然後閃過維克的身邊再度走進客房,將維克剛剛無意識間掉落在地上的耳環撿了起來。

「醒了?」

還在愣怔著的維克,看見緹將耳環包握在雙手心上,緊閉著眼睛皺著眉不知道在做什麼。然後他似乎看見那雙手緊握著的細縫間微微透出了藍色的光芒,但短暫的不超過一秒鐘,讓維克幾乎要以為那是他的錯覺。

緹將耳環遞給維克說:

「你到醫院把這個給她吧。」

接過耳環後,維克隱隱覺得那應該是冰涼的物體竟有些熱度,而那當然不是自然的人體溫度。

「她....暫時不會有事,但解決這個麻煩需要一點時間。」

緹皺著眉說著,這對她來說本來就不是輕易能解決的問題,基本上也是她對抗了很久的問題,只是她一直不想去碰觸。如果不是在自己的計畫上出現了“阻礙”,她也不會再度接觸到這些深藏了幾個世紀以來的秘密吧。

克露出欣喜的表情,將耳環放進自己的口袋中,對著緹說:

「好,我現在就去拿給她。妳跟我一起來吧?」

「我到卡休那等你。」

沒有多餘的贅言,緹說完後就下了樓,維克也只好趕緊跟上。

帶著緹到聖地雅酒吧後,約定了晚上再見面的時間,維克趕緊又飛奔到皇家醫院去。當他知道自己可以再與緹見面時,他就想過能夠解決眼前神秘問題的人應該只有她了吧。

 

一路的奔馳,維克的思考能力也不斷的奔騰著,在以往來說,他根本不可能接受目前所有的靈異象。至少以正常人的思維來說,非科學的事物不但沒有受到證實也沒有親眼見過,是沒有辦法相信的吧。

但是緹的出現完全徹底顛覆了維克的世界觀。但那還不是讓他覺得最荒謬的事情.....

最荒謬的是,他居然答應了那個代價、然後居然還對她說他要自己來!?維克想到這裡又煩惱的皺起了眉頭。雖然不能說當時的回答完全是一時衝動,但也不是完全坦然的接受。

難道自己真的是那種兩邊通吃的卑鄙小人嗎?擁有著珍璃,他當然清楚自己還是愛著珍璃,愛她有時候顯露的天真、愛她常常讓他感到幸福而又溫暖的笑容。但他又同時放不下緹偶爾顯露出的哀傷,那

就跟愛著珍璃一樣,有著能夠牽動他靈魂的力量。

所以到底要怎麼辦?事情又會有怎樣的走向呢?維克完全沒有辦法猜測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只能順著眼前該解決的問題走,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能夠想出辦法來平衡所有的事情。

 

在接近珍璃的病房前時,維克看見負責珍璃的主治醫生已經帶著笑容朝著他快速走來。

「維克先生!珍璃小姐已經醒了,剛剛已經做過一點簡單的檢查,沒有發現異狀。」

維克對他點了點頭,並沒有十分訝異,緹已經說過珍璃醒了,而他也就很自然的認為那是應當的。

走進病房,醫生還在叨絮的說著之前的檢查報告也沒有任何異狀,維克簡短的對他說了些話,醫生也就識趣的讓維克與珍璃獨處。

坐在床上的珍璃,臉色蒼白而沒有太大的情緒表現在臉上,可以說她還處在茫然的狀態下。平日的美麗已然失去光彩,只剩下那精雕細琢過的臉容像副雕像似的掛在那裡。維克輕輕的坐在珍璃床邊,關心的問著:

「好點了?珍璃?」

聽見維克聲音的珍璃緩緩的將視線看往維克,斗大的淚珠就這樣撲簌簌的落了下來,沒有辦法抑制住。

「維克...維克,我好怕!!」

珍璃緊緊的抱住維克,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有好多聲音....一直在我腦袋裡撞來撞去,我好怕....

維克拍拍珍璃的背,他不知道要怎樣止住珍璃的恐懼,他心想當時的自己就已經被嚇的幾乎說不出話來,那親身經歷過的珍璃肯定比他還要無法接受。

「噓......乖,沒事了,我在這裡。」

珍璃兀自不停的啜泣著,維克突然想起緹交給他的耳環,於是輕輕推開還有些掙扎著不肯放開的珍璃,從口袋中將那耳環拿了出來。

「妳看,我把妳最愛的耳環拿來了喔?」

珍璃愣愣的看著那閃著晶亮光芒的紅色耳環,手顫顫的接了過來。在拿到手心的那刻,耳環像是有了生命般淺淺的從紅色寶石與銀色鍊子邊的細縫中透出藍色的光芒,然後形成一股像是光粒般的光塵朝珍璃的額頭緩緩流入。

整個過程雖然看似緩慢,但是在維克驚訝的神情到恢復神緒的短短時間內就結束了,而珍璃也在這樣的情景下突然安靜了下來,連眼淚也不再流出。

珍璃?」

維克試探性的問著,輕輕撩開珍璃散亂的頭髮。然後珍璃突然用著有如大夢初醒的表情看著維克:

「維克?」

珍璃皺著眉環顧著四週的環境,帶著一臉迷惑。

「我怎麼....我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珍璃彷彿忘了一切的樣子,維克感到十分詫異,不知作何反應的情況下只好說:

「妳忘記了?妳忘記昨天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想到珍璃卻以更迷惘的態度回答維克。

「我昨天?昨天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珍璃歪著頭想著,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隨後突然抓住維克的手說:

「你不是在倫敦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我的戲份排程暫時結束,有一個禮拜的時間可以準備接下來要拍的其他部分。」

「是喔....那就是說有一個禮拜的時間可以陪我了嗎?阿!等等,現在幾點了?」

珍璃開心興奮的說著,但說到一半又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問著維克。維克還愣愣的看著手錶正要說幾點,手臂已經被珍璃整個抓去看了。

「什麼!?都晚上了!我今天有沒有去影視廠阿!?我的老天!」

珍璃苦惱的嘟了嘴,那模樣就跟以前活撥的珍璃一模一樣,看的維克不禁笑了出來。安撫好還在撒嬌耍賴的珍璃,維克幫她打了電話給影視公司,算是幫她今天請了個假。

雖然珍璃是個剛出道的新人,但由於亮麗的外表以及還算精湛的演技,所以影視公司的製片人只是叨唸了兩句就放了她一馬。

維克對珍璃的解釋是她發燒了。而且燒到不醒人事,所以才會送到醫院來。儘管珍璃疑惑著根本沒那個印象,但能見到許久未見的維克就已經夠她拋開那堆煩人的疑問了。

「那到你回倫敦以前要一直陪我喔~」

恢復精神的珍璃又開始用著嬌軟的聲音說著,維克卻在心裡盤算著其他的事情。

「呃....珍璃,妳先搬回之前住的公寓好不好?」

「為什麼?」

「因為....別墅那邊有點問題,我父親前幾天突然通知我說想要改建。」

說著拙劣的謊言,維克不知道珍璃會不會相信,但也只能這樣說。不能再讓珍璃回到那間別墅,維克隱隱這樣覺得。

「喔....好啦!沒關係,反正我的東西也沒變動過。」

珍璃無所謂的說著,其實她到別墅後的所有東西都是維克重新買給她的,只帶了一些私人物品罷了。而且湖邊別墅離市區其實有點遠,對喜歡逛街買東西的珍璃來說是十分不方便的。以前還有維克會開車帶她出門,現在加上了電視拍攝的工作讓珍璃感覺時間被壓縮了不少,既然可以搬回公寓住也不是件壞事。

儘管當初是珍璃堅持要在別墅與維克一起生活,但她個性本多變,當初也只是故意要感受維克對她的重視罷了。

而重要的是本來以為幾乎要兩個月長不能見面的維克居然可以陪她一個禮拜,這才是讓她開心的事情。

兀自開心的時候,維克突然又說:

「珍璃,我只是回來一天看看妳而已,晚上就要搭飛機回去倫敦了。」

聽見這話的珍璃馬上垮下了臉,用極度不願意的表情說:

「什麼啦!不是說一個禮拜的假嗎?」

「寶貝....是讓我有一個禮拜的時間“準備”,不是放假呀!!」

小小的再度撒了點小謊,不過這並不偏離事實呀!維克寵溺的摸著珍璃的臉,那嬌嗔的模樣總讓他愛不釋手。儘管如此,維克並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珍璃說什麼就是什麼,他還記得晚上必須回到聖地雅酒吧的事情。

費了很大的勁安撫了珍璃以後,才終於讓珍璃甘願的被維克載回公寓休息,好在珍璃對工作的事情還蠻在意的,所以並沒有繼續特別為難維克。經過難分難捨的道別後,維克又小心的叮囑了珍璃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才放心的開車離去。

夜色中奔馳的維克,心裡不斷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他想起卡休曾經說過緹運用了一些奇妙的魔法將他的負面情緒吸走,他猜想或許緹也是這樣讓珍璃失去了部分不愉快的記憶。

這是怎樣的一個奇妙女子呢?維克發現自己不旦沒有排斥的念頭,反而還很自然的接納了緹。不管怎麼說,緹又破例的先幫他解決了心中的擔憂,而現在他應該怎麼做?

略微沉思了幾分鐘,沒有很多的抗拒,維克決定就像法希爾說的一樣,照著心走,而且他想努力的去聆聽緹心中的故事。

在聖地雅酒吧,緹靜靜的坐在她的小天地內,緊緊的揪住胸口。腦中浮現黑暗迷霧中的瞳孔,緹帶著極大的痛苦忍受著記憶中那邪惡的目光。

這次,我不會再逃跑了。

痛苦中卻帶著堅毅的眼神,緹在心中對自己這麼說著。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04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474)

星期三, 五月 14, 2008
August Rush----把愛找回來電影原聲帶

 A

Bari Improv - Kaki King

這段音樂是佛萊迪海默爾第一次拿吉他彈奏的橋段,劇中他是以“拍打”的方式演奏,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後來當他學習使用吉他的方式就不再那樣做了,雖然我覺得那樣比較帥XD~

聽說也的確是真的有人以這樣的方式在演奏(哈哈)。

這套原聲帶除了音樂演奏,有吉他、交響樂,也有男主角強納森萊斯邁爾親自演唱的三首歌曲。

----以下轉載於開眼電影資料----

 

強納森萊斯邁爾在片中演唱了三首歌曲,反映出他當下的不同心境,而且在片中都是他的角色路易所創作的,所以一定要是原創歌曲才行。邁爾說:「『Break』這首歌是在路易(劇中男主角)認識萊拉(劇中女主角)之前寫的,充滿自信和衝動,年僅十九歲的年輕人,在愛爾蘭樂團的伴奏之下,想要闖蕩美國樂壇。『This Time』是在兩人分開之後才寫的,有種縈繞不去的含蓄特質。最後一首歌曲是『Something Inside』,透露出路易在成年以後,幾經妥協而蛻變的成熟個性,他發覺自己否定命運很久,終於有勇氣繼續向前邁進。」

這三首歌都是由邁爾親自演唱的,但是錄音室裡有請專業的樂師,配樂來襯托他的歌聲,電影畫面上則是安排了演員和其他的樂手來演奏。同樣地,在路易和奧格斯不知道彼此的身分,卻在公園裡上演吉他二重奏的那場戲,配樂也是由專業樂師來操刀的。

奧格斯(劇中的小男童)是個生澀的新手,都是憑本能在演奏,他的音樂自然要非比尋常才行。知名的搖滾樂手大衛克洛斯比,在這張原聲帶中獻唱,路易斯(作曲家)說:「他(佛萊迪海默爾)無與倫比的洞察力,從頭到尾都對音樂的可信度有極大的貢獻。」他彈奏樂器的方式,和知名吉他手麥可海吉斯的風格很像。

莎莉丹(其中一位音樂製片)形容海吉斯的創作風格:「比傳統的演奏更有節奏感,很像是奧格斯第一次拿起吉他的時候會用的方式。」海默在學習吉他的過程中,就是拿已故的海吉斯生前的錄音帶來揣摩的。海默和邁爾在公園裡彈奏的曲子,是巴西籍的吉他手海特培瑞拉所譜寫的,曲名是「Dueling Guitars」,由培瑞拉道格史密斯合奏,製作人是馬克曼辛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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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是想貼上片尾的交響樂,但是太長了Orz....

那麼就請大家欣賞這首吉他曲吧XD~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52 P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音樂情語 | 迴響留言 (2) | 引用列表 | 觀看 (6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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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琪‧溫布頓是以文藝愛情電影發跡的英國知名女明星,在眾多以美貌和性感為自身武器的女星中,她屬於外貌普通但演技精湛的女星。不論是中古時期的典雅女性,或是現代內斂自主的聰慧女士,她都能在其中扮演出最佳的一面。

她本人有著一頭亮麗的金色長髮,棕褐色瞳孔顯示出她的智慧風情,舉手投足間都有著熱情、善良的淑女氣質。

看過她的電影的人,幾乎都能夠從她富含感情的演技中感到共鳴,儘管現在已經是可以靠整形去改頭換面的時代,但她卻自能從平凡的外貌展現出特殊的風情。她的身材矮小,為了拍戲時常會以飲食來改變自己的身材,不論胖瘦都難不倒她,對工作非常的敬業。

製片廠內正拍攝著其中一段女主角千里迢迢來到倫敦找男主角的畫面,女主角滿懷期待的希望男主角能接納她願意一起吃苦的心願。她拋棄了父母和所有誤會,照著心的指揮想跟著男主角。

但男主角卻以惡毒的言語將她逼走,只因為對不確定的未來導致無法有自信能讓心愛的女人過好日子。雖然開頭以激烈的爭吵來表現兩人的反面情緒,但結尾卻因對彼此的深情而透露真心。

最後女主角還是回到了格拉斯哥,但兩人已對彼此的心許下了諾言。

一段對白順利結束後,由於是從早上拍攝到將近下午的時間,法希爾導演終於肯放過疲憊不堪的工作人員及演員,一聲令下讓大家去休息吃飯。

正打算自己步行到附近的員工餐廳吃點東西的維克,遠遠看見凱琪對他露出微笑並走了過來。

「維克先生打算到哪裡解決肚子餓的麻煩呢?」

凱琪輕鬆的說著,跳脫女主角的情緒下她原本的個性就屬於活潑有自信而又聰明的英國女性。

「喔!我想去員工餐廳隨便吃點東西,總比工作人員帶的那些很像發霉的派好多了。」

會說發霉是因為那些花椰蔬菜摻雜在歐式水果派中,維克對素食主義實在是引不起興趣。

聽見這話的凱琪禁不住呵呵大笑,然後回應著維克的幽默。

「沒錯!!至少餐廳內的廚師還懂得什麼叫做人類的肉食本性,而且顏色也漂亮多了。」

兩人輕鬆談話過後,凱琪很快的說:

「那麼維克先生願意賞臉陪女士去吃頓飯嗎?算是非正式的邀約,我想多跟你談談關於情緒發揮的部分.....

凱琪認真的邀約著,維克在確定凱琪並沒有像那些有著不良企圖的女性表情後,很大方的就讓凱琪牽著他的手臂往餐廳走去。

員工餐廳內的工作人員居多,但也有不少知名影星的影子,畢竟在拍攝現場附近吃飯比較能夠方便進行工作,而且也不用擔心狗仔隊的跟拍。不過由於製片廠有許多不同電影的同時拍攝,所以演員也都各自穿著不同的戲服,霎時讓員工餐廳就像化裝舞會一樣熱鬧。

凱琪和維克就穿著英國二十世紀中期的服裝,在長長的隊伍中不停輕鬆閒談著有關電影的內容。等兩人各端著一盤有著豐富菜色的食物坐在餐桌上時,兩人已經將彼此的心得交換了不少。

「維克你是怎樣接受法希爾導演的邀約呢?」

結束了彼此對電影的看法後,凱琪終於開始跟維克閒話家常起來。

維克簡短的說了當時在卡文河岸公園的情景,當然並沒有說到緹刻意帶他去那裡的部分,是以巧遇的方式把過程說了一遍。凱琪聽的嘖嘖稱奇,直說果然好劇本與演員真是必須要緣分才能相遇。

「那位緹小姐感覺起來還真是非常棒,維克先生很愛她嗎?」

因為維克說了當時緹是他的女伴的事情,所以凱琪很自然的就將緹當作維克的女朋友了。

.....愛嗎?」

維克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對緹的感覺是不是愛情,在他的觀念與一般開放的西方人不同,而是與麥克沃夫家族的每個男人一樣,都是一生只有一個伴侶的觀念。在還沒遇見緹以前,他認為珍璃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愛,但如今他卻完全分不清對兩人的感情。

「是呀,現代男人都是把女性的外貌當作第一條件的,如果照你所說緹小姐讓法希爾導演十分中意,而且又讓他想起女主角,那我想你不是真的很愛對方就真的是完全不在意外貌。」

....我想我是領悟了一個道理,人老了那張再怎樣好看的臉皮,還是會變成滿是皺紋的橡皮。」

維克突然想起泛司說過的話,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如今會從自己的嘴巴說出這段話來,又自嘲的笑了笑。

「沒錯,人老了以後,不再亮麗的外表只能靠著人的靈魂來發出光輝。」

凱琪突如其來猶如做詩般的話語,讓維克愣了一下。

「凱琪小姐,如果只有半個靈魂的人,妳覺得還能發出光輝嗎?」

維克的問話讓凱琪稍稍歪頭想了想,最後很認真的說:

「我覺得可以,畢竟雖然只有半個也還是靈魂呀,只是會讓人感覺到失落吧。為什麼你會這麼問呢?」

對於凱琪的反問,維克並沒有做出回答,只是深深的思考了凱琪所說的話。

看維克沒有回答的意思,凱琪也就無所謂的不再追問,隨即又帶著羨慕的口吻問了句:

「聽說法希爾導演讓你住在他的公寓呢,這真是很稀奇的事情。」

「我也感到十分受寵若驚。」

維克帶著笑意說,每天能夠在仰慕的導演家裡走來走去,欣賞他每一部電影和收藏的書籍、海報,對他來說是一大享受和不可多得的經驗。

「而且法希爾導演家裡收藏了很多經典海報,我常看到入迷呢。」

維克以十分興奮的口吻說著。凱琪卻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接下了維克的話。

「我知道呀,我記得法希爾導演家有許多絕版的海報就是我舅父送的呢。」

「咦?妳的舅父也喜歡收藏電影海報嗎?」

「嗯,他以前是電影製片廠的工作人員,專門負責幫導演處理一些雜務,有點像秘書吧。喔!他還曾經跟了茂文‧李洛埃一陣子喔!!你知道茂文吧?他就是魂....

「魂斷藍橋的導演。」

維克很快的接下凱琪的話,腦中不斷的消化著凱琪剛剛說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他老覺得這部片一直跟著他,好像巧妙的命運在提醒著他什麼似的。突然像是頓悟了什麼事情,維克急急的對凱琪說:

「凱琪,我很喜歡這部片,所以想多了解這部片的一些事情,妳能幫我安排跟妳舅父見個面嗎?」

對於維克突如其來的要求,凱琪愣愣的點了點頭。


在連續兩個禮拜漫長的拍攝過程後,維克終於短暫的結束了他的戲份,接下來會有一個禮拜多的時間讓他休息並好好的充電。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時刻了,維克疲憊的躺在床上,而在凱琪的幫忙下,維克也敲定了與凱琪伯父隔天見面的時間。

例行性打起手機給珍璃,響了一段時間後,電話那頭才終於傳來珍璃含糊帶點疲憊的聲音。

「喂?寶貝,我吵醒妳了?對不起今天比較晚....

「沒關係。」

珍璃簡短的回答,依舊透著濃濃的疲累。

「最近很忙嗎?妳好像很累。」

維克擔心的問著,最近他老覺得珍璃好像怪怪的,但不論如何追問,珍璃總是說沒事。只是這種情況只在晚上的電話出現,白天時的珍璃並沒有異狀,所以維克也就認為大概是因為珍璃第一部的電視拍攝讓她不太適應而疲勞。

「我沒事,只是想睡覺。」

果然珍璃又說出同樣的回答,維克雖然有些擔心,但也不想再影響珍璃的睡眠。

「那妳繼續睡吧,不要太勉強自己了,嗯?」

....嗯。」

「那晚安了,寶貝,我愛妳喔。」

「我也....愛你。」

掛上手機,維克很快的就讓自己進入睡眠,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讓他去面對。

看著手機螢幕斷訊的畫面,珍璃披頭散髮的坐在沒有開燈只靠火爐昏暗火光的客廳內,眼神透出茫然而又迷亂的空洞。美麗的臉容露出了不堪與疲憊,完全沒有往常的亮麗生動,平常十分重視打扮和保養的她此刻卻顯現出絕不會出現的失態。

.....愛他就要把他鎖在妳身邊。

那從荒涼城堡醒來後就糾纏著她的聲音又再度詭異的響起,不知從何處傳來、詭異的在昏暗的屋子內四處迴響,無論怎樣遮住耳朵都無法閃躲那猶如鬼魅般的邪惡聲音。

「我愛他!我愛他!可是我不要他受傷.....那是不對的...那是不對的....

有什麼不對?哈哈哈....與心愛的人永遠在一起有什麼不對?

狂肆而又陰險的笑聲再度佔領了客廳所有的空間,所有的傢俱似乎都因為那恐怖淒厲的聲音而不由自主的抖動了起來,火爐裡的火光也激烈的搖晃著。

「不要再來了....拜託....維克....救我....

珍璃遮住耳朵,不停的搖晃著身體,蒼白的臉冒著冷汗,小嘴喃喃自語。

每個晚上,珍璃都承受著這樣詭異的情景,每每都讓她崩潰的昏過去。但在隔天醒來的時候,她都會發現自己已經整齊的裝扮好,而且容貌比起往常更加艷麗,甚至多了幾分妖媚。

她無法理解到底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彷彿從身體裡面有著什麼力量不停的指揮著她該做什麼又不該做什麼,基本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就像失憶症的病人一樣。

唯一讓她保持清醒的時刻,是在夜晚會不停折磨著她的邪惡聲音中。好像在拷問著她、逼迫她的某些善良靈魂臣服於邪惡的主宰。而她,已經快要失去抵抗的最後能力了。

 

依照凱琪給的地址,維克開著租來的車在繞了將近一個小時後才在倫敦郊區“波特斯巴”找到這棟藍色英國舊式木造建築屋。木屋坪數不大,左邊的草坪有著小小的花園,一看就知道被人悉心照顧過。

按了按門鈴,發出嘎嘎的難聽聲音,等待了幾分鐘後卻依然沒有反應。維克從旁邊的窗簾往裡面看了看,黑暗的屋內看不出任何東西。突然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把維克給嚇了一跳!

查得‧斯塔本是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十五歲就進入電影圈工作,直到接近七十歲的年紀才退休下來。穿著舊式休閒毛衣和淺灰色西褲、戴著厚框老花眼鏡,在那眼鏡底下炯炯有神的眼神讓老人家看起來仍十分有精神。維克趕緊站好了身體,對查得提了提頭上的帽子,以示禮儀。

「您好,我是維克‧麥克沃夫,是凱琪的朋友,今天跟您約定了時間。」

「進來吧。」

查得打開門將微駝的身體往門內靠著,讓維克走進屋內。屋內整理的十分整齊,唯有客廳一張靠在玻璃窗前的大型書桌散亂了許多紙張和書籍。

關上門後,查得示意維克將帽子和外套掛在門旁的高架上,然後問著:

「要來點咖啡或紅茶嗎?」

維克連忙說:

「喔、沒關係,不用忙了!」

但查得已經走進廚房,似乎正在打開瓦斯煮開水。

「平常很少有客人來,你不用太介意....咦,沒紅茶了,喝咖啡吧!?」

維克正走進客廳四處張望,看著書桌上一些密密麻麻寫著一些雜亂字體和圖畫的紙張時,聽見查得的叫聲,於是回應說:

「呃、好的,麻煩您了!」

過沒多久時間,查得端著兩杯咖啡慢慢走進客廳,維克已經坐好在沙發上。看見查得進來,維克趕緊起身並自動的接住查得手上遞來的杯子。

等兩人坐好以後,維克輕啜了咖啡,傳來濃濃的義大利式風味。

「凱琪說你住在法希爾家裡阿?」

查得突然的問了起來。維克也微笑回答:

「是的,法希爾導演說讓我在他身邊多學習點東西。」

「呵呵、那對你來說可真是一份天大的禮物,法希爾那小子算很成材的。」

老人以前輩的口吻說著,維克也就輕輕的笑了聲。

「那麼你是想來問什麼?」

很快的切入主題,維克心裡感到十分慶幸查得先開了口,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樣問。

「嗯....聽凱琪說,您曾經與茂文導演工作過一陣子?」

提起這個名字,查得滿佈皺紋的老臉似乎露出了些微難解的表情。支唔的應了聲“嗯”。

「我想知道有關拍攝“魂斷藍橋”這部片的事情。」

話說完,查得馬上皺起了眉頭,反問:

「為什麼你想知道這部片?」

「呃、我偶然聽法希爾導演說過一個傳說,關於一個女人幫助茂文的傳說。」

查得震了震身體,隨後站起身來說:

「這不過是個無聊的傳說,我沒什麼好跟你說的,年輕人。如果沒別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了,我還有事情要忙。」

面對查得突如其來的舉動,維克有些錯愕,但因為急於從查得身上得到更多有關緹的事情,維克衝口而出:

「我是想知道緹的事情!我、我也接受她的幫助....

瞪大了雙眼的查得回頭看著維克,激動的抓住維克的手臂:

「你....你看見她了?」

維克不明白查得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只能點點頭。查得像是鬆懈了所有緊張情緒,往沙發重重的坐下,而維克也就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

過了幾分鐘,查得緩緩的問:

「她....看起來怎麼樣?」

維克苦笑了下,雖然緹曾因為他而生了場病,而且連再見也沒說就突然消失在他眼前,但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對查得說她“看起來怎麼樣”。最後只好以自己對她的印象回答查得的問題。

「看起來....應該還是一樣很神秘吧。如果您是問她好不好的話,我也不是很清楚。」

聽見維克這麼說,查得輕輕的嘆了口氣。在維克的耐心等待下,查得終於慢慢的說了久遠記憶裡的事情。

「一九四零年,那時候我才剛滿十八歲,初踏入電影界工作沒多久就很幸運的被茂文挑中,跟在他身邊工作。」

「其實我並不是非常清楚關於那位美麗女士的事情,我只見過她一次,而那麼一次就讓我直到現在依舊忘不了她的美麗....

美麗?對於查得口中的形容詞,維克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雖然對緹的外貌已經不是那麼在意,但緹的外貌確實離美麗這個詞有著一段距離。當然他並沒有笨到打斷查得有如敘述回憶般的話。


查得的腦海中,一幕幕的浮現那獨特的一天。

當時他正拿著茂文突然決定要拍攝的電影資料“魂斷藍橋”,走進辦公室內,卻聽見從裡面傳出非常冷漠又好聽的女性聲音。

「三天後請您履行您的約定。」

約定?什麼約定?還在疑惑想著,就聽見茂文說:

「我會的,非常感謝妳,緹小姐。」

從沒聽過的名字從茂文的話語裡出現,查得感到十分好奇,於是偷偷的開了門,從門縫中悄悄的張望。他看見茂文在辦公桌前以非常嚴肅的表情看著對面,而對面站著一名穿著白色洋裝的女性。以查得的角度他看不見那名身影透著冷的女性臉龐,還想再轉個角度看時,那名女性突然回頭看著他!

那是一張有著天使潔白而又發出光輝的臉容。查得雖然年紀輕又資歷淺,但他也算是看過不少女影星的,而那美麗的臉容就連當時最有名的任何一名女影星也無法相比。

查得無法壓抑心中的震撼,隨著門緩緩的打開,茂文皺著眉頭看著站在門口發愣的查得。才正要怒吼的時候,那名絕美的女性慢慢的走近查得身邊,以穩定而透著冰冷的態度看著查得。

「你的母親會沒事的。」

冷然的臉孔,說出莫名的一句話,卻讓查得更是驚訝的無法說出話來。當時查得的母親正因為生病而躺在醫院,醫生甚至對他說最好要有心理準備。但眼前這名初見面的女性卻突然對他說出這句話,那話中奇異的有著不容懷疑的威嚴性。

隨即聽見茂文的爆吼聲,門也被茂文粗魯的關上。查得抑制不住的開始落淚,他猜想自己可能是因為得知母親會沒事而放心的掉下眼淚,但現在的查得卻覺得,那是因為他被那名女性身上的哀傷氣息感染了的關係。

從那天起查得再也沒看見那名令他魂牽夢繫的女性,嘗試問著茂文,但茂文總是非常生氣的不許他再過問,而那名女性說的話也在查得的母親奇蹟似的痊癒後得到了證實。查得知道他再也見不到那位如天使般聖潔的女性,於是在忙碌的工作中,他抽空努力的學畫畫,想將心中的那股類似崇拜般的愛戀畫出來。


說到這裡,查得起身走到書桌旁,從抽屜中抽出一張紙,遞給了維克。

「在我將近六十年的生涯裡,不管畫了多少她的畫像,都無法畫出她全部的神韻。唯有這張離我心目中的女神接近了八成。」

畫像中的女子,的確有著超越現實般的美麗絕容,黑色飄逸的長髮,如夜空般深沉空洞的黑色瞳孔,透著一股傲世的冷。但令維克深深受到震撼的,並不是那美麗的容貌,而是那與珍璃幾乎完全相同的臉。


離開查得家的時候,維克還不能完全消化剛得到的消息。儘管他一再商求查得將畫像讓他影印一張帶走,但查得頑固的說:

「這是我一生的結晶與秘密,直到我入墳墓它也會隨我下葬。」

太多的疑問在維克腦海中不停運轉,他可以確定查得所說的女性的確是緹,但為什麼緹的面貌會相差這麼多?又為什麼查得所說的緹擁有珍璃的面貌?苦苦思尋著,又想起其他的疑問,緹那與湖邊別墅完全相同的房間,他家族的畫像,還有那枚有著奈葉緹克家族徽章的戒指。

在幾番激烈的思考後,維克終於決定他查探的方向,開著車直奔機場訂下當天往格拉斯哥的機票。


麥克沃夫宅邸是屬三層樓面佔地約一百三十畝地的都德式建築,室外花園綠草如茵包圍著整座宅邸,而整座宅邸從外貌看來富麗堂皇卻不浮華無實。

內部建築處處可見濃厚的英國貴族氣息,講究的裝潢氣派和設計皆屬上等,一樓的房間除了接待客人的大廳、餐廳,還有就是辦公室。二樓是供自宅人使用的書房、遊樂室以及屬於麥克沃夫家族歷史的收藏室,三樓才是居住寢室。

平常時間總是有著來來去去的傭人以及一名管家在宅邸內忙碌著,而辦公室則是艾德工作的身影,派屈里的工作是在市區內,所以通常不在家。羅伯特雖然已到可安享天年的年紀,卻依舊不服老的四處參加各政商名流的宴會或邀請,並偶爾參與家族事業。

維克一踏進家門,完全不顧管家驚訝的叫喚聲就直直往麥克沃夫家族收藏室前進,他必須查清楚那幅家族畫像的事情。打開收藏室的大門,入目眼簾的是整面掛滿了各種人物畫像的牆壁,以及環繞四周安置妥當的各種書籍及十八世紀到二十世紀末的用品、雕像、擺飾。

維克看了一眼擺在牆壁上所有畫像中最大且最華麗的一幅畫像,那正是在緹家中所看見的一男一女,而畫像下方小小的金色牌子寫著:“巴爾‧麥克沃夫與其夫人蕾愛兒‧奈葉緹克”。

仔細的搜尋著畫像中女子安放在膝前的雙手,果然在那無名指上看見了一枚銀色戒指。當時在緹家中看的畫像很小,所以沒有辦法仔細看見這個物品,但因為家族中的這幅畫像幾乎是十倍大,所以很清楚的看見女子身上所有的裝扮。

維克拿出隨時放在身上的銀色戒指,仔細的比對後,確定這枚戒指就是畫像中的那枚,經過不少歲月,居然依舊亮質清晰,且毫無暗沉,戒指的主人想必十分用心的保養它。轉身走向書櫃,打開那收藏了從晉升貴族身分後即開始記載家庭族譜事蹟的書本,維克連看也不看上頭仔細標誌著的年份,直接拿出第一本書翻開來仔細閱讀。

正翻到巴爾迎娶蕾愛兒並特別為她打造家族徽章的戒指時,接到管家通報而匆匆前來的艾德走進了收藏室內。

「嘿!你回來怎麼沒先找我打聲招呼?」

艾德熱情的打著招呼,卻看見那個俊帥瀟灑兼沒禮貌的弟弟臉色凝重的正看著一本破舊的書。重點是他明明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可以吵醒死人了,那個比死人還死人的傢伙卻好像完全沒聽到一樣。

隱隱覺得不太對勁的艾德慢慢走近維克身邊,想看看他正專注的看什麼的時候,維克突然又轉身繞過他往書櫃上拿出前排第二套書來,把他給愣的莫名其妙。

維克專注而快速的翻閱著書頁,他想找出跟這枚戒指有關的任何字句。緊皺的眉頭加上認真的表情讓艾德不禁問了句:

「你在找什麼?」

其實艾德沒有預期維克會回答什麼,畢竟他那麼“專心”,只是順著自己的疑問問了出口而已。但是維克卻眼看書本張開嘴說:

「我在找奈葉緹克家的戒指。」

愣了愣的艾德又問:

「戒指?什麼戒指?」

這次維克沒有回答,顯然他覺得跟艾德說這件事情沒有益處。艾德本來還處於莫名其妙的狀況下,所以沒有對維克的話產生什麼反應,但是消化完後的下一秒他突然說:

「喔!你是說那枚巴爾老祖宗刻給蕾愛兒有家族徽章的戒指,然後又傳給長女珍妮絲的那顆嗎?」

艾德有如背誦書本般的回答一說完,維克驚異的抬起頭來瞪著他!

「你怎麼知道?你都看過了?」

艾德自信的叉著腰說著:

「你忘了小時候你還在跟派屈里在外面玩泥巴捉弄女傭的時候,我已經整天在這間收藏室裡看書了嗎?」

維克和派屈里因為年紀相近,所以時常玩在一塊。但艾德大了他們整整七歲,所以對艾德來說兩個弟弟的行徑早已脫離了他的年紀範圍。

「那你知道那枚戒指到最後怎麼樣了嗎?」

維克急急的問著,這總比要他耗盡一整天的時間看那起碼有幾十套的書籍來的好多了。

艾德歪著頭想了想,皺著眉似乎正在記憶中搜尋看過的片段。

就在維克已經焦躁到想拿書本砸往艾德的頭時,艾德終於有如大夢初醒的說:

「阿哈!我想起來了!」

艾德的話讓維克馬上露出欣喜的眼神,等著艾德的下一句話:

「它不見了!」

這下子維克可真的結結實實的拿出書本直朝艾德的頭丟去。驚險閃過的艾德拿著詫異的眼光看著臉冒鐵青的弟弟,大吼說:

「你幹嘛!想謀殺親兄喔!?它就真的不見了嘛~最後傳給長子維夫然後他送給未婚妻緹兒就不見了阿~」

正想拿起一顆舊英式板球朝艾德臉上砸去的維克,在聽見艾德吼叫的那個名字後停下了動作。

「你說什麼?你說誰送給誰阿?」

艾德還有些驚嚇的看著那個殺死兄不償命的弟弟,心想要保持哥哥的風範,於是順了順氣繼續說:

「那枚戒指是只傳長子或長女的,最後落在一名叫做維夫的人身上,然後他送給了他的未婚妻緹兒。」

又停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的擊了掌!

「對,那名叫做緹兒的女孩好像跟維夫是堂兄妹吧。」

瞬間維克腦海中跳躍出他做過的夢,他一直覺的那只是夢,醒來後也就完全沒有在意或去想過,現在聽到真實出現的人名讓他感到非常訝異。是的,在夢中他所扮演的人一直是那個叫做維夫的人,而那名少女叫做緹兒,但是她的臉卻與珍璃一模一樣。

「為....為什麼不見了?」

維克趕緊問著,艾德卻聳了聳肩。

「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因為書上沒有記載,所以我才會說它不見了嘛。」

垂頭喪氣的垮下肩膀,維克感覺好不容易快要解開到什麼謎題的時候,線索又突然的中斷了,這讓他感到十分失措。

走出家邸,艾德還對他諄諄教誨的說著兄長如父之類的道理,順便塞了張精神診療室的名片給他,說如果壓力太大可以去那裡看看,費用由他負擔。

維克失神的想著所有的事情,模糊的線索似乎有著什麼關聯,但他卻抓不住也無法將它連接起來。看了看時間,已是近晚時分。心裡盤算著先回家看看珍璃好了,於是招了輛計程車就往湖邊別墅去。但是他卻完全不能理解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站在別墅門口的維克,先是被陌生的感覺整個籠罩住腦海裡的感受,雖然離家才兩個禮拜多,但是不知為何他已看習慣的家竟隱隱的透出一種無法分辨的奇妙氣氛。

在打開門的一瞬間,一股難以接受的奇怪氣味直朝維克的臉襲來,使他忍不住皺著眉咳了起來。用手臂遮住鼻口後,在黑暗的屋子裡摸索著電燈開關。他開始擔心起珍璃來,這兩個禮拜珍璃的語氣的確讓他有些感到不對勁。

「珍璃?寶貝?妳在家嗎!?」

維克大聲喊著,當燈打開的一瞬間,屋內的雜亂狀況讓他著實嚇了一大跳。

四處散亂的衣物、倒臥的傢俱,還有一些明顯被拿出來摔碎在地板的碗盤、玻璃用品,就像被什麼人用盡所有方法破壞過的慘狀。

維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家裡遭小偷了,但是又有哪個小偷這麼無聊會這樣做無意義的破壞呢?難道是珍璃遇到什麼危險與暴徒對抗的結果嗎!?雖然看不出來,但珍璃可是擁有一身絕妙的女子防身術功夫,只是在維克的想法裡,再怎樣厲害,女子的力氣還是無法敵過男子天生的蠻力。

更何況現在是槍枝氾濫的時代!

那恐怖的想法讓維克無法冷靜,一邊拿出手機試著撥打珍璃的號碼,一邊急忙四處搜尋珍璃的身影。撥打電話的同時,維克聽見珍璃的手機音樂從二樓傳來,維克立刻衝上二樓,打開兩人住的主臥室。

原本驚嚇的情緒,在打開主臥室的門後被無法克制的詭異感取代了,珍璃不停響著的手機螢幕閃著紅光在地板上微微抖動著,而珍璃閉著眼睛坐在床上,穿著從沒看她穿過的黑色絲質睡衣,在床的四週大大小小的擺放了點著的蠟燭。那情景使的維克驚訝的連貼在耳邊的手機都在不知不覺中掉在地上。

「珍璃...?」

維克緊張的小小叫喚了一聲,珍璃聽見了他的聲音後,以極緩的姿態張開了眼睛,當視線相交的時候,維克立刻被一種突如其來的厭惡感佔據了整個心臟。他差點就要狂嘔起來,但立刻壓抑住那份洶湧,用力的將手壓制在胸口,另一手抓住門邊撐住幾乎要倒下的身體。

還沒有把情緒調整回來的時候,珍璃悠悠的開了口,但並不是維克所熟悉的聲音。

「你終於回來我身邊了......

那彷彿從陰間地獄傳來的沙啞聲音,從淺淺微笑的珍璃口中傳出,就像幾百種腐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一樣,將整個主臥室醺滿,更讓已經克制不住的維克終於跪下吐了出來。

在經歷過幾乎將胃酸吐光的維克,努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卻發現珍璃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眼神陌生的讓他根本認不出眼前這個有著珍璃臉孔的女人是誰。

珍璃略帶瘋狂而迷離的臉龐,始終帶著那抹微笑,深深的看著維克,然後撫摸著維克的臉。

....不管過了多久....到最後你還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無法忍受的痛苦刺感從珍璃那冰冷的手傳來,維克就像被什麼噁心的東西摸到一樣,立刻將珍璃的手甩開,用著無法置信的眼神看著珍璃倒退到門外。他記得那恐怖的感覺,在很遙遠的以前!

被甩開手的珍璃,好像愣住似的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喃喃說著:

「為什麼甩開我....?你不是....

怨恨的眼神直直的瞪視著維克,在維克眼中看來珍璃那紅色的瞳孔就像流著血一樣,極端恐怖。

「一樣....就跟那時候一樣....你總是不喜歡我....討厭我、看到我就想把我推開!!」

珍璃瘋狂的吼叫著,全身不住的顫抖。維克腦筋卻是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我想起來了....沒做完...我還沒....我還需要她、我還需要她!!」

莫名其妙的話語不停的從珍璃口中破碎的流出,漸漸的吼叫聲越來越小,到最後珍璃完全靜止了聲音,緩緩的坐了下來。

維克看著恢復平靜的珍璃,總算能從那些莫名的恐懼和噁心感脫離出來。努力穩定住神智後,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珍璃,他必須知道珍璃到底怎麼了?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是珍璃嗎!?

在手快要碰觸到珍璃的肩膀時,珍璃突然抬起頭來,嚇的維克又往後跌倒!!

「維克....救救我....

說出這話的珍璃,眼神表情和聲音都恢復到維克所熟悉的她,只是十分的痛苦,下一秒珍璃就軟軟的倒在地板上,完全失去了反應。

屋子內那股奇異的氣流也突然間消散而去,維克在感覺到令人窒息的沉悶消失後,猶如從混亂中清醒般,馬上抱住珍璃緊張的看著她。

「珍璃?珍璃!?」

昏迷後的珍璃已經完全脫去剛剛那令人厭惡的感覺,維克雖然還無法抹去那種恐怖的印象,但他並沒有忽略掉剛剛珍璃的最後一句話:救救我....

看著珍璃恢復平靜的臉龐,他愛憐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儘管剛剛失態的對珍璃那恐怖的模樣感到害怕,但他並沒有褪去對珍璃的愛戀。掙扎了幾番思考後,維克決定先帶珍璃到醫院去檢查身體,或許能找到什麼其他的原因來解釋這種情況,就算沒找到原因,他也能從這段時間找出其他辦法來。


維克開車將昏迷的珍璃載往皇家醫院,在一切檢查結束後,珍璃仍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對於珍璃不明原因的昏迷,醫生沒有辦法做出任何解釋,只好告訴維克等檢查報告出來後再說。

坐在珍璃的病床旁,輕輕握著珍璃的手,維克完全失去了主意。兀自煩惱個不停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在看見顯示的號碼後,略微皺著眉頭走出病房接聽。

「喂...?泛司?你要幹麻,我現在有點忙....

「不是我要幹麻,是老闆要幹麻,他叫我連絡你....

「卡休?他找我?」

自從那天離開酒吧後,維克就再也沒去過聖地雅酒吧,一方面是珍璃不喜歡他去,一方面是他覺得對卡休很不好意思而且十分尷尬。

手機那頭似乎換了人,維克靜靜的等著。

「維克?」

聽見卡休那熟悉的濃厚蘇格蘭口音,維克不禁微笑了起來。

「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不過我特地叫泛司幫我連絡你可不是為了寒喧。」

卡休帶著猶豫的語氣,但仍然很快的切入主題。

「你還是一樣直接,那你要幹麻?」

「帶給你一個你或許會感到高興的消息。」

「喔?這麼神秘,說說看吧。」

「緹想見你。」

在經過長長的一陣沉默,長到卡休幾乎要以為維克已經掛了電話時,才傳來維克掩不住興奮又驚訝的聲音:

「緹....想見我?」

老天,這傢伙是鸚鵡嗎?卡休頹喪的想著,其實他真的很不願意緹再見到這個傢伙。

「你最好在我改變主意以前快點把緹想跟你約定的時間和地點抄下來。」

帶著咬牙切齒的語氣。

在快速的抄下時間和地點以後,維克由衷感激的對卡休說:

「卡休,對之前的事情....我還沒機會跟你道歉。」

 

「免了,我只想拜託你一件事情。」

卡休帶著非常嚴肅的口吻說:

「這次別再讓緹感冒、或是生病,就連小小的過敏都不許,知道了嘛!?」

說到最後還有點激動呢!!雖然維克非常明白卡休的心情,但仍忍不住打趣的說:

「不會了,我可不想再領教你的拳頭,老天,那滋味不好受!!」

「最好是不會!好了,沒別的事情可說。改天再回來酒吧逛逛吧!」

卡休放下嚴肅的語氣,主動邀約了維克,表示自己對之前的事情全然不介意。

這對維克來說是非常感動的事情。

在結束對話後,維克看著剛抄下的紙,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笑容。

突地,眼中閃出了一絲了然的光芒,看向珍璃的病房門口。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2:59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2755)

星期二, 五月 13, 2008

 

 

Hoop

第一次聽見這首歌是在“penelope”真愛之吻(台譯)裡,這是片尾曲。老實說,一開始聽沒什麼,但是後來抱著隨意的心態找來聽,居然就入迷了Orz....

四個冰島男子的樂團,唱的是冰島語,樂團名稱是取自於其中一名團員的妹妹@@~

這是在“TAKK”專輯裡的第三首,他們的音樂使用了很多樂器.....不過老實說我只喜歡這首(被打)。

網路上可以找到很多他們的詳細介紹,我比較不喜歡評論,享受好音樂就是很大的樂趣。

不過我很喜歡英國雜誌“NME”的評論:「如果遙遠天際中散爍的星星也有聲音的話,那它聽起來一定像是魔怪(Mogwai)的歌聲」換個角度,如果深海三萬英呎底下的世界仍有聲音的話,那一定是只有席格若斯樂團(Sigur Ros)才能抵達的神秘音域。

很貼切XD

基本上我把這首歌當作“尋藍”這部小說的主題曲,每次聽我都會想到緹的結局(笑)。

就這樣,欣賞他吧!

惡靈吉兒 發表於 4:09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音樂情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2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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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Mercedes-BenzSLK銀色轎車奔馳於夜色中,維克心裡滿滿的裝了許多期待。累積了短短兩個禮拜的回憶,從一開始的不順眼,到中間許多自己膚淺的誤解,最後卻在不知不覺中頓悟了緹的深沉內涵。猶如坐著雲霄飛車一般,維克對緹的感覺一直不停的高低起伏。

維克發現自己有好多話想和緹聊,也有千百種問題想要去問她,想要去了解她、為她做些什麼。

完了,我真的變成泛司二號、藍道三號了。帶著自嘲的苦笑,維克不停的想著有關緹的一切。

將車停好後,維克略帶雀躍的腳步走向聖地雅酒吧門口,在口袋掏出鑰匙時,突然在口袋裡碰觸到冰涼的小小硬物。拿出來一看,是今早從緹的浴室中下意識塞進口袋的銀色戒指。

緹那宛如十九世紀淑女房的擺設,瞬間跳出維克的腦海,那些疑惑又重新的回到了維克的思維之中。將戒指放回口袋,維克打開大門走進酒吧內。

輕輕的打開小門,維克看向角落小床上的人兒,緹正熟睡著的樣子。於是小心翼翼的盡量不發出聲響,慢慢走近緹的身邊。緹均勻的呼吸起伏著,維克帶著安心的表情微笑了起來。正在納悶卡休在哪裡的時候,眼角撇見書桌上一張被緹的白色小藥瓶壓著的紙條。

「維克:我先回家睡了,早晨七點再見。PS.餵藥時間每隔三小時!」

面對卡休那龍飛鳳舞般的字體,維克不禁覺得好笑,對看得懂這種字體的自己多了點敬佩。拿起白色藥瓶慢慢走到緹身邊坐在椅子上,著迷的看著緹沉睡的模樣。

真是奇怪,明明就是非常平凡的臉蛋,但是卻連睡著都能隱隱的透著不平凡的氣質。看著那張小嘴,維克發現自己竟然臉紅了起來,因為想起了昨晚那些瘋狂的舉動。

還在暗自譴責自己的卑鄙行為時,緹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醒了?多睡一會吧,要吃藥時我會叫妳。」

維克趕緊安撫著掙扎著想坐起來的緹,緹卻輕輕的推阻了維克的手,表示自己已經醒了。

「想不想吃點東西?」

緹微微搖頭。

「不想吃也得吃一點,我可不想害妳得厭食症。」

緹指指床角的垃圾桶,維克看見裡面有著一些裝過食物的盒子。

「那....有沒有想做什麼事情?」

緹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維克。被看的有點心慌的維克,打趣著說:

「幹麻?又在想我什麼時候變成青蛙臉嗎?」

「我在等。」

「嗯?」

 

「等你的問題。」

一時愣住的維克不知怎麼回答,她想回答自己的所有問題嗎?但是自己連要問什麼都沒個頭緒。問她今年幾歲了?但是好像又不太禮貌,說不定是很難回答的年紀。問她為什麼房間擺設的跟自己家族的別墅房間一樣?又覺得好像會被反問怎麼知道她房間的樣式,至於戒指上的徽章更不用說了,大概百分百會被當成小偷。

苦思了很久,維克抓抓頭,只好對緹苦笑著。

「我不知道我要問什麼。」

再看見緹面無表情的臉孔時,維克突然衝口而出:

「妳沒有情緒嗎?」

「有。」

「我一點也看不出來....

「因為我不想表現。」

維克頓了一下,仔細的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改個方式問這些問題。

「妳快樂嗎?」

「我沒有快樂的情緒。」

「可是妳剛剛又說妳有?」

「因為我只有哀傷的情緒。」

說完這句話的緹依舊表情平靜無波,但卻重重的震擊了維克的心。突然一切都明瞭了般,為什麼卡休會說她是座冰雕像,但又同時說她是最有感情的女人。

良久,緹輕輕的問:

「還有想問的嗎?」

「要怎樣才能讓妳有其他的感受?」

維克緊緊盯著緹的雙眼,其他的疑問、所有的神秘事件,其實對他而言都不重要,所以他才會不知道從何問起。唯有面對這個只能感受到哀傷的女子,他希望能給她喜悅、快樂。

「永遠也不會有。」

緹的回答讓維克感到一陣心揪,永遠也不會有....好殘酷的永遠。維克很想安慰眼前雖不流淚,但心無時無刻在淌血的女子,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麼做。他伸出手去撫摸緹的長髮,與其說他想安慰緹,還不如說他想安慰自己那泛著心酸的難受。

緹望著維克若有所失的表情,想著卡休說的話:

...如果連妳自己都無法自願的引起自己的情緒,又怎麼可能會發生有感情的過程呢....

其實,她並不知道要怎樣把那情緒釋放出來,與那哀傷對抗這麼久的日子以來,她早已遺忘釋放自己情緒的方法。

但是她知道,她還是必須讓維克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才行。

於是她,輕輕的、笨拙的,主動親吻了維克。

這驚人之舉,讓維克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思緒,他呆愣的停在那裡感受著緹軟軟的嘴唇壓覆在自己之上,然後靜靜的以那黑色瞳孔看著自己。

看著沒有反應的維克,緹心想自己應該還要再試一次,所以又再度試探性的將嘴唇“壓”在維克的嘴唇上,她並不知道正確的吻法,只能學著看過的電影做。

而仍處於震驚的維克,感受第二次的被“壓”之後,在腦袋還沒命令他以前,就情不自禁的噙住緹的小嘴,解除了所有渴望禁令瘋狂的深吻了起來。

捧著緹的雙頰,維克不停的以吻發洩自己所有不知名的慾望,當發現緹微微發出顫抖時,維克才停止親吻緩緩的移動到緹的耳朵旁不停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但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

緊緊抱住緹的身軀,發現連自己也克制不住的發著抖。

再度放開緹時,維克才感覺到自己眼角流下了淚水,他確確實實的感受到緹巨大的悲傷。而緹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被藍色的水流佔滿。

終於,維克與緹真正心靈契合的親吻了彼此的靈魂。

緹將自己的全身放鬆,完整的交給維克去主導,在兩人不停的纏吻中,緹身上的寬鬆襯衫早已褪下,維克亦然。當赤裸的身體彼此真實接觸的時候,那急切渴望擁有彼此的慾望也就越發強烈。維克根本無法停下自己的所有動作,他想要讓緹感受到自己深藏以久的溫暖,他想撫平緹所有的哀傷。

有一種殘留了幾個世紀以來的思念巨大力量在兩人之間爆發出來,迫使他們進入半夢幻的思緒,維克在這樣的迷離中深深的讓自己進入緹。

小小的阻力輕輕的提醒了維克,他很驚喜的發現緹的初次竟然是給了他,那種狂喜甚至蓋過了剛被喚醒的悲傷。維克以非常溫柔的方式小心翼翼的進入,右手輕撫著緹因忍受著疼痛而皺起的眉頭,輕柔的吻著緹。

起初因為疼痛而全身緊繃的緹,在維克輕柔的安撫中,終於一點一滴的在維克小小的推動下感受到肉體的歡愉。而當緹放鬆了所有緊繃、所有情緒後,肉體的歡愉表現在肉體,全身皮膚起了顫慄,冒著感受到熱度的細汗,吐出溫熱的喘息。那封印了太久的悲傷罪囚終於從靈魂深處被完整的釋放了出來。

從沒看過緹哭泣的維克,在兩人的激烈纏綿中,看見了那晶亮的淚水從緹的眼角流了出來。淚水中竟然含著細小的青色微塵。

「別哭...別哭....

維克一邊推動著自己的慾望,一邊安慰著緹悲傷苦悶的心靈。

「我....我不想失去你....

緹克制不住的放聲哭著、在維克每一次的推進時越發迷離的說著破碎的言語,深藏著的所有話語。

「可是...我好累....我好累....

維克疼惜的親吻著緹,吻去她每一滴淚水,卻發現連自己也禁不住的流著淚。

「我愛你....

緹將掩藏了幾個世紀以來最久的、最深刻的秘密說了出來,維克再也忍受不住的在緹的體內爆發出自己所有的精力。


....濃郁的秋水仙花香在周圍流蕩著,眼前是在寧靜夜空下倒映著月亮波光粼粼的奈葉湖面。

夜風緩緩吹起,使的靜靜站在湖邊的少女一頭亮麗黑髮不停微微飛舞。她穿著純白色高貴含蓄的優雅淑女束裝,腰部繫著層層透著氣派的絲絨布料,高雅的打了個結尾很長的蝴蝶結。

彷彿受到少女略帶愁緒的背影召喚,不自覺的慢慢走向少女身邊。兀自陷入沉思中的少女,突然被身後傳來濃厚的男性氣息驚醒,小小的呼叫了一聲。

「別怕!我不是壞人....

深怕將眼前有如小小妖精般的少女嚇跑,趕緊小心翼翼的急急叫喚著。

少女受到微微驚嚇的臉龐,美麗的又讓人看了著了迷,第一眼的視線相交,狠狠的震動了心旋。還在發愣的時候,少女突然噗哧的笑了出來,那絕美的天使笑容,不禁讓自己也傻傻的笑了起來。

「你看起來好像青蛙喔!」

「青...青蛙?」

「對呀,你一聲不響的突然從我後面跑出來,然後眼睛嘴巴張的那麼大,好像青蛙喔!!」

說著少女又不停的嬌笑著,使的剛剛那透出淡微愁緒的氣氛完全消失不見。一下子轉換成輕鬆愉快的場面,還有些不太適應呢。

「我是青蛙的話,也應該是個青蛙王子。那妳就是那個解除魔咒的公主摟?」

「咦?你也有看格林兄弟的書嗎?」

少女驚訝的說著。

「我家裡有收藏一套初版的“兒童與家庭童話集”,那可是我費盡心血弄來的呢。」

略帶自豪的說著,少女果然泛出如孩童般的紅潮,興奮的說:

「哇!!我只是偶爾聽薇麗安姐姐說故事,從來就沒機會把全部的童話看過呢!!」

看著少女天真又美麗的神情,不知不覺脫口而出說:

「我送給妳。」

還在用著崇拜眼光看著自己的少女,呆愣住了嬌顏,那模樣可愛的不禁讓人發笑。

「現在換妳變成青蛙公主了喔!」

這下子那可愛的妖精又馬上換成嘟著粉嫩小嘴的表情,真是千變萬化。

「你捉弄我呀?而且我才不會隨便接受陌生人的禮物呢!!」

說完蹬著略含憤怒的腳步轉身就要離去,這下子可就糟了,連那少女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等等!!妳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見這句話的少女回了頭瞪著靈活的雙眼說:

「我才要問你為什麼會在我霍爾伯伯家的別墅呢!!」

聽見那熟悉的人名,那笑意又慢慢爬上心口:

「我?妳是父...霍爾伯伯的姪女呀?妳沒有看過我嗎?」

真奇怪,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是麥克沃夫家族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人了。

「為什麼我要看過你呀?」

「因為我是霍爾的兒子,維夫。維夫‧麥克沃夫。」

說完,那少女原本亮麗的嬌顏,慢慢的收斂了起來。小小的哼了一聲,拍拍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就行了個笨拙的淑女禮。

「您好,維夫堂哥。」

然後非常“有教養”的將背脊挺直,用嚴肅的眼光看著自己。

看著少女戲劇性的“表演”,終於克制不住衝動,狂笑了起來。但少女依舊保持著她的“淑女風範”,為了不讓自己因為過度克制笑聲而內傷,只好勸著說:

「妳...妳不用這樣,我的天哪,妳真是太好玩了!!」

看的出來少女正努力的克制憤怒,全身都抖了起來,小臉也憋氣憋的都紅了。

「我...我才不要理你呢!!」說著轉身就跑走,剛剛那些表演出來的淑女風範通通都被她甩到一邊去了。

看著少女奔跑的身影,那甜蜜的感覺不停的在心中滋長著,悄悄期待下次再見面時,又會見到她更多豐富的表情。

突然感覺有人在身後叫喚著自己。當回過頭時,臉上瞬間被什麼東西罩住的感覺!!

緩緩的拿開臉上的東西,是熟悉的外套。不過,是現代的埃德蒙(EDMUND)男性西服外套。維克很快就認出這是自己昨晚穿的外套。

微瞇著雙眼,努力適應著房間的亮度,隨即想起什麼似的摸向身邊空蕩的床位。滿臉疑惑的坐起來,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維克環顧四週,看見卡休正撿起地上的長褲又一把丟了過來。

「嘿,情聖,七點多啦!!快穿衣服起床吧!」

「唔....

維克一邊尷尬的穿起長褲,一邊皺著眉想搜尋那小小微胖的身影。卡休在把最後一件襯衫丟給維克的同時,給了維克想要的解答。

「緹已經走了。她說會到別的地方住一陣子,叫你搬走時記得把她家的備用鑰匙放在桌上。」

「走了?她去哪?」

卡休聳聳肩膀,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

「她就這樣走了.....?」

維克滿帶著濃厚的失望,頹然的坐在床邊。

「不然你還想要怎樣?這位幸運兒先生,你已經履行了承諾,緹也會將你的問題解決,還有必要再見面嗎?」

維克遲疑的小小開了口說:

「不是....只是我以為她會對我說聲再見。」

「不會再見面又何必說再見呢?好了,大情聖,請快點穿好外套滾蛋吧,我已經為了你們休業了三天呢,我還得賺錢養活自己呀!!」

說著七手八腳的將維克推出房間。

維克若有所失的離開了聖地雅酒吧,腦海中不斷浮現緹的臉、聲音、身影。昨晚的每一個細節雖然像置身於夢中的迷幻,卻清楚的烙印在維克的記憶中。

但是就像卡休說的一樣,他還能想要怎麼樣呢?最初的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樣的結局不是嗎?

掏出車鑰匙的同時,又摸到了那顆戒指。

維克愣愣的看著那細緻的銀色光澤,熟悉的徽章符號在清晨微薄的日光中深淺不一的閃著亮光。彷彿又見到昨晚那哀傷的神情。維克親吻了戒指後,將它小心翼翼的放進西裝內袋中。

 

十月的蘇格蘭山區氣候瞬息萬變,昨天能給你一個傾盆大雨,今天又能笑笑的展現和煦微風,明天也有可能調皮的再來場大風吹。唯一不變的是早晚溫差大,在接近夜晚的時候,湖面就會積起一層厚厚的濃霧。

珍璃看著坐在溫暖火爐旁的維克,後者正專注的看著那本已被他劃上密密麻麻註解的劇本。

將手上剛煮好的大吉嶺紅茶輕輕的放在矮桌上,然後坐在維克的身邊,親暱的環抱著維克。

維克也伸出一隻手抱住珍璃,讓她自然的靠在自己的身上,親親她的秀髮,兩人宛如多年夫妻一般生活在這間湖邊別墅。

距離那天的早晨,已經三個禮拜了。維克按照約定在早上就回來到她的身邊,當天就請搬運工人將所有還在那個女人屋子裡的東西通通搬進了湖邊別墅。而兩個禮拜後,維克就接到了人還在中東的艾德的電話,似乎是已經決定帶著放棄志願的女人回家,並為麥克沃夫家族多增添一名新娘。

頗感好奇的多問了幾句,艾德以略帶興奮的語氣說:

「我也不知道,她就突然說她願意跟我回家了!!」

維克卻很清楚的明白那是因為緹做了某些事情吧。

維克為此曾經回家了一趟,在兩位哥哥都回到家裡繼續維持家族興旺的責任後,維克也終於解除了所有危機能繼續朝他的夢想前進。

雖然維克的父親仍然想藉此機會勸維克放棄他的工作,但維克當著他老人家的面直接甩門走出家宅,留下揚言要斷絕父子關係的羅伯特冒著青筋吐著口水跳腳。﹝就這點意義上兩人還真不愧是父子。﹞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回歸於平靜的日子。這段期間,他們就像以往一樣甜蜜的擁有彼此。珍璃隨著訓練結束,拿取了演藝憑證,並不像維克一樣從舞台劇出發,她選擇了從電視影集作為她的起步。維克推掉所有的工作邀約,專心在他仰慕的導演所創作的自傳劇本上,完全把生活放在兩人之間。是的,十分平靜而且嚮往的生活。

儘管珍璃很清楚,在與維克的每個擁抱間、數個夜晚的激情時,還有維克自己偶爾一不注意就露出的....思念眼神。

因為清楚,而也因為害怕,珍璃選擇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去介入,反正維克已經選擇了她,不是嗎?維克對她的感情也是真的,她可以感受到,不是嗎?

所以每當維克偷偷的看著一枚銀色戒指時,珍璃也選擇了視而不見。

只是心裡有著苦苦的毒,每天每天都在擴大、氾濫....滲透她所有原本純粹的愛戀。珍璃覺得她有兩個自己,她愛維克的方式可以是霸道的、自私的、佔有慾的。但也可以是包容的、寬慰的、溫柔的。不同的兩個自我不停的互相撕扯著,終於,分裂了。

在珍璃還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喚醒了存在於她天真靈魂內深藏著的古老邪惡咒詛。

 

拜茲影視經紀公司內,大型會議室內正對這次法希爾導演所參與合作的電影做著演員角色和排期的討論。經過兀長而繁雜的激烈討論後,每個人都帶著疲憊但滿意的笑容離開會議室。

最後起身的維克,仍在整理著手上新得到的電影拍攝資料,此時法希爾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短短的一個月內,你變了很多。」

對於法希爾的評語,維克只是做了簡短的微笑。

「對於角色的揣摩,做了很多心得嘛。」

法希爾用食指敲敲維克放在會議桌上攤開的劇本,對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感到滿意。

「雖然這些都要親自上陣以後才能實際收到效果.....看你似乎非常有自信?」

「在一個月以前,我想我做不到。」

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著什麼。

「但現在,我能確信不會讓導演您失望。」

「喔?我可以問問你為什麼這麼說嗎?」

「我想....是因為那位我配不上的女性吧。」

這麼說的同時,維克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當然他本人並不知道,法希爾卻盡收眼底。

「我可以問問導演,劇本中這名女主角....現在在哪裡嗎?」

「嗯....她已經去世了。」

「阿!我很抱歉....

「不,不用道歉。」

法希爾苦笑了一下,突然將兩手放在維克的肩膀上,用著長者般睿智的眼神看著維克說:

「當我身處於劇中男主角的身分時,我沒有做正確的決定,所以這份遺憾直到如今還在。」

「所以我將劇中男女主角的結局,改變成與事實不符合的完滿結局。這是一種私心,你可以這麼說。」

「其實我們在生活中,何嘗不是為了無數次的選擇和決定後悔呢?維克,沒有一個選擇可以永遠說它是對的,也沒有一個選擇可以永遠說它是沒有意義的,但絕對不要在選擇以前就先否定了自己。」

說完,法希爾仔細的看著維克微皺著眉頭顯出來的掙扎表情。

然後維克帶著複雜的口吻說:

「我知道。儘管知道....但我實在害怕後悔的感覺。所以我能理解男主角的心情、也覺得自己可以扮演出他來。」

法希爾欣慰的對維克笑了笑,再度拍了拍維克的肩膀,以示鼓勵。

 

「現在,我可以確信的對你說,你配的上那位女性了。」

在離去會議室之前,又語重心長的對維克說了一句:

「跟著你的心走,維克,不是衝動的那種決定,而是好好聆聽它告訴你的故事。」

看著法希爾離開會議室,空蕩的房間內,維克伸手在褲子口袋裡小小的捏緊了那冰涼的戒指,帶著無限懷念的神情喃喃自語般的說:

「妳在哪裡呢...?在哪個角落繼續妳傷心的故事....

 

 

在所有一切準備過程結束後,“格拉斯哥之丘”終於開拍了。這部電影的背景在於一九六五年代,格拉斯哥市正漸漸步入經濟衰退的時期。當時的許多年輕人已經預見了城市的黑暗前景,紛紛出走於到其他城市發展。但當然也有許多有錢有勢的有錢貴族仍想為這個城市做最後的奮鬥與掙扎。

故事中的男主角法希爾,亦是導演這部自傳電影的主人公,與女主角薇拉﹝化名﹞在格拉斯哥藝術學院所發生的愛情故事。法希爾屬於想離開這城市到倫敦去學習更多知識、並為他畢生的電影志願奮鬥的年輕人一族,但薇拉卻是中產階級貴族中的一名年輕女子。

在兩人正為了未來互相意見分歧的時候,薇拉的父母卻為她“爭取”到了一樁門當戶對且能讓薇拉一家人擠身入上流社會的婚事。在當地最為有錢勢的麥歐溫莎家族﹝化名﹞,長男洛夫特﹝化名﹞在一次普通的社交宴會上不知為何欽點了薇拉,儘管當時眾人只覺得這是一項很快就隨風而逝的誹聞,卻不知原來洛夫特早已注視在藝術學院中默默無名的薇拉已久。

而更為令人感到微妙的是,法希爾與這名貴族長子是在格拉斯哥藝術學院中,少見的貴族與平民的多年好友,也因此他們為了薇拉幾乎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薇拉是外貌不出眾的女性,家族亦不顯赫,因此備受冷落。與自小一起長大的法希爾相知相惜進而相戀。在許多重重困難阻礙以及誤會之下,兩人終於各奔東西。法希爾如自己所願到倫敦一展鴻圖,而薇拉則依照父母的希望嫁給了洛夫特。

故事中的結局,法希爾在事業高峰之期,仍想打聽薇拉的消息,而當他知道薇拉離開了洛夫特過著自主女性的生活時,終於相約在兩人年輕時的約會場所相見,並重新復合。而那山丘被他們戲稱為“格拉斯哥之丘”。

在讀完這劇本之後,維克總算能夠了解為何法希爾曾說過“那對他並不是問題”的含意。劇中的薇拉雖然擁有平凡的外表,卻有著如天使般高貴的靈魂。回想起那葡萄藤園的走道,維克又不由自主的想起緹的笑容,更深深的了解了緹當時的用意。

正在房間內收拾維克準備短期住在倫敦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的珍璃,又看見維克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多少次珍璃都很想問問維克到底在想什麼?或者說是,在想著誰。但每一次她都刻意的去忽略,不想打破現在平靜的生活。

她慢慢走近維克身邊,抱著維克說:

「兩個月好久喔,維克,我可不可以跟你去?」

被珍璃的舉動喚醒飄遠沉思的維克,輕輕的回抱珍璃。

「寶貝,妳明知道這是不行的。妳才剛接演一部新影集,怎麼可以半途而廢呢?」

「但是我會很想你嘛!!」

珍璃撒嬌的說著,維克總愛這時候的珍璃。珍璃的情緒多變化,與那個只有哀傷情緒的女子是不同的。

「乖,嗯?我每天一定固定打一通電話給妳,好嗎?」

「兩通!!早上一通,晚上一通。」

討價還價的說著,維克寵溺的笑了笑:

「好,那妳要專心工作,第一部出道影片總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珍璃沒有回答,深深的將頭埋入維克的懷裡。

 

有“霧都”之稱的倫敦,由於在政府強力實施“空氣清靜法案”策略之下,現早已不再符合那稱呼。只是十月中旬的倫敦,總是陰雨綿綿而又吹著風,濕冷的天氣讓人印象深刻。這樣的氣候即使是已經來過很多次的維克依舊不敢恭維。

本來是讓工作人員準備維克與其他演員下榻在位於布魯斯貝利的朱芮凱恩司(JURYS KENSINGTON)飯店,但法希爾導演卻突然堅持讓維克住在他位於海德公園附近的公寓。

「這樣能讓你更貼近我年輕時的生活方式不是嗎?」

對於法希爾的熱情幫助,維克簡直是感動的快要痛哭流涕。

法希爾所居住的高級公寓是改良式的維多利亞設計,以白色牆壁和黑色地板搭以米白色傢俱,處處顯見高級優雅的流線式設計。高大而寬的明亮窗戶,讓屋內充分的在不論白天還是夜晚皆能享受太陽和月亮的照耀。

雖然公寓的基本設計十分的現代化,但法希爾所用的傢俱卻皆是古舊卻溫暖的舊式傢俱,儘管如此依舊能融入環境並造就了另一種獨特的風格。到處都擺設了各種電影海報,仔細去了解就會發現許多都是早已絕版的珍貴海報,這是法希爾個人的收藏品。

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在法希爾讓給他住的客房後,維克走出房間在客廳靜靜的欣賞著法希爾的收藏品。當看到“魂斷藍橋”的海報時,維克不禁又陷入了回憶之中。

法希爾端著兩杯黑塔葡萄酒慢慢走近維克身邊。

「“魂斷藍橋”原本是百老匯舞台劇你知道嗎?」

被法希爾突如其來的問句叫回神智的維克,接過法希爾手上的酒杯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當時的茂文‧李洛埃﹝魂斷藍橋的導演﹞由於十分喜愛這部劇,才會想盡辦法拍攝這齣電影。」

「是嗎?我一直以為是電影公司的製作片呢。」

法希爾笑了下,繼續說:

「那是其中一個版本。」

維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對於電影的出處總是有著眾說紛紜的各種傳說。

「有趣的是,他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緩緩坐在沙發上,法希爾繼續說著:

「當時茂文正苦於沒有電影題材讓他一展長才的時候,有名女子為他介紹了這齣劇,並且幫他排除萬難使電影公司接受了這部劇本。」

「喔?」

「不過在那之後那名女子要求他付出一個代價,但是沒有人知道茂文付出了什麼。」

法希爾兀自玩味興致的說著這段傳說,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種閒聊的話題,但卻讓維克全身為之一震。

是妳嗎?緹?

維克無聲的在心裡問著,緹存在的歲月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更久遠而漫長。

 

回到房間內的維克,躺在床上又拿出那銀色戒指仔細的端詳著。然後,醞釀了許久的念頭終於凝聚成形,他想知道緹的過去、他要知道緹到底是誰。這樣的話或許他也能幫助她破除那殘酷的永遠,因為他是卡休口中所說的“破例”不是嗎?這樣想著,不禁釋出了許久未見的欣慰笑容。

 

珍璃一個人跑在奈葉湖邊的森林跑道,這是自從與維克住在湖邊別墅開始養成的習慣。兩人總是會在一天的早餐過後,在這條優美而又隱密的小道上做著晨跑。身上的手機響起了維克的專用鈴聲,珍璃露出開心的表情立刻接了起來,慢跑的腳步也改為漫步。

「你到啦?那裡天氣還好嗎?」

「嗯,不好。不過還可以適應,最近應該都會在製片廠拍內景吧,妳在晨跑?」

聽見珍璃微微的喘息聲,維克猜測著。

「對呀,一個人跑好無聊喔!!真希望你快點回來。」

一邊說一邊用毛巾擦了擦臉,繼續慢慢的走著。

「寶貝,我才來第一天呢!好了,我要跟法希爾導演一起出門摟?妳自己要多注意身體喔!」

說著那頭傳來另外一名男性的聲音,維克也似乎小聲的說了些什麼。

停下腳步,珍璃對著手機說:

「好啦,你去忙....

還在說的時候,眼前的彎道似乎閃過一個黑色人影。

 

「嗯,那先這樣,晚上再打給妳喔!!拜!」

手機那頭傳來掛斷的聲音,珍璃還在看著眼前的彎道,她確定自己看到了人影。收起手機,她跑向前去想一探究竟。該不會是狗仔隊吧?

經過彎道後,環顧四週,只有淙淙柏樹,淡淡的霧在四週圍繞,並沒有看見她預想中的人影。正在覺得自己是否產生錯覺時,又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什麼人踩動落葉的聲音!

珍璃立刻回頭觀看,她越來越覺得有種莫名的恐懼在心中形成,是誰在跟蹤她嗎?但她看向身後積滿落葉的山坡,並沒有任何人影的跡象。

或許是什麼山中動物吧!!珍璃自我安慰著,隨即想要離開這裡趕緊回到別墅裡。

才正要繼續往前走去,抬眼就看見那黑色人影站在前方不遠處粗狀的柏樹幹後,那人影突然移動,消失在後面的眾多樹影裡。珍璃終於確定自己並沒有看見幻覺,那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很像....很像什麼秘密宗教的樣子,籠罩住了全身。

她感到害怕,但更令她感到詭異的是,那人影帶給她非常熟悉的感覺。

不由自主的,珍璃踏出腳步往黑影人的方向走去,想要去抓到那人到底是誰?

她戰戰兢兢的四處用眼神尋找,茂密的樹林裡有些視線不良,幸虧了是白天總算還能看的清楚地形,不至於踩到什麼而跌倒或滑倒。正小心翼翼的爬上斜坡時,那人影忽地又出現在左前方,一樣稍縱即逝,珍璃緊張的立刻往那個方向前進。每走一段路,珍璃就看見那人影不停的出現又消失,好像在引導她去哪裡一樣。

你要帶我去哪裡嗎?你到底是誰?

珍璃拋棄一切恐懼,只覺得想要快點抓住那個詭異的人影,甚至到最後焦急的跑了起來,不停的在茂密的樹海中搜尋著那道人影。

最後,珍璃終於發現眼前那宏偉華麗,卻顯的十分老舊又殘破的巨大建築物。那充滿中古世紀風味的城堡就這樣靜靜的豎立在眾多柏樹林中,彷彿許久沒有人到訪一般,四處有著青苔和藤蔓張牙舞爪的攀爬著,大小不一的裂縫滿佈牆壁旁,許多已經崩塌的石塊在旁邊靜靜的堆疊著。

還在記憶中尋找著哪裡看過這城堡的時候,又撇見那黑色人影從城堡的入口閃過,珍璃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經過那已經連木板門都沒有的大門,呈現在珍璃眼前的是空蕩的大廳。中間有著一道華麗的大長形階梯,襯著破舊的紅色地毯,那樓梯蜿蜒著直沒入二樓高度的數道門邊。

樓梯前,靜靜的擺放了一個長形高台,上面空無一物,但珍璃老覺得上面似乎曾經有著什麼。她有如做著夢境般,慢慢的走向高台,輕輕的撫摸平板的台面,上面厚厚的積了一層灰。

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接近著她!

回過頭的瞬間,她就看見那追尋很久的黑影人,以不到幾步的距離出現在她眼前!那黑影人全身透出邪惡的氣息,黑暗的斗篷帽內也一樣完全黑暗,看不出臉孔。珍璃還在驚嚇情緒裡時,黑影人卻突然朝她快速的衝了過來!珍璃正要發出尖叫的時候,發現那黑影人如霧一般穿透過她的身體,然後散成無數黑色粒子般的灰塵.......

過了數秒,巨大的噁心感直朝珍璃的心口上衝撞,她再也忍不住的狂嘔了起來,跪倒在地。

在失去知覺的最後一秒前,浮現了維克的臉。

惡靈吉兒 發表於 1:40 AM | 靜態連結 | 文章分類: 創寫書語 | 迴響留言 | 引用列表 | 觀看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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